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晨光微暖,柔和清新。
赵仲达与林雅清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云如牛奶色的潮汐,它们从珠江口的方向漫上来。
赵光磊已经去了大学,他想不被弟弟妹妹吵到真好。
昨天放风筝时,赵小明的手心被风筝线勒得发红。
刘晓珍和赵伟军私下说赵无极没有把妹妹看好。
赵无极嘟着一个小嘴,他想:爷爷奶奶又说自己,凭什么大的就要照顾小的,大的就要让小的,真是老古董。
他看见客厅里的积木散落一地,抱着胳膊站在滑梯旁,小脸已经涨得通红。
赵无极感到牛奶一样的云已经碎成了棉絮与鱼鳞!
赵小明坐在地上,手里抱着赵无极最爱的猫咪玩偶,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刘晓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没有像之前看起来那么光洁,上了年纪的人,也会渐渐变得不细致。
她走过去,刚要伸手去哄赵小明,就被赵无极猛地挡在前面:“奶奶别总说让我让着她!这是我的猫咪玩偶,每晚挨着我睡了很多年,她抢我的!”
赵无极的黑眸子瞪得圆圆的,他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赵伟军放下手里的报纸,眉头微微蹙起:“赵无极是哥哥,该有哥哥的样子。”
赵无极一听又是这话,更生气了。
“凭什么大的就得让着家里最小的?”他跺了跺脚,眼眶更红了,“
妹妹经常藏我积木这件事情就不说了!上次她把我写的数字本子撕了,你们说她还小;上次拿我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这次抢我的猫咪玩偶,你们又说我该让着她,难道她小的就可以随便抢东西吗?”
暴雨前的积雨云飘来,黑压压地堆在天边,边缘却镶着银亮的边。
林雅清把早餐端上桌。
她轻轻擦去赵小明脸颊的泪珠,又摸了摸赵无极的头发:“无极说得对,不管年纪大小,抢东西、藏东西的行为需要引导,她可能只是一时好奇新鲜,明儿抢你的猫咪玩偶,是她的不对,妈妈让她还给你。”
她转向赵小明,语气温和却坚定,“明儿,这是哥哥的玩偶,要经过同意才能玩,现在还给哥哥好吗?”
赵小明眨巴着泪眼,看了看手里的猫咪玩偶,又看了看哥哥气鼓鼓的脸,慢吞吞地把猫咪玩偶递了过去:“给……”
赵仲达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
他把一杯鲜牛奶递到赵无极的手中,温和地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爷爷有他的军功章,奶奶有她的记账本,谁也不能随便拿。妹妹还小,不懂这个道理,我们可以教她,但不能要求你无原则地让着她。”
林雅清知道刘晓珍有时也会说她,她清楚很多儿媳关系不好,起因就是从育儿观念不同开始的,她一般选择微笑隐忍。
刘晓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拨浪鼓递给二宝:“是奶奶不对,不该总让哥哥让着你。以后要先问哥哥‘我可以玩吗’,知道吗?”
赵小明点了点头。
林雅清和赵仲达对视一眼,他们准备给赵小明也买一只差不多类型的猫咪玩偶。
赵伟军起身,身姿依然挺拔,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他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赵无极能够接受:“
爷爷也有不对的地方,刚才说得太急了。无极保护自己的东西没错,但妹妹哭的时候,你可以试着跟她说‘等我玩完了再给你’,这样既保护了自己的东西,也照顾了妹妹的情绪,好不好?”
赵无极抱着失而复得的猫咪玩偶,小脸上的怒气已经消了。
他看了眼有些抽噎的赵小明,上前把猫咪玩偶往她面前递了递:“妹妹,我可以借你玩五分钟,但是你不能弄坏,也不能再抢了。”
赵小明没有再哭,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猫咪玩偶,奶声奶气地说:“谢谢无极哥哥~”
窗外,云已飘散。
春天阳光宛若母亲的手,带着三分慈爱、七分劳累,轻轻抚过冬日和雨后的伤痕。
它不像夏日那般炽烈地宣告自己的到来,而是像一首渐强的序曲。
林雅清看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玩猫咪玩偶,心里泛起暖意,放下烦恼与鸡毛蒜皮,就是幸福!
春风先让檐角的冰凌滴下第一颗泪,再让墙根的苔藓泛起一层朦胧的绿晕。
赵仲达静静地看着赵无极与赵小明,笑着说:“其实无极说得对,‘大的让小的’不该是绝对的规矩。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尊重和分享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退让。”
林雅清默契地端庄一笑,她又给两个孩子各倒了杯牛奶。
赵伟军一边点头,一边心想:“自己从来没有育儿经验,过去也感觉和赵光磊的心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有时候都是看鹅城邻居和孩子怎么相处的,赵仲达小时候都是自己爸带的。”
刘晓珍笑着说:“乖雅清,好雅清,还是你们年轻人会教孩子。当年赵光磊经常在家的时候,就知道说‘你是哥哥,要让着无极’,现在看来,确实太武断了。”
赵无极的黑眸子一转,他这才明白,怪不得以前光磊哥哥总嘀咕他们是老古董,这就是事实。
赵伟军拿起报纸,他赞许地看了一眼:“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的老规矩,也得跟着孩子一起长大。”
林雅清为赵伟军和刘晓珍盛入养生杂粮粥:“爸妈,人生难得糊涂,你们保重好身体,感受欢乐就很好了。”
赵无极一骨碌地举着猫咪玩偶跑了过来,兴奋地说:“妈妈,我跟妹妹说好了,我教她拼高楼大厦,她就给我讲一个绘本小故事!”
赵小明在后面跟着跑,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
客厅里的积木还没收拾,散乱一团。
林雅清想起母亲林思琴以前面对秦子渊把玩具弄得满屋子都是时,反而认为童年有时需要不规则与烂漫的摆放。
家里空气里的火药味早已散去。
这种火药味源于二胎间的普遍矛盾,林雅清认为差不多已经化解。
赵仲达为刘晓珍和赵伟军拉开座位。
餐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牛奶的甜香。
林雅清望着这一幕,她心如明镜:家庭教育,从来不是死守“大让小”的教条,而是教会每个孩子尊重他人,也懂得捍卫自己,如同这些散落的积木,看似杂乱,却能在理解与包容中搭出最温暖的形状。
云来,云去。
魔都,云层厚重,樱花飞舞。
秦婉尔与王轩辕携手走在他们曾经走过的日月湖边。
偶有樱花飘落他们的发丝,散作花之精灵与诗意。
秦婉尔带着那顶她曾经戴过的素净纯白的帽子。
春风拂柳绿如酥,粉雪纷飞落玉壶。
“轩辕~你想奶奶吗?”秦婉尔的眼眸映着日月湖。
她知道王轩辕最爱自己,过去也最爱奶奶。
有些思念,可以倾诉,也可以交流。
王轩辕感受着静谧氛围,他的语气没有了在王氏集团的任何威严,低沉却坚定。
他把秦婉尔搂入怀中,颔首作答:“婉尔!我想奶奶,奶奶以前是我们之间的月老……若她能看到我们如今幸福的样子,一定也会很开心。”
秦婉尔回想着奶奶第一次把自己的手和轩辕的手放在一起的那种触电感受。
她的声音婉约动听:“
当时,我们还没有领证结婚时,我们在日月湖边散步,欣赏月光清辉,我们谈着心,后来,你牵我的手,我感觉像……一样。”
湖心日月两相邀,花雨霏霏湿画桡。
王轩辕凝视秦婉尔的婉约一笑,这倾国倾城的含笑眼眸,他觉得周围风景都暗淡了!只有婉尔在,唯有婉尔在!
他目光灼热,感受着自己内心的火热星球在膨胀:“其实!婉尔!那时的我,还没有牵过任何女生的手。那天奶奶把我们的手放一起……我的感觉和你的体会是一样的!”
秦婉尔的眼眸如清明星球,泛起阵阵碧波涟漪:“轩辕~那时候我们的心跳都很快,我虽然从小到大容易被人关注,众星捧月一般,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追求我。”
王轩辕回忆起那时的两人,心底涌上无尽甜蜜。
他想起当时的相知相爱,不禁露出霸气的笑容,他抬手轻抚婉尔的一头青丝,樱花簌簌滑落:“奶奶是真心盼着我们好!也多亏了奶奶!让我那么快能牵到这世上最美好的手!”
秦婉尔的声音如山中清泉,她的眼帘像湖中水、水中花:“轩辕~你拥抱我,我全身发软,于是我躲,让你来抓我;我藏,让你再找我。桂花树下藏过,运动场的座位旁也藏过。”
王轩辕仿佛看到当时那个灵动诗意的秦婉尔,他的唇角微勾,眼中浮现爱意:“那时的你像只活泼的下凡仙子,我愿意一直追逐你,不论藏得多深都能找到。”
他想自己一直欣赏着婉尔的才华横溢、善解人意与良好素养,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是奶奶对婉尔的形容。
“婉尔,你第一次给我和奶奶做的银耳汤就很好喝!”王轩辕想这么难得的佳人如此心灵手巧,那银耳汤就像爱一样清甜。
王轩辕和秦婉尔一边漫步,一边说着。
花开花落水空移。
他想起与奶奶、婉尔一同喝银耳汤的滋味,心都化了。
“轩辕~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很好。”秦婉尔知道温馨的交流也是经营婚姻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如今银耳汤的甜,比不上婉尔带给我的生活之甜!”轩辕握紧着秦婉尔的手,然后与她十指相扣,“往后,我每天睁眼和闭眼必须是你!”
秦婉尔点点头,她露出了一些疲惫之态,自从她做了修复手术,偶尔会有虚弱状态:“轩辕,我们中式婚礼前的承诺,你做到了,我们慢慢往回走,好吗?”
王轩辕发觉秦婉尔的微表情,心中一紧:“婉尔!是不是累了?”
他的语气满是关切,放缓脚步:“婉尔!都怪我,只顾着回忆,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秦婉尔一瞬息想起了什么,她轻轻地说:“我们领证之前,你送了我玉,你一块,我一块,你的是龙佩,我是凤佩,我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你为我戴上,我也为你戴上。”
王轩辕眸光微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龙佩。
然后将龙佩托在掌心:“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内外更美,又有美玉相衬!以后可不许再跑了!我的玉也要时刻挨着你!”
秦婉尔与王轩辕十指相扣的手突然紧了紧,似乎也出汗了。
出的汗,如同这样的阴天一样冷,也宛若悄然流逝的时间。
她想着自己在山城时,已经让老农民把凤佩换成了金钱,那时候要活下去,不得已为之。
王轩辕的掌心感受着秦婉尔的温度,偏头望向秦婉尔,他的心中有些担忧:“婉尔!怎么了?是走得热了?还是!又想起什么不好的梦了?”
秦婉尔与王轩辕四目相对,她太了解王轩辕了,如果直接说把凤佩换成了钱,说不定又得拽自己,还得把自己关起来。
她决定缓慢地诉说:“
轩辕~我们结婚后,奶奶心满意足,我们用心陪伴它,还跳了猫咪白绒、蓝绒,那只从鹿城带回来的寄居蟹也很可爱。
奶奶慈祥着笑容,后不久因为疫情,肺部感染病毒,生了病,就走了……
我与你相处那么多时间,有时候感到你一遇到问题和矛盾有冲动的一面,也有霸道的一面,后来,真挚不懂尊重我的心和社交,要关着我,让黄管家和小洁看着我。”
王轩辕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婉尔!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我们回家说!”
他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准备驾车回家。
樱花飘落进黄浦江的支流,与漂浮的落叶一同缓缓东流,经过外白渡桥的钢架,经过陆家嘴的摩天楼群,最终在某个不起眼的闸口,完成美的过渡。
王轩辕稳稳地拉着秦婉尔走进家门,直接来到主卧。
秦婉尔坐在窗前接着说:“后来,算我逃离你了三年,手机没有了,家里人联系不上,临时身份证也没有,我经历了很多,也看遍世间疾苦……我也把那块凤佩卖了……卖给了山城的一家珠宝店,换钱以谋生存,也帮助了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想着帮助过的老农民、白子、黑子,也给吴碧空所在的慈云寺捐了钱,开面包车的老羊也不容易,她给了三倍车钱,后来疫情又蔓延,她也捐赠了一些。
王轩辕眸光一暗,他没有想到秦婉尔还过了这么一段苦日子,一种又气又疼的滋味在他心间蔓延开来。
秦婉尔的眼中满是歉意:“轩辕,你怪我吗?你的龙佩还在,我的早已没有了……”
王轩辕在秦婉尔身边坐下,将秦婉尔轻轻揽入怀中,他的目光看向秦婉尔空落落的脖子,秦婉尔回魔都后,他一直认为妻子把凤佩留在了长安,因为当时走得急。
他感到陷入了一种烈火之中,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王轩辕将秦婉尔困于床边:“婉尔!我只怪我自己!那时我太心急,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凤佩之事,无妨。”
他说完把头搭在秦婉尔的肩上。
王轩辕心想当时自己在查秦傲竹与王建业的事,他不想秦婉尔陷入尔虞我诈的危险中,才让黄管家和小洁看住夫人的!但是这些,他不能说!
秦婉尔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王轩辕的怀中,声音轻得如晨露滑落:“轩辕~我们也经历了那么多,经受住了考验,你找到我后,我们也如此心心相惜了……”
王轩辕闻言深以为然,眼神坚定,他轻抚秦婉尔的指甲盖:“婉尔!未来,无论还有什么考验,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秦婉尔轻轻地吟诗:“
剑气诗心两不疑,
清风明月是相知。
得时且共银耳羹,
失处犹吟江阴晴。
云去云来山自在,
花开花落水空移。
此身已证无为境,
何必蓬瀛问紫芝。”
灵鹫山,仙云静美,霞影缥缈。
秦芷若正在练剑,剑心如练,她十步之内飞花落叶皆落于剑尖,却无一瓣沾衣。
师父马辰星负手立于青石之上,衣袂随风轻扬,他本来够高了,这样一站,便有魁梧奇伟之态。
弟子们列阵如松,剑光霍霍,一招一式间,寒芒破空。
大师兄谢泽与二师兄魏然两人双剑交击,铮然一声风吟,如影随形。
他们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剑光织成一片,竟分不清哪道是谢泽的、哪道是魏然的。
师姐董梦挥剑翩柔,身形流转间如蝶穿花。
练剑完成,他们开始温习功课。
魏然牵了一下谢泽的手,笑得白牙齿发亮:“大师兄,来给我补功课啊!”
“自习。”
谢泽清冷地说出两个字,他的左手反手牵住了魏然的左手。
马辰星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往里看了一眼,见你们认真的模样,微微点头,他想:看来秦素慈学得很专注啊。
他看见谢泽与魏然的手下动作时,故意弄出点声响:“咳咳……”
魏然立刻放开谢泽的手:“师父,大师兄学得认真,我没有打扰他。”
马辰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如此甚好,谢泽,若有不懂之处,你可要多向大师兄请教。”
他背着手,在窗外踱步。
秦芷若之前就注意到大师兄和二师兄有比较亲密的举动,她问过魏然,魏然直接笑嘻嘻地说:这是爱。
温习功课后,她准备去书房。
秦芷若望见屋顶,想着她与师父经常在那里赏月亮,师父有时会拉她一把,这种牵手的感受很温暖踏实,同时也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她不知道情窦初开,但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表达出来,怕什么!
秦芷若确定她是喜欢师父。
她端坐于书桌前,打开一本书《悟真篇》,开始抄写。
书里面的树叶书签掉了下来。
不知何时,马辰星来到秦芷若的身后。
他捡起树叶书签,看着书签神色微动,这是秦芷若专门送给他的。
马辰星故作淡然地开口:“这书签是秃鹫山的树叶所制吧?”
“是的,师父,这三片也送给师父!”秦芷若甩了甩小辫子,从包里拿出三片完成的叶子,“花瓣也可以作书签,只是不适合放在包里!”
马辰星接过书签,指尖轻触,仿佛有一股暖意传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书签放进衣袖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素慈,如此甚好,你怎么会把秃鹫山的树叶保存得这么完整?”
“在这青山绿水中,总有几片树叶是有缘分的!”秦芷若起身,灵韵的脸上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师父,她知道师父并没有妻子。
马辰星轻捻着书签,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她,眼中似有深意:“缘分这世间之事,确有许多是因缘分而起。”
他顿了顿,又问道:“素慈,你可明白为师这话里的意思?”
“明白!这有什么好难理解的!我和师父之间有师生情,也是缘分。倘若师父只比素慈大12岁,以后会娶素慈为妻吗?”秦芷若气质清绝,目光中带着认真。
秦芷若眼神闪过一丝犀利,她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比如她觉得谢泽多说一个字都像要人命似的。
马辰星没想到秦芷若会这么问,顿时愣住,他的神色含着隐隐的不自然:“为师未曾想过,且年龄有别,师徒名分不可废。”
“实际师父比我大很多岁,对不对!?”秦芷若看着师父的这种神态,真想上去敲他两下额头,可是又担心受罚,就没有接下来的行动。
马辰星没想到秦芷若连这个都知道,略微惊讶后恢复平静,淡然点头,他负手而立,坚毅的眼眸望向窗外:“是,为师与你年龄差距颇大,这也是为师一直将你视为弟子的原因。”
“如果年龄差距小,就不视为弟子了吗!?师父就是师父,不管大弟子多少,都是师父!”秦芷若打了一个侧滚翻。
马辰星听着秦芷若的话心里有些欣慰,为师的苦心她终是明白,故作严肃地板着脸:“为师自然清楚,不论年龄差距如何,师徒名分都不可更改。”
“好了,师父别这么严肃了,您去关心一下别的弟子,比如那个聂,我要学习了。”秦芷若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一副不愿再谈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便好生学习,若有不懂之处,可来问为师。”
秦芷若翻了一个白眼,她已经很久没有翻白眼了,她觉得翻白眼很爽,她说了一句:“若是师父大我12岁,只是一轮,我与师父应该是一对的,我们共同进步,在屋顶赏月,一起战胜刀疤脸敌人,关键是,师父还救我一命!”
马辰星刚出门没多远,他听见了秦芷若说的这些话,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感情一事,终究是为师负了你。”
他抬眸望向天空,春天的阳光洒在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阴霾。
秦芷若在草稿本上写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马辰星去而复返,在窗外看到秦芷若写的字,心里五味杂陈,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素慈,为何写下这句?这不是《悟真篇》里的句子。”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瞥向那排字,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起。
秦芷若目光闪躲了一下,然后充满底气地说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就写这一句,怎么了!如果我把书给扔了,只写自己想写的,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罚我不成?”
马辰星站在秦芷若的身后,听着她的话,这符合她的个性。他看着那排字,心里竟然有一种刺痛的感受:“这世间之事,多有无奈,有些缘分,终究是要错过。”
和平岛,这次秦子渊、叶立衡、冯小逢不会错过游艇。
有游艇的引擎声划破海雾。
秦子渊正蹲在沙滩上修补被潮水冲歪的“SOS”信号。
他必须挖得更深。
白白突然竖起耳朵,对着远处的白色船影低吠,尾巴却夹在腿间。
它闻到了浓烈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