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沙海峡,海风吹着秦子渊的发丝。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
“子渊,你的姐姐让我刮目相看,以前听荷夕说过秦芷若跳街舞跳得好,没有想到她的剑术也是这么高超。”
叶立衡察觉到秦芷若可能失忆了,眼眸有些深邃。
“你们书香家庭的人都厉害!”冯小逢做着张牙舞爪的动作,然后咬了一大口酥肉,“对了,你姐姐旁边的那个姐姐是谁啊?”
“就是给我们解开绳子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秦子渊摇了摇头,他把给白白热敷的帕子往上移了移,“他们的剑术都太厉害了!”
“汪、汪、汪!”
白白用湿润的鼻尖触碰秦子渊。
“叶子、冯哥,你们看,白白已经好多了!”秦子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叶立衡遥望海面,他判断着局势:“子渊,小冯,这片海域危险,不宜久留,我们得先回到大陆,八闽那里安全。”
“不等我姐了吗?”秦子渊给白白喂了一些酥肉。
“还有你姐姐的姐姐。”冯小逢俏皮一笑,他想起有一面之缘的董梦,不过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叶立衡看了看在不远处干杯的史湘潋和宋萧郎:“不用再等,子渊,你的芷若姐姐根本没有危险,倒是我们现在不安稳,我们把他们叫上一起,研究一下怎么开游艇。”
冯小逢跑了过去,拍了拍史湘潋和宋萧郎的背:“嘿!你们不打算走了吗?就在这里呆着?”
宋萧郎喝着孔家酒,偏偏倒倒的模样:“走啊,没有船长。”
史湘潋潇洒起身:“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他们来到游艇的驾驶舱。
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叶立衡打开了灯光。
他透过舷窗,看见远处若隐若现小小的和平岛影子。
秦子渊瞧着布满按钮的操控台:“这个应该比开宇宙飞船简单多了。”
“看不出来哈,你还想开宇宙飞船。”冯小逢一边说,一边摸着操控台。
“那是我小时候瞎说的梦想,飞出宇宙的外面的外面的外面,当时还被荷夕姐批评了。”秦子渊看了看叶立衡。
“好小伙子,有梦想是好事情,人就怕这一生都没有梦,不做白日梦就好。”史湘潋眉眼如画地笑着。
宋萧郎也走了进来,他靠在门边上,蹲下,翘起一个二郎腿:“不急,不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子渊捧着从船长室找到的操作手册:“你们看,这是我找到的!”
他立刻翻开“主机启动流程”那一页。
趴在秦子渊脚边的白白,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它已经恢复了正常精力。
白白起身,用鼻尖嗅着控制台旁的罗盘,像是在辨认方向。
“叶子、冯哥,史总监,宋叔,你们看,关键是找到主发动机开关和节流阀,”秦子渊指着手册上的示意图。
叶立衡拿出一个笔记本,点了点头:“这是关键。”
“叶子,你看,这几个红色按钮应该是紧急制动系统,蓝色的是导航雷达,我们得先让船动起来,再学转向。”
叶立衡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按钮功能,他又推了推圆眼镜:“子渊,根据流体力学原理,游艇的转向角度不能超过30度,否则容易侧翻。小冯,你去甲板看看锚链是否完全收起,这关系到启航时的阻力。”
冯小逢举着用防水袋裹好的相机,一边拍控制台一边笑:“
嘿嘿,叶教授,我算是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了,早知道当年该选修航海课!不过话说回来,这游艇的方向盘比我家车的还大,看着就霸气,史总监,您创意多,给这操控台起个名呗?”
史湘潋研究着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他指了指最亮的那盏绿灯:“就叫‘破浪之心’吧,你看这灯一亮,像不像船要活过来了?”
他洒脱地拍着秦子渊的肩膀,“子渊这么懂科学,不愧是林雅清的小弟,你来主操作,我给你当副手,负责观察周围海域。”
宋萧郎抱着孔家酒,靠在驾驶舱门口,眯着眼看罗盘:“当年我年轻时…!在齐鲁附近渔船上当伙计,哪有这么多讲究?认准北斗星,跟着浪头走就是…!”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不过这铁家伙金贵,时代进步了…!科学办事…!”
白白来回走了一下,它用头蹭了蹭秦子渊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秦子渊低头一看,原来手册上夹着张船长的便签,上面写着“启动前先检查燃油表”。
指针果然快指到“空”了。
“叶子,你看,还好有白白提醒。”秦子渊松了口气。
他冷静下来,脑袋快速转动着,然后开始安排:“
冯哥,你和叶子去检查燃油舱,看看还有多少储备油,史总监,麻烦您找找备用油箱的位置,手册上说一般在甲板下层,宋叔,您帮着看看导航雷达,有没有暗礁预警。”
叶立衡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子渊,你分工得很好,我们行动起来!”
大家刚才吃了一些酥肉、三明治,元气满满,开干!
叶立衡和冯小逢高效配合,在燃油舱找到半桶柴油。
史湘潋东看看西瞧瞧,在甲板下层翻出两个备用油箱。
宋萧郎用右手撑着头,他盯着雷达屏幕,时不时喊一声“左前方三海里有礁石群”。
秦子渊阳光灿烂一笑,他给自己打气,然后深吸一口气,按照手册步骤,先按下电源总开关,再缓缓推动节流阀。
引擎“轰”的一声启动,震得甲板微微震动。
白白兴奋地围着控制台转圈,尾巴摇得欢快得像家乡风中摆动的国槐树叶。
“动了动了!子渊弟弟你真牛!”
冯小逢从燃油舱跑回来,举着相机对着窗外拍,“我们正往偏西北方向走,按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大陆了!那里就是八闽。”
他想着到时候也要给与秦芷若一同挥剑的姐姐拍照片。
叶立衡对照着书检查着秦子渊的操作,他看着秦子渊沉稳操作的侧脸,竟然与荷夕有三分相似。
他鼓励道:“子渊,看来科学知识不仅能在荒岛生存,还能开游艇。”
宋萧郎又喝着酒,望着窗外渐渐看不见的和平岛,慢悠悠地说:“啥知识不重要…!开心最重要…!世人都晓神仙好啊…!”
“人心齐也重要,我们也算一个团队,”史湘潋以俊逸潇洒的姿态挥了挥手,“拜拜!和平岛,但愿那群分子滚远些!”
宋萧郎打了一个酒饱嗝:“当年我那老船长常说,一船人的命…!攥在每个人的手心里…!”
“冯小逢终于要回大陆喽!”冯小逢猴跳舞跳地蹦了起来。
叶立衡儒雅随和笑着,书卷气中透着让人察觉不到的知识分子忧郁感,他想着回京都中华大学又该添风铃了,这次买三串,心形照片墙上的照片该好好地擦一擦。
秦子渊自信地握着方向盘,感觉游艇像条大鱼,正劈开海浪往祖国的方向游去。
白白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安心,它不想头上顶个帕子。
或许它不懂为什么要敷一敷,也不知道什么航海原理,却清楚只要和主人在一起,再远的路都能走到头。
秦子渊一边摸着白白的头,一边对叶立衡分享:“我婉尔姐姐和三姐夫,他们以前有一只猫叫白绒,毛比白白的毛还白。”
“喵呜~”
魔都的王轩辕结束王氏集团的各项事务,他把白绒和蓝绒带回了家,白绒叫了一声。
还有一只寄居蟹。
这只寄居蟹已经很老了。
暮色漫过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棂。
王轩辕推开书房门,怀里抱着个铺着绒布的竹篮。
“喵~”
白绒和蓝绒从篮里探出头。
“啊!轩辕~你把奶奶最喜欢的白绒和蓝绒接回来了~”秦婉尔笑靥如花,也充满惊喜。
布偶猫白绒的大眼睛先映出秦婉尔的身影,它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秦婉尔。
白绒的喉咙里立刻滚出亲昵的呼噜声,尾巴直立起来,最上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蓝猫蓝绒矜持地甩了甩尾巴。
它落地时快步蹭过秦婉尔的小腿,从猫头蹭到猫身。
秦婉尔轻轻抚摸着蓝绒的头:“轩辕~算起来,白绒和蓝绒也有七岁了吧,我记得奶奶最喜欢把它们抱在大腿上~”
“是,奶奶走时,我们和白绒蓝绒是陪着她的。它们在老宅被照顾得很好,”王轩辕眼神里的锐利闪过一丝怀念。
他看着白绒跳上书桌,用脑袋拱秦婉尔握笔的手,眼底含着宠溺与温柔,“婉尔!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把它们接回来过一次,王轩明那傻子刚开始死活不让,只说要玩猫猫,后来还是同意了!”
秦婉尔想着王轩明那露出小虎牙、在地上爬来爬去学猫叫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好沟通,他还是知道意思,下次请王轩明过来一起给白绒蓝绒喂小鱼干~”
“好!我让黄管家采购一些。它们回来后,蓝绒总蹲在奶奶以前爱坐的藤椅上,白绒每天都要靠着你经常即兴作诗的窗台看半天。”
秦婉尔的眼眸里如含着一汪泉水,她抚过布偶猫蓬松的长毛,多年未见,它的毛发依旧像雪团般柔软。
白绒探着个脑袋,像是在寻找什么。
“轩辕~白绒还记着我藏在抽屉里的猫薄荷。”
她眼眸含笑,从书桌下摸出个小纸包,白绒和蓝绒立刻围拢过来。
“喵~”白绒兴奋地叫着。
蓝绒在地板上左右打了个滚,露出圆圆的肚皮。
角落的玻璃缸里,寄居蟹正背着螺旋形的壳,慢悠悠地爬过铺着细沙的缸底。
王轩辕走过去添了点海水:“这寄居蟹,是我们一同在鹿城旅游后带回来的,王轩明说它换过三次壳,每次都选月圆的夜里。”
秦婉尔没想到王轩明有如此巨大的成长,甚至还会观察寄居蟹换壳。
秦婉尔轻盈凑过去看,寄居蟹缓缓爬着,然后停在玻璃壁前,小螯轻轻敲了敲缸壁,像在打招呼。
寄居蟹有记忆,但其记忆属于无脊椎动物中较为基础的类型。
“轩辕,寄居蟹还记得我以前给它换过海水。”她转头对王轩辕婉约一笑,“你看,生灵的记性比人想的更久,轩辕你说这蟹壳上的纹路,是不是藏着没说出口的惦念?”
“可能吧!以前你说过万物皆有灵。”王轩辕把秦婉尔搂入怀中。
蓝绒喜欢逗寄居蟹,它跳到玻璃缸边缘,尾巴垂在缸壁上,逗得寄居蟹又动了动。
白绒吸完猫薄荷,眼睛发亮。
它静悄悄地来到王轩辕未完成的水墨画前,把爪子搭在画着远山的宣纸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梅花印。
“婉尔,你看白绒和蓝绒,它们还是会调皮。”王轩辕拿起印着猫爪的画,非但不恼,反而提笔在爪印旁添了朵雏菊。
秦婉尔靠在王轩辕的怀中:
“白绒印的猫猫爪,倒成了这幅《暮色归猫图》的点睛之笔。”
王轩辕看着两只猫在书房里巡视领地,“婉尔!从小被人养大的猫咪,它把我们当同伴亲人,也把它们自己当成孩子。”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捂了捂樱桃小嘴:“那是因为我们宠爱猫咪,猫咪不需要经历独自狩猎。”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素笺上写下:“
三年尘梦绕阶苔,
猫影依然入画来。
蟹壳藏春人未觉,
一窗暮色共徘徊。”
白绒轻轻跳在秦婉尔的腿上,软绒绒的脑袋瓜子蹦来蹦去。
秦婉尔抚摸着白绒,猫毛如此轻软,内心无限欢喜。
蓝绒卧在王轩辕的脚边,抓了抓他的裤脚。
玻璃缸里的寄居蟹没再被蓝绒的猫猫爪袭击,它爬到了假石旁,找到了一个熟悉又安全的角落。
它喜欢海水的微咸。
暮色渐浓,王轩辕与秦婉尔十指相扣,他摩挲着秦婉尔的光滑指甲盖。
“轩辕~今天的银耳羹里我加了枸杞~”秦婉尔声如清泉。
王轩辕与秦婉尔相视一笑:“一会儿吃进口的~”
书房里的墨香漫过诗句,漫过画页,漫过生灵的萌态。
最动人的归来,包括人与动物之间的感情。
动物也有感情,它不需要刻意的迎接。
白绒和蓝绒还记得秦婉尔独一无二的气息,掌心的温度。
寄居蟹的螯还认得出有安全感的住所。
无论走多远,多久没有相见,总有份暖意和软萌留在原地,等暮色把归人拥进怀里。
秦婉尔继续在素笺上提笔写下:“
万物生灵岂为障,
日月同辉照星光。
沧海不因泾渭隔,
春风何问短长篇。
心随燕归无南北,
白绒蓝绒有其美。
人间本来存博爱,
何须画界只鸳鸯。”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向花园走去:“婉尔!尘世终当向善怀,我们以前帮助过的齐鲁大学生,她已经自力更生。墨婉书店也给你带来了温暖,这些都是你提出的!”
“轩辕~我自己走~”
“不!抱你去花园赏月!”
白绒和蓝绒跟在两人身后。
灵鹫山,秦芷若握着她心爱的赏月剑。
她发现师姐董梦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一种含羞之态。
“师姐,你怎么啦!”秦芷若用手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董梦脸颊微微发红,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一些问题:“那天在游艇上,那个叫你的男生是你的弟弟吗?”
秦芷若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叫我芷若姐姐,当时我顾着打败刀疤脸和分子那群人,终于把他们流放在了孤岛上!罪有应得!”
“旁边还有个比较大的男生,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董梦握着一个瓶瓶罐罐有些吞吞吐吐。
“我懂了!师姐,你是喜欢他!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啊!怕什么!”秦芷若甩着她的长辫子。
“可是我不是你,你暂时失忆,你一定有很多家人,师父说你的母亲会吹玉笛。”董梦低着头,这种低头竟然隐隐含着一种自卑。
“师姐!你当然不是我,本来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过,每个人都有母亲,你是想你的妈妈了吗?”秦芷若转身,透过窗户,看了看快要到练剑的时间。
董梦起身,她牵起秦芷若的手:“秦慈妹妹,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谢泽魏然他们是知道的。”
“什么事情,师姐,你快说啊!”秦芷若看见师父已经站在练武场的最高位置。
“集合。”身穿白色道袍的马辰星看了看秦芷若和董梦所在的方向。
董梦拿起剑,她小声的说:“我是孤儿,没有爸妈,以前是师父收留了我。”
秦芷若一下愣住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愣住几秒的时候。
她立刻牵起董梦的手,边往外走一边说:“师姐,曾经是孤儿怕什么,孤儿也有追求爱的权利!况且!我们生活在灵鹫山本来就是一个大家庭!”
董梦内心感动,却还是露出了有些苦涩的微笑。
月光淌过练武场的青石板。
有些人生经历往往是秘密的流淌,也不愿意轻易被人看见。
月移霜凝。
马辰星负手立于庭前,看弟子们剑光如银鱼破水,融在天地间的墨色里。
弟子们衣袂翻飞,挥剑带起的风时而卷起落花,时而带动树枝上的绿叶。
马辰星神情沉静而严肃,大家练得最认真时,他会微微颔首。
那声“收”字尚未出口,练武场的寒芒已敛入鞘中,恍若星河倒灌回天庭。
“剑要听夜的声音。”马辰星的目光扫过众弟子。
“天天练剑,还是有好处,不然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对付刀疤脸那群人!”秦芷若喘着气,灵韵一笑。
董梦收剑时衣袖扫过阶前的蒲公英,白色绒絮乘着夜风悠悠升起。
她望着远处山线,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晃动,却没出声。
秦芷若知道董梦的纠结,她的高马尾随着转体动作甩成道弧线,赏月剑的剑风劈开夜色。
她有话直说,“孤儿怎么就不能追求爱了?难道爱还分有没有爸妈?”
秦芷若的剑尖点地,微小火星溅起又落,“
师姐你忘了?你经常给生病的弟子熬药喝,你在默默帮助大家的时候,眼里的光比剑还亮,那就是爱啊!谁也没资格拦着。师姐,你有爱人的能力,就该大胆一点儿!”
谢泽心想:素慈师妹是够大胆的,直接向师父表达喜欢,关键是师父有时候那么严格,还要罚她。
魏然用剑挑落片飘落的桃花,他笑出白牙:“素慈师妹这话在理!我以前老家隔壁的阿婆,打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嫁给修鞋匠,俩人手拉手过了五十年,吵架都带着甜。爱这东西,就像师父教的剑招,不管你打哪儿来,练熟了都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他说完,看了看谢泽的手。
谢泽收剑,走到董梦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一看,是几颗晒干的野山楂,是最近游历回来时他在山后摘的,他知道董梦爱吃酸。
谢泽心想,董梦以前身体不好,师父却仍让她坚持练剑。
马辰星站在廊下,道袍被夜风吹得轻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人心有情,能容四海孤魂。”
他看向董梦,目光含着关爱,“董梦,我当年收养你,不是要你困在‘孤儿’这两个字里,是要你知道,这世间有太多人会对你好,师父的良苦用心,师兄师妹的相互陪伴努力,将来或许还有别的牵挂,这些都是你的‘爱’,该要,该追。”
董梦握着那包野山楂,指尖微微发颤。
她缓缓抬头,声音比春风还软:“我梦见过一片人海,我站在中间,身边围着好多人,看不清脸,却都有一个人愿意为我拍摄很多照片。”
董梦给冯小逢解开绳子时,看见他背后靠着相机。
小聂眼神不正,小声嘀咕着:“孤儿就是孤儿。”
秦芷若跳过去,挽着董梦的胳膊:“下次再有人胡说八道,我用剑挑了他的舌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谁的心思不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个平安结,是用街舞队的红绸带编的,“给你,戴着它,下次我带你再遇见他,就像我把刀疤脸打得落花流水时带着勇气,管他什么来头,先表达了喜欢再说!”
夜风卷着花香掠过练武场,魏然用剑鞘给董梦的布包搭了个小棚,免得露水打湿。
谢泽已经回到原位练剑,剑风里却悄悄绕开了那丛刚冒芽的兰草,知道董梦总爱在那里晾晒干果。
董梦握着野山楂和平安结,忽然笑了,眼尾的弧度比剑穗还柔和。
月光落在她的剑上,也落在众人的影子里,像在说:爱从来不是谁的专利,就像这月光,不管你是有家还是没家,抬头时它总会落在你肩头,该伸手接的,就别缩着。
练武场的剑影还在夜色里如梭,带着松涛的声,含着花开的香。
秦芷若练着她的街舞剑法,她自信地对董梦说:“师姐,大胆去爱吧,我们都在!”
鹏城,晨光熹微,雨清雨凉。
林雅清一早起来做早餐。
她又清点了行李。
赵仲达醒来后看着林雅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温和笑着,他悄悄走到林雅清身后,环抱住了她:“我的雅清夫人,怎么不多睡会儿,说好了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今天清明,要去给爷爷扫墓送花,你看看,我们的高铁票。”
赵仲达听到林雅清的话,心里一暖,他给林雅清揉着肩,温和说着:“嗯,辛苦我的雅清夫人了,都安排得这么好。”
他转身看向林雅清手中的车票,点头称赞。
徐广谊给赵仲达发了一条信息:“赵哥,一会儿高铁站,要不要我给你整理衣领?”
他又给戚山筱发了语音:“戚山筱,你就等着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