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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雅清把秀发别到耳后。
赵仲达玉树临风地走到林雅清身边。
他摸了摸赵无极的头，对林雅清说:“我的雅清夫人，孩子夜间有哭闹吗？”
“有哭闹，喝了一些奶就好了。”林雅清知道赵仲达是来接她回去的。
赵无极一听到奶，拉了拉林雅清的衣袖:“妈妈，我想喝奶，喝奶！然后睡觉！”
赵仲达准备起身去冲奶:“我的雅清夫人，我去冲奶。”
“好哇！好哇！爸爸冲！”赵无极拍着小手欢迎。
林雅清起身:“仲达先生，还是我去冲吧，长安家中我熟悉。”
“好哇！好哇！最喜欢妈妈冲奶！”赵无极屁颠屁颠地跟在林雅清的身后。
林思琴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蓝莓，柔和道:“赵仲达，你刚下飞机，休息一会儿。”
赵仲达起身双手接过水果盘，微微点头向林思琴道谢:“多谢妈，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林思琴和蔼点头，顺便问道:“还好，你们小两口没有闹什么矛盾吧？”
赵仲达吃了一颗蓝莓，笑着回答:“没有没有，我们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他看了看客厅沙发正中央那八个大字:“书香家庭，诗意人生”，沉思片刻。
赵仲达双手端着精致的青瓷茶具，准备为林思琴泡西湖龙井。
茶香袅袅，含着赵无极喝的奶香，竟生出一种清醇的香。
秦傲竹走了出来，他垂着眼帘，像一扇落满灰尘的旧窗，阳光照进去，也照不亮里面。
“是明前西湖龙井。”
赵仲达起身，身姿谦和有礼：“爸，您也在，这是今年的龙井，狮峰山的老树采的，您尝尝。”
“好，还有这闲情雅致。”秦傲竹坐在沙发最中央位置。
“哇哇哇哇……”赵无极开始闹瞌睡。
林思琴对秦傲竹和赵仲达一笑:“你们品茶，我去帮帮雅清。”
赵仲达目光里含着几丝惭愧，他知道雅清夫人这么多年为家里付出太多。
他一直没有坐下，绅士地为秦傲竹斟上一杯西湖龙井，茶汤碧绿澄澈。
秦傲竹接过茶杯，轻嗅，抬眼:“嗯……豆香里藏着兰花香，是好茶。你坐下，今天怎么来了？从鹏城到长安还是远。”
赵仲达落座，姿态从容，眼神却透着一点儿冷幽幽。
林雅清在厨房给赵无极喂奶时，他无意中看见雅清手机里有陌生男士和赵无极一起玩耍的照片，那照片正是冯小逢拍的叶立衡和赵无极在中华大学玩树叶的瞬间。
赵仲达信任夫人雅清，就像以前相信雅清和史湘潋之间只是搭档关系，他缓了缓心神。
秦傲竹的目光缓缓扫过赵仲达。
赵仲达真诚地说:“爸，我是来接雅清夫人和赵无极回鹏城的，也想看望你们二老，吃些水果，品品茶，也想跟您聊聊以后。”
秦傲竹吹了吹茶面，抬眸，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清亮的眼眸带着笑意:“往后？你小子，不到45岁就谈往后？我七十多了还没谈呢。”
赵仲达优雅一笑，不疾不徐:“您那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是船到江心，得看看暗流了。”
秦傲竹放下茶杯，正色地看着赵仲达:“你一向顾全大局，发现什么暗流了？”
赵仲达沉吟片刻，声音充满磁性而清晰:“霆枭房地产，我准备收尾，不是放弃，至少，不再拿地，不再开发新项目。现有的几个盘，变现，缩小。”
秦傲竹目光一凝，白发在鹅黄色灯光下泛着银光，却没有立刻惊讶，只是静静看着女婿:“……继续说。”
赵仲达端起自己的茶杯，并未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您看，城镇化率过了60%，人口结构在倒金字塔，‘房住不炒’不是口号，是定调。疫情这一折腾，我更看明白了高周转、高杠杆，玩的是击鼓传花。鼓声越来越近了。”
秦傲竹缓缓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看得准，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三次周期，但你要想清楚，不盖房子，你那些团队、资源、人脉，往哪搁？人走茶凉，比盖烂尾楼还快。”
赵仲达想着霆枭房地产的老万、小徐他们，他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却平静:“银发经济。”
秦傲竹眉梢微动，眼中浮现兴味:“哦？”
赵仲达语速依然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
爸，咱们国家，60岁以上两亿五千万，再过十年，三亿五。这代人，您这代人，我这代人，有积蓄，有退休金，有消费意愿，却没人真正懂你们需要什么。养老院是收容所，不是生活；保健品是收割机，不是关怀；旅游是赶鸭子，不是享受。”
赵仲达轻轻抿了一口西湖龙井，目光真挚地望向秦傲竹。
他接着说：“我想做的，是‘有尊严的老去’。不是养老，是享老。社区嵌入式的健康管理，不是医院那种；文化社交，不是老年大学那种凑数；甚至临终关怀，有温度的那种。房地产那套，我懂空间、懂运营、懂资金盘，全都能转过去。只是……”
秦傲竹的声音如一把老琴:“只是你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信你。更需要……熬过中间这几年，房地产彻底退潮前的阵痛。”
赵仲达点头，眼中是深沉的平静:“是。宁静致远，这四个字，我和雅清夫人身上有着同样的磁场。淡泊明志不是装给别人看的，房地产最后这口汤，我不喝了，提前三年撤，比晚一天强。”
秦傲竹忽然笑了，端起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眼眸中竟有几分少年般的神采与王建业在破庙里挥唐刀搏斗的气势:“好女婿，我七十多了，你说银发经济，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个用户，但我要提醒你……”
他放下茶杯，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
这行里，骗老人的钱，比骗年轻人的容易十倍。你要做，就得真把他们当人，当……当我这样的人。有脑子，有脾气，有放不下的事，也有想抓住的尊严。你要是做成又一个卖保健品的，我第一个不饶你。”
赵仲达神色肃然，郑重颔首:“
您放心。我做霆枭房地产这么多年，是全心全意在为老百姓考虑，口碑好，是因为以人为本。我想做的银发经济，是让像您这样的人，八十岁还能下棋喝茶骂女婿，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数日子。”
秦傲竹朗声大笑，白发颤动，眼眸明亮如星:“骂女婿？我现在就想骂！茶凉了，还不续上？”
他思起秦荷夕，内心是真的凉了。
赵仲达起身，执壶，微笑:“得令。”
古城墙似乎叠着盛唐的诗篇，每一块砖缝里，都嵌着半部长安旧梦。
茶香再续，有一种心照不宣，尽在不言中。
赵无极终于睡着了，林清雅挽着林思琴的手走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看赵仲达。
林思琴目光清明，她对着赵仲达说:“我相信你们把日子过得很好，你们做到了在婚姻中相互磨合，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她的眼神随即落在秦傲竹的眸子里，如同一场悠久的江南烟雨。
林雅清平静地看着赵仲达，没有清新淡雅地笑，只是淡淡地说:“
婚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得自己勇敢经历和面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剧本，婚姻也是，需要用心经营。”
赵仲达感受到林雅清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轻轻把她揽入怀中，眼神温和:“我的雅清夫人，是我的佳人，这一生珍贵的人，我一直在好好珍惜。是吧！雅清？”
他说这话时，有些没底。
林雅清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仲达一眼，随后说:“嗯，人好，人品好，就是婚姻的核心实力。”
赵仲达优雅地为林雅清倒茶:“爸、妈，我和雅清真的很好，您们就放心吧。”
林雅清端庄典雅地坐着，她轻轻牵起赵仲达的手。
赵仲达反握住林雅清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雅清夫人，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嗯，我的仲达先生，你说。”
“我想把你和无极接回我们自己家住，可以吗？”赵仲达深邃的眼眸看向雅清，眼底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
林雅清在细细地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回长安了，快要四年。
林思琴端出一盘松饼:“吃着松饼，就当下午茶了。”
赵仲达礼貌地回应:“好，谢谢妈。”
他望了望赵无极睡觉的房间。
林雅清想着赵光磊确实有些难相处，自己虽然做好了当后妈的本分，也打破了世人对继母的偏见，但目前需要和赵光磊保持距离，这样又会不会让他误解我故意冷淡他，只给弟弟赵无极过多关爱。
赵仲达似乎看穿了林雅清的心思，他凑近林雅清耳边轻声说道:“
我的雅清夫人，我真的很想你和无极能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回家吧，马上就可以买机票，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林雅清垂眸:“那好吧。”
“那我先跟爸妈说一声。”赵仲达贴着林雅清的耳边，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
“爸、妈，我想带雅清和无极回鹏城，您们看可以吗？”
秦傲竹喝了一口茶，点头应允，他眼中目光的含义是:我的女儿交给你，放心。
“好。”林思琴给秦傲竹递了一块松饼。
赵仲达心中暗喜:“那雅清夫人，我们收拾一下，等无极醒了，就回去吧。”
林思琴亲切说着:“你们小两口好好相处，家和万事兴。”
“妈，您放心吧，”赵仲达与林雅清十指相扣:“我会好好照顾雅清和孩子的。”
林雅清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傲竹，她发现父亲身上的锐气比很多年前少了很多，或许年纪大了，怎么看着，都会透出慈祥之态。
她想起老四秦芷若曾经给她说父亲是老牛吃嫩草，林雅清忍不住笑了一下，秦傲竹大林思琴二十岁，确实属于老牛吃嫩草，这一点儿不得不承认，不过好的爱情和婚姻是不受年龄影响的。
林思琴觉得自己的大女儿又要离开长安，她想起了什么，看向林雅清:“老三婉尔最近的手机打不通，毕教授说她也没有去清音阁。”
林雅清想着婉尔妹妹，内心一阵欣慰:“她不是和王先生深度旅行了吗？打不通手机正常，他们也该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了，不然婉尔妹妹总是和毕教授在帮助别人。”
秦傲竹拨打秦婉尔的电话号码: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察觉到了什么，轻微皱眉，然后看向林思琴:“我得回宝岛了。”说完，他查了长安到香江、香江至宝岛的机票。
赵仲达起身:“爸，您认为疫情还会蔓延吗？”
秦傲竹看了看时间，上面显示:2020年5月28日。
他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可能会蔓延，到时候多看钟南山和张文宏发布的最新新闻。”
赵仲达点头示意，他佩服权威人士的硬核实力。
山城，道路时常不平。
乞丐堆旁，一只乌鸦剪开铅灰色的天幕，翅膀掠过之处，仿佛有人将墨汁泼进了渐暗的云层。
秦婉尔在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梦。
乌鸦掠过御梦行……
秦婉尔梦见在未来2026年出了一本书，名为《御梦行者:风水师白鸦》，里面的商沐尘来到了她梦中的世界。
商沐尘告诉秦婉尔会有一个人稍微帮助她一下，这是世间因果，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机，这是活命的唯一希望。
说完，梦境如仙雾般弥漫，秦婉尔已然醒来，首先是疼痛唤醒了她活着的感觉。
她束手无策地想：“谁会帮助我呢？只能帮一下的人肯定不是熟人。是尤物女士吗？不会，她在魔都。是辜姐吗？不，她在江城。那是蒋女士吗？不会，她或许已经走出双重打击的阴霾。”
旁边的乞丐堆里只剩下两个乞丐。
他们不会帮助秦婉尔，要帮助早就帮助了。
那个14岁左右蓬头垢面的黑子发现秦婉尔并不是坏人，因为有好几次路人给了食物，别的乞丐去抢，她并没有还手，更没有露出任何凶恶之态，虽然她的脸上有很多伤痕。
“黑子，你头上长虱子了。”旁边的中年乞丐说道，他是眯眯眼，龅牙齿。
“白子，也比你的好。”黑子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紧紧地压在身下。
这时，来了一群乞丐，他们想占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坡路较多，也是人流量较大的区域。
白子一看这些人就不是真正的乞丐，他们只是打着乞丐的旗号，去骗钱。
这群“乞丐”有的用假腿道具骗取路人同情，谎称自己是可怜的残疾人，有的直接拿出一张写着自己孩子病入膏肓的纸，通过“没钱看病”等虚假信息来博得路人同情。
秦婉尔想起多年前她在长安书香家庭给秦子渊讲过怎么辨别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做才是最明智的方式。
如今，她感受到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是面临弱肉强食，白子个头高大，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棍挥来挥去。
“走！走远些！越远越好！”
白子虽然有一条腿确实不能走路，却坐在地上用长棍吓唬那些人，把那些假乞丐通通赶走了。
这时，从下往上走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秦婉尔觉得他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等那摇摇晃晃的男子走近，她看清楚了，是熊先生！过去在鹿城见过的熊先生！
她想使出最大的力气挣扎，好引起熊先生的注意，可是她无法动弹。
秦婉尔那如星辰大海的眼眸一刻不离开熊先生。
熊先生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这种眼神如同秦老师的眼神，曾经救赎了他，他不敢确认，但还是想去帮助一下。
如今的熊先生已经走出失去儿子阳阳的阴霾，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痛心的时刻，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发生大地震，是不是就没有那样的事情，自己就不会像罪人一样地活着。
年初，熊先生帮助社区做事，主要看管人们不要随意出小区，结果有很多人总是要出小区，根本不听劝，他就大着嗓子吼那些人不要出去。
时间一长，熊先生的嗓子都哑了，疫情稍微平息，他就很少说话，别人问什么，他就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熊先生把秦婉尔嘴巴上的纳米无痕胶带撕开，然后又把秦婉尔手上被捆绑的绳子用瑞士军刀切断。
秦婉尔的樱桃小嘴早已红肿一片，手腕留下的红痕很深。
熊先生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和一个长长的面包递到秦婉尔面前。
秦婉尔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想开口说话，却无法说出话，连“谢谢”也说不出。
她对着熊先生点了点头，眼眸如山间清泉，用眼神的光表达着感激。
熊先生觉得眼前的乞丐像秦老师也不像秦老师，像是因为大而明亮的眼睛，不像是因为她有很多处伤痕，脸上也是。
他笃定地想:“这人不是秦老师，秦老师不会这样狼狈，更不会成为乞丐。”
熊先生随后走了，留下虎背熊腰的身影，向着大太阳的方向走去。
大团云飘走了不少……
秦婉尔望着他虎背熊腰的身影，灵魂碎片对他的束缚消失了。
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但有些伤口，终将在风中，随着风筝飘荡。
求生的本能，秦婉尔用力打开矿泉水瓶盖，喝了起来，这是活命的清泉，然后再喝牛奶和吃面包。
秦婉尔默默心想:“商沐尘在梦境中说的人应该就是熊先生了。”
这次，白子和黑子只是看着秦婉尔吃东西，他们并没有一点儿想抢东西的想法，虽然他们也很饿。
黑子不想看着她死去，吃点儿东西至少活命。
熊先生给秦婉尔的面包是很大的那种毛毛虫面包。
秦婉尔回忆起那年大寒时节，他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一个面包，并送他去了舒院长的养老院。
那老人当时没有接面包，眼中满是失望:“我把他们养大，他们却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世间没有亲情！什么感情都没有！”
他当时看着秦婉尔美好的面容，叹息道:“哎，都是可怜人啊……”
秦婉尔感到那位老人在过去已经看出自己会经历一场“颠沛流离”。
她含着泪把面包打开，把面包分成了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另外的两份，她往白子和黑子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们也来吃。
白子和黑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黑子踉跄上前，拿起两块面包，把其中一块递给了白子。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人处境这么困难了，都还想着别人，他们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看着秦婉尔没有一丝恶意的眼眸，也感受着她的心灵。
有一种上善若水，在绝境中也突显善良，不是因为它柔软得不会折断，而是因为它在断处，依然选择向更低的地方流去，去滋润那寸草不生的裂隙。
秦婉尔想起母亲林思琴曾说:“
最深的慈悲，从不问值不值得。当世界将所有出路封成绝壁，它便把自己碎成千万滴，每一滴都朝着黑暗坠落，却在触底的刹那，开出一朵透明的花。”
她当时是这么回林思琴的:“
善良若只在顺境里流淌，不过是水的本能，当在无路可走的绝境中，仍选择向下、向暗、向死处给予，那才是上善，是明知会被蒸发，也要吻过滚烫岩石的，最后一滴。”
黑色乌鸦从铅灰色的天穹俯冲而下，黑羽划破山城风的寂静，落在秦婉尔的身边，低头啄食她掉下来的一些面包碎渣。
秦婉尔凝眸，眼中含笑，她心中升起一首诗:“
上善从来不在争，
行于低处自峥嵘。
穿岩过石柔能克，
润物无声德乃成。
绝境犹甘沉暗底，
逆流偏肯向苍生。
世人只道水柔弱，
岂识深渊有巨声。”
魔都的王轩辕已经派工程部队花了很长时间，把秦婉尔的手机从黄浦江里打捞上来。
他抱着一丝希望:“请科技技术开发部门的人看一看，手机还能不能恢复信息。”
黄管家恭敬点头:“王总，您说的是。”
小余发出疑问:“王总，您这不是刻舟求剑吗？”
“中国土地这么大，那我上哪里找！？如果手机能恢复信息，至少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王轩辕内心的无奈与疯狂在蔓延。
“那如果秦夫人真的只是和您玩游戏呢？逃婚小娇妻？”
“不会的！那种狗血剧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秦婉尔如世间一块美玉，是无价之宝，她灵动智慧，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王轩辕威严地看着小余，小余立刻低下头。
这时的王轩足也在寻找秦婉尔，他也发现秦婉尔根本不在魔都。
伍伊雪有些疑惑:“就算是深度旅行，也不见得每个地方都没有信号！哈哈！一定是那个霸道王把婉尔的手机控制了！”
夜幕深沉，王轩辕回到中式别墅，来到二楼书房，他拿出初见秦婉尔时的画作。
素纸已不澄明，墨色早淡去，却不失秦婉尔的倾国倾城之态……
一线弯眉，似高山含黛，青丝如仙。
侧颜凝香，魂魄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