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白鸽飞翔,亦如诗。
书香家庭老三秦婉尔和她的高中同学曹桑桑正在喂鸽子。
曹桑桑的父亲老曹从洗手间方向走来,步伐缓慢,但腰板挺直,那是钳工一辈子的习惯。
他看见中华才女,眼睛一亮,像看见某种遥远的、熟悉的光。老曹知道以前曹桑桑的同学很多就叫他病秧子,秦婉尔不会乱取外号。
有种人性的光辉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老曹声音沙哑却洪亮:“
秦婉尔!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好看!你的母亲林思琴还好吗?就是那位教育家。”
秦婉尔礼貌地看向老曹:“叔叔,您好,我的妈妈暂时没有在长安。”
“以前啊,你母亲就谈过反校园欺凌,直接给同学取伤害尊严的绰号也很打击人。”他说完,目光停留在儿子曹桑桑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
“爸,其实,很多同学我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姓名,甚至模样。”曹桑桑让父亲坐。
老曹一笑,皱纹如鸽羽的纹路:“对!很多人都匆匆而过,比我强,我一辈子没太多同学朋友,只有扳手和你妈。”
他坐下,坐在曹桑桑的另一侧,像形成某种保护的阵型。
世间的人从他儿子的生命里淡去,可是有些伤痕却不会,曹桑桑的内心感知最深,只是他不说。
很多人到老也不知: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七月寒。
秦婉尔含蓄地将玉米粒递给老曹,他接过,洒向鸽群,动作熟练而轻,毕竟这是做了千百遍的习惯。
老曹细细地说:“
中华才女,你不知道,曹桑桑小时候,我背着他,从县医院走到省医院,走了三天。他趴在我背上,给我念诗,‘两只黄鹂鸣翠柳’,念到‘一行白鹭上青天’,他就说‘爸,鸽子比白鹭白’。”
他停住,手指上的老茧在玉米粒间翻动,如同翻动岁月痕迹。
老曹缓了缓接着说:“我说‘傻儿子,鸽子是鸽子,白鹭是白鹭’。他说‘爸,但它们都飞’。我就背着他,继续走,想,飞就好,飞就好。”
秦婉尔静静听着,眼眸如星辰大海映着鸽群的纯白。
她轻声说着,如鸽羽触地:“曹叔,您背了他十五年,现在他经常带您来看鸽子。这不是交换,是轮回。就像这疫情,现在蔓延,以后定会离去。”
老曹缓缓摇头,笑里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
中华才女,不是轮回,是我背不动了。那次冬天,我背他上厕所,闪了腰,躺了半个月。他自己学会了开车,改装了踏板,每天带我来看鸽子。我说‘我不看,鸽子有什么好看’,他说‘爸,鸽子能飞,能飞就好’。”
他停住,看向曹桑桑,目光如钳工测量零件般精确,但多了某种柔软,而不再是父亲背起一座山的坚毅。
“爸,你看,这群白鸽,想飞就飞,想停就停,多自由。”曹桑桑看着一只白鸽朝空中飞去。
老曹感慨道:“
是啊,我现在懂了。飞就好。不是它飞,是我飞。我老了,飞不动了,但看着它飞,我也轻了,再也没有以前背儿子时那么有力量。”
他起身,说去那边看老头下棋,留下曹桑桑和秦婉尔。
三五只鸽子在他们脚边觅食。
鸽子白色的翅膀偶尔拂过脚踝,像某种温柔的问候。
曹桑桑望着父亲的背影,声音轻如鸽羽:“秦婉尔,你记得高中时,他们叫我什么吗?”
秦婉尔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记得。他们在私底下说。”
曹桑桑苦苦一笑,但笑意里没有伤,只有某种古老的释然:“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计较,也早已释怀吗?”
秦婉尔眼眸里含着深切的理解:“因为你知道自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
曹桑桑淡淡一笑:“
是啊,还有因为我爸背着我的时候,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像钳工锤子的节奏,咚,咚,咚。我想,他的心跳是为我跳的,他们的嘲笑,只是风声,会过。”
他抬头,望向天空,鸽群正在盘旋,白色的翅膀在蓝天上划出弧线。
曹桑桑接着说:“但现在我爸的心跳不那么稳了。他睡觉打呼噜,中间会停,停很久,然后突然吸一口气,像鸽子起飞前的蓄力。”
他停住,手指攥紧拐杖,感受着他自己手指发出的一种力量:“我怕,怕有一天,那口气吸不上来。怕有一天,我开车带他来看鸽子,他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秦婉尔倾听着高中同学曹桑桑的心声。
她没有立刻安慰。
秦婉尔轻盈起身,走到鸽群中央,飘逸裙摆被鸽翅掀起的风吹动。
她洒下玉米粒,鸽群扑棱着飞起,白色的翅膀在她周围扇起清风,带来如去如来的自由:“曹桑桑同学,过来一下。”
曹桑桑一怔,然后拄着拐杖,缓慢地、摇晃地走向她。
他的步态比高中时更不稳,但眼神更亮:“...做什么?”
秦婉尔莞尔一笑,如古玉生温,声如天籁:“曹桑桑,站在这里,感受它们飞起时的风。”
她握住他的拐杖,那是高中时她从未做过的,高中时,曹桑桑还没有拐杖,但此刻,像某种自然的延续。
秦婉尔抬眸:“曹桑桑,你知道鸽子为什么飞吗?”
曹桑桑有些茫然,但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和头顶的风:“因为它们有翅膀?”
秦婉尔轻微摇头,洒下最后一把玉米粒。
鸽群再次飞起,白色的翅膀遮蔽了阳光,在他们周围形成一片流动的光:“因为它们必须飞,不飞,翅膀会退化。不飞,它们就不是鸽子了。”
秦婉尔诉说着事实,她转头,看向曹桑桑,目光如星辰穿透鸽群的白色:“
以前,你爸背着你的时候,你在飞,用他的背做翅膀。现在他老了,你带他来看鸽子,你在飞,用你的车做翅膀。将来他不在了,你还会继续飞,用他的心跳做翅膀。”
秦婉尔停顿,让话语沉淀,如鸽群落地后的寂静,她接着说:“
曹桑桑,‘病秧子’是别人给的标签。但飞,是你自己选的。你经常来这里看鸽子,到现在,你还在飞,还在前行,这就是对‘病秧子’最好的回答。”
鸽群纷纷,国槐棵棵,清风徐徐。
曹桑桑感受着秦婉尔话中的深度,然后某种类似泪光的东西在眼底闪烁,但他没有哭,只是握紧拐杖,像握紧某种古老的承诺。
他终于开口:“秦婉尔,你能给我写点什么吗?像以前一样,你写诗或者即兴作诗,我现在想把它贴在书店的墙上。”
秦婉尔含蓄一笑,眼眸如澄澈清泉泛起涟漪。
她从包里取出素笺,研墨。
秦婉尔有时会随身携带本子,因“诗是随时可能来,也可以时刻记下”:“好,曹桑桑,但不仅仅只是写给你,是写给你们,你和曹叔,两只互相做翅膀的发光生命。”
她提笔,鸽群在她周围觅食,白色的翅膀偶尔拂过纸面,像某种自然的钤印:
“新城广场白鸽飞,
一羽飞来一羽随。
莫道病秧无羽翼,
羽翼原是父背垂。”
她轻盈搁笔,将素笺轻轻递给曹桑桑。
鸽群恰好飞起,白色的翅膀在纸面上投下流动的影。
素笺上的墨痕浅浅:
“背篓三年省医院,
踏板今日旧城隈。
谁言踏板非全背,
全背原是心跳回。”
秦婉尔目光深远,像看向某个遥远的、正在散去的晨雾。
她的心间还有诗:“今朝白鸽旋空起,起落双双不分离。若问此身归何处,归在还愿意,带父亲来看鸽子的这双腿里,归在还愿意被父亲的心跳继续托起的这颗心里。”
曹桑桑认真地看着诗,嘴唇微动,像在默念。
他感受到秦婉尔此时作的诗与高中时相比有很大不同,“羽翼原是父背垂”“全背原是心跳回”,全是真实、真挚、真切……没有脑洞大开,却能在土里开花。
曹桑桑抬眸,声音里也透着实实在在:“秦婉尔,谢谢你。”
“不用谢,曹桑桑,你很坚强。”秦婉尔眼中有些柔和而坚定的力量。
曹桑桑将素笺贴在胸口,像某种永恒的归处:“我爸...我爸来了。他看完棋了。”
老曹从棋盘方向走来,步伐缓慢,但腰板仍然挺直。
他看见儿子将素笺贴在胸口,秦婉尔站在鸽群中央,笑了,皱纹如岁月中的低语。
老曹握着曹桑桑的手,抬头看着秦婉尔:“中华才女,你又作诗了?你曾经对他说,写在作文本背面,‘病秧子也有会飞翔的心’。他藏了多年,我后来整理他房间时发现的。”
曹桑桑眼里闪过光,他想要站起来,却没能做到,但声音尽量洪亮地说着:“
用生命影响生命,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谁也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黑暗,心中的善良有力量,因为谁也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善良走出绝望。”
秦婉尔微笑如星辰坠落。
她声音如清泉,似鸽羽触地:“曹叔,您是一位伟大的父亲,您的儿子也很优秀。”
老曹愣了愣,然后看向曹桑桑,目光如钳工测量零件般精确,但多了某种骄傲:“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夸我儿子优秀的。”
曹桑桑低头,内心如鸽羽轻轻抚过:“我只是活好了我该走的道路。”
老曹笑了,笑里有了某种古老的温柔:“
儿子,这已经很好了。曾经,我背着你走了三天,你给我念书里的诗,我就懂了。诗不是字,是心跳。你的心跳,我背了十五年,我懂。”
他坐下,坐在长椅上,曹桑桑在他的一侧,像形成某种保护的阵型。
鸽群在他们脚边觅食,白色的翅膀偶尔拂过脚踝,柔软也生动。
老曹望向天空,三五只白鸽正在盘旋:“中华才女,你说,我死了,曹桑桑怎么办?”
曹桑桑的内心一颤。
秦婉尔感受到老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明天吃什么”。
老曹接着说:“我六十二了,钳工平均寿命很低,我算过,曹桑桑的时间还长。我不在了,谁背他?”
秦婉尔声音如鸽羽飘落,不惊扰什么:“
曹叔,您背了他十五年。现在他开车带您看鸽子。将来他写专栏,会有很多书友和顾客‘背’,当然,不是身体的背,是心的背。”
她的青丝如流淌着的诗:“您不在了,您的心跳还在。在他每次开车来看鸽子的路上,在他每次洒下玉米粒的瞬间,在他每次叫出‘爸’的时候。”
阳光斜照,古墙历史感厚重。
鸽群的白色依然灵动,这像某种动静结合又在交融的承诺。
老曹靠在长椅上,睡着了,打呼噜,中间停,停很久,然后突然吸一口气,像鸽子起飞前的蓄力。
曹桑桑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听着,手指轻触父亲的手背,像触碰某种易碎的瓷器:“
秦婉尔,你听,这就是他的心跳,也是我的翅膀。”
秦婉尔微微偏脑袋:“我听见了,也在学,学怎么让我的心跳,也成为书香家庭的翅膀。”
她停顿,从包里取出另一张素笺,写了一首短诗:
“新城广场白鸽飞,
一老一少两相依。
莫道背篓终有尽,
尽处原是诗起飞。”
秦婉尔随后将素笺折成千纸鹤,轻轻放在老曹膝上。
曹桑桑看着千纸鹤,又看着父亲熟睡的脸,然后看向秦婉尔,目光如炬也含着坚定:“秦婉尔,珍重。最近我也准备不出门了,家里安全。”
秦婉尔望向城墙的方向,似乎历史正在那里聚集:“好的,曹桑桑,你也珍重,我这里还有新的N95口罩。”
曹桑桑点头,接过口罩,然后将千纸鹤收入口袋,贴近心口:“好,病毒没有了,我会带我爸再来,或者不带。但我会来,看鸽子,放鸽子,喂鸽子。”
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看见了希望,像看向某个遥远的、正在散去的晨雾:“秦婉尔,你记得高中时,你说‘鸽子飞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有病’。现在我想加一句,鸽子飞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会老。但它们会老,会死,会...”
曹桑桑突然停住,像被自己的话堵住。
秦婉尔含着理解说:“会落在地上,成为别的鸽子的翅膀。”
她起身,将剩余的玉米粒洒向鸽群。
金色的阳光中,白色的翅膀扑棱着飞起,像某种遥远的、正在继续的仪式。
她走下石阶,裙摆被鸽翅掀起的风吹动,像一朵正在远去的花。
曹桑桑独自坐在长椅上,身旁是熟睡的父亲。
他的膝上放着那本《飞鸟集》,口袋里是纸鸽和素笺。
曹桑桑抬头,望向天空,鸽群正在盘旋,白色的翅膀在光影中划出自由的弧线:“飞翔就好,飞翔就好。”
他默念,然后低头,在《飞鸟集》的扉页上,随意写下,不是泰戈尔的诗,也不是秦婉尔的诗,是他想的:
“新城广场白鸽飞,
一羽老来一羽随。
莫道病秧无羽翼,
羽翼原是父背垂,
亦是儿心归。”
远处,城墙的灰色轮廓在安静中沉睡,像一道正在等待被飞翔唤醒的脊背。
秦婉尔买了生活用品回到书香家庭,看见客厅秦芷若的街舞地垫,欣慰一笑。
她想起芷若妹妹一边跳着街舞一边对她说:“神仙姐姐!快来看我跳托马斯全旋!必成功,就算失败,怕什么!”
此时的秦芷若在灵鹫山正准备接受师父马辰星的惩罚。
起因是弟子中的小聂嫉妒秦芷若,认为她才来不久,还比他小三岁,她的剑术就和二师兄魏然不相上下,甚至有超过大师兄谢泽的趋势。
小聂故意说山中有个男孩,是刀疤脸那伙人的,让秦芷若去削削那群人的嚣张气焰。
结果,秦芷若和男孩打斗几下,男孩失足落水。
秦芷若来到书房,她第一次有些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马辰星见秦芷若神色有异,心中疑惑,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搜寻:“
秦素慈,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敢看为师?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可是又做了什么错事?”
谢泽、魏然、董梦他们路过,秦芷若甩了一下身后的辫子,心想那个小聂故意骗她的,明明就不是分子那边的人。
马辰星见秦芷若在走神,盯着她眼睛,声音沉了几分,然后又放缓语气:“
秦素慈,为师与你说过,做错事不可隐瞒,坦诚认错并改正,为师自不会过多责罚。到底发生何事了?”
“闯祸了。”
马辰星剑眉微挑,却并未动怒:“哦?闯了什么祸?”
他背过手,语气平和,示意她继续说:“但说无妨,只要你如实道来,为师会与你一同解决。”
秦芷若见小聂路过,她直接冲出去,踢了他两脚。
马辰星见秦芷若是那样的举动,他知道秦素慈爱和人打打闹闹,有些无奈,拉过她的手:“
秦素慈,莫要冲动,为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且详细说说,到底闯了什么祸?是又烧了什么东西,还是惹了什么人?惹了小聂?”
“惹了别人,小聂这种人,根本不配我惹他!”秦芷若直接打了一个侧滚翻。
马辰星神色凝重起来,放轻声音安抚你:“
那惹了什么人,你仔细回想,那人是谁?为何会惹到他?若是对方故意刁难,为师自会为你做主;若是你有错在先,那便要诚恳道歉,不可逃避责任。”
“我和一男孩子打闹,那人失足落水了。”
马辰星闻言严肃起来,语气带着责备与关切:“
打闹间竟让他失足落水……浩然,你可知这有多危险?若是那孩子不识水性,可如何是好?对方现在情况如何?”
“在喝药。”
马辰星得知那孩子无大碍,心中石头落地,语气也缓和许多:“
还好还好,喝药调理便好。此事你确有责任,待他病好后,你当登门道歉,不可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秦素慈,日后玩耍切不可再如此莽撞,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我是敢作敢当的人,怕什么!”秦素慈看见师父没有要罚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
马辰星的目光中带着欣慰,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盒子,将药膏递给秦芷若,又叮嘱道:“
知道便好,这盒药膏你拿着,是治跌打的良药,你送去给那孩子,并代为师向他的家人赔个不是。态度要诚恳,不可再任性。”
“知道了!师父,你就放心吧!”秦芷若灵韵一笑。
“去吧,为师陪你一同前往。”
马辰星拿起外袍披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你:“
路上要想好如何道歉,不可再惹事生非。若对方家人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我们都应满足,明白吗?”
“明白,师父,我先以为他是分子刀疤脸那边的人,男孩落入水中,我才知道不是,我是被小……小人所利用。”
秦芷若想说出小聂,不过还是放过了他,避免被自己踢的两脚也不轻。
“秦素慈以后行事得学会三思而后行。”
马辰星与秦芷若一同来到那孩子家。
秦芷若递上药膏并道歉:“对不起,是我误判断了!”
“没关系,男孩子本来就调皮,他会游泳的。”
马辰星见对方家人态度良好,心中宽慰:“如此便好。”
他拉着秦芷若向对方家人行礼告别。
走出院子后,马辰星稍微俯身看着秦芷若:“秦芷若,今日之事你可长记性了?”
“长记性了,师父,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再犯!”
“那就好,日后与人动武,定要分清楚善恶,切不可再这般肆意打闹,须知安全无小事。”
马辰星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去后罚你抄五遍《弟子规》,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师父,可以不罚吗?”秦芷若心想还是要受罚,抄写《弟子规》多么无聊。
马辰星垂眸看了秦芷若一眼,语气沉稳:“
不可。此次不罚你,你下次怕是还会再犯。抄《弟子规》能让你记住教训,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
秦芷若扬了扬头:“抄就抄,怕什么!”她想这次不是站桩、跑后山、挑水那些了。
马辰星侧头看着秦芷若,放缓了些语气:“
抄完后交给为师检查,若写得认真,为师或许会考虑给你些小奖励。”
“小奖励!我才不稀罕呢!”秦芷若差点儿翻了一个白眼。
回到书房,马辰星拿出纸笔放在秦芷若面前:“秦素慈,去抄吧,为师就在旁边看书,有不懂的字可以问我。”
他在秦芷若身旁坐下,翻开书卷,却时不时抬眼关注她的情况:“抄完后记得仔细检查一遍,不要有错别字。”
“放心吧!师父,肯定没有错别字!”
秦素慈一边抄弟子规,一边吟起婉尔姐姐曾经即兴所作的诗:“
蒙学规箴立幼仪,
三百余句启童意。
晨昏定省承亲意,
进退周旋秉礼时。
谨信修身如琢玉,
泛仁爱众若心滋。
千年教化传家远,
一卷箴言醒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