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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无极误食无抱怨,两地相隔断尘缘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8.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32章 无极误食无抱怨,两地相隔断尘缘

中华大学,落叶辞枝,寒风侵肌。

叶立衡回想着与荷夕一同打伞、一起念致橡树,一同吃餐,一起做实验,一同赏红梅白梅,一起吃京都老冰棍……

如今,他与荷夕两地相隔,联系不上……

京都与江城两地相隔,原是因一念分别心生。

山非山,水非水,唯识所现,离心无境。

尘缘者,非关风月,乃是因感情深切而自缚。

吴佳倩走了过来,“叶老师,这是我爷爷让我带给你的。”

叶立衡回过神来,

“这是?”

“这些是我爷爷毕生研究的成果。”

“为什么给我,无功不受禄。”叶立衡后退了一步。

“因为叶教授在中华大学很优秀。”

吴佳倩心想秦荷夕终于离开了叶立衡的身边,自己的爷爷真有能耐。

“那我先替吴老前辈保管。”叶立衡双手接过,颔首示意。

前一天晚上,秦荷夕给吴老前辈打电话。

吴老前辈接起荷夕的电话,“怎么?秦荷夕,想通了?”

“就按您说的,把重要资料给叶立衡,我与他三年不联系,但是三年过后,他与我是否要在一起,您就不要干扰!”

“好,说到做到。到时候,我们私下签一份约,谁都不违背。”

吴老前辈出计谋让人入局,秦荷夕将计就计,因为她内心坚定相信自己就算和叶立衡分手,他也不会在三年内轻易喜欢上别人,他会等待她,他们都知道在等待的时间里可以做很多事情。

吴老前辈暗自里还有别的打算,三年后,他不会让荷夕顺利到京都中科院,他打算到时候联系在国外的学生,让学生想方设法把荷夕引到遥远的研究院。

他暗自想:时间一久,叶立衡和秦荷夕始终不能见面,再深再牢固的感情都会淡下去,被时光消磨。

吴老前辈甚至认为感情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不要说感情,就算是婚姻往往也是经受不住人性的考验。

秦荷夕高效进行着病毒科学实验。

并非荷夕无情,尘缘易断,因它本无实性,如镜花水月。

断而不绝,因觉性不增不减。

两地相隔,不过是同一真如在不同业识中的显影。

鹏城,阳光温暖,微风柔和。

一光一影与清新淡雅的绿色相映成画。

林雅清在书房里,她端庄坐于书桌前,正在开线上会议。

她对着电脑屏幕讲解着,声音沉稳平和。

赵仲达正在霆枭房地产,准备审核重要文件。

“咯、咯、咯……”

婴儿推推车里的赵无极已经拿到了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他开心笑着。

林雅清与老任、小彭、小徐讨论着新楼盘的园林设计方案。

她偶尔抬手在设计图上标注几笔,丝毫没察觉客厅里赵无极的动静。

“哗哗哗……”

刘晓珍正系着围裙洗早餐后的锅碗,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认为人亲手洗的碗,比洗碗机洗的碗更加干净放心。

洗洁精的泡沫沾在刘晓珍的手背上,她一边洗一边哼着年轻时的歌谣,节奏轻快。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客厅的红木茶几旁,赵伟军笔挺挺地坐着。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紫砂壶,热水注入茶杯时腾起白雾,茶香袅袅散开,他眯着眼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神情闲适。

“咿咿呀呀……”

四个多月的赵无极正玩着猫咪挂件,内心充满好奇。

婴儿推推车放在茶几旁,赵无极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手中的猫咪挂件。

粉绿色猫咪和蓝绒猫咪挂件是赵光磊放的,他第一次陪赵无极婴儿游泳时,就发现无极喜欢握着这个,他住校前,就把猫咪挂件放在了推推车内侧。

“咯咯咯……”

赵无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摇着粉绿色猫咪挂件,发出的清脆声响,逗得他咯咯直笑。

赵伟军听见赵无极笑得欢快,他也露出了笑容。

赵无极把玩了一会儿,上面的小粉绿色猫咪从挂件上掉了下来,只剩下圆圆的一个头。

他想用嘴巴探索小猫咪,于是,把小猫咪往嘴里送,粉绿色猫咪的小头很光滑,赵无极喜欢这样的方式来探索世界。

赵伟军刚端起茶杯,眼角的余光看见赵无极把粉绿色猫咪放进嘴巴里的这一幕!

他刚要开口提醒并上前制止,就见赵无极猛地一用力,竟把整个小猫咪头含进了嘴里,紧接着喉咙一动,那挂件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不好!”

赵伟军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茶几上,茶水溅出了不少。

他大步冲到婴儿推推车旁,赵无极已经开始咳嗽,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泛起泪花。

厨房的刘晓珍听见动静,手里的碗都没来得及放下,湿淋淋地跑出来:“伟军,怎么了?无极怎么了?”

“他把那个挂件上的猫咪吞下去了!”

赵伟军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曾经岁月里沉稳的军人作风荡然无存!

他伸手想把无极抱起来,又怕伤到孩子,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刘晓珍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抠宝宝的嘴,她想把粉绿色猫咪抠出来!

赵伟军拦住了刘晓珍:“别乱抠!会伤到喉咙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闪过急救知识,“快!拿手机!给赵仲达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再打120!”

刘晓珍这才反应过来,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几次按错号码。

赵无极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想哭都哭不出声音来!看得人心都揪紧了……

书房里的林雅清隐约听到客厅的慌乱声,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紧。

林雅清对着麦克风说:“各位,稍等,我出去看看。”

她摘下耳机推开门,就看到赵伟军急得在客厅转圈,刘晓珍捂着嘴掉眼泪,赵无极在婴儿推推车里咳得厉害。

“爸,妈,怎么了?”

林雅清在这一刻感到无法呼吸,她快步走过去。

“雅清!无极把那个猫咪挂件上的小猫咪吞下去了!”

刘晓珍哽咽着说,指着婴儿推推车内侧空荡荡的挂件一部分。

尽管林雅清在调整呼吸,可听见刘晓珍这么一说,她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立刻深呼吸,多年的职场历练让她迅速稳住心神。

她俯身看了看赵无极的状况,把手指放在宝宝的鼻孔前,赵无极虽然咳嗽,但呼吸还算顺畅。

“妈,别慌,先打120,说清楚孩子吞了异物,现在有咳嗽但能呼吸。”

林雅清在短时间内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的声音听着异常冷静,实则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宝宝的医保卡和出生证明,“爸,您去楼下等着救护车,引导他们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赵无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却稳定:“无极不怕,妈妈在呢,医生很快就来了。”

赵无极感受到了妈妈的安抚,咳嗽声渐渐轻了些,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这样抓着,就好像抓住了安全感。

刘晓珍拨通了120,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和情况。

赵伟军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脚步都有些踉跄。

林雅清抱着宝宝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推车里那个空荡荡的挂钩上,心还在突突直跳,她知道此刻她一定不能乱。

她拿出手机给赵仲达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的雅清夫人,怎么了?我在开会……”赵仲达的声音带着歉意。

“无极吞了小挂件上的粉绿色猫咪,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尽快回来。”林雅清的声音尽量平稳,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的赵仲达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雅清夫人,我马上到!你们在哪家医院?”

“还没定,救护车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林雅清低头看着怀里的赵无极,他已经不怎么咳了,只是委屈地瘪着嘴。

林雅清轻轻吻了吻赵无极的额头,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有事。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散客厅里的紧张。

刘晓珍紧紧攥着林雅清的手,掌心全是汗:“都怪我,没看好他……”

“不怪您,小孩子都这样,好奇什么都往嘴里放,也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意外发生。”

林雅清安抚道,她心里却清楚,是自己刚才太专注工作,忽略了孩子身边的隐患。

“嘀嘟——嘀嘟——嘀嘟——”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赵伟军推门进来:“来了!救护车来了!”

林雅清抱着赵无极站起身,刘晓珍赶紧拿起医保卡和包跟上。

下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还亮着的电脑屏幕。

就在这一瞬间,林雅清认为:她应该辞去创意设计总监的职位,再重要的方案,再紧急的会议,在孩子的平安面前,都轻如尘埃!

赵仲达的车几乎和救护车同时抵达小区门口,他从车上冲下来,看到抱着宝宝的林雅清,脸色苍白:“怎么样了?”

“还在咳,但能呼吸。”林雅清说。

医护人员迅速检查了赵无极的状况,把他抱上救护车。

林雅清和赵仲达跟着上车,刘晓珍和赵伟军也想跟上。

赵仲达拦住了赵伟军和刘晓珍:“爸,妈,你们在家等着,我们去了医院给你们打电话。赵光磊他说他今晚要回家,到时候麻烦爸去接一下。”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小区,林雅清握着赵无极的小手,赵仲达紧紧搂着她的肩膀。

鹏城冬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暖不了此刻揪紧的心。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和时间赛跑!

只为赵无极能平安无事!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林雅清和赵仲达在走廊里焦灼地踱步。

赵仲达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雅清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刚才抱无极时沾上的奶香似乎还在,此刻却只觉得手心冰凉。

“我的雅清夫人,会没事的,医生说异物没卡在气管里,只是卡在食道上段。”

赵仲达磁性的声音有些冷幽幽,他伸手揽住林雅清的肩,声音尽量平稳,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从霆枭房地产一路赶过来,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领带被扯得有些歪斜。

林雅清为赵仲达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

急救室的门忽然开了条缝,护士匆匆跑出来拿器械,林雅清转身,连忙迎上去:“护士,我孩子怎么样了?”

“正在用喉镜取,你们别担心,孩子生命体征还稳定。”护士语速飞快,又匆匆进去了。

赵仲达把林雅清按在长椅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我的雅清夫人,喝点水,你脸色太难看了。”

林雅清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让水晃出了些微。

她望着急救室紧闭的门,眼前一遍遍闪过赵无极平时笑起来的样子,小手攥着她的手指,眼睛弯成月牙,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说什么。

赵无极平时哭起来时,声音洪亮有力,是特别健康的宝宝。

此刻,林雅清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林雅清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

她根本没有想过无极会把东西放在口中并且吞咽下去。

林雅清也没有想过婴儿推推车的侧面会放着猫咪挂件。

她知道婴儿会经历口腔敏感期,所以她一般不会在推推车里放微小的物品。

林雅清不知道光磊之前就把猫咪挂件放在了婴儿推推车的侧面。

她认为这件事不能怪赵光磊,他当时要住校,猫咪挂件不能带到学校,他就想着给弟弟玩,因为他知道无极喜欢握着这个小玩意,这个小猫咪好像能给他安全感。

赵仲达内心无比愧疚,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婴儿推推车内侧有粉绿色猫咪挂件和蓝色猫咪挂件,他没有去拿,因为他以为赵无极还够不到。

这么长时间,每当他看见这两个猫咪挂件,他都认为当初小徐设计得真好,他想的是雅清夫人到时候会拿出来。

林雅清是确确实实没有注意到,她除了开在线会议、审核创意方案,还需要时刻给无极喂奶、拍嗝、换纸尿裤,一大堆的家务事也需要她亲自参与。

有时候她给无极洗澡要花很长时间,因为无极喜欢水,一离开水就哇哇大哭,她只能把无极放在水中,给他的手边放几只黄色的鸭子,陪伴他玩。

人的精力本来有限,所以她没有发现推推车里的细节。

林雅清在这一刻,只希望无极能平安。

赵仲达轻轻拍着雅清的背,以示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意:“二位,放心吧,取出来了,“小猫咪”很完整,没伤到食道黏膜。孩子刚才吐了一下,已经把挂件排出来了,现在在观察室,醒了就能去看他。”

林雅清立刻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赵仲达稳稳扶住。

“真的……取出来了?”林雅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真的,”医生拍了拍赵仲达的胳膊,“你们当父母的也别太自责,小宝宝好奇心重,以后把小物件收远点就好。”

赵仲达连连道谢,扶着林雅清往观察室走。

透过玻璃门,他们看到赵无极躺在小床上,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林雅清趴在玻璃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嘴里反复念着:“谢谢……孩子平安无事就好……我不做创意设计总监了……”

赵仲达听林雅清这么一说,正如他的意,他认为雅清夫人就该做全职太太。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雅清:“我的雅清夫人,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多注意,我会和老任谈谈。”

林雅清点点头,“我把创意设计总监的位置让给老任。”

她看着里面小小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多忙,都要把赵无极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过了一会儿,赵无极醒了,小嘴瘪了瘪,似乎想哭。

护士把他抱起来,林雅清和赵仲达赶紧进去。

林雅清接过宝宝,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赵无极感受到熟悉的母爱气息,伸出小手抓住她的衣领,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又渐渐地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观察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赵无极恬静的脸上。

林雅清与赵仲达十指相扣,那一颗又大又沉的石头终于落地。

赵仲达低头吻了吻林雅清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的雅清夫人,以后家里的小挂件、小珠子,全都收起来。”

林雅清点点头,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着无极的小脸蛋。

她闻着赵无极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里一片踏实。

林雅清刚才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内心有了深切的感悟:孕育小生命、成为父母,就是要在一次次的惊慌失措中学会更细致地守护,在一场场虚惊之后更懂得平凡日常的珍贵。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剩下赵无极均匀的呼吸声。

林雅清和赵仲达守在旁边,目光始终不离赵无极小小的身影,仿佛要把刚才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补回来。

夜间,赵光磊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酿成这么大的祸端。

他内心被平行世界忧郁的河流包围,早知道,就不把猫咪挂件放在推推车里了。

林雅清把赵无极哄睡着了,她来到厨房,切了一盘猕猴桃,“光磊,来吃些猕猴桃。”

“嗯。”

赵光磊轻轻嗯了一声,他透过刘海看了看猕猴桃,觉得自己有些不配吃猕猴桃。

林雅清插了一块猕猴桃递给赵光磊,“光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出发点是好心。”

赵光磊点点头,吃下泛着淡淡绿意的猕猴桃,心里好受了一些。

“光磊,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林雅清说完,轻轻地关上了门。

赵无极吞猫咪挂件的这件事,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

魔都的秦婉尔给林雅清打来视频电话,“我的雅清姐,你还好吗?”

“婉尔妹妹,我还好。”雅清姐看着婉尔的双眸,顿时觉得亲切也温暖。

“无极他还好吗?”婉尔轻声细语地问。

“无极还好,刚才喝了奶,已经睡着了。”雅清姐知道荷夕和叶立衡分手的事,她并没有打电话劝说。

秦婉尔在视频里给林雅清比了一个爱心。

她静静地说着,声音如清风明月,“雅清姐,明天我与毕教授要和一位受访者交流,她叫许念爱,她因为没有看好孩子,两岁多孩子手指被电梯门缝夹住,她内心很自责,一直认为她是不合格的母亲,周围人也认为她是失职的母亲。”

林雅清内心有些沉重,随即对着婉尔欣慰一笑,“婉尔妹妹,我相信你一定能帮助到她。今天无极吞猫咪挂件的事,给我敲响了警钟,有些事情必须放在重要位置,应该有取舍,而不是平衡。”

秦婉尔知道如今的雅清姐在事业和家庭面前,她已经选择了家庭。

婉尔眼眸里含着理解,“雅清姐,我懂你,等无极大一些,你再做创意设计总监也不迟,凡事,不急着占用陪伴无极的时间,他可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也是最需要你的人~”

林雅清心中有些感慨,“是啊,无极还太小了,有些看不见的危险,我应该细心地一一发现和排除。”

婉尔朝雅清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雅清姐,我理解你的选择。可是,荷夕姐和叶老师分手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劝劝?”

雅清姐无奈地笑了笑,“她可是秦荷夕,一旦做出决定的事情,谁还能改变?不过,人各有志,何须强求,我若劝她,她一定会说,‘雅清姐因为婚姻离事业女强人越来越远了‘,她不会走我的老路。”

“也是,她曾经刚上大学时就和我说过,谈恋爱浪费时间。”婉尔捂了捂樱桃小嘴。

此时的秦荷夕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婚姻就是围城,很多人在里面活得越来越累,迷失自我。我分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目前阶段需要这样!我不需要大家来劝和,我和他的感情三年后见分晓!”

婉尔看到荷夕的想法,明白这可能是荷夕姐对叶老师的考验。

真正的隔断,不在关山万里,而在回光未照时。一旦照见五蕴皆空,两地原来一地,尘缘即是法缘,此身虽在,此心已越。

婉尔感受着荷夕姐与叶立衡高洁的爱情还在,甚至是某种说不出的超越。

母亲林思琴在群里回复了荷夕的信息,“荷夕,妈尊重你的选择。人在不同的时间,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尽所能,敬所不能。没有必须,没有一定。随心,随缘就好。慢慢来,答案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路途里。”

婉尔和雅清同时看见林思琴的信息后,对视了一眼。

婉尔想着周栀子与费芃悦的爱情,她希望他们的纯洁校园爱情能有一个好结果。

婉尔声音悦耳动听,她说:“雅清姐,围城外的人,把门铃按成心跳,以为里面住着温暖花开的春天。”

雅清心照不宣,“围城里的人,把窗户开成四季的风,听见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吹不熄一盏,被两个人共同,擦亮的灯,忘不掉,共同看过的书。”

婉尔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凤佩,她一边想着还在应酬的轩辕,一边说:“

我的雅清姐,围城从不倒塌,它只是在失意里,学会了呼吸:你进,它便收缩成茧;你守,它便舒展成路。

而真正的牢笼,从不是砖瓦砌的,是我们各自抱着的未看完的书,还有我未写完的诗,可能,迟迟不肯写结尾。”

雅清感受着她与婉尔之间高山流水般的心灵默契。

鹏城的冬天,确实不冷。

这时,赵无极哭了,雅清给婉尔挥了挥手,目光中透着柔和的力量,她起身去喂奶。

婉尔挂了视频电话,她提笔写诗:

围城内外两重天,

无极误食无抱怨。

四季轮回藏冷暖,

灯明岁月照方圆。

城中人望云边月,

城外心牵浪里烟。

浮生志向何所系,

两地相隔断尘缘。

雅清喂完奶,哄完无极睡觉后,她走进书房。

正在审核文件的赵仲达,看见雅清进来了,他起身:“我的雅清夫人,上次你要找的那本景观设计案例集,看见了吗?”

“我的仲达先生,在这儿。”雅清从第三层抽出书,递给他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到时候,我会和老万在线上交接工作。”

赵仲达接过书,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架后方,空无一物,他想起了那个小摄像头。

他看向雅清,她正低头抚平书页的褶皱,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无懈可击。

他绅士地笑了笑:“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希望我们的无极平安健康长大,累不累?我给你倒杯牛奶。”

“好,还是一人一半。”雅清抬头应着,同时听着儿童房有没有赵无极的哭声。

林雅清看向窗边的陶瓷罐,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去,能隐约看见那枚黑色的摄像头。

她想:任何小的物件都要放好,不只是为了防止无极误食,也是为了光磊。

林雅清清楚记得光磊上半年把摄像头拿给她时,眼里藏着愤怒、冷漠、忧郁,光磊终究还是太早窥见了成人世界的复杂。

夜里,赵光磊躺在床上,他知道无极弟弟吞下挂件上猫咪吊坠的事情,和他犯的错有关。

他知道,雅清姐宽容,也明白,有些秘密会被永远埋在那个陶瓷罐里,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情愫。

他想:雅清姐给他的猕猴桃,她选择的交流方式,或许藏着对他的不满,但此刻,却像层柔软的茧,暂时裹住了所有可能被平行世界里吸血鬼咬住的尖锐。

明天,他还要一早去学校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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