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舟车劳顿。
千山万水已在身后。
长安书香家庭母亲林思琴已经带着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从八闽登上客轮。
“妈,我来拿行李。”秦子渊拍了拍自己的胸,然后拿上了最重的两袋。
秦芷若翻了一个白眼:“男子汉拿最重的,我也行!我拿最大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林思琴慈爱地看着秦芷若和秦子渊。
白白跟在子渊的身后,它的舌头像一块温热的、褪了色的红绸,软软地垂在口边,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喘息轻轻颤动。
福尔摩沙海峡的风吹着林思琴的发丝,几缕白发,如同丝竹。
秦子渊观察着:海峡并非一片坦途,澎湖水道、浅滩等海底地形起伏,使得风流经此处时产生湍流与切变。近岸处,风受山脉阻挡形成绕流;开阔海面,风又无遮无拦地狂奔。
秦芷若甩着她的小辫子:“子渊弟弟,一会儿在甲板上看我跳街舞。”
“你不累?”秦子渊回眸,灿烂一笑:“也是,芷若姐姐牛牛牛,在哪里都可以跳街舞。”
秦芷若灵韵一笑:“坐车久了,活动活动筋骨,不就是在甲板上跳街舞,怕什么!”
林思琴拿出一把珍藏的玉笛,轻轻抚摸着,眼眸如烟雨。
如果说江南的水是绵绵的、软软的,如一匹被风书写的自然诗意,那么福尔摩沙海峡有时是催促商船赶路的鞭策者,有时是滋养海岛渔场的生存推手,有时又是考验航海者勇气的严酷考官。
秦芷若和秦子渊听婉尔姐姐说过,母亲年轻时吹的笛子可与高山流水相媲美。
可是他们几乎没有听林思琴吹过。
秦芷若灵韵一笑:“优美的笛子曲,我也可以跳相关韵律的街舞,可以感受不同的风采!”
秦子渊把一只手放在头顶,“那我得把白白看好了,避免它听到了曲子而过于激动影响到乘客。”
林思琴站在甲板上,海风把她的发丝吹成一面凌乱的旗,衣摆猎猎作响,像是要挣脱身体的锚。
玉笛握在她手中,像一截被月光浸透的竹,指节轻搭孔眼间,仿佛随时会有一缕清音从骨缝里逸出,惊落满枝的白。
秦子渊感受着脚下是钢铁与盐渍的震颤,引擎低沉的轰鸣从船腹传来,与浪花拍打船舷的脆响交织成一种奇异的交响曲。
秦芷若的身姿在地板上酷炫炸开,像一道与闪电同在的惊艳身影,每一个关节都在逆流而上,将重力撕成碎片,又重新拼装成只属于她的节奏韵律。
林思琴一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指节微凉,却并非因为恐惧,远处,海平线正将最后一寸落日吞入腹中,熔金般的光泼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晃动的诗意。
她默默地想:“难道自己年轻时坚定地与秦傲竹在一起是一场错误,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对与错,选择不同罢了,就像长女雅清说的人各有志,无需强求。”
秦傲竹与林思琴敬佩伯牙与钟子期的高山流水遇知音,也欣赏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
年轻的他们一致认为:“伟大的爱情,应打破世俗眼光与各种束缚,男女间的知音难觅、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实在难得!相爱就得爱得纯粹、爱得知心、爱得勇敢、爱得深沉,也要爱得轰轰烈烈,何必在乎父母同意不同意在一起,也何必在乎两人相差二十岁。”
林思琴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黄昏,秦傲竹被一群分子要挟,他们看重秦傲竹的商业能力,要让他加入他们,永远留在宝岛,不然就把破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秦傲竹挥舞着唐刀,可对方人多势众。如果说秦傲竹与王建业单打独斗,秦傲竹更胜一筹,可是他一人面对三千人,对方太不讲武德!
当时秦傲竹与林思琴被逼到福尔摩沙海峡的两艘渡船上,被迫分开,秦傲竹的小提琴与林思琴的笛子也被分子扔入了海中。
秦傲竹到了宝岛在那群分子面前罢工,他不投资,故意亏损,不理会市场里的追涨杀跌,不做任何高抛低吸。
他只想见林思琴,经过多次抗争,那群分子同意秦傲竹平均两三个月去一次长安见一次林思琴,但要派人跟踪,资金出入被锁定。
1982年,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写入宪法,超生会罚款。
这正好合了分子的意,秦傲竹与林思琴每多生一个孩子,就多一个软肋,分子便直接替他们缴纳了超生罚款。
后来,分子又逼迫秦傲竹在宝岛安了一个家。
所以,秦傲竹有两个家,大陆一个,宝岛一个,而有结婚证的家是宝岛这边。
2020年初,分子因某些事得罪了人,秦傲竹却仍坚持回了几次长安。
他们告秦傲竹犯了破庙伤人罪、行贿罪、重婚罪。
秦傲竹被捕入狱,分子还要拿重婚罪逮捕林思琴,林思琴无奈只好收拾行李离开长安书香家庭。
分子发现里面无人,就把家给封了。
林思琴与秦傲竹发生的这一切,林雅清和秦婉尔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因为林雅清生下无极时,曾坚持要知道自己跟着母亲姓林的真实原因。
秦荷夕到死也不知道,因为她有她的理想、志向、信仰,一些小情小爱纠葛的事情根本不入她的眼,她甚至认为是精神内耗。
秦芷若和秦子渊一直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父亲在宝岛做投资,平均两三个月回来一次。
大白围着秦子渊转来转去,秦子渊给白白喂了一些狗粮。
秦芷若依然在跳街舞:“子渊弟弟!等会儿和我一起跳!”
林思琴开始吹笛子,她吹奏的曲子是《姑苏行》。
玉笛声一出来,像有人轻轻推开了临水一扇雕花长窗,不是推得很开,只留一道缝隙,让温婉的光斜斜地漏进来。
林思琴吹笛,起初是几声试探性的吐音,仿佛木屐叩响青石板,寻一场江南烟雨。
接着旋律便舒展开了,像河水绕过桥墩那样自然,绕过秦芷若和秦子渊的耳廓,绕过林思琴肩上的尘埃,最后停在某一朵浪花里。
秦芷若停止了跳街舞,秦子渊也把白白抱在了怀中。
他们听不出哪里是高潮,只觉得整首曲子都在呼吸。
林思琴吸气时是白墙黛瓦的静默,呼气时是柳丝拂过水面的涟漪。
偶尔有一两个高音滑上去,像檐角的风铃被偶然撞响,又很快落回温吞的中音区,仿佛路过的乘客也觉得他们自己很唐突,连走路的脚步声也放轻了。
曲终的时候,笛声不是断掉的,是化掉的,像一滴墨落进海峡里,边缘越来越淡,直到大家分不清这玉笛声是消失在空气里,还是原本就只是林思琴心底某个旧梦的回声。
曲并未终。
林思琴开始吹奏《春江花月夜》。
此时的秦傲竹正在拉小提琴,他拉的曲子是:《爱的礼赞》和《沉思》。
秦傲竹的琴声像一封被体温焐热的旧信,从弓尖缓缓展开,每一个音符都是未说出口的“我的心一直与你在一起”,在是非散尽的空气里,轻轻叩响另一颗心门上的铜环。
弓毛擦过琴弦的那一刻,仿佛有人轻轻合上了尘世喧嚣的书页,让一缕光从牢房里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历史跪祷者低垂的眼睫上,所有的战争、离散与喧嚣,都在这绵延的长音里,化作了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秦傲竹放下琴弓,如同他早已放下的唐刀。
林思琴轻轻横吹玉笛,目光清明平静。
她想起她与秦傲竹在西湖月下合奏,一曲结束,他们共同念着这首诗:“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秦婉尔在九岁时,跟着林思琴听了乡愁,随笔写下一首诗:“
故乡遥望暮云低,
客路迢迢雁字迷。
旧井苔深人迹杳,
空庭花落鸟声凄。
一弯古月千山共,
万里潮声两岸齐。
莫道归期未有定,
乡心夜夜到桥西。”
“妈,您吹得真好,可是我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去宝岛?”秦子渊听完曲子,感受到这路途真是遥远。
“子渊,情况有变,我们可能会长时间住在宝岛新竹。”林思琴把玉笛放好。
“新竹?”秦子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不就是去宝岛吗?怕什么!”秦芷若轻敲秦子渊的额头。
福尔摩沙海峡,是一封被季风反复投递的蓝色信笺。
波光粼粼将海水淬炼成液态的琉璃,澎湖列岛的玄武岩在蒸腾中沉默如古卷,而海峡中线那道无形的折痕,恰似岁月在碧波上写下的一道眉批。
潮来时,它是一整片连缀闽台两地的盐滩,白鹭低飞,仿佛旧日渔民撒下的标点。
潮去时,裸露的礁盘便显露出地质纪年般的肌理,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郑和船队遗落的锚声,或是一九四九年某艘夜渡的汽笛。
林思琴吹笛子时,大包小包里的手机被人盗走,这是林雅清、王轩辕他们打不通林思琴手机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船上突然出现了一阵暴乱。
秩序瞬间混乱!
有人说船的下方被放了一个定时炸弹,是一群分子安装的!
这炸弹其实是孙总监派人放的,这孙总监是孙怀玉的弟弟,他后来知道姐姐的死与秦傲竹有关,一直怀恨在心,准备报复秦傲竹,让秦傲竹也尝尝失去生命中重要人的滋味。
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炸弹?那到底是我厉害,还是炸弹厉害!?”秦芷若又翻了一个白眼,她根本不相信船底下会有炸弹,谁有事没事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秦子渊想起他看过相关的科学书籍:“发现危险炸弹,不是儿童玩具炸弹,需要疏散隔离、要用到X光、CT透视、水炮枪、水刀、激光销毁是其中一种办法、机械臂操作需要固定场所、无法安全拆除时可诱爆或受控引爆,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是手工拆除。”
林思琴将秦芷若和秦子渊护在身前。
秦子渊又站在两人前方,认真地说:“妈!你们注意!我保护你们!”
魔都的王轩辕早已派小余发现了这一切,他提前让小鹏上了客轮,小鹏除了有恢复手机的本领,也有拆炸弹的能力。
山城,闷热。
偶尔风吹清凉。
秦婉尔上完药,居然看见黄管家和小洁找了过来。
她赶紧用大伞把自己遮得更严密。
秦婉尔知道这是王轩辕吩咐做的,她不想被带回家,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清楚了,她决定再去魔都。
黄管家瞧见了乞丐堆的白子和黑子,他认为秦婉尔不会在这种地方,于是去了别处。
这时,王轩足也找了过来,他直接问:“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来过这里。”
黑子和白子摇了摇头。
王轩足把旁边的伞拿开,但是他没有认出这人是秦婉尔。
此时的秦婉尔埋着头,长发稍微遮住了一些眼睛,关键是她的大部分脸庞被粉色丝巾缠住。
王轩足心想秦婉尔肯定不是蒙面人,然后驾着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婉尔!婉尔!你在哪里!”
秦婉尔一听,这是伍伊雪的声音。
她没有想到伍伊雪也到山城寻找她。
好的友情滋润人心,助人向前,能做到患难与共更是世间难得!
秦婉尔生出一种感动,但是她还是用大伞挡住了自己。
因为让伍伊雪帮助自己,最终还是会回到魔都,那里有很多王轩辕、王建业、黄春芬的人,自己很容易被发现,也不知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只要秦婉尔找到秦傲竹不是孙怀玉杀母仇人的证据,她就会回到王轩辕的身边,化解矛盾,毕竟她对王轩辕还有感情,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经历了很多,有着天作之合的奇缘。
“婉尔!婉尔!你快出来!那个霸道王连自己的妻子都弄丢了,不配和你玩天外飞仙,我才配!”伍伊雪挽起袖子,露出她充满肌肉的手臂。
她把大腿的裤子也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腿和部分大腿,一边走,一边大声自言自语:“这山城真是热死了!我先去吃碗冰粉,再去吃火锅!新鲜椰子汁就别想了,这又不是椰城或者鹿城!”
秦婉尔躲在伞后情不自禁地捂了捂樱桃小嘴,手上粉色丝巾的触感让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破相状态。
她望了望苍穹,心想:“大家都找到这里来了,此地不宜久留,得把回长安的时间提前。”
老人卖菜回来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认为秦婉尔被一群坏人追踪了。
他想着秦婉尔给了他6000元,内心有些过意不去,老人决定把他以前破旧的电瓶车给秦婉尔开,逃离那些到处抓她的那些人。
当秦婉尔看见老人把电瓶车给她时,眼里流露出一丝感激:“老人,这电瓶车我不能要,您家的儿子他们应该更需要。”
“你先开嘛,等会儿你到了火车站,我来拿电瓶车。”老人看了看秦婉尔那个装钱的箱子,心想那些人是为了图钱就来抓她。
秦婉尔心想开电瓶车也简单,关键是自己的腿还没有恢复,怎么坐上电瓶车。
白子把他手中的长杆子递给了秦婉尔:“你用这个作为支撑,就当拐杖了。”
黑子还是不想秦婉尔走:“姐姐,你带我走可以吗?”
“黑子,我不能带你走。我不是社工,不是警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改变你的生活。但我可以给你提一些可以实施的有前途的好建议。”
“就是去福利院上学吗?”黑子心里想着如果去了那里,会不会有一大群人笑他,笑他是贩子的孩子。
秦婉尔的眼眸含着深切的理解:“黑子,你只需做好自己,就会逐渐成为自己的光。”
她拿出2000元,分别递给白子和黑子:“给你们,不是施舍,是请你们记住,人生的低谷过了,就不再是低谷,想一想世界的美好,有人给你念过诗,有人相信草芥也曾抱书吟,残疾人也有其生命的价值。”
黑子低头看着手心的钱,香气在闷热的风中若有若无。以前,有人给他钱,一般5角和1元居多。
白子垂着头,沉甸甸的,他感觉自己不配收这么多钱,对比自己之前被骗到西南边境的经历,他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黑子抬眸,眼神依然清澈:“...姐姐,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秦婉尔轻轻摇头,眼眸如星辰大海:“你给了,你让我知道,在山城很陡的坡上,还有人抱着海伦·凯勒的书过夜。这是光,不是我的,是你的。”
远处传来轻轨的轰鸣,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得出,像某种古老的苏醒。
黑子把钱放在他的怀中,又握紧书,然后抬头:“姐姐,我会去山城的福利院学习,争取考上高中…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高中。”
秦婉尔点头,眼神柔和也坚定:“能,只要付出了,万事皆有可能。”
她目光深远,也含着鼓励。
秦婉尔知道黑子怕别人介意他的出生,便说:“黑子,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福利院,可以寻找山城的社工、救助站的人,他们不是带走你,而是给你自己选择:留在这里,或者去一个有屋顶、有床、有书的地方。”
黑子沉默了几秒:“...我想有书。但我也想...想偶尔回来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我的妈妈,我给她读书听。”
秦婉尔眼眸含笑,如古玉生温:“可以。有屋顶的地方,不是监狱,也有很多友善的人,你也可以回来。就像海伦·凯勒,她走出了黑暗,但她永远记得黑暗。”
她拿着白子递过来的长竹竿,撑着,缓缓起身,裙摆上的灰尘在地上留下印记,竟有一些像王轩辕画的山水画。
“最后一句诗,不是给你们的,是给我自己的,算是给我自己的,”秦婉尔开始缓缓吟诗:“
山城坡陡心不陡,
明朝江阔路更阔。
若问此身归何处,
归在还愿意,
爬坡的双腿里。”
秦婉尔看了看自己并没有愈合的双腿,拿上行李,咬了咬牙,缓缓移动。
她艰难地坐上电瓶车,对着白子、黑子、卖菜老人挥了挥手。
秦婉尔的背影在下黄葛树拉长、缩短、越来越远……
黑子看了看白子,内心有一种淡淡悲伤的感受,他把钱和书压在身下。
他抬头,看向石阶上方,心想:“人确实应该朝上走。”
“三日即是万年长。”
黑子默念,然后低头,在书页间寻找母亲模糊的字迹,像寻找某种永恒的归处。
白子决定按秦婉尔的建议,去残疾人工厂。
秦婉尔驾驶着电瓶车,有些摇摇晃晃,她一边注意路边,一边观察地势。
有一只中华田园流浪猫蜷缩在路边,她停下,准备给流浪猫喂一些火腿。
秦婉尔想着奶奶最喜欢的白绒和蓝绒,白绒总爱蹭她的腿,它一身白毛,软乎乎的像朵云,蓝绒爱逗寄居蟹,也爱舔白绒的毛。
白绒和蓝绒的名字是她取的。
还有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的朋友们有救助流浪猫的具体活动,温婉的内心含着暖意。
秦婉尔小心翼翼蹲下身,将火腿肠掰成小段放在墙根,那只怯生生的流浪白猫终于蹭过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
它吃得那样香,尾巴尖轻轻打着卷,秦婉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像落了一片温软的月光。
秦婉尔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办理身份证,怎么坐高铁?但王轩辕、王轩足他们都在找自己,她决定问问附近的一辆货车司机。
“师傅,你们到长安吗?”
“不到,我们到蓉城。”
秦婉尔心想到蓉城也可以,那里离长安不算远,先离开他们再说。
“师傅,给你们500路费够不够?”
“够了,够了。”师傅心想副驾驶没有人坐,这钱不赚白不赚。
秦婉尔坐着大货车,很快出了山城。
到了蓉城边境,秦婉尔发现自己好像到了生理期,旁边正好有个小便利店:“师傅,您先放我下来吧。”
“还是500,不退钱的。”
秦婉尔点了点头。
鹏城的林雅清正在照顾赵无极。
“妈妈、妈妈,我要喝奶!”赵无极蹦蹦跳跳,模样可爱。
她看着儿子喝奶,自言自语:“妈和三妹怎么都联系不上呢?”
赵无极心想:“外婆和三姨肯定在藏大人的藏猫猫游戏!一定超级好玩!”
赵仲达玉树临风地走了过来,他绅士地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我的雅清夫人,联系一下冷佑嘉,他以前可是你的手下人才,而且他就在长安,可以让他去家里看看。”
林雅清淡雅一笑:“我的仲达先生,这是一个好方法,你看我一忙起来,这么好的方法都没有想到。”
赵仲达声音充满磁性:“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记得按时吃叶酸。”
“好。”林雅清开始找冷佑嘉的联系方式。
赵无极很快喝完奶:“爸爸!妈妈!藏猫猫,玩滑梯!”
赵仲达把赵无极抱了起来:“好,儿子,我们先在家里玩藏猫猫。”
“好哇!好哇!”赵无极赶紧躲在了衣柜里。
林雅清在月下拨打冷佑嘉的电话号码。
她望着月亮,宛如曾经和婉尔妹妹一同望过那弯古月。
一弯孤月千山共。
家中,茶香漫过书香……
滋生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