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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书香袅袅清明长,墨海源远意自扬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8.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14章 书香袅袅清明长,墨海源远意自扬

灵鹫山,云白如仙,白云似绵。

秦芷若后退两步,敏捷地把狼毫笔藏在身后。

她的高辫子甩得更欢:“师父您醒啦?我看您脸上落了柳絮,帮您拂拂。还有!我上次画的满天星,您不是说不好看吗?”

二师兄魏然笑得直捶柱子,他觉得师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素慈师妹这‘拂’法别致,墨香的柳絮?我看是想让师父改行扮钟馗!”

师姐董梦捂着嘴笑,从袖里掏出手帕,她上前缓解气氛:“师父,您快擦擦吧,一会儿我给你们端一些点心,到时候还可以路上吃。”

马辰星睁开眼后,没看秦芷若,反而望向大师兄谢泽。

谢泽手轻微一抖,这是马辰星以前要罚他的那种眼神。

他的剑鞘“当”地磕在石阶上。

谢泽目光清冷地低垂着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镜,正想递给秦芷若让她自己给师父瞧瞧“松鼠胡子”成果。

“拿过来。”马辰星伸出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芷若扬了扬头,又甩着她的长辫子,就差打侧滚翻了。

她把谢泽的铜镜递了过去。

秦芷若转身时,冲着魏然挤眉弄眼。

马辰星对着铜镜看了看,左颊三撇整齐,右颊那道歪痕如同松鼠藏坚果时勾着的尾巴。

“拿过来。”马辰星严肃地看着秦芷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上。

秦芷若把笔递到师父手中:“师父,拿就拿,怕什么!”

马辰星接过笔后一下扬手,秦芷若以为要挨一下。

她慌忙闭眼,大不了被师父用狼毫笔打一下。

秦芷若没有躲避,挨就挨,怕什么!反正师父的松鼠胡子在他脸上,值了!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额间一暖。

马辰星用指腹沾了点笔上面的墨汁,在她眉心点了个小小的圆点。

魏然小声对董梦说,声音里藏着笑意:“师姐,这下她倒有一点儿像一只偷偷摸摸的小狐狸了。”

董梦微微地摇了摇头:“怎么是‘小狐狸’,是猫咪,你看看她那天直接在游轮上钻通风口。”

“也是!也是!身手灵敏的‘猫咪’。”魏然笑得牙齿白又白。

马辰星抬手将铜镜丢给谢泽:“收着。”

谢泽接住铜镜,看了看师父的样子和秦芷若的模样。

他忍住不笑,破天荒地说了四个字:“挺好看的。”

马辰星看向秦芷若:“秦素慈,下次再胡闹,站桩、跑后山、挑水,一样不少。”

“好!一言为定!”秦芷若拿起一旁的赏月剑,迅速练着最简单的内腕花和外腕花。

一瞬息,练武场,柳絮纷飞。

秦芷若摸着眉心的墨点,还是坚定地觉得师父脸上的松鼠胡子比后山的松鼠还可爱。

魏然凑过来,用他摇摇晃晃的剑鞘当镜子给她照:“师父这次是饶了你,到时候我们还要下山,如果不是,早让你站桩三小时!”

“可能只需要一个小时。”秦芷若敲了一下魏然的额头,然后跑开了。

马辰星起身,白色道袍轻微扫过石阶,带起的风里飘着墨香。

他没马上用清水洗去脸上的胡子,反而对弟子们说:“下午练‘流云式’,谁要是动作不到位,偷懒、耍猾、懈怠,就头顶着这支狼毫笔站桩一个时辰。”

秦芷若差点儿翻一个白眼,悄悄把那支狼毫笔放进书房的笔筒内。

练武场的笑声与剑穗的叮当声蔓延开来。

灵鹫山清凉的风吹在马辰星带着墨痕的脸上,让上午的练武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俏皮的色彩,像一幅被秦芷若添了一笔可爱灵动的水墨画。

此时此刻,云门山一处,沁心的山风吹着林雅清的额前秀发。

赵无极和赵小明走在赵仲达和林雅清的中间。

赵仲达眼里含着小小的灯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徐广谊把松树修剪得整齐。

林雅清礼貌地表示感谢:“谢谢你,小徐。”

“不用谢,雅清姐,我来就是帮着干活的!”小徐心想戚山筱输定了。

赵仲达微笑着点点头。

他看着小徐修剪好的松树,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小徐,你这手艺还真可以。”

他轻轻拍了拍小徐的肩膀:“辛苦了。”

小徐摆着他的两只手,手上还有泥巴:“不辛苦不辛苦,赵哥,应该的!”

赵仲达牵着林雅清的手,走向爷爷的老房子。

赵小明和赵无极打打闹闹地跟在爸妈的身后。

林雅清翻起老照片给两个孩子看,他们在寻找爸爸在哪里。

赵仲达挨着林雅清坐着,他看着林雅清母子三人,内心含着平凡的感动。

有一种家在心间。

有一种遥远的爱,亲人似乎还活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赵仲达摸了摸赵无极和赵小明的头。

赵无极笑嘻嘻地说:“爸爸小时候的样子好像我啊!不过爸爸更瘦一些。”

赵仲达温和地笑着说:“爸爸小时候没有你的奶喝得多。”

他从林雅清手中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中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他看向孩子们,鼓励道:“那你们以后可要多吃饭,长得像爸爸现在一样高。”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亮的:“好哇!好哇!妹妹,我们来拉钩。”

赵小明伸出嫩嫩的小手指,她和哥哥一起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雅清欣慰地笑着,她拿着帕子把爷爷遗照擦得干干净净。

她内心有些感慨,仲达奶奶一张遗照都没有,那个年代,仲达奶奶作为干部,被劈痘而亡。

赵仲达目光转向林雅清,眼神变得幽深:“我的雅清夫人,我们要一直活好当下,我们有着同样的宁静磁场,这样就很好。”

林雅清为赵仲达整理着发丝,然后轻轻抱着他,眼眶微红:“我的仲达先生,你小时候的那种滋味再也没有了,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家人在一起就是力量。”

赵仲达真挚地说着:“我的雅清夫人,谢谢你为我们的家付出这么多,当初,我想方设法让你留在鹏城,让你无法照顾关怀到长安书香家庭的亲人,你怪我吗?”

“我的仲达先生,我没有任何抱怨,有些缘分很深。你放心,婉尔妹妹联系过我,说他们派人在福尔摩沙海峡寻找妈他们。”

小徐屁颠屁颠地走进来,他带着赵无极和赵小明在附近玩藏猫猫。

赵仲达不轻不重地拥抱着林雅清,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的雅清夫人,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幸福,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同把我们的婚姻和家庭经营好。”

林雅清点头,她的长睫毛轻微摆动:“我的仲达先生,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和爷爷玩过藏猫猫?”

赵仲达回忆起小时候,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嗯,小时候爷爷身体还硬朗,确实和我玩过,他拿着一个算盘,时常要去钱庄。”

“我看爷爷也是文化人,他爱看书,这里有他的读书笔记。”林雅清细细感受着一种古老的书香。

赵仲达拿起笔记,翻了翻,轻轻摩挲着,眼中满是敬佩:“是啊,爷爷很有学问,这些笔记里都是爷爷的心血啊。”

林雅清从包里拿出三本书《钱庄史》《岳阳楼记》《红旗谱》。

她低垂着眼帘,以谦逊之态将书放在爷爷的遗照前:“书香往往流传千古,爷爷在天之灵,一定会收到。”

赵仲达看着林雅清的举动,心中一暖,微笑着点头,他将书摆好,又添了一株兰花:“嗯,爷爷那么爱看书,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雅清想着自己的三妹:“婉尔妹妹以前作了一首诗,

‘书香袅袅韵悠长,

墨海行舟意自扬。

兰香缕缕深谷绽,

清逸风姿映暖阳。’”

赵仲达静静听完,轻揽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婉尔妹妹作的诗总是好的,我的雅清夫人,深谷幽兰正如你,一直都是。”

林雅清与赵仲达深深相拥:“历史如此,仲达,我懂你内心不愿打开的深处。”

“我的雅清夫人,谢谢你,让我不只是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赵仲达吻了林雅清的手背。

林雅清淡雅一笑:“书香宁静的磁场让我们相遇,将我们引到了一起,这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

赵仲达的眼中满是爱意:“是啊,缘分真是奇妙,让我遇见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雅清与赵仲达温情依偎在一起。

徐广谊在远处都看红了眼。

他确实被虐到了。

赵仲达并未察觉小徐的目光,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希望时间能多停留在这一刻:“我的雅清夫人,孩子们跟着一起来扫墓,这样很好。”

林雅清知性地说:“嗯,清明节带孩子扫墓献花,既是慎终追远、传承孝道的生命教育,也是让孩子们在仪式感中理解家族根脉与文化传承的重要方式。”

她的内心感到柔和与坚定,这也是亲情的力量。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让爷爷在天上也能为我们感到骄傲。”赵仲达触到林雅清的手。

林雅清紧紧握住赵仲达的手:“风雨同舟,我的仲达先生,我去摘点野菜,一会儿炒来吃。”

“好,我的雅清夫人,我们一起。”赵仲达握紧林雅清的手,然后起身。

他转头看向在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和小徐,提高音量喊道:“无极,明儿,你们好好玩,爸爸妈妈去摘野菜啦!”

“好哇!好哇!我们和小叔叔玩得很开心!”赵无极一边喝着纯牛奶一边说着。

赵仲达和林雅清摘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他们的身影如同凡人眷侣,为这山间增添了和谐的氛围。

小徐陪着两个孩子玩耍,他在想可以把自己感受到的那份倾心更认真地用在工作上。

赵仲达看着满满一篮子野菜,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直起腰来擦了把汗:“我的雅清夫人,差不多了,这些应该够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一会儿你陪无极他们玩玩,我去厨房做饭。”林雅清心想今天中午做的餐肯定绿色居多,这些倒是赵光磊的最爱。

赵仲达伸手将林雅清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那我陪明儿他们玩会,你做好了叫我们。”

林雅清在厨房娴熟地做饭。

赵无极看见爸爸来了,他指着徐广谊说:“这个小叔叔好有趣啊!”

“那当然了,你爸爸妈妈选人的眼光能差吗?”

“不差,不差。”赵小明奶声奶气地说着。

赵仲达看着林雅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给了小徐一个眼神警告。

小徐当没有看见这个眼神警告,他拉了拉赵仲达的手说:“赵哥,我们陪孩子们一起玩。”

赵仲达看了眼小徐拉着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出来,冷幽幽地一笑:“好啊,难得有时间,大家一起陪孩子们玩,也当放松放松。”

林雅清一阵忙碌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餐啦!野菜炖排骨、野菜炒鸡蛋、凉拌野菜、野菜炒饭、香肠炒野菜。”

孩子们一拥而上,发现全是绿油油的菜,一脸的不开心。

林雅清安慰着孩子们:“今天全是清一色的清新自然,大家就将就吃,毕竟坐高铁过来没有带多少食材。小徐,别客气。”

小徐晃动着他的脑袋,短头发都要飘起来:“我何德何能啊,吃林总监亲自做的餐,这些野菜全都是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天然蔬菜!当然不客气了!”

两个孩子都被逗笑得合不拢嘴。

徐广谊闻着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赵仲达为林雅清夹了一个排骨:“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也夹了一口野菜炖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嗯,味道真不错!”

赵无极笑着说:“妈妈今天做的菜好奇怪啊!”

赵小明睁着大大的眼睛:“好绿啊!”

林雅清端庄地坐着:“你们不吃,我可吃了哦。”

赵仲达看向赵无极,故意虎着脸说道:“无极,怎么能挑食呢?这些野菜可都是很有营养的。”

他又夹了一些野菜放到赵无极和赵小明的碗里,冲他们笑了笑:“来,你们尝尝爸爸的。”

赵无极和赵小明对视着吐了一下舌头。

林雅清给赵仲达夹了一块排骨。

徐广谊给赵仲达夹了一块香肠。

赵仲达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将林雅清和徐广谊夹的菜一起吃掉,语气故作严肃:“谢谢老婆,谢谢小徐。”

饭后,林雅清在厨房洗锅碗瓢盆,小徐在陪孩子们玩耍。

赵仲达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的雅清夫人,我来帮你吧,你也休息一下。”

他说着,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林雅清忍不住笑起来打趣:“我的仲达先生,这么快就‘纳妾’了?口味还这么独特清新?”

赵仲达从背后环抱住林雅清,不急不慢地解释道:“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小徐本来也是你的手下,他热心,也是我们的朋友,他来帮忙,你也知道,爸妈当时也同意。”

“逗你的,不用解释这么多。”

“就知道你是故意逗我呢,不过,你要相信我可只爱你一个。”

林雅清把洗好的碗放进爷爷古老的橱柜里,回眸一笑:“我当然信任你,仲达先生。”

赵仲达忍不住在林雅清脸颊轻吻一下,静静地看着她:“嗯,我知道。”

他的目光又落在橱柜上,眼神变得柔和:“爷爷的橱柜还能用,真好。”

“这橱柜装的不仅是碗筷厨具,还有沧桑。”

赵仲达轻轻点头,伸手抚摸着橱柜,仿佛在感受着岁月的痕迹:“是啊,它见证了爷爷的不易,也见证了我们这个家的变迁。”

林雅清牵着赵仲达的手走了出去,看见了小徐的背影。

她点了点头:“小徐做事不错,很机智,头脑灵活,我们选人眼光真不错。”

赵仲达目光追随着小徐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确实挺机灵的,也很会说话。”

他整理着林雅清发丝上的小小柳絮。

魔都,柳絮如黄浦江升起的旧梦。

秦婉尔和王轩辕已经带着白绒、蓝绒回到家中。

黄管家接过白绒、蓝绒,带它们休息。

“婉尔!你的手中还有菊花香!”

“不只是哦~轩辕,你看看屋檐下一串串的花正在飘动~”

轩辕抬眸:“这些花真是活了过来,婉尔串的花,比我的画更有韵味。”

“轩辕,走,我们去书房坐坐。”秦婉尔回眸一笑,满城柳絮竟然忘了哪里是归处。

王轩辕被秦婉尔牵着走,他感到世间万物皆褪成水墨,唯有秦婉尔,是他眸中唯一的颜色。

秦婉尔从书架上取下一函线装的《荆楚岁时记》。

她的手指一一拂过那些鹅黄色的书脊。

里面记载着“清明插柳”的旧俗,纸页间仿佛还飘着古时的柳香。

“轩辕,有关清明节的书,我最先想起的便是这本,”她转身时,一头如仙的青丝轻轻晃动,“

里面写‘斗鸡,镂鸡子,放风筝,荡秋千’,原来古人的清明,除了追思,还有这么多热闹的讲究。”

王轩辕默契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他的目光停在秦婉尔的一颦一笑,随后墨色在笔尖凝成饱满的一点:“

婉尔!正是如此,我记得《东京梦华录》里写清明祭扫后,士庶之家‘罗列杯盘,互相酬劝’,像场流动的宴饮。”

他手腕轻转,宣纸上渐渐出现几株垂柳,枝条被风吹得斜斜的,“你看这柳丝,画出来倒比书里写的更有韧劲。”

“轩辕,骨子里透着韧劲霸气的人是你~”

“婉尔说话好甜!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王轩辕语气含着宠溺。

秦婉尔将《荆楚岁时记》放在案上,又取出一本《清嘉录》,翻到“上坟”那页:“

这本书里面记着苏州人清明上坟,要带‘青团、焐藕、寒具’,连祭品都透着江南的烟雨细腻。”

她轻声吟诵着“

纸灰飞作白蝴蝶,

泪血染成红杜鹃”。

秦婉尔声如天籁的清音和窗外的风缠在一起,“古人把思念写得这样美,倒让沉重的事有了诗意。”

王轩辕的笔在纸上游走,心停在秦婉尔的才华横溢里。

他在柳林下添了一座小小的坟茔,却不见悲戚,反而有几只纸鸢在远处的天空飘着。

这纸鸢正是那日秦婉尔放的蝴蝶仙子的模样。

“婉尔!还有一本《帝京景物略》,写京都清明‘插柳满檐,曰避虫毒’,孩子们则‘呼为柳郎柳娘’,折枝相赠。”

他放下笔,指腹摩挲着画中的柳丝,“你看,连辟邪的习俗都带着孩子气的温情。”

秦婉尔忽然走到他身边,在画的留白处提笔写下两句:“

柳丝牵起千年月,

纸鸢驮着万缕思。”

墨色落在宣纸上,与他画的柳影相映成趣。

“其实最好的清明书,是代代相传的传承,”

她望着窗外新发的柳枝,“宛若奶奶说她喜欢的花之一是牡丹花,说能留住春天,这些没写在纸上的,才是最鲜活的传承。”

王轩辕握住她握笔的手,一同在诗后落下印章,朱红色的“清明”二字,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痕,更如王轩辕为秦婉尔点的朱砂。

书房里的墨香融合着线装书的古味,漫过书页,漫过画稿,漫过珠联璧合的两人。

白绒和蓝绒已经熟睡。

秦婉尔沉思:“清明的意义,从来不是沉湎于悲伤,而是在追思里拾起先人留下的生活智慧,更是一种源远流长的精神。

如是荷夕姐的家国大义,如是书中的柳,画里的鸢,像此刻他们笔下的诗与墨,把思念酿成了岁月里的暖。”

秦婉尔想起了什么,她灵机一动,轻盈起身。

她拿出了轩辕奶奶曾经储藏的白绒和蓝绒的猫毛。

她任由时光自然而然地在指尖和猫毛间穿梭。

暮色漫过砚台。

秦婉尔坐在书房窗前。

她的手中捻着两撮细软的猫毛,雪白的是白绒的,灰蓝的是毛绒的。

奶奶以前总把它们换毛季掉的猫毛收集起来,她说过“攒着……能做个念想……”,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

她用竹篾扎了两个指节大的小骨架,将猫毛细细粘上去。

雪白的那只缀了颗黑豆当眼睛,灰蓝的用银线绣了撮小胡子。

“婉尔!如此心灵手巧!”王轩辕勾住秦婉尔的下巴,轻轻吻了她的唇。

不过短短时光,两只巴掌大的扎绒猫就卧在了锦盒里。

两只歪着头的模样,竟和白绒、蓝绒以前撒娇时一模一样。

“轩辕~奶奶真是用心,存了这么多猫毛。”

秦婉尔将锦盒推到王轩辕面前,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点猫毛,“你看这蓝绒的尾巴,我特意让它翘着,像不像它以前不小心毁了你的画,你原谅它后的模样?”

王轩辕的目光落在锦盒里,灼热的,没有岩浆里的温度那么高,恰到好处。

他拿起那只雪白的扎绒猫,指腹轻轻抚过绒毛,触感竟和白绒的毛一样柔软。

“奶奶肺部感染后,还坐在藤椅上梳白绒的毛,说‘这对天然暖手宝,比春天还暖’。”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念,“婉尔!奶奶希望我们好好的,不只是春天在一起,一年四季都要在一起!”

“轩辕~我们本来相识于秋天,四季也携手走过,虽然有三年的……”

王轩辕凝眸秦婉尔的脸颊,眼底是无尽的深情与心疼:“婉尔!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一生一世,不!是三生三世!”

秦婉尔婉约说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从书架上取下那本奶奶批注过的《岁时广记》,翻到“清明”那页,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奶奶用红笔圈住了“插柳、系艾”,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只猫,正蹲在柳树下追蝴蝶。

“轩辕~你看,奶奶早把它们画进书里了,这也是一种永恒。”

王轩辕接过书,指尖抚过那只简笔画猫。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起身走到画案前,提笔蘸了墨。

王轩辕没画山水,反倒照着锦盒里的扎绒猫,在宣纸上画了两只猫,一只雪白的正扒着柳树干,灰蓝的则叼着片柳叶。

他在旁边题了行小字:“绒毛存旧暖,猫影入新篇。”

秦婉尔眼中如含星辰大海,她见王轩辕画的猫眼睛用了金粉。

这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像落了两颗星星。

“轩辕~写得好~”

她拿起笔,在留白处写下:“

樟箱藏得春痕久,

细绒扎成故岁猫。

莫道清明多怅惘,

一针一线是晴朝。”

暮色渐浓,书房里的樟香混着墨香漫开。

王轩辕将两只扎绒猫放在画案上,让它们对着那幅刚画好的画。

古色古香的灯映照在扎绒猫身上,竟像给它们镀了别样神采奕奕的光。

白绒和蓝绒此时正在花园里玩着两只布老鼠。

这只扎绒猫似乎还带着奶奶的体温,也含着旧时光的暖。

王轩辕握住秦婉尔沾着猫毛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过来:“婉尔!一会儿我给你喂进口菊花茶!”

秦婉尔望着王轩辕的唇,微微偏了偏脑袋:“不如喝进口银耳羹~”

王轩辕感受着秦婉尔眼里的光,他想:清明,从不是冰冷的追思,生母在自己出生后去世,是奶奶让自己感受到了“母爱”,也也就不存在遗憾!

秦婉尔轻轻抚摸着扎绒猫身上的柔软,有种思念可以被缝进绒毛里,让故去的人在爱与被爱的时光里从未走远,就像白绒和蓝绒,会在四季里,等着回到熟悉的家园。

福尔摩沙海峡,没有爱意,只有困意。

秦子渊、叶立衡、冯小逢因为三年在和平岛生活,食物匮乏,他们的精力并不充沛,很容易疲倦。

况且开游艇比开车累得多!

游轮上只剩史湘潋和宋黎川负责驾驶,可这两人喝了酒,加上有鲨鱼出没,居然把方向完全开反了。

此刻他们位置大概接近北纬23°22’,东经119°30’,与灵鹫山下很近。

秦子渊眼神慌乱:“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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