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岛,棕榈树枝叶扶疏。
书香家庭老五秦子渊和他的爱犬白白正在经历荒岛求生。
他的衣衫已经发黑,蓬头垢面中透着属于他的青春阳光与英俊澄澈。
秦子渊露出灿烂的笑容,指了指远处的灌木丛,“白白,我们先找颜色鲜艳的东西,布条、塑料片,什么都行,能让远处的船看见。然后,咱们得学会生火。”
白白摇了摇尾巴,示意它愿随小主人永远在一起。
秦子渊回想着以前看过的科学书籍:船舶在几公里外就能看到显眼的色彩,尤其是红色、黄色这类高饱和度的颜色。
他带着白白钻进树林,目光如灵动的泉水,一一扫过枝叶间。
和平岛的植被多是深绿和灰褐,偶尔有不知名的野花开着淡紫或米白的花,远远不够醒目。
“汪!汪!”
白白仰起头叫了两声。
“别急。”
秦子渊安慰着有些焦躁的白白,“昨天在北边的礁石堆看到过几块彩色浮木,可能是从货船上掉下来的。”
他拉着白白往海边走,沙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海风吹平。
果然,在一片黝黑的礁石间,几块带着红漆的木板嵌在石缝里,漆皮虽有些剥落,阳光下依旧耀眼。
秦子渊费力地把木板拖出来,又在附近捡到半片蓝色的塑料桶,边缘还很完整。
“太好了!”
秦子渊把这些“宝贝”堆在高处的岩石上,用藤蔓固定住,“这样风再大也吹不跑,远处的船只要经过,肯定能看见。”
“汪,汪,汪。”
白白围着木板转了两圈,兴奋地低吠三声,像是在为他鼓掌。
接下来是取火。
秦子渊翻出唯一的工具,那把捡来的锋利贝壳,又找了些干燥的棕榈叶和细树枝,堆成一小堆。
他选了块质地较软的木头做底板,另一根硬木削成尖状,按照书上说的钻木取火原理,双手快速搓动硬木。
秦子渊感到掌心很快磨得发烫,硬木与底板的接触点只冒出一点青烟,连火星都没有。
白白趴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发红的手掌。
它伸出舌头想舔,被秦子渊笑着躲开:“没事,白白,之前我和芷若姐姐看过,摩擦产生的热量达到燃点,就能生火,可能是力度不够。”
秦子渊换了种方法,用贝壳在木板上划出一道凹槽,把干燥的绒絮放在槽底,再用硬木沿着凹槽快速拉锯。
这次更费力,他的汗水顺着额角滴在沙地上,浸湿了一小片。
白白扬了扬头,它起身跑开,回来时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藤条,放在秦子渊手边,藤条纤维坚韧,或许能当绳子做个简易的钻弓。
秦子渊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立刻用藤条在硬木上绕了个圈,像拉弓一样来回拉动。
“吱呀!”
随着尖锐的摩擦声,凹槽里的绒絮渐渐冒烟,温度越来越高。
“快了,白白,快了!”
秦子渊屏住呼吸,猛地加快速度,终于,一点火星在绒絮里闪了一下。
“成了!”
秦子渊迅速把冒烟的绒絮放进棕榈叶堆里,轻轻吹气。
火星慢慢变大,舔舐着干燥的叶片。
“噼啪!”
随着一声响,一小簇火苗窜了起来。
白白欢快地跳起来,围着火堆转圈。
秦子渊把捡来的死海鱼用树枝串起,架在火上烤。
鱼肉遇热收缩,表面渐渐焦脆,咸腥气里透出点烟火味,比生吃时好闻多了。
“白白,熟肉更容易消化,还能杀死细菌。”
秦子渊一边翻动鱼串一边说,看着火苗舔舐着鱼肉,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
他撕下一小块烤得最嫩的鱼肉,递到白白嘴边,“白白,尝尝,比生的好吃吧?”
白白迫不及待地吞下,尾巴摇得像朵花,又用头蹭了蹭秦子渊的胳膊,像是在说“还要”。
夕阳西下时,火堆还在燃烧,发出温暖的光。
秦子渊把那些鲜艳的木板重新加固了一遍,确保夜间也能被远处的灯光照见。
他抱着白白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里没有书香,书香似乎被什么扔掉了,沉在海底,无影无踪,但却化为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心间涌动,还有温馨的亲情在鼓励着他。
“等有船来,我们就去找妈妈和姐姐,找不到,就让婉尔姐姐和三姐夫帮忙,雅清姐的小无极,也三岁了吧,到时候给他讲我们的传奇经历。”
秦子渊轻声说着,抚摸着白白柔软的毛。火光映在少年脸上,映在拉布拉多犬白白的眼睛里,在这座和平岛上,点燃了一蓬名为“活下去”的、温暖的火,还有心中当科学家的志向。
鹏城,周末阳光热烈似火。
林雅清把清蒸石斑鱼端上了桌,她认为怀孕了做餐也没有问题。
石斑鱼冒着热气,葱丝在鱼身上蜷成好看的弧度。
“我的雅清夫人,你来坐着,我端。”赵仲达的目光落在林雅清的小腹上,标致的脸庞上透着关切,他轻轻扶林雅清坐在餐桌主位。
他随即又孝顺地为赵伟军和刘晓珍拉开座位:“爸,妈,我来给你们盛汤。”
刘晓珍笑意盈盈地点头:“仲达,你先给林雅清盛汤,她怀孕了要多补充营养。”
赵伟军心想儿子做得这么贴心,儿媳就能安心地待在家里了。
林雅清端庄地坐在位置上,恭敬地说:“爸,妈,长辈先动筷,这是餐桌礼仪。”
“喝完奶,吃鱼鱼!”
赵无极刚喝完一大瓶奶,他摇晃着双手。
他已经接受吃一些没有鱼刺的鱼。
赵仲达贴心地为赵无极挑鱼刺。
林雅清看向了赵光磊的房间门:“光磊,出来吃午餐了。”
“嗯。”
赵光磊在里面闷哼了一声。
片刻,他走了出来,刘海依然遮住了一些眼睛,他身穿一件淡绿色T恤,如同猕猴桃的绿色。
赵光磊想起刚才无意之中看见初中时学过的课本,陷入了一片关于平行世界的幻想中:
语文书出现了很多说“之乎者也”的怪人,他们在暗流之中与天人交战,他们全说文言文、装模作样,他与进取之神奈格里戴上脑机接口,战胜这群斯文败类;
数学书形成不规则形态的大红色几何图,那群吸血鬼开始疯狂地吸食,他走上去,把吸血鬼的嘴唇的红色涂成绿色;
英语书里的二十六个字母直接如幽灵般飘到了上空,赵光磊这次打破了它们的摇摇晃晃、歪歪扭扭,乱拼乱凑;
物理书成了各种各样的机械臂,还有一些怪模怪样的机器人,全部听他的指挥;
生物书是一片清新淡雅的绿意,里面含着各种各样的细胞,这些细胞直接飞到了地球,把赵光磊捧上了天;
历史书一下爆炸了!那里的平行世界发生着大规模的战争,一场接着一场,炮火连天,残酷至极,赵光磊和雅清姐生了12个孩子,那个老男人和雅清就两个孩子,早就被打败,自己和林雅清统领着那个平行世界;
赵光磊这样想着,内心感到太爽太过瘾了!
道德与政治书早就被他下架了!别装高尚和清高!
地理书不得了,山川、河流、地形根据他的意识转变而转变!
赵光磊把客厅的空调从26度调到了25度。
赵伟军和刘晓珍瞧见赵光磊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感到空气沉闷了很多。
赵仲达给赵无极喂了口鱼茸,声音温和:“无极,慢点吃,别烫着。”
赵无极含着勺子,小眼睛盯着窗外,又看着林雅清:“妈妈,吃完去滑滑梯?”
“无极,等太阳小点儿再去。”
林雅清起身笑着擦去赵无极嘴角的鱼汁,她心想不要问好不好,因为一旦问了,赵无极肯定会说“不”或者“不好”。
她转头时正看见赵光磊对着一碗云吞发呆,他寝室书桌的高中改错本摊开着,红笔标注的痕迹密密麻麻。
高中的题和初中的知识就是两码回事。
刘晓珍给赵伟军夹了块粤式烧鹅,她想缓解气氛:“鹅城有个邻居太太说她家孙子考试又错了一堆题,急得直哭。我说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咱们光磊小时候算算术,还把3加5写成9呢。”
赵光磊听奶奶这么说,真恨不得直接去他幻想的平行世界。
他耳尖微微发红,头垂得更低了。
赵伟军放下筷子,沉声道:“犯错不可怕,怕的是不改。我在部队时,有个新兵打靶总脱靶,别人笑他,他就天天天不亮去练,最后成了神枪手。”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了看赵伟军,暗自想:“爷爷这老古董,说话也不打草稿,吹牛,中国神枪手在电影里。”
林雅清看向赵光磊,她知道光磊是为了学习和作业这些发愁,她语气和善:“
光磊,学习就像走迷宫,第一次走错很正常,记下来哪里有岔路,下次就知道绕开了。你这本改错本,就是你的‘迷宫地图’呢。”
赵仲达眼眸里泛着小小的漩涡:“我年轻时做项目,方案被驳回过八次,每次改完都觉得比上一次更扎实。错误有时候是提醒,告诉你哪里该多下功夫。”
赵光磊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觉得作业考试这么多,爸这个老男人就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想着改错本上那些反复出现的错题,觉得它们像一个个顽固的小石子,肯定不是绿色的,会硌得人不舒服的怪石子,却又不得不弯腰去捡。
赵仲达给赵无极端了一碗小云吞。
“可是……”赵光磊想着还是雅清姐最懂自己,声音有些发涩,“有些错总改不了,像卡在脑子里了。”
刘晓珍立刻接话:“那是没找到根儿。我当会计时,账目错了就得一笔笔查,查到最初错的那笔,改过来就顺了。学习也一样,把最根本的知识点吃透,就不容易错了。”
“小明的智商二百五,一加一等于五,光磊哥哥比小明厉害!”他用小勺舀起云吞里的虾仁,举到赵光磊面前:“光磊哥哥,虾虾!”
赵光磊心想这算什么,先被他羞辱一番,说自己智商只比小明高,又被塞了一个小虾仁作为安慰。
他接过虾仁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混着心里的涩意,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林雅清静静地看着赵光磊,她想起前几天整理书房,看到他在错题旁写的小字:“为什么总记不住”,字迹里透着属于光磊的忧郁与沮丧。
“我上学时也总写错一个字,”
林雅清把秀发别到耳后,“‘赢’字,总把中间写成‘口’。后来我就把它拆成‘亡口月贝凡’,每天写一遍,慢慢就记住了。”
她在心中想着秦子渊和秦芷若上小学时,不愿意写姓名中的“秦”,他们喜欢写林,他们甚至觉得要是姓林该有多好。
林雅清注视着赵光磊,“光磊,你看,再难的坎,找对方法总能过去。”
赵光磊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雅清宁静致远的目光,像被嫩绿色的羽毛轻轻拂过,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郁气。
他低下头,回想学习这一路,不断犯错,不断改错,却又时常重蹈覆辙。
赵仲达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赵光磊碗里添了勺汤:“下午我有空,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嗯。”
赵光磊又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在寝室里清亮了些。
窗外的阳光晒着榕树,榕树从不觉得酷热的阳光是错,反而把根扎得更深。
粤式午餐与一家人的话语,像一碗温吞的老火靓汤,慢慢熨帖着赵光磊的心。
还是地球好。
赵无极吃完了午餐,又开始念叨滑梯:“滑梯!滑梯!我要玩!”
赵光磊喝了一口汤:“等我写完作业就带你去。”
“好哇!好哇!”
赵无极立刻欢呼起来,黑眸子都亮了。
林雅清轻轻抚了抚小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知道,成长路上的错误就像餐桌上的鱼骨,看似硌人,却藏着让滋味更鲜美的养分。只要有人在身边耐心引导,再忧郁的青春期少年,也能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改错”之道。
林雅清想起自己过去设计的“涅槃重生”创意方案,忆起婉尔妹妹即兴创作的其中一首诗:“
生火求生志未穷,
书香藏玉待重逢。
三年蛰伏听雷动,
一旦惊飞破虚梦。
旧骨支离成往事,
新翎绚烂映长虹。
浮生若寄何须惧,
浴火方知造化功。”
林雅清挽着婉尔妹妹的手问:“生火求生?”
婉尔妹妹当时偏了偏脑袋:“如同《鲁滨孙漂流记》。”
此时的秦婉尔还未随居士回长安,居士有一些事耽搁了。
慈云寺,夜间无比清凉。
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秦婉尔抄写《涅槃经》的字迹映得半明半暗。
秦婉尔放下笔,眼眸如星辰大海,指尖沾着淡淡的墨香,宣纸上“众生皆有佛性”几个字力透纸背。
她的长发垂落,拂过纸面时带起微不可闻的轻响,像在为经文注解。
吴碧空正用布擦拭着砚台,清瘦的手腕转动间,墨汁在石上晕开浅浅的痕。
她的双辫低低垂着,垂在胸前,声音比烛火更轻:“慈云寺里的老香炉,底座有道裂纹,是前几年小沙弥添柴时碰的。”
秦婉尔缓缓抬眸,看见她指尖划过砚台边缘的磨损处:“后来父亲总用它插梅枝,说裂纹里能积住雪水,反倒比完整的香炉更养花。”
“可裂纹终究是裂纹,这也是一种不完美的美。”
秦婉尔轻声道,声音如天籁般淌过禅房的寂静,“就像人犯的错,明明知道不对,却偏要走到头破血流。”
她想起那些清音阁里的来访者,总在同一个坎上反复跌倒,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治愈。
吴碧空将擦好的砚台放回案头,目光落在烛光里:“去年山下有个屠夫,喝醉了杀错了猪,后来总来寺里捐香油,说心里堵得慌。住持让他每天劈柴,说‘斧头劈下去,木屑会飞,但只要对准纹路,总能劈到底’。”
秦婉尔目光里含着无尽的理解。
吴碧空接着说:“他劈了三个月柴,有天忽然说,不是不想改,是怕改了之后,自己就不是自己了。就像那棵歪脖子树,长歪了才挡风,真把它扶直了,倒不知道往哪长。”
秦婉尔望着跳动的烛芯,想起自己曾作的一首诗,其中两句是“错路迷津皆是客,回头未必有归舟”。
那时只觉是寻常感慨,此刻听吴碧空说来,倒品出几分深意。
“还有些人,”
吴碧空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了经文里的字,“是把错处当拐杖。摔过一次,就觉得那地方最安全,哪怕硌得慌,也舍不得丢。就像我小时候总写错‘禅’字,后来明明会写了,还是忍不住先画个歪歪扭扭的‘示’旁,像怕忘了当初怎么错的。”
禅房外的风掠过竹林,沙沙声混着远处的钟鸣。
秦婉尔思索:有些世人犯错不改,未必是顽固,或许是胆怯,怕改正后的空白,怕重新选择的迷茫,更怕承认“原来我可以更好”的清醒。
吴碧空拿起秦婉尔抄的经文,指尖拂过“知错能改”四字:“河水弯了会绕着石头流,不是改不了直,是知道直着走会撞疼自己。等石头被冲成了沙,水自然就直了。”
秦婉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字迹,粉色丝巾划过手臂。修行,不过是允许自己像河水那样,绕弯时不苛责,变直时不慌张。她轻声念起新得的诗句:“
烛下残经勘过错,
心头迷雾待风梳。
须知歧路非绝境,
肯转回头便有途。’”
吴碧空静静地聆听品味,过了片刻:“真好。就像这烛火,偶尔会被风吹得晃,调调灯芯,也就亮了。”
烛火依旧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经卷上,像两株静静生长的草木。
墨香与烛烟缠绕着,在禅房里漫开,仿佛在说:这世间本没有改不了的错,只有等不及的耐心,和舍不得的转身。
灵鹫山,巍峨耸立,空山新雨。
“师父,我闯祸了!”秦芷若跑进了书房。
马辰星刚要翻开书,听到秦芷若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秦素慈,怎么了?”
二师兄魏然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看了看,顺便玩一玩屋檐下的雨水。
“我刚才跑得太快,脚一滑…不小心把青花瓷碰倒打碎了…”秦芷若心想师父这么高,要被他捉住太容易了,自己只有168cm,现在态度好一些,说不定他会放过我。
“你看看你,毛手毛脚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青花瓷瓶!”马辰星眉头微皱,他想秦芷若老爱闯祸,得帮她彻底改掉。
“我陪您一个,多少钱?”秦芷若一下在墙边翻了一个倒立。
魏然心想这个时候还敢翻倒立,要不把董梦叫过来劝一劝,希望师父别发怒。
“赔钱是其次,主要是这个瓶子对我意义不一样,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马辰星听着窗外的雨声,眸中划过思念。
秦芷若内心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我试着把青花瓷复原。”
“你能行吗?那可是大师之作,就凭你也想复原?”马辰星起身如鹤,衣不染尘,又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疏离感。
“我有502胶的!”秦芷若叉腰,她虽然失忆,但是动手能力强,以前她和子渊弟弟一起为白白建的火箭狗窝。
“502胶?你是不是傻,这可是古董,用502胶粘,那还不得毁了它!”马辰星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早知道我就去市场上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那,师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芷若心想二师兄会带她下山的,山下有市场。
马辰星的面容已彻底封冻成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秦素慈!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打断你的腿!”
魏然和董梦站在门口示意秦素慈快认错,别拿气势汹汹的那一套。
“师父,我知错了,您别生气。”秦芷若知道自己有错在先。
“现在知道错了?那你说该怎么办吧!”马辰星目光与秦芷若对视。
“师父,对不起,我会赔您一个青花瓷瓶的。”秦芷若敢与马辰星对视,她以前在长安可是那群徒儿的师尊,虽然她忘记了。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软,嘴上却依然严厉:“别以为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雨停了,站桩!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嗯,谢谢师父!”
秦芷若说完,转身上前轻敲了一下魏然的额头:“你和师姐,忙去吧,不用管我,师父这边,我自己能搞定。”
马辰星见魏然和董梦已经离开:“秦素慈善不必赔了,那瓶子也有些年头了,碎了就碎了吧,你没受伤就好。”
“嗯,师父可以陪我聊聊天吗?”秦芷若还是想试图回忆起什么。
马辰星坐于书桌前,表情略有缓和:“就一会儿,别耽误太久,一会儿还要温书。”
“师父,我不小心打碎了您的青花瓷,您真的不生气了?”秦芷若控制住翻白眼。
马辰星眼睫微垂,视线却随窗外的雨落下,带着悲悯与疏离交织的审视:“
那花瓶本就有些瑕疵,碎了便碎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师父不是说青花瓷瓶对于您来说,很珍贵吗?”秦芷若甩了甩身后的辫子。
“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你没事就好,只要你肯好好反省,比什么都强,不能偷梁换柱!”马辰星嘴上虽然这样说,眼睛却紧紧盯着她,留意着秦芷若的反应。
秦芷若点点头:“师父,我明白,刚才就随口说说,您的内心真强大,不为青花瓷瓶而心疼。”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你是因为雨天路滑而打碎青花瓷瓶,大地,从不怪雨雪风霜。”马辰星眸色沉如深潭。
秦芷若想起了这应该属于道家思想:“请问师父欣赏孔子、孟子、庄子、老子、墨子、孙子中的哪一位?”
马辰星略微沉吟片刻:“他们皆是圣人,各有千秋,为师都欣赏。怎么?你对他们感兴趣了?”
“嗯,我以为师父只是道教传承。”秦芷若在地上打了一个托马斯全旋。
马辰星没有想到秦芷若是一位看书很多的女生,以为她只是街舞出色:“秦芷若,那你便好好去读他们的经典,领悟其中的道理,对你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师父认为我尊师重道吗?”秦芷若心想不尊师重道那又怎样,严师出叛徒!
“哼,”
马辰星轻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若真的尊师重道,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让为师如此操心!”
“我也在成长!犯错难免,师父的惩戒也会让我进步。”15岁的秦芷若失忆后不记得自己的具体年龄,只知道自己是弟子中最小的一个。
马辰星听秦芷若这么说,神色稍缓,语气依然一本正经:“你知道就好,为师惩戒你,也是希望你能长记性,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会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了!”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秦芷若一下说出一连串。
马辰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秦素慈能将《师说》背得如此熟练,这毕竟是高中才有的文言文:“嗯,看来你还真有在用心,不错。”
“师父是不是如同诸葛孔明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深谋远虑?”秦芷若好像想起了一个人,又没有想起。
马辰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为师远不及孔明,你的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他观察着秦芷若能不能回忆起什么。
“《三国演义》中。”秦芷若心想四大名著谁没有看过。
马辰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嗯,多读些好书是好事,但也不要沉迷其中,忘了自己的修行。”
“好!那是必须的!”秦芷若跑出书房,去寻找剑。
魔都,梧桐影斜,江风倦软。
王轩辕正在去父亲王建业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