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鹏城,微凉。
窗外榕树静默,如一位披着蓑衣的老渔翁,静默地泊在时光的渡口。
“无极!乖无极!奶奶抱抱,你可把奶奶吓死了!”
刘晓珍抱着赵无极亲了又亲,爱了又爱。
赵无极用稚嫩的小手把刘晓珍推开:“我要妈妈抱,我要妈妈爱!”
林雅清端庄典雅地给刘晓珍端来一杯西湖龙井:“妈,请喝茶。”
赵仲达给坐在旁边的赵伟军也端了一杯茶:“爸,请喝茶。”
赵伟军满意地点点头。
林雅清抱了抱赵无极,蹲下身,语气亲切地说:“无极,乖,你搭的积木可好了,给爷爷奶奶看看,好不好?我和你爸爸在厨房做饭。”
“好!”赵无极扬了扬小脑袋,脸蛋红彤彤地像苹果,“爷爷,奶奶,你们看好了!”
赵仲达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声音充满磁性:“雅清夫人,走,我们去厨房,夫妻搭配。”
林雅清清新淡雅一笑,内心与赵仲达有些相同的磁场,“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他们内心都很清楚,那晚寻找赵无极,林雅清没有吃晚餐,赵仲达是从商业应酬中匆匆赶回来。
房间里写周末作业的赵光磊带着一丝忧郁想着:“一家人都围着赵无极转,自己又沦为了透明人、边缘人,还不如幻想一下平行世界里的进取之神奈格里。”
林雅清和赵仲达把午餐做好,他们端上了清蒸鲈鱼、蒜蓉菠菜、虾仁滚西洋菜、清炒小白菜、白灼西兰花、青菜丸子汤、蒸鸡蛋羹、宝宝蔬菜面条。
赵伟军和刘晓珍笑意盈盈地看着夫妻俩,刘晓珍把赵无极抱到了婴儿餐桌上。
赵无极手舞足蹈,“蒸鸡蛋羹!面面……”
赵伟军把这两样端到了婴儿餐桌上。
林雅清轻轻敲了敲赵光磊的寝室门,“光磊,准备出来吃午饭了。”
“嗯。”里面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嗯。
不一会儿,赵光磊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短袖,前额刘海有些长。
满桌的碗筷是五线谱,如同刘晓珍之前哼过的:“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午饭快要结束,赵光磊觉得还是没有人在关心他,就算是他爱的雅清姐,也不是忙着给赵无极擦嘴擦手,就是在捡赵无极掉在地上的面条。
赵光磊缓缓抬头,声音不高不低,“我要你们做一个选择题。”
赵仲达的目光落在赵光磊的身上,他心想不是什么家里谁更爱谁的话题就好。
他起身,轻轻拍了拍赵光磊的肩膀,“儿子,有问题就问。”
赵光磊看了看林雅清的容颜,眼眸低垂,语速很快,但很清晰地说着,就像在问一道历史题,“如果这是一个战争的年代,你们会选择什么?
A:把热血献给国家,我们家将不复存在,赵无极也会流离失所,心永远漂泊,还会经历生灵涂炭,无尽痛苦与相思。
B:你们都把生命看得至高无上,不去战争不去牺牲,我们在一起,没有家园,四处漂泊流浪,去一个相对和平的地方,我们在一起就是家,就像我们一起吃午饭一样,我知道这一桌子都是我过去爱吃的。然后等待战争平息,我们依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或是身体健康,或是重整霆枭房地产,或是在某个领域做出价值。”
完全出乎赵仲达意料,他没想到赵光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林雅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欣慰地想着:“赵光磊问的这个问题真有水平,而不是很多年前他问的‘赵仲达和他,自己只能选择一个’。”
此时,赵伟军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穆地点点头,他端起碗里的汤,又沉着地放下:“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连国家都没了,又何来的家?”
赵伟军看向赵光磊的目光含着深沉,他回想起了自己守卫祖国边疆的岁月,还有那群英姿飒爽的老战友。
刘晓珍挽着赵伟军的手说:“光磊啊,我和你爷爷的立场一样,选A。曾经我在京都精算国家金库,哪里该修路,哪里该建桥,都规划得一丝不乱,分毫不差。”
赵仲达与林雅清以崇敬的目光看着两位。
林雅清起身给刘晓珍盛汤,汤的波光,荡漾着无人能懂的抽象画。
赵仲达绅士地给赵伟军递了一张纸巾:“爸,我也选A,当初您和妈虽然没有照顾婴幼儿时期和童年时期的我,可我还是长大了。”
他说这话时内心含着一丝苦涩,那些童年被欺凌的日子不好过,他怀念着爷爷赵大义。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林雅清的身上,林雅清的神情有些凝重,她在心中缅怀书香家庭二妹秦荷夕。
赵光磊的眼神里含着一丝期待,似乎是想听到不同的答案。
“选A!选A!”
赵无极奶声奶气地说着,他一边用叉子敲打着婴儿餐桌,欲从上面下来。
林雅清起身,把赵无极从婴儿餐桌上抱下来,平静地说了一句,“选A。”
“我选B,生命至高无上,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能成为牺牲品,先爱小家,再爱大家。”赵光磊内心有一种被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咬了的感受。
他心想,赵伟军去做抗疫志愿者时,他也参与了一下,其实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危险。
他把粉绿色猫咪挂件和蓝色猫咪挂件送给了需要的人,因为他想为大家添加一份乐趣和希望。
赵伟军听到赵光磊的选择,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手指悬在碗沿边上迟迟没有动作,“光磊,你……”
他最终还是轻叹一声。
赵光磊觉得自己就像成了被家里孤立的透明人。
“哐!”
赵光磊立刻拿着餐桌上的水果刀,一下冲进了厕所,把门关上。
林雅清瞳孔放大,“不好,仲达,快,备用钥匙。”
赵光磊的这个行为,让她立刻想起三妹婉尔1在班上那件事!
刘晓珍心里还抱着侥幸,她认为有时候赵光磊的性格就是很古怪,很难让人想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那些打打杀杀游戏。
赵伟军觉得赵光磊关门的这个动作很熟悉,就像曾经在鹅城,他经常把自己反锁在寝室一样。
赵仲达已经去书房里拿备用钥匙。
赵光磊把水果刀当成吸血鬼,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内心默默地想着,“所谓爱国,一定要从爱家开始。让你们体会一下失去我的痛苦滋味……反正,你们已经体会了失去了赵无极的感受……”
林雅清轻轻地、节奏又比较快地敲着门,“光磊,开门好吗?我给你削你爱的猕猴桃,你不是最爱那种绿色吗?”
她的心里有些焦急,虽然没有寻找赵无极那几个小时那么强烈。
这种焦急像细针在扎心,寻找赵无极的那种体会像是马上要发生大海啸,但是还没有发生。
赵仲达把钥匙插进门孔,拧开门把,见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
赵光磊看着手腕上的血流下,心想:“真可惜,该献血的。”
赵仲达迅速上前,他立刻双目猩红,声音里全是沙哑,“胡闹!赵光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雅清扯下毛巾,围绕伤口打圈按压止血。
赵光磊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走,仲达,我们带他去医院。”林雅清准备着身份证等物件。
赵仲达一边紧紧按住赵光磊的伤口,一边对赵伟军和刘晓珍说,“爸,妈,我们带光磊去医院一趟,麻烦你们照看着无极。”
赵伟军和刘晓珍看着赵光磊的手腕有血,面面相觑,“这……”
刘晓珍起身把赵无极抱在怀中,“你们快去,家里有我们,放心!”
赵仲达和林雅清带赵光磊去医院,一路上赵光磊一声不吭。
赵仲达内心如湍急的河流,对林雅清说:“雅清,我们先联系好医生。”
林雅清开始联系急诊部医生,说明了情况。以前赵无极只有几个月大时误吞猫咪挂件,他们就留了重要电话号码。
赵仲达从后视镜冷幽幽地盯着赵光磊,声音都有些颤抖,“光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爸,你选什么,A还是B。”赵光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
林雅清给赵光磊喂了一些水,她拿水的手有些在轻颤。
她把光磊的伤口按住,主要是阻止动脉血管流血。
可是……还是有血在滴下。
又一滴血从伤口处挣脱……
“嗒!”
滴落在心间,碎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光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赵仲达眼眶通红,握方向盘的手心都出了一身冷汗。
赵光磊声音小如蚊子:“让你们都体会一下。”
林雅清感受到呼吸一滞:“光磊,别这么说,我们都很爱你。”
赵仲达体会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光磊,还说什么胡话……”
终于到了医院,虽然只过了十几分钟,但他们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林雅清随即给医生打电话:“医生,我们来了。”
急诊室的医生跑来,赵仲达焦急地让开位置,“医生,快看看他!”
医生们立刻给赵光磊消毒止血,扎上绷带,然后输血。
赵仲达看着医生忙前忙后,始终揪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他有些无力地靠在雅清身上,双眸失神地盯着地面,“雅清,怎么会这样……”
林雅清的心里既自责又懊悔,“都怪我,没察觉到光磊的情绪,或许,我们在厨房做餐时,他就已经想了很多。”
她领悟到:“照顾陪伴孩子本就不容易,比工作难得多,不管是无极那么小的婴幼儿,还是已经长成大男生的孩子。”
光磊脸色有些苍白,陷入昏迷中,他做着梦:“自己被那个什么鬼子杀害了,家人痛苦万分。”
赵仲达见光磊陷入昏迷,眉头紧锁,眼里泛起无限的漩涡。
林雅清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赵光磊在梦中说着话:“我不选流血牺牲,我选和家人在一起。”
林雅清轻轻俯身凑近赵光磊,听到他梦中的呢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好,光磊,我答应你。”
赵仲达声音微哑,轻握住林雅清和赵光磊的手,“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医生面色严肃,“他这是才进入青春叛逆期吗?很多17岁的孩子看似成熟,实则容易走极端。”
赵仲达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光磊,心里被惭愧填满,“医生,他13、14岁时,就青春叛逆期了……”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林雅清安抚着赵仲达,轻拍着他的背,“医生,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他的情绪。”
“幸好发现和挽留及时,不然就算输很多血也……”
赵仲达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这次……是我们疏忽了。”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都是后怕。
“医生,不会再有下次了。”林雅清眼眸低垂。
她看了看赵仲达握着她的手,小声地问:“一会儿光磊醒来,他问选什么,我们怎么答?”
赵仲达的双眼透着疲惫,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就说……我们选B,先爱小家。”
赵光磊昏迷中,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就像灵魂出窍一样,他想:“原来……这是濒死体验啊……会不会有进取之神奈格里接住自己……”
“光磊……”
赵仲达紧攥着光磊的手贴在面颊,他脸上的细微胡茬在他标志的脸庞上显得是那么突兀,他心里默默祈祷光磊快点醒过来,“儿子,快点醒过来吧,我们都在呢。”
林雅清轻轻用纸巾给赵光磊擦去汗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我给你切猕猴桃,无极还想着你给他举高高呢。”
赵仲达喃喃道:“快醒来,等你好了,等你出了院,我的雅清夫人又和你聊平行世界,就像朋友一样。”
林雅清低语道:“是啊,光磊,等你好了,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赵仲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依然泛红:“我天天给你做菠菜。”
林雅清细语道:“光磊,还有你爱的冰糖雪梨。”
赵仲达咕哝道:“光磊,就算你不想住校也可以。”
林雅清目光温柔地看着光磊,声音略微哽咽,“对,任何事情都好商量,只要你快点醒过来……”
赵仲达守在光磊的身旁,双眼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醒来的瞬间,“只要你能好起来,想去哪都行,我们都陪着你……”
林雅清握了握光磊的另一只手,“光磊,不是还立志考211大学吗?你说过就算今后没有考好,也要活出自我吗?还说要陪伴我们……”
赵光磊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他看了看林雅清,那清新脱俗的面庞透着无尽的操劳。
“光磊!”
赵仲达见赵光磊醒来,高悬的心总算放下,紧攥着他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们选什么?”赵光磊的声音听着淡淡的。
赵仲达看着赵光磊倔强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选B。”
林雅清轻轻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先爱小家,光磊,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如果我去参加战争,血流满地,你们失去光磊的滋味……”赵光磊流下泪水,打湿了他的刘海,他还想着那个梦,那个梦不是来自平行世界,而是山河破碎。
赵仲达心疼地拭去赵光磊眼角的泪,言语带着恳切与疼惜,“别再说了,光磊……我们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现在是和平年代,就算有战争的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
赵光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想喝冰糖雪梨了。”
赵仲达见赵光磊不再纠结战争的事,暗暗松了口气,温和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等医生说可以,我们就回家。”
林雅清声音温柔又坚定:“回家,家里很温暖,冰糖雪梨的甜度正好合适。”
赵光磊又缓缓睁开眼,他看见输液瓶里是鲜红的血,有些震惊,他想:“吸血鬼,你快来啊,快来吸啊,你爱的血淋淋的大红色。”
林雅清顺着赵光磊的目光看去,猜到他心中所想,轻声安慰并解释,“你的血……有些不够,这是在给你补充血液,很快就好了,别害怕。”
“你们就体验一下失去我……”赵光磊心想他们找无极找了好几个小时,而他应该还没有几个小时。
赵仲达闻言心脏又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磁性颤抖,“光磊,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泛红的双眸里,神色间满是疼惜,“我们不能没有你。”
“对不起,我还是让你们操心了。”赵光磊的声音极轻。
林雅清见赵光磊道歉心里更加难受,她摇了摇头,握住光磊的手不自觉收紧,“光磊,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赵仲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我觉得有一种灵魂出窍轻飘飘的感觉,还很舒适。”赵光磊又闭上了眼睛。
赵仲达心里不由得一紧,回想起方才光磊昏迷的样子,心有余悸地开口,“光磊,别再说这种话了……以后不准再做伤害自己的事,知道吗?”
“不是的,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选择A。”
林雅清眼眶发酸,极力克制着情绪,“光磊,我们不要体验失去你的滋味。”
赵仲达声音略微哽咽,眸底满是后怕,“A或B,都不如你平安无事……”
“我觉得我刚才经历了一场濒死体验,是有灵魂的,灵魂很轻。”赵光磊看着林雅清的绿色旗袍,这种绿色如同轻盈灵动的羽毛。
赵仲达见赵光磊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怕他又陷入不好的情绪,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光磊,别想这些了。”
林雅清看向赵光磊的眼中布满担忧,“光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来,光磊,喝些水。”林雅清把赵光磊轻轻扶起来,柔声细语如同哄赵无极一般,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
“我们会守着你的。”赵仲达来到床的另一边,和林雅清一左一右站在床边。
“我们家里的人都很优秀,如果都上战场,生命不复存在……”
林雅清知性地说着,“现在不是战争年代,我们都会好好活着。”说完这句话,她脑海中闪过和秦荷夕晨跑的画面。
赵仲达为赵光磊擦嘴。
“别给我擦嘴,我不是赵无极,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爸爸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林雅清听见赵仲达这么说,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赵光磊嘴角微扬,“我长大了,以后我照顾无极。”
赵仲达听到赵光磊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眼神愈发温和,“在爸爸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医生走了进来,交待了几句。
林雅清轻轻抚摸了赵光磊的额头,“光磊,我们可以回家了。”
她后来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婉尔妹妹。
秦婉尔在书房里作诗一首:“
天地苍茫孕万灵,
一花一木亦含情。
蝼蚁尚且贪微命,
鸿鹄何堪折弱翎。
医者仁心悬日月,
慈航普渡护苍生。
莫将刀俎轻相试,
至重人间此寸名。”
京都的叶立衡梦见与秦荷夕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像一刻也没有分离。
“荷夕……”
叶立衡从睡梦中惊醒,眼角挂着泪痕。
他戴上圆眼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一阵酸楚,“荷夕,我又梦到你了,你的灵魂还好吗?”
叶立衡望着那挂着的荷夕戴过的自行车头盔,仿佛在说:“一切安好,立衡也要好。”
“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他想荷夕的灵魂可能和爸妈在一起,停留在了某颗星球上。
叶立衡起身,儒雅端方地走到头盔前,轻轻抚摸着头盔,“你知道吗?我很想你,但我也会坚强地生活下去,带着你的信念前行。”
中华大学校园中,有部分学生起得很早去图书馆看书。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从窗外渐行渐远……
其中一个学生手机里传来了歌声,歌声直接触动心灵深处的情感,歌词内容是:“
你说翻越那座天空
会有谁在等着我
梦是会开花的云朵
每当阳光窗口滚落
像是你的小酒窝
在时光的最深处
温暖照着我
……”
叶立衡听着歌曲,黯然销魂……
他回想着荷夕对他一笑,酒窝浅浅。
叶立衡整理好衣着,准备煮红糖荷包蛋,“新的一天来了,荷夕,我会带着你给过的温暖,带着你的如风般的步伐,还有爱,好好活着……”
浮生若寄云花里……
往事如梦忆荷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