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薄雾初收时,槐花一小朵、一小朵地落满青石板。
书香家庭里,松饼的黄油香气含着牛奶的甜润漫开来。
母亲林思琴把松饼端上餐桌,她对着家中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慈爱一笑。
她的目光下垂,想着楼下刚去世的张婆婆。
秦子渊咬了一口松饼,尝到了白糖的甜。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抽油烟机上,昨天放学回家时,他看到一楼张婆婆家的单元门口摆上了花圈,心里闷闷的。
“妈,张婆婆真的是因为肺癌走的?不是疫情?”秦子渊放下筷子,声音有点轻。
他记得张婆婆总爱在阳台种月季,每次见了他都笑眯眯的模样,以前张婆婆看见他和秦芷若把头发染成白色,更是笑得目瞪口呆,张婆婆怎么像荷夕姐一样说没就没了。
白白用它软绒绒的毛紧紧地贴着秦子渊的大腿。
林思琴给老四秦芷若递了一块煎蛋,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惋惜:“医生说,跟她常年在厨房做饭,不怎么开抽油烟机有关系。油烟里的有害物质,长期吸进去对肺不好。”
秦芷若刚喝了口牛奶,闻言皱起眉:“我就说她家里总飘着一股呛人的油烟味,上次去找她家孩子借笔记,一进门就咳得不行。她还说‘开抽油烟机费电’,现在想想真不值。”
她说话依旧犀利,这次没有翻白眼,却难掩眼底的怅然,秦芷若内心有些受不了荷夕姐的离去。
“所以咱们以后做饭,可得注意了。”林思琴擦了擦手,走到灶台旁,指着抽油烟机。
“开火前就要打开,做完饭也别急着关,让它再抽五分钟,把残留的油烟排干净。”
秦子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妈,我记下来。还有,是不是应该用那种不怎么冒烟的锅?科学课老师说,油烟多跟油温太高有关系,炒菜时别等油冒烟了才下菜。”
“男子汉,算你机灵。”
秦芷若轻敲秦子渊的额头,“还有啊,妈,你不是总爱用铁锅爆炒吗?以后多做点蒸菜、炖菜,又健康又少油烟。实在要炒,我帮你盯着火候。”
林思琴浅浅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啊,正好咱们可以一起研究新菜谱。对了,抽油烟机的滤网也要常清洗,不然油污堵着,排油烟的效果就差了。子渊,这个任务交给你怎么样?每周提醒我一次。”
“yes!保证完成!”
秦子渊挺起胸膛,像接受了什么重要的科学实验任务似的,“我还可以查资料,看看哪种清洁剂去油污最好,还不伤机器。”
趴在脚边的拉布拉多犬白白似乎听懂了,它摇着尾巴蹭了蹭子渊的裤腿。
秦芷若夹了块松饼扔给它,又转向林思琴:“要不要跟楼上楼下的阿姨们也说说?尤其是李阿姨,上次我看她做饭,厨房窗户都关着,抽油烟机也没开。”
“可以啊,”
林思琴微微点头,“下午我去社区买菜时,跟她们闲聊着提提。就说张婆婆的事,大家听了肯定会注意的。”
阳光越发明亮,照在餐桌上的玻璃罐上,里面的草莓酱泛着晶莹的光。
秦子渊的备忘录里已经记满了注意事项。
秦芷若把长袖挽起来,她在手机上搜起了“低油烟菜谱”,林思琴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的样子,心里既酸涩又温暖。
有些离别带来的伤痛,总会渐渐被时光冲淡。
前人走过的路,入过的坑,总会化作生活里的警醒。
就像这厨房的油烟,曾是看不见的隐患,如今却成了一家人彼此提醒的牵挂。
秦芷若和秦子渊把松饼吃完了,空气里的甜香还在,只是多了些更实在的东西,是对生命的珍惜,也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守护。
“吃吧,芷若子渊,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思琴看了看孩子们从小就爱的臊子面。
她看着芷若、子渊重新拿起筷子,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人的成长,或许就是在失去后学会更好地生活,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更用心些。
人们以为疫情过去了,殊不知生活中的小细节也可能带来致命危害。
秦芷若和秦子渊合作,一起把林思琴没有拆的米倒入米桶中。
白米倾泻而下,像一场微型雪崩落进同样素白的米桶,簌簌声里,两团白彼此吞没、交融,仿佛雪落进岁月里。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是米粒,哪是米桶壁,芷若与子渊满眼都是素净与丰盈。
鹏城,蝉鸣与树叶的响动连成一片,蒸腾成一片绿意的海。
微风过处,花枝轻颤。
书房里的书香宁静致远。
餐桌上,清蒸鲈鱼的鲜气和苦瓜的清苦融合在一起。
“吃玉米,玉米好好吃……”
赵无极坐在婴儿椅里,小手抓着一块玉米啃得欢,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围兜上。
林雅清时不时停下筷子,抽出湿巾给他擦嘴,眼里的笑意含着母爱温和的光,软乎乎的。
今天赵伟军和刘晓珍从鹅城来鹏城看赵无极。
“妈,您尝尝这个山药排骨汤,雅清特意交代炖得烂些,少放一些盐,适合您和爸吃。”
林雅清尊敬地对刘晓珍和赵伟军说:“爸,妈,每天食盐量不超过6克,有助于预防高血压、高胆固醇。”
赵仲达给赵伟军和刘晓珍的碗里各盛了一勺汤,目光落在赵伟军手边的酒杯上,“爸,医生说您这阵子还是少喝酒,等过段时间我再陪您喝。”
赵伟军笑着把酒杯推得远了一些:“听你的,回鹅城的这段时间,见着了小周的媳妇,说小周前阵子查出肺癌,才五十多,平时也不抽烟喝酒,就爱琢磨做菜,整天在厨房煎炒烹炸,抽油烟机都懒得开。”
刘晓珍舀汤的手顿了顿,她的头发依然光洁:“乖雅清说得对,少吃点盐对身体有好处,当然,抽油烟机不能省,以前在鹅城,街坊里好几个阿姨总说‘火小油烟少’,炒菜时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现在想想多吓人。”
她看向林雅清,“你们年轻人做饭讲究,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林雅清正给赵无极剥虾仁,她对着刘晓珍尊重地笑了笑:“确实有讲究,讲的是科学,油烟里的多环芳烃是明确的致癌物,尤其是高温爆炒时浓度最高。我们家现在做饭,开火前先开抽油烟机,做完饭再让它多转十分钟,尽量减少残留。”
赵光磊趁着大家不注意,给林雅清夹了一块虾仁,然后缓缓抬头:“我上周在网上看,说用铁锅炒菜油烟比不粘锅大,油温别烧到冒烟,八成热就行。”
他的声音有些小,却让桌上静了静,他向来不爱参与这类话题,此刻却记得这样清楚。
赵仲达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接话道:“还有排烟管道要定期清理,不然油污堵着,抽油烟效果会差一半。我让家政下周过来,顺便联系鹅城的工作人员,把爸妈那边的油烟机也彻底清洗一遍。”
赵伟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以前在部队食堂,大师傅们总爱开着大风扇,窗户也敞得大大的,原来不只是为了凉快。”
他看向刘晓珍,“以后做饭别总想着省点电,抽油烟机该开就开,咱们老两口身体好好的,才能多看看重孙长大。”
刘晓珍被说得笑了,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懂。回头我把老家那口用了十几年的老铁锅扔了,换个不粘锅,学着做健康少油的清蒸鱼,少爆炒。”
赵无极听懂了“鱼”字,他举着手里的玉米棒咿咿呀呀地叫。
“妈妈,妈妈,我,喜欢吃鱼。”
赵光磊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婴儿椅旁,拿起围兜帮他擦了擦脸颊,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轻柔。
赵光磊觉得赵无极比婴儿时的他可爱多了。
他有些想抱抱赵无极,给他举高高,也想亲吻赵无极,赵光磊心想:这不算他的初吻,吻婴幼儿不算。
刘晓珍看着自己的儿子赵仲达,又感受着清蒸鲈鱼的鲜、排骨汤的醇、芦笋的清,混着一家人低声的交谈,成了初夏里最踏实的家的味道。
林雅清看着眼前的景象,思索着:好的家庭大抵不过如此,有人记挂着家人的健康,愿意为了一个家的和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有人沉默着,却把家人的话悄悄记在心里。
赵仲达给林雅清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鲈鱼,声音里充满磁性,“我的雅清夫人,来吃鱼。”
“我的仲达先生,你也吃,一会儿我去交物业管理费。”
林雅清清新淡雅一笑,她给赵仲达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芦笋。
窗外的滑梯旁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赵无极又开始扭动着身子想去玩,“妈妈,我想玩滑梯。”
赵伟军笑着把他抱起来:“吃完这顿,爷爷带你下去滑滑梯,好不好?”
赵无极立刻拍着小手欢呼,餐厅里的笑声漫出来,和着午后的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
魔都,夕阳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奶奶不在,白绒蓝绒也不在。
书房常飘香,秦婉尔轻盈起身,放下了手里的书《我们仨》,这是奶奶以前爱看的一本书。
她解下浅粉色的披肩,准备往厨房走去,她想为王轩辕做一些美味佳肴。
王轩辕大步向前,秦婉尔的手腕被他轻轻攥住。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刚放下画笔的松烟墨香,他眼底的锐利被柔情漫过,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厨房我让小洁去打理,婉尔!你少沾手。”
秦婉尔回眸一笑,偏了偏脑袋,眼里盛着疑惑:“怎么了?轩辕~我刚想做你爱吃的银耳羹、魔都煎鱼、荷塘小炒。”
王轩辕牵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划过她的发梢,语气里带着认真:“婉尔!上午看新闻,说厨房油烟是肺癌的隐形推手,尤其是高温爆炒时,油烟里的多环芳烃是明确的致癌物。以后这些事你尽量让黄管家安排做。”
秦婉尔想起母亲林思琴提到的张婆婆的事,内心叹息。
他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画册,翻开其中一页,是他刚画的,画中秦婉尔站在厨房门口,阳光落在她肩头,抽油烟机的排气管正往外排着淡淡的烟,旁边用小字写着:“烟火可亲,亦需设防。”
秦婉尔看着画,眼眸里盛着星光,眼角的梨涡盛着暖意:“轩辕~这么贴心~你倒是把健康科普记在了心上。其实注意些就好,比如提前开抽油烟机,做完饭多开一会儿,用中火少爆炒,没那么可怕的。”
“婉尔!那也不行。”王轩辕合上画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却又放柔了些。
“婉尔!我已经让黄管家换了新的无烟锅,排烟管道也找人清洗过了。以后你想琢磨新菜式,我和你一起!”
王轩辕目光灼热,他的指尖轻点婉尔的眉心,“我们有很多时间一起看书,再说,你这双写诗的手,该用来多握笔,若实在想烹饪,我们一起切西瓜花,做油烟少的佳肴,”
窗外的晚风吹起纱帘,带着庭院里栀子花的甜香。
秦婉尔想起那年冬天,她为了给他和奶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在厨房奏响了锅碗瓢盆的旋律,她一边制作,一边吟诗。
王轩辕知道婉尔心灵手巧,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雷厉风行地找来了防油烟面罩,第二天就换了台大功率抽油烟机。
“那我陪你看会儿画?”秦婉尔顺势靠在他肩上,声音软得如山间清泉,“刚看到你画了院角的那丛绣球,配色比上次温润了些。”
王轩辕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画笔:“是因为白绒和蓝绒不再玩绣球,不过,王轩明他是真心喜欢猫咪。”
秦婉尔声音婉转动听:“如果他们不爱猫咪,我们是要把白绒、蓝绒接回来的~”
王轩辕蘸了点藤黄,在绣球花旁添了只停驻的蝴蝶,“好!婉尔总是考虑这么周到!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很有意义,一会儿我做几道清淡的,不呛烟,配你的银耳羹正好。”
秦婉尔抬头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把漫天星辰都揉了进去。
她想起一句诗,轻声念道:“‘烟火人间皆可画,唯君入世间温柔。’”
王轩辕放下画笔,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墨香与深情:“你才是我的例外。”
秦婉尔用自己怀中的凤佩贴着王轩辕的龙佩。
这时,伍伊雪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婉尔!好久不见!来我树屋里吃冰淇淋?”
秦婉尔委婉地拒绝:“伊雪,我最近要在清音阁接待受访者,再约,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可以约白风晨、周栀子她们。”
王轩辕内心有些吃醋,他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婉尔!你只能是我的爱人!”
秦婉尔轻轻点着王轩辕的耳垂,“轩辕~这么爱吃飞醋,要不要我在荷塘小炒里放一些醋?”
“好!婉尔放什么我都吃!我们吃进口的!到时候你可别躲!”王轩辕声音霸气也透着宠溺。
“我不躲,偶尔想让你抓抓我~”秦婉尔眼眸如诗如画,她灵巧地从王轩辕的怀中溜了下去。
暮色渐浓,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没有呛人的油烟味。
客厅里,画笔在纸上沙沙游走,偶尔夹杂着两句低语,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把整个黄昏都浸在了清甜里。
夜间,秦婉尔提笔写下一首诗:“
柴米油盐酱醋茶,
万家烟火度年华。
清甜袅袅迎朝日,
暮酌悠悠送晚霞。
酱色浓香调百味,
醋清微酸解千乏。
一壶花茶清心寄,
七事寻常即是家。”
京都,中华大学的蓝色自行车静静地停在车棚里。
下课了,学生们拉着叶立衡一起去吃午餐。
大家的欢声笑语感染着叶立衡。
叶立衡收拾好心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学生们一起走出教室,“好,今天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就当是放松一下。”
学生们开开心心地说起来,最终还是决定去学校食堂,大家下午还有课。
“行,”
叶立衡和学生们并肩而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儒雅随和地说:“那就还是去食堂,免得朱教授打趣说我这个老师小气。”
冯小逢在人群中,为叶立衡竖起大拇指,又开始做着张牙舞爪的动作,“我就喜欢看叶老师的笑容!”
叶立衡看到冯小逢的动作,不禁失笑,心情愈发轻松起来,“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他目光真挚地注视着学生们,“你们也别光夸我,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位同学说:“长什么身体啊,都20多岁了,我们吃了长智力的!”
“哈哈!”冯小逢捂着肚子笑起来。
同学们也都笑了起来。
叶立衡也跟着笑了起来,故作严肃地说,“就算二十多了,那也得多吃,不然怎么能跟得上我讲课的进度呢,是不是?”
话一出口,冯小逢又忍不住笑了。
吴佳倩在人群中深切地看着叶立衡,她想:等叶立衡真正放下秦荷夕,他就会逐渐接受自己的。
叶立衡感受到吴佳倩那道目光,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好了,别贫了,赶紧去打饭吧,一会儿人多了又要排队了。”
冯小逢把碗里的肉夹给叶立衡,俏皮一笑。
叶立衡将肉夹回给冯小逢,语气十分友好,“小冯,不用给我,你现在这个年纪需要营养,要做实验还有毕业论文,老师自己有呢。”
冯小逢拍拍叶立衡的手背,“大哥,小弟的都可以给你!”
叶立衡闻言,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道,“怎么说话呢,这里的桃园三结义本不成立。”
他又揉了揉小冯的头发,眼底是老师对学生的关爱,“快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冯小逢晃了晃身子,然后开始吃午餐。
叶立衡想起自己和秦荷夕在过去相互夹肉的场景,他开始吃饭,感到没有什么滋味。
冯小逢一边吃一边和旁边学生们随意地聊着天,自在又随意。
叶立衡感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和荷夕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只是心中的思念愈发浓烈。
爱是一种感觉吗?如果是,这样算不算荷夕换了方式与他同在呢?
吴佳倩看叶立衡的另一端没有人坐,她端着餐盘坐在了叶立衡旁边的位置。
冯小逢瞪了吴佳倩一眼,吴佳倩当没有看见。
叶立衡知道吴佳倩一向主动惯了,他感到有些不适,但很快恢复镇定,礼貌地朝吴佳倩笑了笑,“怎么坐这里了?”
他装作没看见吴佳倩那时的心意,将话题引到了学习上,“吴佳倩同学,最近学业怎么样?”
吴佳倩说:“学业还行,马上工作,我的爷爷,还时常提起您呢,给您的研究资料,您看了吗?”
叶立衡微笑着点点头,语气谦虚,“是吗?替我向你爷爷问好,吴老前辈的毕生研究成果,我一直珍藏着,也感谢他对我的认可。”
叶立衡继续吃着饭,动作从容不迫。
吴佳倩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问:“我可以成为您的女朋友吗?可不可以先试着相处?”
叶立衡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女生,“不好意思,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再接受别人的感情。”
吴佳倩问:“那女生是谁呢?我还有没有机会?”
冯小逢撑着下巴,心想这吴佳倩真是不知好歹,还明知故问。
叶立衡圆眼镜后的眼眸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低沉而坚定:“秦荷夕,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缓缓放下筷子,看向吴佳倩,“我想,没有人能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已经!”
冯小逢把筷子重重一放,“你不觉得你很烦吗?强扭的瓜不甜,不懂啊!”
叶立衡起身,他准备回教师公寓,那里还有家的温度,他想泡一杯茶,看一本书,听一听风铃的声响。
风吹着,比春深一寸,比秋浅很多……
在存在与消逝之间,风只是一次经过,却让万物都动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