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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汽笛悠扬，黄浦江流淌。
王轩辕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陆家嘴。
他相信找到秦婉尔指日可待。
“王总，这是资料。”助理小余双手递上资料。
“好，放这里。”
王轩辕正准备开早间高层会议:“小余，你去通知各部门主管，会议提前半小时开始！”
他来到会议室，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沉稳有力：
“人都到齐了？坐。”
王轩辕转身，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在会议桌主位落座。
“今天只谈一件事。应届生招聘。人事部递上来的方案我看了，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全国高校抢人，开出天价年薪，跟互联网公司拼得头破血流。我问你们，我们拼得过吗？”
他的手指轻敲桌面，带着压迫感。
“我的答案是不拼！不但不拼！我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王轩辕嘴角上扬，眉毛挑起。
小余微胖的身材有些出汗，他迅速翻开笔记本：
“王总，您的意思是？”
王轩辕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锐利：
“应届生是什么？是半成品。名校光环，高等学历，纸上谈兵！眼高手低！想法超多！
招进来还要花一年半载磨掉他们的傲气，再花两年培养业务sense。五年过去，刚能用，人家跳槽了！
王氏集团这么多年，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王轩辕雷厉风行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大字:
“我要在魔都本地招高中生！”
王轩辕话音刚落，各部门高管纷纷小声议论了一下。
科技研发部总监小鹏，他身材不高，目光精亮，身体前倾：
“高中生？王总，这……”小鹏肯定不敢把科技研发的事项交给高中生来实践，比如恢复数据、拆炸弹、研发新能源汽车等任务需要硬核实力。
小鹏的大脑快速盘算，他的手指很稳:
“您是说，从本地重点高中，甚至普通高中的尖子生里挑人？”
王轩辕转身，赞许地看了小鹏一眼：
“小鹏反应快，没错。魔都什么最多？人才。不是只有中华大学、复兴大学毕业的才叫人才。我见过太多高中生，脑子活、底子硬、没包袱，有些甚至在某些领域申请过专利，比如编程、计算机等，给他们三年，我亲自设计培养体系！”
王轩辕目光里含着自信:
“包吃住，有基本工资，配导师，轮岗实战！三年后，直接转正上岗。不是基层员工，是储备骨干，也省去他们本来上大学的所有花销！”
市场调研部总监小韩微微皱眉：
“王总，三年培养周期，成本不低。而且高中生毕竟没有系统的高等教育背景，市场认可度会不会……”
王轩辕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小韩，你算的是小账。一个应届硕士，年薪三十万起步，三年九十万，加上培训、流失、重新招聘，成本多少？我算过，超过一百五十万，而且三年后他未必忠心。”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桌。
“一个高中生，三年总成本控制在四十万以内。他十八岁就进公司，吃住都在这儿，公司就是他的家。三年后二十出头，正是干劲最足的时候，忠诚度、归属感，那些应届生比得了吗！？”
小韩迅速在大脑里计算了一下，他频频点头：
“王总，这个思路我支持。研发部最需要的就是可塑性。高中生像一张白纸，没有固化思维，没有学术派的条条框框。三年时间，足够把他们培养成我们想要的形状。而且……”
王轩辕压低声音，露出霸气的笑容:
“魔都本地生源，家境普遍不错，父母人脉资源也是隐性资产。孩子在我们这儿培养三年，家长自然会成为我们的关系网。”
他想，绝对不能让与黄春芬、杨焕彩有相关联系的人进来，需要详细资料；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王氏集团担不起这个风险。
“王总！这就是为什么我欣赏你。看问题不止看一层。”小鹏赞许地点点头。
小余快速记录，抬头请示：
“王总，具体执行层面，我梳理一下您的指示：招聘对象是魔都本地应届高中毕业生， preferably高考成绩优异或某方面有突出特长的。培养模式是三年制，期间包食宿、发基本工资、配业务导师。三年后通过考核者直接转正，定位储备管理或技术骨干。对吗？”
王轩辕正襟危坐：
“小余，基本正确！但我还要加一条，淘汰制。三年不是保险箱，每半年考核一次，连续两次不合格，体面送走。我们要的是‘狼’，不是‘牛马羊’!”
小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王总，我还有一个顾虑。外界舆论会不会认为我们在‘剥削’未成年人？毕竟十八九岁，法律上刚成年……”
王轩辕目光一凛，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小韩，你要明白！我们给的是机会，不是陷阱。基本工资按魔都最低工资的两倍发放，包吃住，配导师，这待遇比大多数大学生实习强十倍。三年后转正薪资对标市场中级水平。这叫剥削？”
王轩辕环视全场。
“这叫投资未来！”
小鹏适时接话，语气笃定：
“而且我们可以把培养过程透明化，邀请家长定期参观，甚至让家长参与阶段性评估。阳光底下无阴影，舆论风险可控。”
王轩辕满意地点头，重新落座：
“就这么定了！小余，会后拟一份详细方案，下周一放我桌上。小鹏，研发部先试点，第一批招二十人，你亲自抓。小韩，市场部配合做品牌包装，对外口径统一叫‘青年英才孵化计划’。”
王轩辕站起身，整理西装，他一直戴着龙佩，他相信秦婉尔也一直戴着凤佩。
“三年后的今天，我要看到这批孩子里走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到时候，那些花大价钱抢应届生的公司，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略眼光。”
王轩辕大步走出会议室，他准备联系在蓉城的黄管家。
会议室沉默后，大家逐渐热烈地讨论起来。
小余合上笔记本，对小鹏和小韩苦笑了一下：
“各位总监，王总的意思很明确。咱们开始干活吧？”
小鹏站起身，拍了拍小韩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份专注：
“小韩，别愁了。这盘棋，王总下的是先手，咱们跟上就是了。”
黄管家挠了挠头:“少爷……不不不，王总，我们没有在蓉城找到秦婉尔，她可能已经回长安了。”
“既然回长安了，还不赶紧去长安！待在蓉城旅行吗！？”王轩辕揉着太阳穴。
“没有……王总，我是饭桶，没有把事情办好，我这就和小洁计划前往长安。”黄管家恭敬地说着。
“你年纪也大了，我转账给你，买些好吃的！”王轩辕明白黄管家一直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毕竟也是奶奶亲自选的人。
“谢谢王总。”黄管家又挠了挠脑袋。
“话不多说，赶紧行动！”王轩辕挂了电话，开始审核文件。
他心想到时候把秦婉尔接回来了，把白绒和蓝绒也带回中式别墅，王轩明最近玩猫应该也玩够了。
王轩辕拿出秦婉尔曾经作的一首诗，他眼里的热烈都要溢出:“
百尺龙鳞裂碧霄，
根蟠九地接风潮。
枝横欲挽昆仑月，
干直曾撑河汉桥。
雷雨千番身愈劲，
霜刀万砍骨犹骄。
人间亦有参天木，
不向尘埃折半腰。”
和平岛，无鸟语花香。
露水晶莹，挂在蕨类植物的叶片上。
秦子渊蹲在灌木丛前，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锯齿状的叶子。
白白蹲坐在他脚边，鼻尖凑近植物，警惕地嗅了嗅。
这是秦子渊和白白在岛上摸索出的习惯，动物的本能有时比书本知识更直接。
“叶子，冯哥，你们看这个！”
秦子渊招手示意，声音里带着点研究科学的认真，但还是比不上学学霸学神荷夕姐的高效理性。
“冯小逢，来也！”冯小逢张牙舞爪地跑了过来。
秦子渊回眸灿烂笑着说：“我看过许多科学书，上面有写叶子成对生长、边缘光滑的植物，有毒的概率低；像这种叶片不对称、还带着腺毛的，大概率不能碰。”
他指着旁边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尤其是花瓣呈星形的，很多都含生物碱。”
冯小逢一下跳起来，然后举着相机，镜头几乎贴到叶片上：“
嘿嘿，这比植物图鉴还直观！子渊弟弟，你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他一下又把镜头转向白白，“你看白白这警惕的样子，是不是也在帮你判断？”
“汪、汪。”
白白像是听懂了，叫了两声，然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头蹭了蹭秦子渊的手背，像是在表示肯定。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秦子渊所指的植物：“子渊，你是说，通过形态特征来初步筛选？”
“对，叶子，你说对了！”秦子渊点头，摘下一片无毒的嫩叶递给冯小逢，“
而且要先看有没有被昆虫啃过的痕迹。虫子敢吃的，咱们大概率能吃。就像这个，”
秦子渊指向一株挂满红色小果的灌木，“之前我看见蚂蚁在搬它的果实，尝了一颗，酸甜的，没毒。”
冯小逢已经跃跃欲试，伸手就要去摘：“我来尝尝！”
“等等，冯哥。”
秦子渊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纱布，“先挤出汁液涂在手腕内侧，等十分钟，没红肿发痒再吃。这是书上教的‘皮肤测试法’。”
叶立衡看着秦子渊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赞许：“很严谨，子渊，你很聪慧，对了，你们在岛上这些天，就是靠这些方法找到食物的？”
“叶子，也不全是，”
秦子渊笑了笑，摸了摸白白的狗头，“刚开始也误食过酸涩的果子，拉了两天肚子。后来发现白白很厉害，它不爱吃的，我绝对不碰。”
白白像是在邀功，摇着尾巴叼起一颗掉落的红果，放在秦子渊手心。
冯小逢拍着胸脯：“有秦子渊这个生存专家在，咱们饿不着了！叶教授你看这果子，红得跟玛瑙似的，拍出来肯定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咔嚓咔嚓按快门，忽然想起什么，“子渊弟弟，那找水源有什么诀窍吗？”
“找水源要看地形。”
秦子渊领着他们往山谷方向走，“低洼处的岩石缝里常有积水，还有这种藤蔓植物，”
他指着缠绕在树干上的爬藤，“截断藤蔓会有汁液渗出，尝尝是甜的就说明附近有水。不过最好煮沸再喝，我用贝壳做了个简易过滤器，能滤掉泥沙。”
冯小逢看着秦子渊用石块搭建的过滤装置:底层铺着鹅卵石，中层是细沙，顶层盖着棕榈叶。
他忍不住点头：“利用重力过滤，很科学。”
三人走到一片野果树下。
秦子渊踮脚摘下颗黄澄澄的果子：“这个叫海檬果，岛上很多。你们看它的果核，是扁圆形的，果肉里含淀粉，既能当水果吃，晒干了还能磨成粉当干粮。”
冯小逢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液立刻溅在嘴角：“好吃！比压缩饼干强多了！”
他举着果子对着阳光拍照，“这组照片回去整理成‘孤岛生存指南’，绝对火！”
白白欢快地摇着尾巴，它本也喜欢热闹。
它忽然停在一棵树下对着树根狂吠。
秦子渊眼睛一亮：“你们快来看，白白找到水源了！”
果然，拨开树根处的落叶，一汪清澈的水洼正藏在石头缝里，映着天光像块碎镜子。
“太厉害了吧！”
冯小逢立刻把镜头对准水洼，“连白白都是寻宝小能手！”
阳光穿过树冠洒下来，在三人身上投下不孤独的光影。
叶立衡随和地看着秦子渊兴奋的背影，又看了看冯小逢俏皮搞笑的模样，他觉得他与荷夕的天人相隔带来的悲痛已经很浅。
秦子渊觉得，分享这些天摸索出的生存技巧，比独自使用它们更有意义。
白白跑回来，把湿漉漉的鼻子凑到他脸上，带着水汽的凉意，惹得他笑出了声。
“叶子、冯哥，要不中午咱们烤果子吃？”
秦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摇晃着:“我教你们怎么用树枝做叉子，火候掌握好了，比生啃香十倍。”
冯小逢举着相机欢呼：“好啊好啊！顺便拍个‘荒岛美食教程’！”
叶立衡儒雅随和一笑，帮秦子渊捡起落在地上的野果。
海风吹过树林，带着果实的清香，远处的海浪声隐约可闻。
在这座和平岛上，知识不再是书本上的铅字，而是能填饱肚子、带来安全感的力量。
这份力量，也因为分享变得更加温暖。
秦子渊想起以前芷若姐姐敲他的额头，说只要他读出婉尔姐姐作的一首诗就放过他。
他当时念着婉尔姐姐的即兴诗作:“
一树擎天立莽苍，
一叶飘零即异乡。
叶脉纵横皆道路，
树心寂历即沧桑。
春来万叶同朝日，
秋去孤枝各断肠。
微尘飘飘立世界，
须弥芥子两茫茫。”
鹏城，榕树依然，蝉声响亮。
林雅清在书房做完了一项创意设计。
赵仲达在陪赵无极玩滑梯。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赵无极玩了一次又一次。
“无极，到时候等你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就更好玩了。”赵仲达轻轻摸着赵无极的头。
“现在滑梯是属于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在卧室里写作业的赵光磊心想:“无极真是幼稚。”
林雅清端了一杯果汁给赵仲达:“我的仲达先生，来，喝点果汁，准备去霆枭房地产了。”
她帮赵仲达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梳了梳头发，整理得精致得体。
林雅清小声说:“你陪孩子玩耍的模样真有魅力，路上注意安全哦。”
赵仲达心中一暖，将林雅清搂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老婆，你真好，我真不想离开你和孩子。”
他声音充满磁性而温和，目光里也透着眷恋。
“爸爸！爸爸！我也要吻，你都吻妈妈了！”赵无极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好好好！爸爸也吻无极！”赵仲达把赵无极抱起来，轻轻吻了一下。
赵仲达想起了什么:“我的雅清夫人，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不要东想西想。”
他想雅清夫人连“纳妾”的话都说得出，就是对自己的考验。
“我的仲达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多想。我们是在一起的，你在霆枭房地产时，我们的心也是在一起的，这就是力量。”
赵无极在旁边比了一个力量的手势:“多喝奶，力量大！”
赵仲达被赵无极的动作和声音逗笑，他伸出大手与赵无极的小手击掌，又轻轻捏了捏赵无极的脸，故作严肃道:“无极在家乖乖的，爸爸奖惩分明，无理取闹的话，你知道的。”
赵无极缩了缩脖子:“爸爸，无极很乖的！我玩滑梯去了！”
“时间不早了。”林雅清递上赵仲达的公文包。
赵仲达接过公文包，看向林雅清的目光中充满爱意:“嗯，有你持家有道，我工作都充满动力了，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和无极，记得吃叶酸。”
“好的，我的仲达先生，放心吧。”林雅清给赵仲达打开门。
赵无极声音脆脆地说:“祝爸爸工作顺利，拜拜！”
赵仲达听到赵无极的话，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蹲下身摸了摸赵无极的头:“嗯，爸爸会的。”
他又看向林雅清，眼中满是不舍:“那我走了，雅清夫人。”
赵光磊在房间里默默地想:“自己又沦为了边缘人物，透明人，还是幻想平行世界比较好。”
林雅清看见赵仲达出门了，她亲切地对赵无极说:“无极，你先玩滑梯，我烤一些蛋糕给你和光磊哥吃，还要切猕猴桃。”
房间里的赵光磊听到了，他整理了一下刘海。
赵仲达在霆枭房地产开会。
会议进行中。
各部门主管对上一阶段和上周完成的工作进行总结，包括已完成的任务和进度情况。
工程部总监老万有些眉头紧锁。
创意设计部总监老任心想:只要林雅清不来，这个总监位置就是他的。
工作计划环节，HR主管提出由于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建议进行裁员：销售部裁员5人，文案部裁员2人，财务部裁员1人。
问题及解决方案环节，协调部门主管提出：对民事纠纷问题进行归类，再逐一解决。
销售目标和策略环节，销售主管戚山筱说:“我们要明确销售目标，针对受众群体，挖掘潜力消费群体。”
项目进度环节，老万开始汇报，包括售楼处、地块等项目的施工进度，如土方开挖、桩基施工等。
财务和资金管理主管汇报了涉及回款、资金调配、预算审核等财务相关的内容。
客户管理和服务，客服主管汇报客户接待、客户分析、房源预定情况等
施工和工程管理主管汇报:涉及施工蓝图、施工合同、工程进度和质量控制等内容。
安全和环境，讨论项目的安全措施、环境影响评估等。
其他行政和后勤事务：包括员工培训、资源分配、行政支持等。
赵仲达听着大家的汇报，翻看手中文件，微微点头:“嗯，大家汇报的内容都很详细，不过关于裁员的事，我觉得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戚山筱听到“裁员”二字，紧张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赵仲达想让她走。
赵仲达的目光避开戚山筱，语气严肃:“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希望各位主管回去后再仔细评估一下，不要盲目裁员。”
市场调查部主管小孙分析道:“
根据调查，现在年轻人购买力大幅下降，赵总早已将目标转向退休群体，计划打造养老房、养生房、养老活动中心及优质养老院等，这是赵总提出并实施的银发经济。”
赵仲达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沉思片刻:“嗯，但是具体实施还需要进一步的市场调研。”
小徐在一旁记录下来。
“诸位，感谢大家，散会！”赵仲达合上资料。
小徐起身把会议所有记录交给了赵仲达。
赵仲达接过会议记录，仔细翻阅，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嗯，做得不错，你先出去吧，通知各部门主管，按照会议内容抓紧落实。”
长安，常有古树。
古树亦有参天木，不论巅峰与低谷。
大唐不夜城古色古香，人来人往。
秦婉尔与李一简在高中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走着，似在勾勒千年古树上的年轮。
“这次，我没有看见你的弟弟李一凡，他还好吗？”秦婉尔又想起李一凡在夜色中撕心裂肺追车的场景。
李一简整个人像被四季雨水浸湿的书，页页都是未说出口的憔悴。
“我愿意倾听你，就像以前一样。”秦婉尔声如天籁。
“凡子，他……”
李一简细细诉说，他愿意说，不仅仅因为秦婉尔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更因为秦婉尔更如知音，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倾听他。
李一凡跌入了低谷了吗？
那年，李一简的弟弟李一凡回归生活，他好像已经走出了失去父母的悲痛，李一凡一边上大四一边做兼职，可是他内心偶尔还是有一种很强烈的心痛之感。
李一简担心李一凡出事，特地来兼职的地方找他，见他脸色不太好，含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关怀，毕竟李一简认为就是李一凡害死的爸妈:“
凡子，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哥。”李一凡脸色有些苍白。
李一简努力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又爱又恨折磨着他的内心，“嗯，凡子，到底怎么了？要不要请个假，跟我回去休息？”
李一凡想起自己把哥给自己的花放在了爸妈的坟墓上。
李一简知道李一凡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些了然:“凡子，……是因为爸妈吗？”
他侧过脸不敢直视李一凡的眼睛，生怕弟弟情绪再次失控。
“甩。”
“甩？”李一简以为他听错了，疑惑地看向李一凡，眉清目秀的脸庞含着不安，他想起以前李一凡说能看见爸妈的灵魂，便问道：“安子，你……你说什么？”
李一简双手不自然地攥紧，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晚，我感觉我的灵魂被甩出了。”李一凡有气无力地说着。
李一简瞳孔一缩，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凡子，别瞎想……”
李一凡一动也不动。
李一简眼神飘忽，不敢与李一凡对视，言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凡子，怎么可能？”
“甩，就是那种感觉，身体和灵魂都不在一起了。”
李一简手不自然地攥紧又松开，心里发毛，面上却不显:“凡子，许是太累了……”
他避开李一凡的目光看向远处，嗓音略微沙哑:“凡子，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李一凡嘴唇发白，摇了摇头。
秦婉尔倾听着李一简与李一凡的故事。
她星辰大海的眼眸含泪，心中自升一首诗:“
斧痕深处见轮圆，
一岁一痕记旧年。
春涨绿潮曾蔽日，
秋凋黄叶亦连天。
雷摧裂骨风犹泣，
虫蛀空心泪暗悬。
树长木顽无爱恨，
人间离别刻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