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月色朦胧。
榕树绿意葱茏、生机勃发。
赵仲达找到了藏在衣柜里的赵无极:“无极,真会藏!”
“是哇!是哇!再要藏猫猫,一会儿我还要喝奶!”赵无极把双手张开。
林雅清联系了冷佑嘉,冷佑嘉说他昨天正巧碰到了郑华望,郑华望是秦芷若过去的小学同桌,林雅清有印象。
冷佑嘉说:“郑华望告诉他,他们一家拿着大包小包旅行去了,要去宝岛。”
林雅清松了一口气,心想:“母亲林思琴带着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去宝岛,爸在宝岛,路上可能是手机没电,暂时联系不上。”
赵仲达来到书房,见林雅清面露轻松,上前与她十指相扣:“我的雅清夫人,用不用吃叶酸。”
林雅清感受着赵仲达手心的汗水,知道他与赵无极玩得热火朝天,“我的仲达先生,不用了,晚餐过后那会儿我吃了叶酸,你看,无极来了,他还想和你玩藏猫猫。”
“爸爸,妈妈,玩藏猫猫,再喝奶!”赵无极奶声奶气地说着。
赵仲达转过身,看着无极,温和笑了笑:“好啊。”
他捏了捏无极的脸蛋,故意逗他道:“那爸爸又来找你了,你可要藏好!”
两人又开始藏猫猫。
无极的童声如碎玉落盘,叮叮当当与家里的书香融合在一起。
林雅清转身去了厨房,她快速把厨房整理干净,擦干手:“现在,我宣布,由我来找你们父子俩,给你们20秒时间藏好,再玩最后一次!”
赵仲达标致的脸庞笑着,他抱起无极,走进卧室,轻声对他说:“无极,我们还是藏到衣柜里。”
“咯、咯、咯。”
无极开心地笑了三声。
赵仲达看着无极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嘘,别出声。”
林雅清步伐生清风,她端庄沉稳地走着:“我来找了,嗯?人都藏到哪里去了呢?桌子底下看一看,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桌子底下,想起以前和婉尔妹妹、芷若妹妹、子渊弟弟玩藏猫猫的欢乐时刻。
秦婉尔若是被雅清姐找到了,还要作一首诗,婉尔妹妹声音如银铃天籁:“
那年藏身花影中,
屏声敛气敛娇容。
忽闻长姐步伐急,
忍笑明眸皓齿缝。
帘动衣香风送远,
幽兰渐近耳先逢。
惊飞一树黄莺去,
扑入怀间带露浓。”
林雅清回神,清新淡雅一笑,她继续找赵仲达和赵无极。
赵仲达抱着无极,在衣柜里憋住笑,他听着雅清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有些紧张,轻声对无极说:“无极,千万别出声,妈妈快来了。”
“哈。”
无极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雅清听见无极的笑声,内心伴着欢快的旋律:“啊哈,我好想听见声音了,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里,明察秋毫~”
赵仲达赶紧捂住赵无极的嘴,在他耳边轻声说:“嘘,无极,别笑。”
赵无极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在附近,心跳也开始加速,黑眸子紧张地盯着衣柜门:“嗯,别被妈妈找到了。”
林雅清听见儿子在小声说话,一下就确定位置了,轻轻打开衣柜门:“我找到了。”
她把无极小宝贝抱入怀中,眼眸静美地看着赵仲达。
赵仲达感受着自己和林雅清同样的宁静磁场,他望着雅清找到自己和无极的得意样子,玉树临风一笑:“我的雅清夫人厉害,一下子就把我们找到了。”
他把无极抱在怀里,因为他不想无极压住林雅清的腹部,赵仲达有十有八九的胜算雅清夫人这次是怀上宝宝了,到时候他想让雅清夫人彻底成为全职太太,可以借着她怀孕和生孩子、照顾孩子,和她商量把创意设计的事宜放一放。
“无极,藏猫猫有趣不有趣?爸爸是不是你的大朋友啊?”林雅清摸着无极的头,像朋友一样和赵无极交流。
“大朋友,有趣!爸爸也是我的朋友!”赵无极张开小手臂抱住了赵仲达的脖子。
赵仲达摸了摸赵无极:“好,我们可以经常在家里玩,但是在室外可不能这样玩。”
林雅清一边给赵无极冲奶,一边说:“无极,不是在大树下睡觉不好,外面很危险,有坏人,不能离开爸爸妈妈的视线。”
她想起之前赵无极差点丢失的事,仍心有余悸。
“我现在早就知道了!我不是熊孩子!我要当奶哥,要个弟弟或妹妹,我不要光磊哥哥,他坏,一周回来一次还不陪我玩!天天对着作业写!”
赵无极扬起小脸蛋,他看着妈妈在给他冲奶,滔滔不绝地说着。
赵仲达把林雅清冲好的三段奶粉递给了赵无极,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附和道:“对,无极真聪明,光磊他是学习忙,以后你上了小学就知道了。”
他抱着儿子坐到沙发上,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地喝奶,又对雅清温和一笑:“我的雅清夫人总是考虑得很周全。”
林雅清给赵仲达整理着发丝:“还是我的仲达先生顾全大局,藏峰守静,连我的父亲都欣赏你。”她默默想如果秦傲竹能欣赏二妹秦荷夕就好了,荷夕有远大志向,本不至于在理想的道路上那么拼,人也不会没了。
赵仲达想着自己与秦傲竹品西湖龙井的场景:“下次再给爸带一盒西湖龙井。”
赵无极喝完奶,摇晃着空奶瓶,奶声奶气地问:“你们说的爸是秦傲竹还是赵伟军?”
林雅清轻轻吻了一下赵无极:“无极真聪明,两位爷爷的名字都说对了。”
“那是!那是!我还认得外婆林思琴,奶奶刘晓珍,这六字!我认识!”赵无极打了一个哈欠。
“不愧是我赵家的孩子,爸爸带你去儿童房睡觉。”赵仲达看了看林雅清,眼里含着小小的漩涡,他知道两人成为一家,相当于也是两个家族的融合。
赵仲达的嘴角微扬,他想若是他的爷爷在世,看见他有一位这么好的妻子,一定也会展露笑颜。
他回眸对林雅清一笑:“今天我哄赵无极睡觉,你辛苦了,休息一会儿。”
“好,无极晚安。”林雅清和赵无极击了一下掌。
“奶喝够了!晚安哇!”赵无极的小手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力量。
林雅琴来到书房,执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人们多数认为,陪伴是向下流淌的河,大人筑堤,孩子涉水。
他们却不知真正的陪伴,是两片叶子落在同一根枝条上,清风来时,一起翻卷;藏猫猫时,一起欢乐。
自己时常蹲下身,和无极的高度相当,膝盖抵着滑梯旁的草地,视线与他齐平。
在这一高度上,蚂蚁是骑士,蒲公英是降落伞,水洼里藏着婉尔妹妹说的整个颠倒的星空,里面有各种各样活灵活现的星球。
当忙碌的我们学会了用指尖触碰露珠,用鼻尖嗅闻泥土,用整个下午去追踪一只蝴蝶的航线。
这些曾被岁月遗忘的童趣,在孩子澄澈的目光里,一一赎回。
所谓最长情的告白,原不是“我陪你长大”,而是“谢谢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一片新的天真”。
当大人与孩子一同藏在衣柜里,如同藏在花树下,看蜗牛驮着房子旅行,那一刻,两个灵魂在时间的光影里重逢,一个尚未被世间磨损,一个终于肯放下磨损。
陪伴的深处,从来不是谁引领谁,而是两盏灯互相借光,照亮同一段路。”
林雅清放下笔,感受着窗外有一朵云被夜色带走。
福尔摩沙海峡,天堑横陈、烟波浩渺。
“船下真的有炸弹!”
有人急切地大吼一声。
客轮上的乘客神态不一:有的面露恐慌,有的抱有怀疑,有的大喊大叫,有的无动于衷。
客轮摇晃着,没有人动,又似乎每个人都在动,在各自的皮肤里,在各自的状态中,朝着不同的内心深渊坠落。
甲板上的秦子渊紧紧牵着林思琴和秦芷若的手,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我做了那么多小科学实验,从来没有想过有关拆炸弹的实验!”
秦芷若灵韵一笑:“那是,子渊弟弟超神,不过你在学校做的那些物理、化学实验,确实出名,我们初三的很多同学都知道你。”
林思琴临危不乱,她尽量保持冷静说着:“芷若、子渊,如果一会儿被工作人员检查出确实有炸弹,而且即将爆炸,我们就跳海峡。”
秦芷若自信一笑:“我以前可是游泳高手,那群徒儿们都知道,我除了跳街舞厉害,游泳也是一流,以前小学毕业,他们就见证了的!”
“那可不,芷若师尊是妥妥的实力派。”秦子渊灿烂一笑,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他侧脸看着林思琴:“那,妈,您的玉笛,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汪!汪!”
白白蹭着秦子渊的腿,它汪汪叫了两声,意思是它会游泳,到时候可以让秦子渊趴在它的背上。
秦子渊摸着白白的头,他看着白白确实长大了,白白整体轮廓饱满而流畅,肩高大约在55至62厘米之间,体重应该在29至36公斤之间。
白白与秦子渊四目相对,就像他们第一次对视那样,那时的白白还特别小,秦子渊一直觉得白白通人性。
“若是实在危险,行李弃之,玉笛我拿手中。”林思琴蹲下想寻找手机,给林雅清打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不在了。
秦芷若皱着眉头,大叫一声:“谁拿了我妈的手机!不要脸的小偷!被我发现了,定打得他落花流水。”
秦子渊开始在大包小包翻找:“是不是手机没电关机,我们再找找。”
林思琴也寻找了一下:“子渊,还是算了,这个节骨眼上,手机一旦落入水中,也难以使用。”
就在这时,客轮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船底发现不明爆炸物,请保持冷静,原地等候指令,不要推搡,不要奔跑,让老人和孩子优先撤离。”
那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金属的震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还在努力维持着音准。
小鹏已经在船下发现这是一颗定时炸弹,不是遥控炸弹,也不是触发式炸弹。
他认为拆炸弹比恢复手机数据容易得多。
船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组织老人和孩子上安全艇。
秦芷若甩了一下小辫子:“笑死个人!这是泰坦尼克号的情节吗?今生也体验一下!现在科技发达了!怕什么!”
秦子渊做了一个夸张的绅士动作:“是不怕什么,不过,一会儿两位女士,你们先上安全艇!我这个男子汉要负责到底!”
林思琴看了看安全艇,数量足够,慈爱地看着芷若,又看向子渊:“危机时刻,保命要紧,你虽然是家里的男子汉,但是也是未成年人,上初二的学生也是社会爱护的群体。”
秦子渊觉得自己的身高如雨后春笋:“妈,不管怎么说,如今我的力量最强大。”
秦芷若打了一个侧滚翻:“芷若师尊的能力也是实实在在的!到时候我们回长安了,给徒儿们讲一讲我们的传奇经历。”
秦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摇来晃去:“传奇人生!”
白发与稚手交叠着攀上橙红的舷梯,他们先上到了安全艇上。
林思琴慈悲地看着这一幕幕,这是时代进步的见证。
她的目光如悠远的长明灯,温温地笼着人,不灼人,只将岁月的波折慢慢烘软。
福尔摩沙海峡的海风,是八闽与宝岛之间共同呼出的一口长气。
秦子渊想着婉尔姐姐长发飘飘的仙姿。
“心有灵犀啊!”秦芷若轻敲秦子渊的两下额头,“是不是想神仙姐姐了,我也想!”
“yes!她人还没有来,我就能感受她的香气了!”
“我想起她曾经在风中做的一首诗:‘
山眉淡扫翠痕新,
海气遥连万里春。
松籁一声清到骨,
涛声半卷入粉巾。
云归岫壑难为雨,
月落沧波不碍尘。
若问两风何处合,
世外桃源落花身。’”
秦子渊听着秦芷若吟着婉尔姐姐过去作的诗,感受着风从太平洋的深蓝里起身,带着咸涩的滋味,漫过澎湖列岛的礁石,像一位沉默的邮差,把基隆港的汽笛声捎给八闽的渔船,又把鼓浪屿的琴声递向宝岛的灯塔。
林思琴牵着秦芷若和秦子渊的手:“该我们上安全艇了。”
秦子渊挺直腰板:“妈,芷若姐姐,我来拿行李,白白!快跟上!”
他们吹着海风,这风有时夹着闽南语的尾音,温温软软,像祖母唤归的声调,落在甲板上便碎成一串泡沫;有时又陡然转急,卷着黑水沟的暗涌,将整片海面揉成一匹皱巴巴的灰绸,连鸥鸟都抓不住方向。
秦芷若让母亲林思琴安顿好,然后接住秦子渊递下来的大包小包。
秦子渊站在安全艇上,抱住了“呜呜”叫的白白。
他摸了摸白白的狗头:“放心,我们不会舍弃你的!”
白白使劲地摇着尾巴,它舔着秦子渊的手心。
大家感受着福尔摩沙海峡最烈的风,它从海峡中央直直地撞过来,带着某种古老的执拗,把人的衣襟掀成猎猎的旗。
秦子渊分析着:“一般汽车炸弹,严重破坏范围约30至50米,玻璃残渣、钢铁碎片可伤及数百米外人员。我们得赶紧离开客轮的这些区域。”
林思琴逆风站久了,发觉海风里竟有股奇异的暖意,像隔海相望的两只手掌,明明触不到,却仍在同一片气流里,交换着体温与潮汐。
小鹏在床下努力拆弹,船上工作人员以为他是硬核专业人员,他们潜到水下为他加油。
魔都的王轩辕通过小余的报告知道小鹏正在解除危机,他知道这次派小鹏到客轮是正确的举措。船上虽然没有秦婉尔,但是有婉尔重要的家人。
小鹏的指尖在光线不明中操作着,他像一位盲眼的琴师终于触到了琴键的魂。
线缆纠缠如命运的乱麻,红与蓝在幽闭的船舱下低语着生死。
小鹏尽力俯身,耳贴钢铁,听那枚金属心脏最后的滴答,那是时间在用牙齿啃噬余生。
他的汗水坠入福尔摩沙海水的阴影中,秒针在颅骨内轰鸣,他却忽然笑了,像棋手望见终局的一步妙手。
秦子渊瞧了瞧夜空中的白云和乌云,他问:“芷若姐姐,你说白棋厉害还是黑棋厉害?”
“黑棋厉害。”秦芷若在大包小包上比划着:“你看,黑棋先走,天生的主角命。”
“那白棋还后走呢,”秦子渊的眼皮都没抬,他表达着观点:“压轴的才是大佬。”
“‘压轴’是戏曲术语,如果只是说围棋中的黑棋和白棋。”海风吹着秦芷若的小辫子,像长长的柳枝随风飘。
“黑棋辛辛苦苦围的地盘,白棋轻轻一夹就活了,像不像你?曾经说当师尊就当了大家的师尊。”
“能力相匹配!呵呵。”秦芷若看着秦子渊的发丝被吹来吹去,忍不住笑了。
“当不当什么之间,只差一个‘敢不敢’。你看,船下那人就很勇敢。”
秦子渊盯着船下。
林思琴默默地祈祷。
小鹏的剪钳合拢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叹息般的电流中断,仿佛死神收回了悬在半空的笔。
他仰面躺下,脊骨抵着冰冷的船骨,忽然觉得整艘船都在他掌心里,重新学会了呼吸。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水中鼓掌。
蓉城金水,千里沱江第一城。
云顶山如一位垂暮的将军,铠甲般的石阶蜿蜒入云,而山巅慈云寺的钟声,是他尚未冷却的心跳。
秦婉尔给了货车师傅500元,然后小心翼翼从大货车上下去。
她拄着白子给的长杆子,来到小卖部。
这两边都是清秀风景,一边是山,一边是水。
她来到小卖部,买了卫巾和方便面。
秦婉尔吃着方便面,她默默地想:“以前这个时候,她和轩辕一起切西瓜花,奶奶还在的时候,自己要做自制冰淇淋和银耳羹,奶奶乐得如小孩。可是…王轩辕那样惩戒自己,毕竟含着仇恨,所谓世间奇缘,也有可能是孽缘。”
这时,有一位女子来买用品。
女子走了一圈,也没有买到她想要的,她性情内敛,举止文静。
店员问:“你好,请问你买什么?”
“我买打火机。”她身形消瘦,声音文弱。
秦婉尔听见声音似曾相识,她抬眸,目光里盛满了星辰大海。
女子也转身,正好与她的目光交汇。
她小巧玲珑,扎着两个低低的辫子,苍白中透露着淡淡的微笑。
秦婉尔一阵欢喜:“这是我高中时的一位朋友,吴碧空。”
吴碧空认出了秦婉尔,虽然秦婉尔的脸庞被粉色丝巾遮住,但那双眼神与非凡气质还是让她欣喜。
“秦婉尔,你怎么在这?”吴碧空上前,声音斯文也带着惊讶。
“吴碧空,我来这里买东西和吃方便面。”秦婉尔眼里含笑,如花盛开。
古人公认的人生四大喜事是: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秦婉尔在这一刻,心间如碧波荡漾起涟漪,这是一种多年的回响,竟从吴碧空的话语中,看到了过去似曾相识的自己。
“婉尔,你腿受伤了吗?”
秦婉尔点点头,声音婉转动听:“是啊,受伤了,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吴碧空眼里含着心疼:“婉尔,你都这样了,时间也不早,你要不要去我的禅房住几日。”
“谢谢你,碧空。”秦婉尔偏了偏脑袋,“记得高中毕业后,你就很快离开了长安,我们虽然很少联系,但是依然感到心海相连。”
“我为了寻找我的父亲,根据外婆在世前给的线索,我来到了这里。”吴碧空眼眸黑亮如潭,看人时有一种怯生生的温柔。
“那时候你就来到了这里?”秦婉尔缓缓起身,如被风雨淋过的莲花。
“是啊,路上我买了一些干粮,用来补充体力。”吴碧空的嘴唇薄而淡。
吴碧空搀扶着秦婉尔,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走着。
“碧空,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秦婉尔感受着这里的山清水秀。
她体会着心境的清澈高远,情不自禁吟诗:“
一带沱江绕碧岑,
山光泼眼翠成阴。
天垂野色云为纸,
水落滩声石作琴。
曲径通幽松子老,
岁岁年年柳花深。
岁岁年年丹青卷,
诗情画意无处寻。”
“婉尔,你作的诗比高中时写的更长更有韵味了。”吴碧空看着她,她的乌发还是那么细软。
人总是在改变,朝好的方向前行总不会错。
秦婉尔感受着禅房花木深,诗佛写的诗往往也因身临其境和内心情怀,不只是思想精神。
中途,他们遇见了一些僧人、居士,他们缓步经行。
一花一叶一如来,一微一尘一世界。
秦婉尔步履轻盈摇曳,如踏风中莲花,不禁感慨:“这里倒也清净。”
她遥望一些云藏在了山间:“
岚气初收晓色昏,
云藏深岫失前村。
千峰叠作台湾岛,
一瀑悬为中华魂。
松老偶窥青霭隙,
僧归只踏碧苔痕。
云藏山中人间事,
时有知音出洞门。”
秦婉尔与吴碧空相视而笑,像两粒被命运吹散的种子,在各自的风土里长成了不同的树,却在一片清秀中,认出了彼此的年轮。
吴碧空的泪水不会再落入秦婉尔的手掌中。
他乡的“故知”,或许是时间派来的信使,触一触心间的温柔以待。
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翠竹黄花,草木成佛。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