长安,古塔静默,桂花香远。
刚开学两周时间,秦芷若班上有个同学还没有调整过来,完全不适应初中生活,产生了焦虑心理。
她的家人拿她没有办法,让她回家休养两天。
母亲林思琴和芷若耐心沟通,“芷若,每个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同。”
“可能是不太适应初中的学习。”子渊在白白的狗盘里添加了一些它爱的狗粮。
开学后,子渊陪伴白白的时间集中在晚上。
“妈妈,我早已适应过来了!不就是上个初中吗?怕什么!”芷若在客厅街舞地垫上翻了一个倒立。
“芷若姐姐牛!牛!牛!”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晃动着。
今夜,小雁塔下的桂花雨,是否也落进了某个读书人的梦里?
第二天午后,秋意较浅,青砖灰瓦之间,细碎的花瓣如星辰缀满枝头。
秦婉尔曾经高中校园的国槐叶被风轻轻地吹着。
陶校长办公室的窗台上,一盆文竹舒展着纤细的枝叶。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初中部递来的一份情况说明上,花白的眉毛微微蹙着。
“咚、咚、咚”
有人轻轻敲门三下,从声音听得出来此人特别有涵养。
“请进。”陶校长知道是林思琴来了。
林思琴推门进来,看见陶校长对着窗外的操场出了一下神。
她手里拿着一本卷边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这学期走访各班的观察记录。
“陶校长,看您这神情,是为初中部那个孩子的事烦心?”
陶校长抬眼,把情况说明推给她:“初一二班的女生,开学才三周,已经请了两次假。上课不敢举手,作业总拖到半夜,昨天在课堂上突然哭了,说‘什么都跟不上’。家长带她去看了医生,说是焦虑,让回家歇两天。”
林思琴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我上周去秦芷若的班上,注意到了她。课间总坐在座位上,别的同学聚在一起讨论新教材,她就低着头抠橡皮。问她是不是有困难,她摇摇头,眼圈却红了。”
“小学到初中,像过一道坎啊。”
陶校长端起茶杯,杯壁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科目从三科变成七科,老师的教法也不一样,孩子突然被扔进新环境,像小船闯进陌生的河道,慌了神。”
林思琴理解地点点头,笔尖在纸上轻轻画着:“陶校长,我接触过不少这样的孩子。有的是因为数学跟不上,有的是怕在新同学面前出丑,说到底,是‘怕自己不够好’的念头在心里发了芽。家长急着催成绩,老师忙着赶进度,没人停下来问问她‘你哪里觉得难’。”
“幸福教育,不是让孩子一路顺风顺水,是教他们遇到坎儿时,知道该往哪里伸手。”
陶校长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教育家,要不,咱们让初中部的老师试试‘小步走’?比如把数学公式拆成每天记一个,让她的同桌多跟她讲两句课堂笑话,先把‘怕’字卸下来。”
林思琴目光清明:“陶校长,我昨天跟魔都心理专家毕老师聊过,她提议可以搞个‘适应期伙伴计划’,让初二的学姐带带新生,就像牵着过河。那个女生喜欢画画,或许可以让她每天画一幅‘初中新鲜事’,哪怕画只教室窗外的麻雀,也是在慢慢靠近新环境。”
陶校长笑了,他的目光落在茶杯的纹路上:“教育家,我记得我年轻时刚当老师那会儿,有个学生转学来,三个月没说过完整的话。后来发现他爱养金鱼,我就跟他聊鱼缸里的水草,聊着聊着,他就愿意开口问数学题了。”
“所以啊,”林思琴声音亲切,合上笔记本。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林思琴脸上,她目光里透着温暖:“焦虑像雾,你越盯着它,它越浓。不如给孩子找点‘具体的事’做,背一个单词,认一个新同学,画一幅小画,这些小事就像雾里的灯,走着走着,路就亮了。”
窗外的操场上,几个高中生抽着空踢毽子,笑声清亮。
陶校长望着那片活泼的身影,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不应该失去孩子们身上该有的朝气蓬勃。
林思琴认为教育就像培育国槐,不必急着催它秋天变黄,只要根扎得稳,风一吹,该有的颜色总会慢慢铺展开来。
“明天我去看看那孩子,”林思琴起身时说,“带本插画版的诗集,跟她聊聊画里的故事。”
陶校长颔首:“告诉她,慢慢来,学校的国槐叶,会等她一起变黄。”
办公室里的文竹轻轻晃动,像是在应和这温暖的约定。
一阵秋风掠过,桂香与六百年城墙的沧桑气息缠绕在一起,那是历史的厚重与秋日的清甜在对话。
林思琴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张照片,婉尔看见后婉约一笑,回复了一首诗:“
长安古道两相依,
一夏浓荫一秋晖。
国槐垂绿抚涟漪,
桂子飘香染素衣。
春去繁华槐荫密,
秋来清馥桂如滴。
花谢花开秦川地,
不与群芳争是非。”
婉尔往复兴大学的心理健康室方向走去。
初秋午后,窗外是复兴校园熟悉的梧桐道,偶尔有自行车铃声飘过。
心理健康室位于教学楼东侧,采光极好,墙上挂着往届学生手绘的“情绪天气图”。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校园里的老桂树开花了。
婉尔想起去年她藏在桂花树下,轩辕来抓她的场景,桂花散落青丝,携带自然芳香。
心理健康室的茶几上放着温热的柚子茶和一小碟牛轧糖,这是婉尔亲手自制的花生牛轧糖,她愿意分享温暖和甜,不只是给奶奶和轩辕制作。
婉尔知道有些初中生往往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她愿意主动接近受了伤的心灵。
毕教授走了进来,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看见婉尔准备的花生牛轧糖,和蔼地笑了笑。
她本应明年退休,收到婉尔和轩辕的邀请,以后她会常去墨婉书店的清音阁。
毕教授见婉尔长发如仙垂下,身穿一袭米色针织衫配素白长裙,眼眸如星辰,气质温婉,精神状态极佳,毕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她知道婉尔对青少年叙事治疗有独特见解,擅长用文字与孩子建立连接。
有人在轻轻敲门,很轻,像是用指节碰了一下。
婉尔轻盈起身开门,声音如桂花香般柔和,“你好,你是丁强时?我是秦婉尔。进来吧,今天不聊学习,我们和毕老师聊点别的。”
他是复兴附中初一三班新生,丁强时小学毕业于魔都某顶尖民办小学,成绩优异。
开学两周,丁强时失眠、胃痛、拒绝上学,已被家长强行送去学校三次。
他缓慢地走进来,书包带攥得死紧。
丁强时缩在沙发角落,校服领口别着一枚皱巴巴的“值日生“徽章,那是他唯一愿意佩戴的职务标志。
他目光盯着地板,“你们又要问我为什么不想上学...我说过了,我就是不舒服...”
毕教授如慈爱的母亲一般看着她,语气温和,“谁说要聊学习了?我想听听,你们小学门口那家'阿姨奶茶',还在不在?“
丁强时一愣,抬头,“...在的。但是排队的人太多了,初中生没时间...”
他话没说完,又低下头。
婉尔悄然将盛花生牛轧糖的盘子推到他手边。
她退回座位,在记录本上画了一只简笔小船。
这是婉尔做心理咨询过程中的一种简笔画方法,可以用图像记录来访者的情绪状态。
毕教授身体微微前倾,这时不像母亲,更像奶奶听孙子说话,“没时间啊...那确实挺难过的。我听说你小学每天放学都要去买一杯?“
丁强时看了看花生牛轧糖,“嗯。红豆奶茶,三分糖。我妈说...说初中了要喝美式咖啡,提神...”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丁强时缓了一下,接着说:“可是美式好苦...比中药还苦...”
毕教授等待了几秒,声音平稳,“苦的东西,大人总是说'习惯了就好'。强时,你习惯了吗?”
丁强时摇头,眼泪掉落在花生牛轧糖上,“我...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单词...然后地铁上背古诗...到学校早自习做数学卷...第一节课我就困了...但是不敢睡...”
他猛地抬头,眼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丁强时说着以前:“小学我从来都是第一名...现在...现在数学课我听不懂!老师讲得那么快...周围同学好像都学过...就我没学过...”
婉尔轻声说着,如山间清泉,“从山顶到山腰的落差...”
毕教授看向婉尔,又转向丁强时,“婉尔,你来说。”
婉尔放下笔,目光真诚如星,“强时,我有一位朋友,她是学中文系的。你知道她大一上学期怎么过的吗?”
丁强时茫然摇头。
婉尔真切交流着:“她每天去光华楼西辅楼的天台,她给她的高中语文老师打电话哭,因为复兴大学的中文系,所有人都在谈德里达、福柯...她连他们名字都记不全。她当时觉得她是个骗子,是靠运气考进来的。”
丁强时怔住了,“那...那她现在呢...“
婉尔笑了笑,眼眸弯成月牙,“她现在早已是芙蓉文学社活动部部长,她是我的朋友,她大一发现,那些侃侃而谈的同学,很多人也是提前看过书,假装很轻松,她就从零开始,当时她问的问题最笨,但她的基础最扎实。两年后,她成了文学社优秀的成员。”
丁强时的手指松开了书包带。
毕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复兴附中的手绘地图,是往届学生留下的,“强时,我们来做个游戏。在这张地图上,标出三个地方:一个让你最紧张的地方,一个让你最累的地方,一个...如果你消失一天,最想躲起来的地方。”
丁强时有些犹豫地接过笔,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他停在了第一个圈上:教学楼三楼厕所。
“这里...数学课中间我肚子疼,但是不敢去厕所...怕错过知识点...就硬憋...”
他的手指又停在了第二个圈上:操场。
“体育课...要跑1000米...我小学体育都是满分,现在...现在有人比我快...老师当着全班说'丁强时,你退步了'...”
接着是第三个圈:图书馆旧书库。
“这里...这里没人去。我上周二下午逃了社团活动,在这里坐了一小时...没人找我...”
毕教授看着那个圈,轻声说着,“没人找你...你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丁强时沉默很久,声音细如蚊蚋,“...都有。我希望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又怕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觉得我是个怪人。”
毕教授指着旧书库,“这个地方,下周三下午,我会让婉尔在那里等你。不是咨询,就是...两个人一起不说话,看书。你愿意吗?”
丁强时抬头,眼里有光,也有警惕,“真的...不用说话?”
婉尔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小王子》——这本书是芷若妹妹最爱的,“强时,我带这个,你带什么都行。我们各自看书,如果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当我是个书架。”
丁强时忽然问,“毕老师...您见过很多像我这样的学生吗?”
毕教授揉了揉眉心,随即亲切说着,“强时,你知道2017年复兴附中有多少初一新生吗?”
丁强时摇了摇头。
毕教授准确说着:“312人,根据开学两周的心理测评,有明确焦虑反应的...87人。你不是一个人。只是很多人不说,或者说不出来。”
毕教授目光温和而深远:“强时,你们这一届很特别。你们是最后一届'小升初'需要面试选拔的学生,从小被训练成'表现优异'的孩子。但初中不是小学,这里不需要你表演完美,这里需要你扎根。”
丁强时喃喃道:“扎根...”
婉尔接着毕教授的话语说,配合默契,声音如秋风拂过梧桐,“就像复兴大学的老桂花树,你看它现在开花,香满校园,但它的根在地下扎了八十年。你现在的痛苦,是根在往下钻,在找水。疼,但是必要。”
丁强时低头看着地图上的三个圈,忽然说:“秦老师...您眼睛真好看...像...像我妈以前给我讲的,银河...”
他刚把话说出口,愣了愣,耳朵通红。
婉尔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柔,“谢谢,但你要知道,看见银河的前提,是熬过没有光的日子。你现在就在那个过程里。”
下课铃声传来,这种铃声似乎都透着桂花香。
毕教授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强时,今天的咨询要结束了,但我有个作业给你,不是学校的作业,是我的。”
丁强时下意识坐直,又强迫自己放松肩膀,“什么?”
毕教授看了看手机:“强时,每天睡前,用手机录一段话,不超过一分钟。不用总结今天学了什么,只说一件'我今天发现'的事。比如:发现食堂的糖醋排骨比小学好吃,发现某个老师的口头禅,发现...”
婉尔声音轻但清晰,“发现图书馆旧书库有只猫?”
丁强时目光里透着惊喜:“秦老师发现了?”
他露出笑意,很淡,没有花生牛轧糖甜,但真实:“上周二...它跳到我腿上,睡了一下午...我没敢动...”
毕教授与婉尔交换眼神,缓缓点头,“那就从这只猫开始,下周三,旧书库,婉尔会带猫粮去。”
婉尔欢欣地想:“白绒和蓝绒吃的猫粮很多。”
丁强时站起身,走到门口,他微微转身:“毕老师...如果我下周还是睡不着...还是肚子疼...还能来吗?”
毕教授微笑,眼角的皱纹如桂花细纹,“心理健康室的门,从来不为'好了才开'。它为'疼了就开'。这是附中三十年的规矩,我退休前不会改。”
丁强时把门轻轻关上,他的脚步声比来时轻了许多。
婉尔在记录本上写下:“第三次咨询,首次出现主动社交意愿(邀请互动:旧书库之约)。防御机制从'否认'转向'试探性信任'。建议关注其'完美主义'背后的早期教养模式。”
毕教授望向窗外,梧桐叶还没有开始泛黄,“婉尔,你注意到他校服上的徽章了吗?”
婉尔抬眸,“值日生?”
毕教授点头,“只有那个职务他还愿意戴。因为值日生的职责是检查别人,不是被检查。他在拼命维护最后一点'我是好的'的控制感。”
婉尔思索着,随即问,“毕老师...我们真的能帮他在三个月内适应吗?”
毕教授把办公桌上的向日葵画摆放整齐,声音悠远,“不一定,但我们可以帮他在三年后回忆起来,在最黑的日子里,有人陪他坐过旧书库,有人记得他喜欢红豆奶茶三分糖。”
窗外,一阵秋风过,桂花零零散散落下,像是金色的小精灵想回到大地的怀抱。
婉尔离开心理健康室,去芙蓉文学社组织活动。
周栀子从婉尔身后挽住了她。
栀子一边走,一边分享,她的费芃悦已经结束军训,她们正式开启了大学校园恋爱。
“芃悦,军训结束了吗?”栀子头一晚给芃悦发信息。
那时的芃悦刚结束军训回到宿舍,累得摊在床上,听到手机响连忙拿起来看,“结束啦!小姐姐我好想你!这几天有想我吗?”
“有。”栀子把保湿霜放好。
“嘿嘿!”
芃悦看到栀子的消息,咧开嘴笑得很甜,他内心的所有疲惫在那时烟消云散,“我也超级无敌想你!”
芃悦手指飞快地打字,“那,小姐姐……什么时候见?”
“你想什么时候?”
“当然是现在!”
芃悦从床上蹦起来,兴奋得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舍友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但如果不行的话……明天可以吗?”
他忐忑地等待着栀子的回复。
“现在肯定不行,宿舍都要关灯了。”
芃悦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也是哦……”
他又不死心地追问,“那明天呢?明天小姐姐有时间吗?”
“有,明天让我见见晒黑的你。”
“嗐……”
芃悦的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胳膊,嘟囔着打字,“确实黑了不少。”
栀子梳着她的齐刘海,忍不住笑了笑。
芃悦发完消息又坐起身来,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郁闷,“不知道小姐姐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黑黑的你更健康。”栀子心想再黑,也没有自己的头发黑。
芃悦看着栀子的消息,心里乐开了花,他对着镜子又臭美了一会儿,“嘿嘿,小姐姐不嫌弃就好!”
他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那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我们就在校园里逛逛怎么样,然后一起去图书馆?”
“好呀!”
芃悦乌黑的眼眸瞬间亮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能和小姐姐待在一起,去哪里我都开心!”
芃悦想到能和小姐姐在图书馆里一起学习,心里就美滋滋的。
“那一起吃早餐?”
“嗯嗯!”
芃悦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连忙回复道,“我已经知道食堂有一家早餐特别好吃。”
芃悦发完消息又担心栀子不喜欢,赶忙补充道,“当然,如果小姐姐有其他想吃的,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就在学校食堂吧,方便。”
“好嘞!”
芃悦兴奋地打了个响指,一想到能和栀子一起吃早餐,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那……明天早上我们在食堂门口见?”他期待地等待着栀子的回复。
“好,到时候我出女生宿舍给你发信息。放心,我也不会迟到,以前你上高中,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从来没有迟到过。”
“嗯嗯!”
芃悦回忆起从前,心里暖暖的,“我都记得呢!”
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那时候就好喜欢在校门口看到你的身影……”
“真好!”
芃悦脸颊微红,捧着手机傻乐,“明天又能看到啦!”
“是啊,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是啊是啊!”
芃悦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他想到什么,又连忙坐起来打字,“对了小姐姐,明天要不要带相机拍照呀?”
“就用手机拍,也很方便。”
“好主意!”芃悦激动地拍了下手,转动了一下黑眸子。“到时候我们在校园里多拍几张,留个纪念!”
芃悦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拍照的场景。
栀子温柔浅笑。
婉尔真挚祝福着他们:“栀子,我祝福你们,也看好你们。”
婉尔觉得栀子和芃悦的爱情很纯粹美好,只是费芃悦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原生家庭会不会有一些问题。
不过婉尔转念一想,两人真心相爱是可以冲破原生家庭束缚的,就像她和轩辕在一起,不会受王建业和黄春芬那一家子人带来的一些不好影响。
鹏城的林雅清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分享一条欢喜之事,无极想要翻身了。”
婉尔看见这条信息,笑容如花似玉。
京都的秦荷夕快速回复一句,“无极若是翻身成功,标志着颈部伸肌群与躯干旋转肌群肌张力发育成熟,这是原始反射抑制与自主运动控制建立的重要神经发育里程碑。”
身穿白色实验服的荷夕看着一群堵她路的学弟学妹们,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是吴老前辈安排的。
雅清看见荷夕回的信息,清新淡雅一笑,她开始娴熟地给无极换纸尿裤。
她穿一身绿色素雅长裙,鹏城不冷,凉爽时最为舒适宜人。
这时,创意设计部老任打来电话。
雅清接起电话,认真说着创意设计上的安排和规划。
无极因为在床沿边上,不小心从床上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