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夜间,静谧。
林雅清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指尖有些发凉。
她的几缕秀发垂下,却没有别到耳后。
赵无极睡得正香,脸蛋白里透红。
林雅清知道霆枭房地产里的戚山筱,听说过她的销售业绩不错,只是她看赵仲达的眼神总带着点不寻常的热络。
她不知道戚山筱一直喜欢赵仲达,也不知道她暗中联系过赵光磊,让赵光磊试图挑起林雅清和赵仲达的矛盾。
赵仲达今晚说有重要应酬,她叮嘱过少喝酒,却没料到会收到这样一张照片。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只是将照片保存,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客厅里的挂钟指向十一点,赵无极在梦中咂了咂嘴,林雅清知道儿子一会儿又想喝奶了。
林雅清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她来到书房,感受着书香。世界在喧嚣中旋转,而真正的远行,始于向内的沉降。
她深知赵仲达,周旋于商场,应酬场上的逢场作戏在所难免,这张照片可能是有人故意作怪,就像很早以前有人抓拍她和史湘潋的工作照片发给赵仲达一样。
林雅清明白赵仲达多么珍视这个家。
赵仲达对她体贴,对家庭每一位成员都好。他寄给长安书香家庭的书籍,给秦芷若和秦子渊的大草莓,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每年都在坚持,包括以前赵仲达和林雅清发生大矛盾时,赵仲达也在极力挽回婚姻。
只是这张照片显然带着挑衅意味,或许是戚山筱想借此掀起风浪,或许是其他商家所为。
她拿起手机,给赵仲达发了条消息:“我的仲达先生,无极刚睡,你少喝点,结束了告诉我,我给你留一盏灯。”
那时的赵伟军和刘晓珍已经熟睡,赵光磊在住校。
林雅清没有提及照片,语气平和得像往常一样清新淡雅。
没过多久,赵仲达回复了一句“好,我的雅清夫人,我等会儿就回家”,后面跟着个晚安的表情。
林雅清放下手机,走到无极床边,轻轻抱起了无极,准备给他喂奶。
赵无极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小手动了动,幸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张开嘴,粉红的牙龈间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然后,他含住了,整个世界有了安稳的锚点。
“咕咚、咕咚……”
赵无极的小下巴开始规律地律动,一深一浅,一收一放,闭着眼睛吸吮母乳,他最喜欢。
林雅清想起刚怀孕时,她身心的不适,赵仲达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晚上陪她看育儿书籍,给无极做胎教。
在赵仲达的内心,他要把曾经对赵光磊疏忽的陪伴全部补回来。
他更希望林雅清全心全意陪着赵无极,完全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林雅清内心宁静,这份细碎的温暖,比一张刻意抓拍的照片更有分量。
嘈杂声中,戚山筱拉着赵仲达,“赵总,时间晚了,附近有酒店。”
赵仲达礼貌地放下戚山筱的衣袖,目光冷幽幽地看着戚山筱,“我喝了醒酒药,不必要住酒店,可以回家。”
“林总监都不是总监了,她上次来公司一趟交接工作,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脸婆吗?她已经很久没有满足你了吧!我可以。”戚山筱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赵仲达。
“你不懂宁静致远,也不懂母爱伟大。”赵仲达在寒冷中跌跌撞撞地走着。
他此刻冰凉的内心如同被铁锤砸着……
母亲伟大,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刘晓珍无法达到,钱怡恩更是背道而行!
赵仲达心上的褶皱,不是破碎,是瓷器开片的纹路,时间以裂痕的方式,让黑夜的光透进来。
他好想快点儿回到家,家里的那一盏灯永远为他留着。
赵仲达此时的悲伤是灵魂的潮汐,退去时留下贝壳与咸咸的盐。那些让人前行的重量,终将成为仰望星空的支点。
他好想快点见到自己的雅清夫人,她是他生命里的光,是深谷里的幽兰……
自从有了林雅清,赵仲达就不会再迷失家的方向……
林雅清要做家里唯一的女主人,也要做永远的夫人。
凌晨一点,家里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仲达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他的脚步却已经变得很稳,不再跌跌撞撞……
他扶了扶沉重的头,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林雅清坐在床边,立刻放低了声音,带着他那富有魅力的磁性嗓音说道:“我的雅清夫人,吵醒你了?”
林雅清轻轻摇摇头,起身给他递来一杯温水:“我的仲达先生,喝口水醒醒酒。”
赵仲达绅士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凉意:“我的雅清夫人,今天的应酬推不掉,客户难缠,喝多了点。”
他看着林雅清的眼睛,眼眸含着小小的漩涡,“销售部的戚山筱也在席,席间闹着玩,甲方他们都说我像刘德华,被人拍了照片,你别多想。”
林雅清抬眼看向他,他的眼底带着疲惫,和她的疲倦那么像,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坦诚。
她轻轻抽回手,替他解开领带:“我的仲达先生,我知道,只是下次,离不怀好意的人远点。”
赵仲达的动作顿住了,随即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她给你发照片了?”
“她发了。”林雅清语气平静,“但我更信你。”
赵仲达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很紧,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林雅清的秀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我就处理好,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搅扰你。”
林雅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照片而起的小插曲,渐渐散了。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看不见榕树的绿意,不过,卧室里的暖意,却比任何光亮都更让人安心。
“无极今晚很乖,睡得安稳。”她轻声说,转移了话题。
“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赵仲达低头吻了吻林雅清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温和,“以后应酬我尽量早回。”
林雅清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有些风浪,不必掀起,便已平息。
信任不是视而不见,而是知道,在那些纷繁复杂的表象之下,彼此的心,始终紧紧靠在一起!
有些乱象,不攻自破!
魔都,清晨,诗意。
梧桐枯叶在法租界的旧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一封迟迟未寄出的民国信笺。
冬日晨光透过王轩辕家古色古香的窗户,在客厅的柔软地毯上泻下暖融融的光影。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婉尔!我想起你把莲花跑车送给了简芳洲,还是想好好惩罚你?”
“轩辕,你想怎么惩罚?”秦婉尔眼眸如清泉。
轩辕松开环抱婉尔的手,翻身仰卧,眉眼霸气地看着婉尔的芳唇,“婉尔!就罚你亲我!”
随即,轩辕指了指他的脸颊、额头、鼻尖、嘴唇、喉结……
“一共五下!要亲得认真才行!”轩辕声音低沉,也充满诱惑。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脸庞如朝霞,也如粉红莲花,她的声音婉转动听,“那~轩辕~怎样才算认真呢?”
王轩辕用他修长的食指轻点他的唇瓣,眼中热烈的星球在碰撞,“婉尔!至少要停留三秒钟,要让我感受到中华才女老婆深切的温度和爱意才行!”
秦婉尔想要轻盈跑开躲起来,让轩辕来找她。
王轩辕立刻用双手环住秦婉尔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来!开始吧!婉尔!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婉尔用心地亲吻着,感受着心跳加速、似水温存、眼神交汇、呼吸交错……
王轩辕在秦婉尔每一次亲吻后都露出满足的笑容。
最后亲吻王轩辕的喉结时,秦婉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轩辕~你的这里~不要上下滚动~”
“婉尔!我不动!”王轩辕目光灼热。
等秦婉尔亲吻完,王轩辕又开始热忱地回吻婉尔。
“婉尔!你真是让我心动!”王轩辕感受着一种灵魂出窍,额头与婉尔相抵,眼神灼灼,眼中满是婉尔。
秦婉尔声如天籁:“
霜天破晓照梧桐,
万道金梭染晓空。
冻云初上画里色,
寒树斜披一抹红。
湖水倒映霞光碎,
东曦遥衔紫气融。
难得严冬有暖意,
金乌出海仙境升。”
王轩辕细细品味,沉醉其中,“婉尔即兴作的好诗!走,我要画一幅冬日朝霞油画!”
“那我去做花生牛轧糖~”秦婉尔往王轩辕怀中靠了靠。
王轩辕与秦婉尔十指相扣,往楼下走去。
世人寻爱,多如掬水月在手,追逐幻影,徒然握紧一把空。
殊不知难得的相契,是静止的,像两株树,在地底交换根脉的密语,枝叶不纠缠,拥抱现实即山巅。
奶奶坐在电动轮椅上,大腿上的白绒和蓝绒这对天然的“暖手宝”正依偎在一起。
“喵呜……”
蓝绒从奶奶的腿上跳了下去,它蹑手蹑脚地靠近轮椅旁的玻璃缸边,爪子时不时伸进水里拨弄。
缸里的寄居蟹举着螯钳,正和它玩着无声的拉锯战。
“轩辕……你看……蓝绒又欺负寄居蟹了。”
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人特有的颤音,稀疏的白发在光线下泛着银亮,“跟我小时候一样贪玩……多可爱……”
王轩辕坐于画架前,给油画补朝霞的色,他闻言放下画笔笑了:“它哪有奶奶可爱?”
画布上是朝霞如诗,两只猫咪围着寄居蟹的场景,色彩明快,正是眼前这一幕的写照。
秦婉尔端着一盘刚自制好的花生牛轧糖走过来,弯腰放在电动轮椅旁的小几上,“奶奶,这是我刚制作好的,今天的花生牛轧糖更软哦~”
奶奶笑得如小孩子,“婉尔做的……奶奶都喜欢……特别是……甜的……”
婉尔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白绒的下巴:“奶奶,您看附近最近多了好几只流浪猫,瘦得可怜,天又冷了,咱们要不要想个办法帮帮它们?”
奶奶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摸了摸白绒的背:“要帮……要帮的。以前住老宅子时,你们爷爷总……总给流浪猫留吃的。”
王轩辕擦了擦手上的油彩,起身走到秦婉尔身边:“婉尔!我正想跟你说这事,王氏集团下个月有笔公益预算,不如就用来做流浪猫救助。”
他从书架上抽出个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婉尔!可以在各小区设爱心投喂点,联系宠物医院做绝育和基础体检,再和救助站合作找领养。”
婉尔接过笔,在他写的条目下补充:“轩辕~还要加一项,给每个投喂点安个摄像头,既能防止有人投毒,也能记录猫咪的情况。另外,我可以开个线上课程,讲讲如何科学喂养流浪动物,避免居民产生抵触情绪~”
“这个好!”
王轩辕点头,指尖划过她写的字迹,“你懂心理学,能化解不少邻里矛盾。我让公关部配合你,做些宣传海报和短视频。”
奶奶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慢悠悠地说:“上善……若水。”
秦婉尔和王轩辕默契对视一笑。
他们都知道奶奶的意思。
“那这次行动,就叫‘绒毛计划’吧。”秦婉尔轻声说,目光落在轮椅上打盹的白绒身上,“希望小动物们能有个温暖的冬天。”
王轩辕拿起画笔,在油画角落添了行小字:“绒毛计划,一周后,正式开启。”
阳光落在他霸气侧漏的容颜上,黄管家见王轩辕平时在王氏集团雷厉风行,此刻在家却全化作了细致与热忱。
蓝绒忽然从玻璃缸边跳上婉尔的膝头,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秦婉尔给蓝绒喂着小鱼干,白绒也凑了过来。
奶奶操控着电动轮椅,慢慢挪到画架前,看着画布上的两只猫咪和寄居蟹,又看看眼前的婉尔和轩辕,嘴角扬起慈爱的笑意。
银杏叶早已落了满地,像铺了层金毯,客厅里的至真至善至纯至美,比这冬日阳光更甚。
善良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像这样,一家人关注着需要帮助的流浪猫咪,就能把一份善意,酿成一场温暖的约定。
秦婉尔自然而然升起诗兴,轻声念道:“
梧桐树下猫睡暖,
慈悲湖畔雪亦善。
愿将寸念化春信,
遍洒人间一片心。”
王轩辕放下画笔,握住她的手,眼底的温柔漫溢开来:“好诗!婉尔!就这么定了!”
“轩辕~我该去复兴大学了~”
“好!本王亲自送你!”
秦婉尔来到芙蓉文学社,活动室的窗台上,两盆水仙正冒出嫩白的花箭。
水仙花也懂得成双成对。
秦婉尔坐在梨花木桌前,周栀子见秦婉尔身穿纯白色针织衫,衬得她气质温婉。
周栀子的身后跟着费芃悦。
“嘿嘿!小姐姐,学校里的流浪猫好可爱!”
周栀子温柔娴静说着,“芃悦,下次我们买一些猫粮来喂它。”
“嗯嗯。”
秦婉尔把手里一张便签轻轻放下,上面写着几行清秀的字。
芙蓉文学社成员已经到齐。
“各位文友社员,校园里的流浪猫又多了几只,昨天在图书馆后墙看到三只小猫,冻得缩成一团。”秦婉尔的声音清和,目光一一落在围坐的众人身上,“芙蓉文学社能不能牵头做些什么?”
创作部部长樊狸裘摇着檀香扇,扇面“清风徐来”四个字随着动作轻晃:“社长,我举双手赞成。上次在操场喂猫,还被只橘猫抢了半块面包,这小家伙,比我写稿时抢灵感还凶。”
他笑着提议:“要不先搞个‘暖冬投喂点’?找些旧纸箱做猫窝,垫上绒布,再募集些猫粮。”
rainbow的蓝眼睛盯着樊狸裘看,“樊狸裘、烦、烦、烦,冬天这么、冷,还拿着一把扇子。”
编辑部部长吕韭芽狠狠地瞪了一眼rainbow。
她的蓝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吕韭芽“啪”地拍了下桌子,蝴蝶结跟着弹了弹:“光喂不行!得绝育!上次在宿舍楼底下,五只猫吵得我改稿到半夜,再繁殖下去,文学社要变成‘猫咖分社’了。”
周栀子把垂到胸前的长发别到耳后,声音温和却条理分明:“吕韭芽说的是关键。我查过资料,无序繁殖会让流浪猫生存环境更差。可以分三步走:先统计校园内流浪猫数量,然后联系宠物医院做绝育,最后定点投喂并公示,让同学们放心。”
费芃悦撑着脸,看着周栀子,准备一会儿给她吃棒棒糖。
杜兰珊漫不经心地倚在书架旁,黑色大衣衬得她愈发高挑,冷艳的眉眼间多了丝认真:“外联部可以拉赞助,宠物医院那边我去谈,应该能争取到折扣。另外,我认识校报的人,可以发篇报道,呼吁大家科学救助,别乱喂剩菜。”
秦婉尔把便签往前推了推,上面写着“流浪猫救助方案”几个字:“我补充一点,心理学里有‘共情训练’的说法,咱们可以组织社员写观察日记,记录流浪猫的生活,既能让大家更理解生命,也能积累创作素材。”
她礼貌地看向樊狸裘,“樊部长,你文笔好,带头写篇散文吧,题目就叫《校园里的毛孩子》。”
樊狸裘扇了扇冷风,眼里闪着笑意:“中华才女,我的文笔不如你,不过我保证完成任务,争取让读者看了都想加入喂猫大队。”
吕韭芽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开了:“猫窝得设计得好看些,写上‘文学社爱心驿站’,既实用又能打广告。”
周栀子拿出日程表:“这周六下午组织统计,周日去买材料做猫窝,下周三联系医院……谁有空?”
“我!”rainbow尽量不看秦婉尔。
“算我一个!”费芃悦举了举手。
文学社成员纷纷举手,活动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连窗台上的水仙都仿佛精神了几分。
秦婉尔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拿起笔,在便签背面写下:“学院猫影动,笔下暖意生。何惧风霜冷,书香伴客行。”
樊狸裘凑过去一看,笑着拍手:“社长这首诗,正好当咱们救助活动的宣言。”
芙蓉文学社的每一名成员都在热烈讨论。
冬天,愈来愈深了……
一场关于流浪猫的救助,就这样在笔墨书香里悄然酝酿。
秦婉尔思索:“善意从不需要豪言壮语,只需要一群人,为了毛茸茸的小生命,把一句‘我想帮它们’,变成实实在在的行动。”
长安,傍晚,空气里带着冬天的寒意。
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趴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堆着几个攒了许久的快递盒子。
秦子渊手里拿着把圆头剪刀,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
他正小心翼翼地给纸箱开“窗户”,剪下来的硬纸板边角被拉布拉多犬白白叼着。
白白把它当成了新玩具,在旁边欢快地摇着尾巴转圈。
“子渊弟弟,左边再剪大点儿!”
秦芷若盘腿坐着,手里捏着支马克笔,在纸箱侧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她翻了一个白眼,“猫主子得有采光,不然会抑郁的!”
秦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芷若姐姐,这叫‘隐蔽式安全出口’,防止被小区的大狗欺负。”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动物行为学》,翻到某一页,“你看,书上说,流浪猫喜欢狭小黑暗的空间,窗户太大反而不敢进。”
秦芷若凑过去瞥了眼,用笔杆敲了敲他的脑袋:“小男子汉,理论结合实际懂不懂?昨天我去喂猫,那只三花就喜欢蹲在车棚顶晒太阳,明显是个‘阳光爱好者’。”
母亲林思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凳上:“子渊,慢点剪,别伤着手。”
她看着地上的纸箱,上面已经被芷若用彩笔涂了些暖色调的花纹,“芷若,要不要找些旧毛衣垫在里面?晚上气温低,得暖和点。”
“要!”
秦芷若和秦子渊异口同声。
秦芷若立刻跑去衣柜翻找,很快抱来几件起了球的旧毛线衣,都是她小时候穿的,颜色鲜艳,还有一些是雅清姐、荷夕姐、婉尔姐姐她们的。
秦子渊拿出胶水,小心地把毛衣碎片粘在纸箱内壁,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特别认真。
白白叼着纸板跑过来,用脑袋蹭子渊的手背,像是在帮忙。
子渊趁机把一个毛线球扔给它,笑着说:“白白,给你个任务,看好材料,别让小区的大狗叼走了!”
他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两个“猫窝”终于做好了。
一个被秦芷若画满了街舞小人,另一个被秦子渊贴满了星球贴纸,侧面都开了大小适中的入口,里面铺着厚厚的毛衣碎。
“走,去小区的国槐树下放着!”
秦子渊抱起一个猫窝就往外跑,秦芷若赶紧抱着另一个跟上,白白叼着毛线球,颠颠地跟在后面。
小区的路灯已经亮了。
秦子渊选了棵树干较大的国槐树,把猫窝放在了树的旁边,用几块石头固定好。
秦芷若把另一个猫窝放在车棚角落,那里是流浪猫常出没的地方。
两人还在猫窝旁放了一小碗猫粮和清水。
“希望它们今晚能住进来。”秦子渊眼眸亮晶晶地盯着猫窝,眼里满是期待。
秦芷若踢了踢脚下的落叶:“子渊弟弟,肯定会的,本师尊亲手做的‘豪宅’,比垃圾桶舒服多了!”
她叉着腰,灵动地笑着。
“汪汪!”
回家的路上,白白冲着灌木丛叫了两声,一只橘猫从里面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国槐树下的猫窝,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秦芷若和秦子渊赶紧拉着对方躲到路灯后面,看着橘猫嗅了嗅猫窝,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成功了!我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婉尔姐姐!”
秦子渊兴奋地低呼。
秦芷若拍了拍他的肩膀:“神仙姐姐一定会为我们的行为感到高兴,不过!这才刚开始,以后还得天天来换猫粮和水!”
冬夜的风,寒冷,但看着那个透出温暖色块的纸箱,两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林思琴站在楼道口看着他们,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善意,不需要轰轰烈烈,就像这样,用几个旧盒子,一点耐心,就能给寒风中的小生命,搭起一个小小的家。
林思琴把秦芷若和秦子渊帮助流浪猫的照片分享到了家族群里。
秦婉尔第一个收到,她回复:“
寒冷深深卷残霜,
流浪猫猫卧树旁。
废旧纸箱做暖窝,
枯毛带雪觅余粮。
捧来温食驱饥馁,
裹以棉衣御酷寒。
小小微躯轻似羽,
人间一念即慈航。”
江城,稀少的雪飘下,秦荷夕走出了科学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