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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江城冬季情难觅,外物何及两心知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34章 江城冬季情难觅,外物何及两心知

京都,天刚亮,寒风的凛冽在胡同灰墙间形成一场短暂对峙。

叶立衡轻轻摇着窗前的风铃……

一声声,空荡荡……

泪水不会将一个人淹没……

风铃不记得它曾经响了多少次,也不为任何一场离别而伤感。

它只是像往常一样响着,穿过叶立衡的耳膜,穿过秦荷夕遥远的沉默,穿过所有试图挽留的手掌。

风无情,不过是它从不假装温柔。而人之所以感到刺痛,恰是因为心里,深刻地住着他爱的秦荷夕。

叶立衡走出了家门,天地间的寒吹着他的心好冷。

曾经,天冷的时候,荷夕还在身边,她会给立衡泡普洱茶,还会给立衡围围巾……

他们一起在中华大学操场上日复一日地奔跑……

秦荷夕说她的步伐很快,白色的围巾也比京都白色的雪来得快。

“荷夕。”

叶立衡在教室公寓里,以为荷夕还在,他叫了一声“荷夕”,可惜没有人回答……

他看着心形照片墙的照片,这些都是他和荷夕的一点一滴。

他静静地看着,就像荷夕还在,可是,荷夕已经不在身边。

立衡听着风铃,每一声都遥远得让他心里发颤……

这是一种深深的眷念,不像是分手了,好像她只是换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做实验,荷夕她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之前,荷夕去瑞士,叶立衡的思念或深或浅。

如今,立衡不知荷夕在江城过得好不好,他的思绪特别远,远得用高数无法计算,远得在世间到处飘荡。

他的思念也特别近,近得就在他的心间,不离开他的每一寸心……

此时的荷夕正在江城中科院认真地做科学实验,她专注又高效,已经忘了凌晨的空气和时间。

她的马尾静静地垂下,似乎是静止的,也不是静止的。

荷夕决定做完科学实验回寝室后就给叶立衡写信,她对叶立衡也有思念,只是想通过更确切的方式表达出来,打算三年之后再寄出。

这种理性也含着她难得的感性。

叶立衡准备走出中华大学,他要前往江城去看秦荷夕。

他手中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荷夕爱的红糖荷包蛋。

冯小逢一下蹦到叶立衡面前,故意做着张牙舞爪的动作,缓解氛围,“叶老师,你去哪里?”

“江城。”叶立衡儒雅随和地笑了笑。

“你是去找学霸学神复合吗?”冯小逢一下跳了起来。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小冯,她既然和我分手了,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我可以去看看她。”

冯小逢看见叶立衡深邃的眼眸有些泛红,他知道这些日子,叶教授一定没有睡一个好觉。

“叶老师,正好,你这两天没有课。”冯小逢勉强地俏皮地笑了笑。

叶立衡的惆怅如同冬风,看不见,却时常从四面八方吹着他冰冷的心。

他收到吴佳倩给他的吴老前辈毕生成果研究资料后,立刻明白:这场分手并不是吵一架那么简单。

曾教授也给叶立衡说过,之前吴教授私下找过秦荷夕。

叶立衡知道:荷夕爱着他,这份爱理性,同时可以滋养彼此,只是这份爱在经历一场考验。

他没有看吴老前辈给的重要成果,只是保存在教师公寓的书房内。

叶立衡从京都来到了江城,1200公里。

东湖之滨,腊梅在料峭寒风中悄然绽放。

他知道荷夕正在专注做实验,不会停下脚步欣赏花开,除非他在,她才愿意和他一同闻花香。

江城的腊梅不是梅花的红,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像是被时光凝固的琥珀,又像是谁把冬日的阳光一片片削薄,贴在了疏枝横斜之间。

叶立衡无心欣赏花,他想早点看到荷夕,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里的腊梅花形极小,攒聚得密,一树金黄在灰白的天幕下燃烧,香气清冽得近乎孤傲。

叶立衡认为荷夕的精神境界胜过红梅和白梅。

江城的冬之信使,在长江的雾气里,把寒意酿成了看不见的醉。

植物园的温室之外,茶梅正铺展开它漫长的花期。

叶立衡站在秦荷夕的窗前,看着她气质非凡的侧颜,她正在调节显微镜。

山茶科的精灵以一种近乎固执的耐心,在冷风中层层剥开自己的花瓣。

深红的、粉白的、重瓣如牡丹的,单瓣似桃花的,它们不像腊梅那样香得逼人,而是把颜色当作语言,在萧瑟的季节里书写内心的感情。

叶立衡把装红糖荷包蛋的保温桶放在了附近的桌子上,

他默默地想:“等荷夕出来时,一定能看见。”

偶有一两朵细雪落于肥厚的革质叶片上,那绿便愈发深沉,衬得花朵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傲雪。

东湖绿道的水杉是冬日最壮阔的叙事。

秦荷夕坚毅的目光与叶立衡深切的眼神透过玻璃窗对视了一眼。

平日里沉默的针叶树忽然集体燃烧,池杉与水杉的叶子从翠绿转为锈红,再化为深赭,整片整片地倒映在磨山的湖面上。

秦荷夕内心坚定:只需要三年时间,证明她与叶立衡的爱情可以打败一切世俗。

红枫与鸡爪槭的残叶还挂在枝头,与金黄的银杏、橙红的乌桕交织,把“层林尽染“四个字从诗句里拽出来,铺展成肉眼可见的油画。

有些分手,是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路。

待到日暮,夕阳从凌波门栈桥的尽头沉落,那些斑斓的树影便融进江城的暮色,成为城市轮廓最温柔的注脚。

秦荷夕走出实验室,提着叶立衡的保温桶,如同过去一样。

法桐的叶子落得迟,中山大道两旁,悬铃木掌状的裂叶在冬风里翻卷,黄得透明,落得从容。

叶立衡远远地望着秦荷夕,他与荷夕曾经快七年的感情,他们双向奔赴,一同向前,他们相拥而眠,从来没有发生最后那一步关系,因为他们一致认为:精神灵魂的相契合胜过身体上的融合,不到婚姻那一步,就一定要保持纯爱的温暖与高度!

两人一起度过漫漫长夜,就是难得的珍贵,一定不存在任何的占有与欲望的发泄。

窗外,法桐不像银杏那样一夜金尽,而是以一种慵懒的姿态,把过去的秋天拖延到深冬。

“沙、沙、沙……”

叶立衡踩在落叶上,这种沙沙声里藏着老江城的记忆,那是法租界时代栽下的树,见证了江城从蒸汽码头到光谷的变迁,如今依然在冬季的街道两旁,用枯枝勾勒城市的天际线。

秦荷夕吃着红糖荷包蛋,她浅浅一笑:来到江城,就没有了任何精神内耗。

冬日,落叶乔木都褪去华服,常绿树便成了冬日的骨骼。

叶立衡凝望秦荷夕吃红糖荷包蛋时的高冷容颜,他没有上前,而是带着荷夕给予过他的清醒与克制。

秦荷夕曾语气清冷地给他诉说:“人不是动物,就应该是一个高级的人,不然就成了蠢物!爱情中对爱人的尊重与理解,就不会浪费生命,可以有原则的深爱,更应该在洞房花烛之时,到了婚姻的那一步时,再做该做的事情!因为在爱情里,除了三观一致,心灵相通,互相安暖,共同成长,至于在身体方面,十指相扣、拥抱、亲吻就已经到达至高的美好!”

磨山之上,马尾松与湿地松的针叶在寒风中愈发青翠。

它们不事张扬,只是以沉默的绿色对抗着季节的萧瑟,像一群坚守阵地的老兵。

叶立衡的黑色风衣在冬风中轻轻摇曳,他扶了扶圆眼镜。

樟树是更隐秘的守护者,老图书馆前,青年园里,那些四季常青的阔叶树在冬日里反而显得更加浓郁,墨绿的叶片在灰蒙的天空下,为城市保留着最后一层生机。

江城的色彩,不像京都,不会被白雪覆盖,一切诉说着:人世间,值得等待。

叶立衡反思着:“爱,不是占有,因为在爱里一切就够了。可是,在中华大学里,每当我看见荷夕被一群学弟学妹们围堵时,那种危机感是真实的。人不可能是圣人,也无法达到完美。”

偶有雪落江城。

那是轻盈的、纯净的雪,落在茶梅的花瓣上,落在水杉的红叶间,落在法桐空悬的枝桠上。

秦荷夕穿着白色实验服,走出大楼,细小的白雪落在她的马尾上。

叶立衡真想为她整理马尾,就像之前那么顺其自然的事。

雪中的腊梅香气愈发清冽,仿佛寒冷把芬芳提纯。

叶立衡站在松柏下,松柏只是静静地承接那些白色,不摇曳,不惊叹,以一贯的沉稳,守护着这座江城的冬日梦境。

他感受着江城的冬天,不是北国冰封的死寂,也不是岭南四季的混沌。

这里有腊梅的孤芳、茶梅的炽烈、水杉的绚烂与松柏的坚守,在长江与汉水的交汇处,写就的一封关于生命韧性的情书!

叶立衡在一扇玻璃窗上轻轻呵出了秦荷夕的名字。

不需要纵里寻她千百度……

他雅正端方,蓦然回首,离开了秦荷夕所在的江城。

世间的灯火阑珊,有一处家,真的好难得。

江城冬季情难觅,外物何及两心知。

秦荷夕步伐生风,不带一丝悲凉,回到了病毒研究所附近的住处。

魔都的秦婉尔心想荷夕姐的这种状态,她不担心,她也相信荷夕姐会调整得很好,毕竟学神学霸是实力派,不只是学习能力,还会融合在人生的各个方面,这是不容置疑的。

荷夕姐即使不与秦婉尔谈心,也能在前行的路途中丝毫不乱。

复兴大学,女生宿舍里。

“秦婉尔,你之前说要陪我相亲,却没有陪我,你要怎么补偿我?”简芳洲一看见秦婉尔走进女生寝室,就嚷嚷道。

“你想要怎样的补偿?”秦婉尔轻盈着身姿坐在了简芳洲的身旁。

伍伊雪一下靠近秦婉尔,用胳膊肘抵了抵婉尔,“她肯定不是需要跳降落伞、攀岩、玩帆船之类,一看她就没有运动细胞!”

她把自己的肱二头肌的肌肉露出来,“冬天跳降落伞,爽!极爽!超级爽!”

躺在上铺床上的白风晨,声音带着娇弱的不满,“伊雪,谁都像你一样!半条命都没有了!”

伍伊雪仰起头,她的丸子头扎得很有力量,“风晨!若我像你一样,成疯子!那才是半条命都没有!别躺着,快起来!”

简芳洲听着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着,她想起了什么,“秦婉尔,轩辕哥哥不是送你了一辆跑车吗?你又不用,要不把跑车作为给我的补偿?”

伍伊雪急忙上前,在简芳洲的背上捶打了一下,“你怎么不去死!要不我扇死你!还轩辕哥哥!人家早就和婉尔结婚了!你别说一些茶里茶气的话!不然我把喝的汁吐到你身上!”

秦婉尔微微一笑,她把伍伊雪拉开了一下,声音婉约动听,“车子这些本来是身外之物~我暂时用不上,但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上。简芳洲,送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以后不打扰轩辕。”

白风晨的声音含着病态,“简芳洲,打扰有妇之夫,就是不对,就算你们曾经认识,可是你叫的那声轩辕哥哥,叫得太甜了,不合适。就像王轩足有了我,还不断去找别的美女,就是他的不对,我不会再在渣男身上摔倒了。”

伍伊雪直接翻到白风晨的床上,挨着她,给她挠痒痒,“不错啊!白风晨!你让我刮目相看!下次,带你玩天外飞仙,就不带秦婉尔,避免到时候那个王霸道说我打扰了他的有夫之妻!哈哈!”

“秦婉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简芳洲凑到秦婉尔的耳边说,她早就听说过秦婉尔很好说话,没想到太好沟通了。

“真的,跑车给你,如果你没有做到,打扰到了轩辕的正常工作和感情,我随时可以收回~还有,王轩明本质不坏,可能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笨~”秦婉尔牵着简芳洲的手。

“王轩明肯定是一大弱智,不用说了。”简芳洲想起她和王轩明相亲时谈话的内容,就觉得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

伍伊雪直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搂着白风晨,“那个王轩明还是个吃货,我见过他两次,他都在吃东西,到时候我把家里没吃完的冰淇淋送给他好了!”

秦婉尔轻盈起身,她抬眸看着上铺的伍伊雪和白风晨,眼里含着宠溺,就想看秦芷若一样,“伊雪,你还是别送了,你的哥哥肯定不同意~”

“那个死哥,有时候还管我,我想让小红在冰上滑行,他不干!”伍伊雪用脚砸了砸床。

秦婉尔捂着樱桃小嘴笑了笑,“伊雪,你的奇思妙想确实是落到实处的!”

“你们聊得倒开心,多久把跑车给我?”简芳洲摇晃着她的黄色大波浪。

“简芳洲,现在,走~出发~”秦婉尔起身。

简芳洲卡哇伊地笑着,“婉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早知道你这么好,我大二时就不去剑桥大学了!每天就给你呆在一起。”

秦婉尔把跑车给了简芳洲,“来~简芳洲,拿着,钥匙~”

身后的黄管家挠了挠脑袋,他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秦婉尔只是把跑车给她的朋友开开。

傍晚,窗外的梧桐叶被寒风卷得沙沙响,客厅里古色古香的灯映着王轩辕威严的脸。

他刚从王氏集团回来,听见黄管家毕恭毕敬地说简芳洲把那辆莲花跑车开走了,还是秦婉尔亲手送给她的。

“秦婉尔!你知不知道那辆车的意义?”王轩辕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几步走到秦婉尔面前,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控制着没弄疼她,王轩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使劲拖拽。

“那是我把你宠上天的付出!我跑遍三个国家才找到的限量款!上面的‘与君同船渡,心湖起古波’,还是我们同游西塘古镇时,你作的诗,你说送给她就送给她?”

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奶奶挥了挥拐杖,她想打王轩辕,腿上的白绒和蓝绒受惊从她腿上跳了下去。

蓝绒开始和玻璃钢里的寄居蟹大作战,白绒玩着两只布老鼠。

秦婉尔穿着纯净白色的羊绒裙,她推住了奶奶的电动轮椅,“奶奶,您别动气,生气伤身,我和轩辕还是小夫妻,小打小闹是有的~您别担心~”

她站在轮椅后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轩辕:“轩辕~我知道它贵重,可是我大多数时候都用不上,给更需要的人用用,不是更好吗?。”

“婉尔!你如果把跑车送给了舒院长,我理解!你为什么偏偏给简芳洲?她们家不缺钱,也不缺车!”王轩辕的气息有些不稳。

那辆古色古香、车身是山水墨画中央盛开着两朵绝世出尘的莲花的跑车,不仅是他送给婉尔的礼物,更是他的心意,就像他送给婉尔墨婉书店一样珍贵!

轩辕开着跑车去沙滩上兜风,有着他们的唯美浪漫回忆。

奶奶缓缓地说着:“奶奶……同意……婉尔说的……车是身外之物……轩辕……你别对婉尔做出什么……”

王轩辕眼眸里的火热星球在碰撞,“婉尔!你问过我吗?至少,你该和我商量!”

他上前再次握住婉尔的手腕,“回主卧!”

秦婉尔轻轻挣开王轩辕的手,语气依旧婉约动听却带着坚持:“轩辕~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物品,我怎么使用都可以,车子对我来说只是代步工具,可对她来说,她可以每天使用。”

王轩辕又紧紧握住秦婉尔的手。

秦婉尔一边走,一边说,“轩辕,我知道你在意的不是车,是觉得我没尊重你,但当时,简芳洲她太急切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先跟你沟通。”

她举起另一只手发誓,白皙的手指也如灵动的画。

王轩辕胸口的火气没消,却被婉尔眼底的澄澈看得心头一软,简芳洲叫他轩辕哥哥,婉尔还送给她车。

他因婉尔内在大度,沉默片刻。

轩辕霸气伸手揽住婉尔的腰,把她往主卧带:“婉尔!进去说。”

主卧的地毯厚厚的,踩上去悄无声息。

王轩辕关上门,转身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婉尔,我不是气你把跑车送给了她,是气你把我们之间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走。你想要给她什么,可以给合理的,而且,我说过你要远离简芳洲,你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轩辕,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秦婉尔走到王轩辕面前,轻轻踮脚替他理了理发丝。

“每个人都不完美,甚至含着人性的贪嗔痴,但远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有些人得经常见,是避免不了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可以因人而异,你看伍伊雪喜欢探险运动,我陪她山洞冒险后,她的哥哥宋黎川就没有因为王氏集团没有投资他们而心生怨念。轩辕,而且,对我来说,最有纪念意义的不是莲花跑车,是你当年在花树下抓我的样子,是你为了我学做的西瓜花,是你画的画,我作的诗!是我们经历的一切~”

她拿起他的手,指尖划过他虎口处那道浅淡的疤痕,这是王轩辕学习西瓜花时,不小心弄伤的:“这些才是刻在心里的,比任何物件都珍贵。”

王轩辕的目光落在她认真、智慧、柔和的绝美脸上,怒火渐渐散了。

他知道婉尔的性格,温婉却有主见,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王轩辕抬起秦婉尔的下巴,又转瞬把她拥进怀里:“婉尔!下次不许这样了,就算送给你的物品,也要告诉我一声。”

秦婉尔靠在王轩辕胸口,用怀中的凤佩轻轻贴着轩辕的龙佩。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头,青丝垂下,她眼里闪过流星:“轩辕~其实~我留了个纪念。”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车钥匙扣,上面挂着片风干的银杏叶,“这是你在秋天开车接我时,落在车里的,我一直收着。”

王轩辕看着那个钥匙扣,热烈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芳唇:“一片叶子!也可以作为我们的书签!。”

窗外的冬风还在吹,主卧里却暖融融的。

秦婉尔心中升出一首诗,轻声念道:“

千金如烟情难觅,

外物何及两心知。

一片银杏藏旧忆,

胜过名车万千姿。”

王轩辕把秦婉尔抱得更紧了,他的灵魂与秦婉尔的灵魂同时沉醉在诗意里。

他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婉尔送出去的只是一辆跑车,是对她来说的闲置之物。

王轩辕与秦婉尔之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意,从来都安稳地藏在彼此心里,谁也带不走。

夜间,鹏城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映在林雅清疲惫不堪的脸庞上。

她虽然已经把创意设计总监的职位交接给了老万,但是她每时每刻得照顾赵无极,干家务,同时抽时间设计方案,让她充实得像陀螺。

赵无极需要换纸尿裤,他只让林雅清换,如果刘晓珍和赵伟军帮着换,无极就会大哭大闹。

赵无极需要洗澡,他只让林雅清给他洗,陪他玩小鸭子,不然他的哭声就会震得人的耳朵不安宁。

五个多月大的无极,在床上翻来翻去,林雅清担心他会翻下床,时常看着他。

还有家里的一切小物件、小药品、小玩具,必须放高,放在陶瓷罐里。

赵光磊把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放在了他的抽屉里,无极吞猫咪挂件一事,让他似乎被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咬了一口,他得把喜欢的猫咪挂件藏起来。

此刻,林雅清刚把赵无极哄睡着,小家伙的呼吸均匀绵长,像只温顺可爱的小猫猫。

她轻轻把赵无极放在婴儿床上,生怕他姿态不对,突然惊醒大哭。

林雅清坐在床边,拿起枕边的育儿书,还没翻两页,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她点开照片的瞬间,指尖顿住了,林雅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照片里,赵仲达坐在喧闹的酒桌旁,侧脸对着镜头,而他怀里,正依偎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是公司销售部的戚山筱。

戚山筱的头靠在赵仲达的肩上,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姿态亲昵得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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