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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暗夜终随星斗转,清风久伴碧波长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03章 暗夜终随星斗转,清风久伴碧波长

魔都,暗夜已过,清风几许。

春花漫漫,茶香袅袅。

秦婉尔正在花园里凝眸燕子妈妈给燕子宝宝喂食。

伍伊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用胳膊肘抵了抵秦婉尔:“我和简芳洲来看看你!”

简芳洲跟在伍伊雪身后,甜甜地卡哇伊一笑。

“欢迎朋友,里面请坐。”秦婉尔婉约含蓄一笑。

伍伊雪把身后的跳伞装备包往沙发上一扔,大马金刀坐下:

“婉尔!我昨天从四千英尺跳下来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云裂天开一线光,

纵身跃下又何妨。

人间万事皆如此,

不破重茧不见阳。

怎么样?在中华才女多年的熏陶下,我胡乱说的打油诗!”

简芳洲抱着靠垫,长长的黄色卷发垂落,声音软糯地说:

“伊雪,你这叫打油诗呀,婉尔,伊雪跳伞跳傻了,你别理她。不过呢……”

她凑近,一把握住秦婉尔的手:

“我在剑桥的时候,认识一位老先生,姓林,是国内烧伤整形领域的泰斗。他退休回了魔都,现在在一家私立医院做顾问。我上周刚和他通过电话,他说像你这种情况,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处理到社交距离看不出的程度。”

秦婉尔心想简芳洲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原来不是喜欢王轩辕吗?叫的“轩辕哥哥”叫得那么甜。

伍伊雪把充满肌肉的腿放在桌子上:“你别以为你带一个粉色丝巾,我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芳洲松开秦婉尔的手:“婉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以前,你那么大度大方,直接把轩辕哥哥送给你的昂贵跑车送给了我,我才知道你的人品是一座高山。”

秦婉尔浅浅地笑了笑:“车子不过是身外之物,你那时候喜欢,我送你,你正好天天开。”

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粉色丝巾内的左颊,垂眸轻笑:

“你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次是故意来劝说我?

旧伤如月印寒潭,

春秋相看已惯看。

何必风中苦相逼,

吹皱一池心未安。”

伍伊雪猛地倾身,直直盯着秦婉尔美好的眼睛:

“少来!你这首诗我听得懂,‘心未安’!你自己都不安!

婉尔,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大二那年夏天,宿舍停电,我们和白风晨挤在一张床上,你说‘以后当帮助许多人的心理医生,因为人心里的疤比脸上的难修’。你现在修了多少人的心?几百个?几千个?

可你自己呢?你现在如果见新来访者,是不是还是下意识把粉色丝巾戴得更紧?毕教授,她在墨婉书店的清音阁,你还没有去见过她吧?回到魔都,也不来我的树屋里玩。”

简芳洲拽了拽伍伊雪的袖子,示意她轻点,然后转向秦婉尔,声音更甜:

“婉尔,你知道的,伊雪她就是直爽,但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劝你‘变得和原来一样美’,你现在已经够好看了,真的。但是……

我在英国有个朋友,也是脸上受过伤。她做了修复后,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不是为了别人看,是为了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不再先找那道疤。’

林老先生那边,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初诊,只是去看看,听听方案,不做任何决定,这是他的名片,好吗?”

秦婉尔内心早已打破相。

桌子上,菊花茶已凉透。

她轻轻抬眸,偏了偏脑袋,眼里有光在闪:

“你们两个~一个拿降落伞激我,一个拿剑桥的招牌引我。

多少年来风雨舟,

两桨相扶不系愁。

今日春风虽相逼……”

她眼眸含笑:“

原来暖意满心头。”

伍伊雪一拳砸在掌心,哈哈大笑:

“哈哈,我陪你去!以前你陪我山洞探险,我陪你去医院算什么!”

“我也去!我带林老先生最喜欢的伯爵茶,他肯定开心!”

秦婉尔轻轻摇头笑着,粉色丝巾在灯光下像一道浅浅的月痕: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从王氏集团回来的王轩辕雷厉风行地来到秦婉尔身边:“婉尔!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遇见你!”

他拿起桌子上的名片认真看了看,眼睛扫过伍伊雪和简芳洲:“我的妻子,我会带她去修复!就不劳烦你们了!”

伍伊雪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霸道王,你不会又吃什么醋了吧,以前我和婉尔玩天外飞仙,你就吃醋了很长时间。”

简芳洲站起身,金色头发上的头皮屑掉落,她拉了拉伍伊雪:“好了,别添油加醋了。”

她又看向王轩辕,甜甜地说着:“轩辕哥哥,那我们走了,记得带她去做修复。”

秦婉尔上前递了一些花生牛轧糖给她们:“我自制的花生牛轧糖,你们吃一些。”

伍伊雪的丸子头很圆:“这还差不多!我们来了,茶也是凉的!”

王轩辕扬了扬手,声音低沉:“快走!不送!”

秦婉尔眼神抱歉地看了看伍伊雪和简芳洲。

王轩辕带秦婉尔做疤痕修复手术。

一段时间后。

林老先生摘下口罩,语气平和:“手术很顺利,疤痕组织已经做了精细修复和分层缝合,王总可以放心。”

王轩辕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太好了!”林医生。那我妻子脸上的这个疤,大概多久能好啊?

林老医生详细说着:“王总,恢复是分阶段的。一般来说,术后7到10天可以拆线,但伤口完全长好、消肿,大概需要两到四周。至于疤痕真正稳定、颜色变淡,通常要三到六个月,有些人甚至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看到最终效果。”

王轩辕颔首:“那这段时间我们需要特别注意什么?”

林老先生拿出一份资料:“这几点很关键,直接影响恢复效果。

第一,伤口护理。第二,严格防晒。

第三,饮食清淡。第四,减少面部大幅度活动。

第五,抗疤痕治疗。第六,定期复诊。”

王轩辕认真看着:“好的好的,我们都记着了。那如果伤口发红、有点肿,是正常的吗?”

林老医生看见秦婉尔走了出来:“秦女士,术后前几天轻微红肿、有点紧绷感是正常的。但如果出现红肿加重、渗液、发热或者疼痛加剧,要马上联系我或者来急诊,警惕感染。”

秦婉尔轻轻说着:“明白了,林医生,谢谢您啊,我们一定好好护理。”

“不客气。疤痕修复,三分靠手术,七分靠护理。你们配合好,恢复效果会理想的。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王轩辕和秦婉尔再次道谢后离开。

天空阴沉,正好没有阳光。

王轩辕带秦婉尔来到海边的礁石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这是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

王轩辕将下巴放在秦婉尔的肩上:“婉尔!这里的风景也不错,你觉得呢?”

“轩辕~和我们以前看过的风景一样美!”

“是啊!很美,但也不及你!婉尔!你做手术时很勇敢!”

王轩辕搂着秦婉尔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他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又低头深切看着自己的妻子。

秦婉尔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两人依偎着温存了许久。

海浪一浪接过一浪,不是蓝色,是较灰的白色。

经过做手术,秦婉尔有些累了,她靠着王轩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王轩辕在秦婉尔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困了吗?婉尔,要不要睡一会儿?”

秦婉尔轻轻点了点头。

“轩辕……”

秦婉尔醒来时,星辰大海的眼眸里含着泪水,她有些无力地说着:“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轩辕听到秦婉尔的梦呓,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抱得更紧:“婉尔!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永远不会。不能流泪!避免感染伤口!”

“轩辕……我只是……我刚才做噩梦了……”

“别怕,婉尔!有我在!”王轩辕用手轻轻拍着秦婉尔的背,安抚道:“只是个梦而已,已经过去了。”

“轩辕~这个梦,你想听听吗?”

王轩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婉尔!你说吧,我在听。”

秦婉尔缓缓又细致地说着:“

我梦见古代的我们也是夫妻,那时的你不是王轩辕,而是王者,你很富有,你有三妻四妾,她们天天都在争宠,我只是作我的诗。男人本色,梦中的我是理解你的,但我无法实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愿望。

后来你征战沙场,去了边疆,我千里迢迢去寻你,可是寻你寻得五年,都不见你人,有那么一次,都是见你骑着战马匆匆而过。

由于当时边疆环境恶劣,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我最终死在了那里,死前,我看见了光,无力地说了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泪流满面,然后就这样逝去。这个梦醒来后,我还在回味,因为太真实了。”

王轩辕听完秦婉尔的讲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也如同被六千摄氏度的岩浆灼烧。

他半晌才回过神来,紧紧握住秦婉尔的手:“婉尔!只是个梦而已,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秦婉尔心中默默地想着二姐秦荷夕,叶立衡叶教授当初应该不想她去江城,只想她留在京都,住在中华大学的教师公寓里,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无尽书香,荷夕走了,叶立衡的心应该也被带走了。

她轻轻地说:“轩辕,若你喜欢上了别的优秀女子,我也不会反对的。我不喜欢争宠,也不喜欢限制你的自由。”

王轩辕一瞬间心里又气又痛,他扳过秦婉尔的头,让她直视自己:“婉尔!你看着我,我再说一遍,我王轩辕此生只会爱你一人,绝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那古代的你,三妻四妾的,你很快活的样子。”秦婉尔带着几分打趣。

王轩辕双手搭在秦婉尔的肩上,情绪有些激动:“那只是梦!就算是在古代,我也只会有你一位妻子,我是王轩辕,不是王者,你要相信我!”

“轩辕~我相信你!我们回家吧!”秦婉尔轻盈起身。

王轩辕将秦婉尔打横抱起来,朝停在不远处的宝马老车走去:“好!我们回家!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梦了,知道吗?”

“我也不想做这样的梦,可是梦是无意识的,我在里面有很真切的感受,在那茫茫的边疆,我寻你寻得五年,都没有寻得……”

王轩辕将秦婉尔稳稳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她系好安全带:“那只是梦,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秦婉尔的眼睛笑得如诗如画:“还是现代人幸福,古代人没有交通工具,没有通讯设备,还有很多战乱。”

“是啊,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还有我!我们按林老医生说的做。”王轩辕看了一眼秦婉尔,又将目光移回前方。

“是啊,轩辕~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秦婉尔笑得忍俊不禁,“以前老五子渊说他是家里的小男子汉,如今他17岁,也不知道成长为了什么模样。”

此时的秦子渊在和平岛上不是野人,他眼眸亮晶晶的,对着叶立衡和冯小逢灿烂一笑。

他蹲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画着草图。

春天温暖的阳光漫过无人岛的礁石,将海面染成碎金。

白白趴在他脚边,尾巴有规则地摇晃着,它白色柔软的尾巴扫着沙粒,鼻尖不时嗅向远处的海面。

那里或许会有过往的渔船。

“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是‘SOS’,但咱们得弄大点儿,让飞机或船在远处也能看见。”秦子渊思考着。

他在礁石上勾勒出巨大的字母轮廓,“不过光有信号还不够,得有参照物,让救援人员知道这里有人。”

叶立衡儒雅随和地笑着,他扶了扶圆眼镜:“子渊,这样思考的方向是周全的。”

“冯小逢也会!”不远处的冯小逢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他正用树枝丈量着沙滩的宽度。

冯小逢举着用防水袋裹好的手机,对着海面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

叶教授,你看这浪花拍礁石的角度,拍下来绝对震撼!等获救了剪进vlog里,标题就叫‘荒岛求生之学霸的求救密码’!若是荷夕姐看见了,她作为学神会不会夸我是学霸?”

“小冯,别闹,”叶立衡无奈地摇摇头。

他指着秦子渊画的草图,“字母间距得再调整,按照比例,每个字母至少要六米宽,这样在三百米高空才能看清。”

叶立衡从背包里翻出卷尺,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教具,三年来他也保存得很好:“小冯,子渊,我们可以用礁石和贝壳拼出信号,比用木炭画更醒目,还能抵抗海风侵蚀。”

秦子渊眼睛一亮,立刻招呼白白:“白白!帮我们捡贝壳!越大越亮越好!”

白白充满灵性,它立刻起身冲向沙滩,用嘴叼起散落的贝壳往信号区拖,偶尔还会对着远处吠两声,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

冯小逢放下照相机,也加入捡贝壳的行列。

他俏皮一笑,指着礁石旁的灌木丛:“哎,用这红色的野果点缀字母边缘怎么样?颜色对比强,肯定显眼!”

“冯哥,好主意!”

秦子渊捡起一颗野果,捏碎后看了看汁液的鲜艳度,“这汁液不容易褪色,正好用。”

他们分工合作,保持着三年以来的默契。

叶立衡负责测量和规划,确保信号比例精准。

秦子渊和冯小逢搬运礁石、摆放贝壳,用野果汁液沿着字母边缘涂抹。

白白则在一旁充当“监工”,谁要是偷懒,就会被它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一下,或者“汪、汪、汪。”叫三声。

正午的太阳晒得沙滩发烫,他们喝了一些贮存的淡水。

白白不知从哪儿叼来几片大叶子,放在叶立衡和秦子渊的头顶遮阳。

叶立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谢啦,白白。”

当“SOS”三个巨大的字母在沙滩上成型时,阳光正好斜照下来,白色的小贝壳反射着光。

红色的野果汁液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远远望去格外醒目。

冯小逢举着相机拍下成品,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收工!就等救援啦!希望来的是一艘帅气的游艇,最好还带冰镇可乐!”

叶立衡嘴角上扬,他想:冯小逢怎么不说京都老冰棍。

秦子渊望着信号,又看了看趴在旁边吐舌头的白白,他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晃来晃去,心里踏实了不少。

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淡淡咸味,远处似乎充满了希望。

白白站起身,对着远方兴奋地吠叫起来,原来,它发现了一只寄居蟹。

“总有乐趣。”叶立衡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沙滩上的求救信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仅藏着求生的智慧,更藏着绝境中人与人、人与动物之间的默契与希望。

他想起以前婉尔姐姐作的一首诗:“

风雨人生路悠长,

且将希望付流光。

冬梅历雪香逾烈,

傲竹凌霜节更刚。

暗夜终随星斗转,

清风久伴碧波长。

但存一念明净在,

万壑千岩尽向阳。”

秦子渊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以后给芷若姐姐讲我的经历,让她不得不佩服我!”

此时的秦芷若把她的剑擦了又擦,她对着董梦说:“不就是一群分子,怕什么!正定能胜过邪!”

董梦整理着秦芷若的长发:“素慈师妹,那晚多亏了你。”

第二天,晨露在剑穗上凝成珠。

秦芷若收势时高辫子扫过草叶,带起的水珠溅在师父马辰星的剑脊上,折射出初阳的碎光。

“师父常说‘练剑先练心’,”

她用剑鞘拨开身前的晨雾,声音里带着神气与锐气,“这天地剑心,难道是说剑要像天地一样大?”

马辰星的剑斜指东方,晨光顺着剑刃流淌,像镀了层金:“为师是有说过,天地不言,却容万物生灭;剑心不语,却辨善恶分毫。”

他手腕轻转,剑风卷起地上的落花,又让它们轻轻落下,“能容,能辨,便是天地剑心的根。”

二师兄魏然刚练完一套“流云十三式”,剑穗上的银铃还在响,他凑过来笑道:“我觉得啊,就像素慈师妹以前跳街舞,既要放得开像天地一样广,又得收得住像剑心一样准,上次你那招‘惊鸿转’,不就把天地的阔和剑心的锐融在一块儿了?”

大师兄谢泽敏捷抬剑,剑尖挑起片沾露的花瓣,手腕一翻,花瓣被剑气剖成两半,却没伤及分毫肌理。

他垂眸看了眼花瓣,清冷地说出三个字:“知进退。”

秦芷若瞪了一眼谢泽,心想:多说一个字会死人啊!

董梦正对着朝阳调剑穗的长度,闻言轻声道:“素慈师妹,我梦见过一把剑,剑身映着日月,剑柄缠着草木。它不斩蝼蚁,只护新生,大概天地剑心,就是知道该为谁出鞘,该为谁归鞘。”

秦芷若连打几个侧滚翻:“师姐做的梦可真多,也不知道你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是不是也是你的梦。”

董梦想着自己杂乱不堪的卧室,脸颊微微发红。

秦芷若转头望着远处山线与天光相接的地方,英姿飒爽地挥剑劈开一道晨雾。

雾气散开时,正好露出崖边的几株迎客松,根扎岩缝却冠盖如云。“师父,我懂了,”

她剑指青松,“就像这松树,在天地间活得坦荡,却也守着自己的根,剑心要像天地一样有容乃大,更要像这根一样,扎在该守的地方。”

马辰星高大的身躯在不远处稳稳地站着。

他的嘴角难得漾起浅痕:“秦素慈,练剑去吧。”

剑风再次在晨光里交相辉映。

秦芷若的转体带着街舞的灵动,也比三年前多了份沉稳与冷静。

谢泽的剑依旧凌厉,却在掠过花丛时收了半分锐气。

魏然的剑招里藏着笑,却在护着董梦避开碎石时显了真章。

山风穿过松林,带着远处的溪流声。

马辰星认真看着弟子们的剑影。

他深知所谓天地剑心,从不在高深的道理里,而在每一次出剑的克制、收剑的温柔里,这就像天地孕育万物,从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那份生生不息的自在。

谢泽练剑的间隙,悄悄往魏然的剑鞘里塞了块新磨的青石。

魏然转身时,朝阳正好落在他耳尖,映出点不常见的红。

他摸着那块青石,忽然觉得这剑心,原来也藏在这些不说出口的情义里,像天地藏着四季,沉默,却从未缺席。

鹏城,绿意飘动,花香四溢。

林雅清正在厨房忙碌。

赵无极和赵小明在客厅里玩滑梯、积木。

赵仲达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赵无极刚搭好一个建筑,他兴奋地叫着:“好哇!好哇!我真是搭得太好了!”

“哗啦!”

一瞬息,赵小明把赵无极搭的积木成果推翻了。

赵无极有些气急败坏,他嘟起小嘴:“明儿!你为什么推倒我的积木!”

赵小明奶声奶气地说:“奶哥……好玩……”

他说完,拿了更多散作一团的积木往沙发下面放。

“咯、咯、咯。”

赵小明放了一个又一个,越放在里面,她越开心。

赵无极很生气:“妹妹!你再这样,我就教训你了!”

刘晓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整理了一下光洁的发丝:“无极,你是哥哥,就要让着妹妹。”

在客厅一旁的赵伟军放下了他的茶杯,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当哥哥就要有当哥哥的样子!”

赵无极心想怪不得以前光磊哥哥嘀咕爷爷奶奶是老古董。

他并没有把刘晓珍和赵伟军的话听进去:“妹妹!事不过三!如果你再藏我的积木,我肯定教训你!”

“咯、咯、咯……”

赵小明像是没有听见赵无极说的话一样,她开心地笑着,还是把哥哥搭的积木往沙发下面藏。

赵无极的愤怒值已经到达顶峰。

他直接把赵小明抱到沙发上,按着打:“打你屁股!让你藏!说了还不听!”

赵小明也想回击赵无极,可是力气不如赵无极,只能被按着打。

她疼得“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刘晓珍没有拉住他们。

赵伟军把沙发下的一些积木拿了出来。

林雅清和赵仲达听见赵小明哭声,立刻走了出来。

“我的仲达先生,你去看看孩子们,我接着做餐,白灼虾煮好了。”林雅清经常听见孩子们打闹的声音,见怪不怪。

“我的雅清夫人,你放心。”

赵仲达赶忙上前制止赵无极,神色略微严肃,他转头看向赵无极:“住手!怎么能打妹妹呢?”

他随即将赵小明抱起来轻声安抚:“乖,明儿,不哭啊……”

刘晓珍用湿巾纸给赵小明擦着泪水:“无极太不像话了!”

赵伟军的语气中含着责怪:“这哥哥怎么当的?”

赵无极一下冲进了他的儿童房。

“砰!”

他重重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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