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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人生趣味自有韵,一片天真胜万珍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9.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86章 人生趣味自有韵,一片天真胜万珍

鹏城,榕树叶颤,黑云压城。

赵仲达眉头微微皱了皱:“无极,你怎么这么说小明,听谁说的?”

赵无极把一盒颜料拿了出来,眼神里透着天真无邪:“自己编的,好玩!”

林雅清轻轻扶了扶自己的腰,语气和善:“

所以,无极觉得想给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取名为赵小明,只是好玩?”

“反正!我就是喜欢小明,就是赵小明,不然妈妈不要再生小宝宝!”

赵无极又开始四脚朝天。

赵仲达听见赵无极这么说,瞧见儿子这幅无理取闹的模样,他的耐心彻底被磨掉。

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标志的绅士模样。

赵仲达转向林雅清,声音充满磁性地对她说:“我的雅清夫人,我想吃你做的小蛋糕。”

“好,我少放糖,无极也可以吃。”林雅清觉得赵无极就是闹宝宝叛逆期脾气,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赵仲达贴心地把林雅清扶到厨房:“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不用放糖都行。”

“放奶!放奶!蛋糕里放奶!”

客厅里传来赵无极的声音。

“好!无极,妈妈放你的四段奶粉!”

林雅清说完,拿出两个大碗,5个鸡蛋,准备好鸡蛋分离器,打蛋器,开始在厨房忙碌着。

赵仲达走出了厨房,他暗自想:赵无极这奶哥,完翻天了,必须趁着林雅清用打蛋器的时候,好好教训一番,子不教,父之过。

他来到书房,找出一个小板子,他想只要赵无极肯承认错误,打两下手心长个记性就好。

赵无极根本没有察觉到刚才他的行为已经让爸爸失去耐心。

他嘴里不仅念叨着:“名字就要是赵小明。”还用小盆子把卫生间里的水接出来弄了一地。

赵无极的小手拍打着水花,溅起一串串灵动的小精灵。

他感受着无尽的趣味。

赵无极又用颜料画笔把地上弄得乱七八糟,他天真烂漫地笑着。

窗外楼下的凤凰花被风卷得翻飞乱舞,红得不成规则。

赵仲达走出书房,他看到厨房的雅清夫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无极!你又在干什么!”

他轻轻扬了扬手里长30厘米,宽5厘米的小板子,想先吓唬吓唬赵无极。

赵仲达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无极,你再这样调皮,爸爸可要生气了。”

赵无极从来没有挨过打,他以为爸爸手里的东西可以用来当积木的桥,他转动着黑眸子:“就要,就要!好玩!”

他说着,右手抓起一把地上五彩缤纷的颜料,印在墙上,印出可爱的小小手印。

赵仲达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赵无极左手里的颜料,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还敢!看来不好好管教你是不行了!”

赵无极嘟着小嘴,就像没有听见爸爸说的话,还在地上拍水,把水染成一片五颜六色。

赵仲达彻底被激怒,扬起小板子,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赵无极!你再这样,爸爸打你屁股了!”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让无极知道什么是规矩!

赵无极扬起充满颜料的小手,还坐在地上笑,他觉得他地上和墙上的杰作比楼下的凤凰花还好看。

赵仲达忍无可忍,一把将赵无极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大腿上,扬起小板子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让你撒泼耍赖!让你调皮!让你把家里弄成这样!让你随便给胎宝宝乱起名字!”

被打的前五秒,赵无极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只觉得身后火辣辣地疼。

“哇哇哇哇……”

五秒后,他因为太痛了,手脚乱舞,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赵无极想用小手捂住屁股:“哇哇哇……痛!”

赵仲达反手捉住赵无极的双手,按在腰后,另一手褪下他的小裤子:“无极,爸爸今天要好好惩戒你,要让你知道做人的道理。”

赵无极一边哭一边挣扎着。

“赵无极!别动。”

赵仲达按住赵无极的腰,小板子再次落下。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再乱动,惩罚就会加倍。”

“哇哇哇……”

赵无极被按得不能动弹,只是哇哇哇地哭着。

窗外雨点像一群无助的报信者,有节奏地把天空的眼泪拍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地一阵响。

“赵无极,我看你都要翻天了,敢说不生胎宝宝的话,敢把家里弄成这样,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赵无极一只手挣脱出来,疼得又想捂。

赵仲达一把将赵无极的手移开 :“把手拿开,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加倍惩罚你!”

“不要,不要!”赵无极缓缓把手拿开。

小板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赵无极的小屁股上,每一下都用了些力气,客厅里回荡着戒尺与肉体接触的声音。

“赵无极,你要记住,学会做人最基本的就是要尊重人,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我知道了……哇……疼……”赵无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赵仲达打了十几下后,停下手中的小板子,看着儿子红肿的臀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现在知道疼了?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做了?”

“不敢了……呜呜……”赵无极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厨房里的林雅清因为在用打蛋器,噪声较大,打蛋清至少需要打五分钟。

她听见了无极哭的声音,以为只是平常的哭闹,想着做完手中的事再去客厅看看。

赵仲达给赵无极穿好裤子,目光与儿子对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平时的温和:“赵无极,现在,你面壁思过,站五分钟。”

他想赵无极终究被他收拾了,雅清夫人没有看见他的这个样子就好,毕竟他多数都是绅士形象。

赵无极面对墙站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吸着鼻子。

他想摸摸疼得厉害的位置,那里跳得好快。

赵仲达的目光一直停在赵无极的身上,内心有心疼,但不表露出来:“

赵无极,站好!动一下罚一下。好好反思。”

林雅清刚把小蛋糕放进烤箱里,她立刻来到客厅,瞧见赵无极正在罚站,泪眼汪汪的小模样,又看见满地狼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对沙发上拿着小板子的赵仲达说:“

我的仲达先生,地上这些我来处理,你去书房处理工作?我先给无极洗个澡,他手上有颜料。”

赵仲达的心绪平静了下来,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对无极说道:“

等你洗完澡,再跟我一起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又看向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要让他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雅清给赵无极洗完澡,走了出来,她心想赵仲达下手可真重。

赵仲达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他目光有些冷幽幽地看着林雅清。

他给了林雅清一个眼神,目光中的含义是:“雅清,你看看你,就这么惯着他,以后还得了?”

林雅清一边给赵无极擦头发,一边说:“

孩子玩水是天性,那些墙上的五彩斑斓是艺术,至于做人道理,我们可以等他状态好时,再沟通。”

她也给了赵仲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是:“

仲达,两岁的宝宝叛逆期行为,连狗都嫌弃,那么多敏感期,这几年自己带孩子的日子真是受够了,无极终于三岁多点,你还是动手了。”

林雅清默默心想:“

真不知我妈(林思琴)一个人带我们这么多孩子,是怎么带过来的,五个孩子,难道秦傲竹是重男轻女的人,直到生下秦子渊才满意,是把妈当生育工具了吗?到时候要好好问问,不然这样的事情对我妈来说太不公平了。”

赵仲达眼里泛着小小的漩涡,磁性的嗓音有些生硬:“我的雅清夫人,艺术?这是在咱家,不是在画室!”

他心中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在孩子面前发这么大的火,给了这么重的惩罚,以前带赵光磊再不容易,他几乎没有动过手,不过这次赵无极真的太过分了。

林雅清感受到赵仲达是在责怪自己,她把擦头发的帕子一放:“好,那你接着收拾他,我去厨房做事了,晚餐我做。”

赵仲达看着林雅清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算了,你去忙吧,我来收拾他,但你要记住,不能再这么让他胡作非为了。

赵仲达转头看向赵无极,轻轻把他拉入怀中:“

无极,对不起,爸不应该这样罚你,但是你真的要改正自己的不良习惯,知道吗?”

赵无极点了点头,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他以为爸爸还会罚他,有些害怕。

“无极,我们还是朋友,下次玩藏猫猫,我们还是藏衣柜里,让妈妈来找,好吗?”

“好哇!好哇!我喜欢藏猫猫和玩滑梯。”赵无极一下开心地拍着手。

“无极,以后不在地上四脚朝天,不把颜料、水弄在地上和墙上,答应爸爸好不好?”

赵无极点点头,声音清脆:“画画,画纸上,玩水,洗澡玩,取名字,好商量。刚才妈妈和我说的。”

赵仲达眼里含着欣慰,他知道自己错怪林雅清了,林雅清一直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他的声音充满温和:“无极,来,爸爸打痛你了,揉一揉。”

赵仲达轻轻把赵无极拉到腿上,他想确实应该在无极状态好的时候和他进行他能听懂的沟通,打板子惩罚确实是最下策的教育手段。

无极小声的说:“妈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所以我是好孩子。”

赵仲达的眼眶微红:“无极当然是好孩子。”

林雅清一边煮鸡汤,一边想:“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当了妈妈后就成了河东狮吼,我还好,看得开,大不了和仲达发生小小的矛盾。”

赵仲达给赵无极讲着做人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言而有信、知恩图报。

赵无极似懂非懂地点头,他知道爸爸是为了他好。

窗外云收雨歇,天空像被洗过的蓝宝石,亮了起来,树叶苍翠欲滴。

一道光斜斜地探进窗来,仿佛世界一直都充满童真与微笑。

之后赵无极又投入到拼积木中:“爸爸,你忙,我拼了积木再喝奶。”

赵仲达俯身轻轻吻了赵无极的额头,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他从后面环抱住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对不起,雅清,我刚刚不该对你发火。”

林雅清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打趣:“怎么?我的仲达先生,刚才那种态度是想把我打一顿?”

赵仲达将下巴搁在林雅清的肩头,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当然不是,我是气糊涂了,看见那一片狼藉,没控制好情绪,本来只是想给赵无极一个小教训。”

林雅清小声地在赵仲达耳边说:“

赵无极的宝宝叛逆敏感期并没有过,《爱与自由》、《捕捉孩子的敏感期》等书,我早已看过,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历很多敏感期,是很磨人。”

赵仲达听着林雅清的话,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他伸手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我的雅清夫人,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了解这些,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雅清心想:“自己的母亲本就是教育家,自己作为书香家庭长姐,对一些育儿场景会更能通过走进心灵的方式和孩子成为朋友。”

赵仲达见林雅清没有说话,他将林雅清搂得更紧,语气充满了温柔与感激:“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有你在,我们这个家才这么温馨,以后我也会多学习怎么当一个更好的父亲。”

“你本来就是好父亲。”

林雅清柔和而坚定地说着。

赵仲达转过身,双手捧起林雅清的脸,与她对视,眼中满是深情:“有你真好,我的雅清夫人,谢谢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雅清温柔地整理着赵仲达的发丝。

她顿了顿,接着说:“任何一段感情,不管爱情还是婚姻,只要两个人静下心来互相把委屈说出来,互相安慰理解,就会有很多收获,而且会走一辈子。”

赵仲达的眼眸如含着小小的灯芯:“我的雅清夫人,我还记得誓言,相爱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不离不弃,若我先老,你替我年轻,若我先走,你替我活到百岁,名字写进彼此遗嘱,才算爱至名归。”

林雅清把切好的山药与玉米放入鸡汤,她内心感动也知性,细细地表达:“

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分手就离婚,不是发生矛盾了就要丢下对方,不是累了倦了就要离开对方。

哪有那么多下一个会更好,万一这个人,是他上辈子磕破了头求来的呢?没有例外,因为沟通才是解决矛盾最有效的方法,两个愿意主动解决问题的人一定不会走散,教育孩子也是,世间有太多亲子关系不好的家庭。”

赵仲达想起霆枭房地产也有很多不恋爱不结婚的同事。

“我的雅清夫人,我赞同你说的,我们本来三观一致,内心都有着宁静的磁场。”赵仲达把林雅清轻轻拉入怀中,深切亲吻着她。

几秒后,林雅清把赵仲达温柔地推开:“我的仲达先生,好了,我要陪无极进行一会儿亲子共读,书中充满趣味,你去处理工作吧。”

赵仲达在林雅清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磁性而温和:“嗯,我的雅清夫人,你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书房,对了,周末,快到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海滩玩。”

林雅清回眸一笑:“好的,我的仲达先生,周末天气预报不下雨,”

她想,若是秦荷夕还在世,即便她再严厉高冷地收拾秦子渊,子渊弟弟也巴不得这样,毕竟这也是亲情的体现。

此时的秦子渊正在和平岛。

赤地焚风。

火辣辣的太阳像团烧红的烙铁,把沙滩烤得烫脚。

秦子渊脱了湿透的短袖,裸露的胳膊被晒得发红,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瞬间就洇成个小坑。

白白吐着舌头喘气,舌头鲜红得像块玛瑙,趴在礁石的阴影里不肯动,连续三天都是这样的酷暑,连海风都带着热气,吹在身上像裹了层湿棉被。

“白白,得找个凉快地方。”

秦子渊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沙粒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

他想起以前在书香家庭看过的一本书,海边的洞穴往往能避开直射阳光,还能通风。

于是,他拎起装淡水的椰壳,朝岛的另一侧走去。

白白见状立刻爬起来,蔫蔫地跟在后面。

绕过一片嶙峋的礁石,他们果然发现个半掩在藤蔓后的洞穴。

洞口不深,却像个天然的通风口,凉风从里面往外涌,带着潮湿的凉意。

秦子渊先探头看了看,确认没有蛇虫、蝎子的踪迹,才钻进去。

石地上铺着厚厚的海沙,踩上去凉丝丝的,比营地的礁石舒服多了。

“白白,就在这儿歇会儿。”

秦子渊靠着洞壁坐下,把椰壳递给白白。

白白立刻凑过来,舔了几口淡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秦子渊望着洞外晃眼的阳光,想起长安家里的空调。

以前他总嫌芷若姐姐把温度调得太低,现在却觉得那冷气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秦子渊随手捡起块贝壳,在石壁上划着,想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忽然听见脚边传来“沙沙”的轻响。

他低头一看,只见几只怪模怪样的寄居蟹正从沙里钻出来,背着螺旋形的小贝壳,横着往洞口爬。

它们的壳是灰白色的,带着淡紫色的花纹,在阴影里像撒了把碎珠子。

“寄居蟹。”

秦子渊灿烂一笑,他想起书里说它们常栖息在潮间带,对环境变化很敏感。

他蹲下身,看着一只小寄居蟹试图钻进更大的空贝壳,试了三次才勉强把身子塞进去,笨拙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了。

白白也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凑近想闻,被秦子渊轻轻按住:“白白,别吓着它们。”

洞口的沙地上,越来越多的寄居蟹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会移动的小贝壳。

它们背着“房子”,在阳光下慢悠悠地爬,遇到障碍物就绕开,从不着急。

秦子渊想起婉尔姐姐在家族群里分享过她和三姐夫养过寄居蟹,猫咪爱逗寄居蟹。

当时,婉尔姐姐还作过一首诗:“

尘事纷纭眼未昏,

此心元是含感恩。

观云偶作苍狗想,

捉蝶还寻旧径春。

螃蟹不知柯烂久,

猫咪犹笑鬓霜新。

人生趣味自有韵,

一片天真胜万珍。”

秦子渊觉得心里的燥热消了些。

这些寄居蟹没有空调,没有树荫,却靠着一个捡来的贝壳,在酷热的海边活得好好的。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也觉得甚是有趣。

秦子渊看着自己脚上磨出的茧,看着白白虽然疲惫却依旧警惕的眼神。

他清楚,适应不是要对抗环境、违背童心,而是要像这些寄居蟹一样,找到能让自己安身的“贝壳”。

秦子渊起身往洞深处走了走,果然更凉快了。

石壁上渗着水珠,用手摸上去冰冰的。

秦子渊把带来的棕榈叶铺在地上,又把椰壳里的淡水倒出一点,放在石壁的凹陷处,说不定能引来更多淡水。

“白白,以后咱们白天就在这儿待着。”秦子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太阳西斜了再去找吃的。”

白白立刻趴下,把头放在他腿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洞口的寄居蟹还在继续它们的迁徙,阳光照在它们的贝壳上,反射出细碎的晃动着的光。

秦子渊靠在石壁上,听着洞外的海浪声,听着白白均匀的呼吸,内心涌出一种踏实的感受。

他觉得这酷暑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就像那些寄居蟹,只要心里有“壳”,在哪里都能找到安宁。

秦子渊拿起一块空贝壳,轻轻放在洞口的沙地上,算是给那些小家伙留的“礼物”。

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心里一片清爽。

秦子渊抚摸着白白的毛毛:“白白,你说芷若姐姐在该有多好,她一定会说子渊超神,还会说不就是荒岛求生吗?怕什么!”

“汪、汪、汪。”白白轻轻地叫了三声。

灵鹫山,夜晚清凉,清风徐徐。

练武场边的叶子被风吹得摇晃。

秦芷若扎着高辫子,一身灵动白衣。

她的发尾随着转身动作扫过肩头,手里的木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师父马辰星与弟子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秦芷若挑眉看向场中央的高大身影,语气带着属于她有的锐气与犀利:“师父,不就是劈柳叶,比就比,谁怕谁,怕什么!?”

马辰星站在灯下,灯火如昼。

他一身素白道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素慈师妹,你好大的口气,那就要看准了!”二师兄魏然翻了一个身,露出洁白的牙齿。

马辰星随手捡了墙边的柳条,准备抛向空中:“大家听好了,劈中柳叶者胜,规则不变,剑刃需离叶脉三分,既不能伤了叶肉,也不能让叶子落地。”

话音刚落,大师兄谢泽已持剑而立。

他一身蓝衣,剑穗是深青色的,整个人像块浸了冰的铁。

谢泽见师父抬手示意,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木剑带起的风刮得旁边的树叶晃了晃。

众弟子只觉眼前一花,空中的柳叶已被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好!”

魏然拍着手跳出来,一口白牙在暗处格外显眼,“大师兄还是这么冷酷!看我的!”

秦芷若叉了叉腰:“二师兄,该你了!我看看你的功夫!”

魏然蹦到场中,接过谢泽抛来的柳叶,笑嘻嘻地转了个圈,木剑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看好咯!”

话音未落,他人已旋身跃起,剑刃划出道彩虹般的弧线,精准地劈中柳叶,只是收势时太急,带起的风把半片叶子吹得飘向了远处。

“哎呀,差一点点!”

魏然冲秦芷若挤眉弄眼,“素慈妹妹,该你啦,小师妹!加油!”

“我不怕!怕什么!”

秦芷若神气十足地说着,将她跳街舞的爆发力凝在脚尖,身形骤然提速。

她没有直接劈向柳叶,反而借着旋转的力道让剑刃“挂”住叶片,在柳叶即将下坠的瞬间手腕一翻。

“唰!”

一声响,柳叶稳稳分成两半,两片叶子都落在了预先铺好的白纸上。

“漂亮!”

董梦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本画满梦境的画册,“素慈妹妹,比上次进步多了。”

马辰星微微点点头。

他的目光在众弟子的剑上扫过:“谢泽胜在快,魏然胜在巧,秦素慈胜在变。但剑术不止于技……”

“师父又要讲大道理啦!”魏然凑到秦芷若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不过师妹,你刚才那招转体,是不是街舞里的托马斯全旋改的?”

秦芷若上前轻敲魏然两下额头,然后把木剑往身后一放:“要你管!”

谢泽已经收剑站回阴影里,清冷地吐出三个字:“花架子。”

“哎!你怎么又这样!”魏然不服气地嚷嚷,“能劈中就是好招啊!”

董梦用眼神告诉秦芷若:到时候给她讲师父和他过去红颜知己的故事。

场边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马辰星的声音适时响起:“明日卯时,练剑。”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些面面相觑的弟子。

魏然撇撇嘴,他紧紧跟在大师兄谢泽的身后。

他又转向秦芷若:“素慈,别理他,我觉得你那招超帅!”

秦芷若没说话,捡起地上的半片柳叶,指尖划过平整的切口,心里默默较劲,下次!一定要让大师兄心服口服。

她边走边读着曾经婉尔姐姐给她吟诵过的一句诗:“

叶绿叶黄叶满天,童真童趣童欢颜。”

秦婉尔已经在回长安的路途中。

老羊开着面包车,车碾过碎石路时颠簸得厉害。

车窗外的秦岭山脉裹着层薄雾,佛坪保护区的界碑在树影里一闪而过。

秦婉尔正对着笔记本写着什么,笔尖顿在纸面。

她抬眸望向窗外掠过的竹林,声音婉转动听:“你们看那只金丝猴,抓着藤蔓荡过溪涧时,爪尖沾着的露水比水晶还亮。”

消郁居士正捻着念珠。

她闻言掀了掀帽檐,目光追着那抹金色残影:“佛说众生平等,它和咱们车里的老面馒头一样,都是要过日子的。”

她把背包里的苹果往老羊手边递了递,“师傅,咬口苹果润润喉。”

老羊黧黑的手背爬满老茧,接苹果时指节响了响,咬下去的力道带着股闷劲:“这山里的猴精得很,去年偷了我半袋干粮,还冲我做鬼脸…!”

他喉咙里滚出声笑,老羊内心的阴霾已经消散,他接着说:“不过…!看久了也亲,跟我那女儿小时候似的…!有时候很淘气。”

秦婉尔眼眸含笑,她知道老羊的女儿到时候会带外孙回来看他。

忘夏居士的佛珠转得飞快,木质珠子碰撞出轻响:“

万物有灵,以前吴碧空见着只熊猫妈妈背着崽崽过溪,她是等它俩蹚完水才敢过去。”

他忽然停了念珠,“消郁居士,你刚说啥?每个生命都珍贵?”

消郁居士只是静静垂眸。

秦婉尔合上笔记本,指尖拂过页边自己写的短句“竹影扫阶尘不动,兽鸣穿谷意自宁”。

“你们看这保护区的界碑,不是圈住了动物,是圈住了人不该伸的手。”

她望向远处岩缝里探出头的幼苗,“就像这石缝里的草,能顶开石头的劲儿,和人想活下去的劲儿,原是一样的。”

老羊减速,指着前方路口:“你们看!那不是国宝吗!”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竹林间隙里,一只大熊猫正抱着竹秆啃得专注,圆滚滚的身子挡住了半片阳光。

消郁居士下意识按住帽檐,声音放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阿弥陀佛,瞧这憨态,真是修来的福分才能见着。”

忘夏居士的念珠停在掌心,眼睛亮了亮:“听说这保护区里的金丝猴,见着巡山员会扔野果呢。”

“那是记着人的好。”

秦婉尔婉约一笑,即兴吟道:“

石上熊猫啃竹声,

枝间猴戏掷红英。

莫说兽类无灵性,

一寸真心换寸情。”

老羊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旧手机,屏幕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我女儿小时候,见着画册上的熊猫就哭着要抱。”他摩挲着屏幕,“前年寄了张保护区的熊猫照片给她,倒是回了句‘爸你多拍点’。”

秦婉尔眼里含着深切的理解:“老羊,心牵在一处,隔着千里也暖。就像这山里的动物,你不扰它,它便敢在你跟前晃悠,都是个理儿。”

消郁居士重新转起念珠,声音混着车外的鸟鸣:“众生同源,能在这山水里撞见,都是缘分。”

秦婉尔望着那只慢慢踱进竹林的熊猫,声音如山间清泉:“所谓珍贵,原不是因为稀有。是它们眼里的光,和人心里的善,能在这山里撞出响来。”

风穿过车窗,卷着竹香扑在每个人脸上,远处传来金丝猴清亮的啼叫,像在应和这山间的絮语。

一片天真胜万珍,

真源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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