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闽,荔红蕉绿,山海同春。
秦婉尔和王轩辕去接母亲林思琴,两道身影款步而入。
他们携手而出,到达泉州机场。
秦婉尔戴着粉色丝巾,她脸上的疤痕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王轩辕剑眉上扬,目光灼热:“婉尔,我会想尽办法把你母亲的病治好的,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秦婉尔眼眸含笑:“得轩辕,三生有幸~”
她知道王轩辕早已放下自己父亲、王建业、孙怀玉的那件事,所谓家仇,要是爷爷那代人积下的。
迎接他们的是陶校长,就是秦婉尔的高中校长,也是林思琴的教育合作伙伴。
陶校长比以前的白发更多了一些,他笑起来眼角含着皱纹,慈祥也亲切。
秦婉尔朝陶校长敬礼。
王轩辕一直清楚秦婉尔涵养深,她有时会向年长的前辈鞠躬。
“陶校长,是您救了我的母亲吗?”秦婉尔目光里含着感激。
陶校长一边引路一边说:“
是啊,当时我从八闽准备去宝岛参加一场教研,结果在岸边发现了林思琴,起初,我想联系你,可是你的手机打不通,后来,疫情又蔓延,我也回不了长安。”
王轩辕心想那个时候婉尔的手机掉进了黄浦江里。
秦婉尔并不清楚手机是杨焕彩、邹娜迪她们派人扔的。
她问陶校长:“这么三年,是您一直在照顾我的母亲吗?”
“也不是,后来在八闽工作的一些学生有照顾林思琴。你母亲她崇尚柔和而坚定的教育,不惩罚也不娇纵的好方法,深受学生爱戴。对于她落海的事情,附近学生都很愿意提供帮助。”
陶校长的眼眸不张扬,但深处藏着经年累月的沉潜与波澜。
秦婉尔心如明镜:福来者福往,爱出者爱返。
王轩辕把秦婉尔揽入怀中。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记得你母亲的父亲提倡‘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教育,他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开发‘脑矿’是救国之本。”
陶校长垂眸点头:“我很敬佩林阳初先生,每一种教育理念都有其存在的时代背景和可实施性。”
秦婉尔内心含着深刻理解:“陶校长,我赞同你说的。”
她即兴吟诗,声如山间清泉:“
润物无声满山川,
细雨入土花自妍。
十年树木桥已筑,
桃李满园路相连。
种桃不望刘郎到,
布德唯期燕语还。
回首来时灯火处,
满庭明月照清莲。”
“好诗!婉尔!前面的桥,正是你诗中的意!”王轩辕与秦婉尔十指相扣,经过一座大桥。
陶校长提到了长安李一凡的事情,他有些感慨:“
如果一个人内心有幸福感,往往就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一直提倡幸福教育,是希望每一位学生都有感知幸福的能力。”
清明节之后,李一简父母的旧墓碑和李一凡较新墓碑静静地立在墓园里,这雨还如当年的雨。
只是只剩下李一简一个人,再也没有淋雨的李一凡。
前一天,李一简在墓碑前摆放好祭品,点燃香烛:“爸妈,凡子,清明节了……”
烟雾缭绕模糊了李一简的视线,他嗓音喑哑:“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如果有后悔药,李一凡若有灵魂,一定是后悔了……
李一简眼眶酸涩,凝视着墓碑上李一凡的照片,指尖轻触:“后悔药……世上要是真有就好了……”
两滴泪水终于顺着他脸颊滚落,眉清目秀的他更多了一些静气。
他望着三座墓碑发呆,沉默地想:“他们在那边会孤单吗?”
每当李一简给游客们讲解秦始皇兵马俑,他会想象李一凡也在其中听。
李一简渐渐让这种属于他的孤独成了一种境界。
李一凡曾出现在他的梦中:“哥……你还恨我吗?”
李一简猛地从梦中惊醒,额角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凡子……我要不恨你了,爸妈出事,不是你一个人导致的……”
他对着黑暗中的虚空伸出手,指尖颤抖:“我……我早放下了恨的执念……”
李一简心间已达到:一念如空,万缘俱寂,诸相非相,即见本来。
惨淡的月光洒下。
李一凡清瘦的照片还在墓碑上。
李一简的手指拂过弟弟的照片,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他的喉咙不再发紧,只是亲切地叫了声:“凡子。”
他想要是凡子还在,该有多好,这个家里彻彻底底的冷清是真切的感受。
秦婉尔在心底希望李一简安好。
她看向陶校长,星辰大海的眼眸里泛起无限敬意:“
您可能知道魔都的舒院长,那里的老人不冷清,他经常会给老人们讲书,分享书香。您是让学生们获得幸福,舒院长是让老人们获得幸福。对象不一样,实则本质一样,你们都是让我敬佩的人。”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陶校长谦逊地说着。
下雨了,小雨润如酥。
陶校长撑起了一把白绿色的雨伞。
王轩辕为秦婉尔撑起一把大的莲花油纸伞。
空气里沁着薄凉。
油纸伞与现代伞下,他们行得极稳。
雨丝斜斜地织,偶尔有几滴从伞沿漏下,落在秦婉尔鞋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意,如同她内心的一片失意,因为她知道母亲的情况。
他们三人来到一家小医院。
秦婉尔见到母亲林思琴。
母亲是如此憔悴不堪。
她的眸中含着泪水。
林思琴躺在床上,如一片落尽曲音的秋叶,安静地栖息在时光的深处。
她的部分银丝散落在枕上,不是那种刺目的白,而是被岁月反复漂洗过的、柔和的霜色。
王轩辕亲吻了一下秦婉尔眼中的泪水,他不希望她落泪,若再落泪,就被他的吻,一一吻掉也好。
秦婉尔轻轻抚摸着林思琴的发丝。
有些发丝仍留着几缕浅褐,像远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提醒着旁人她也曾有过乌发如瀑的年岁,与烟雨江南的无限柔情。
林思琴闭着眼,眼睑覆着薄而透明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淡青的脉络,也宛若冬日冰层下缓缓流淌的溪水。
秦婉尔感受着林思琴手腕脉搏的跳动。
林思琴的这双眼眸此刻藏在了慈悲的帷幕之后,想必即便睁开,也是两汪映过太多人事的深潭,盛满了不忍苛责的温和。
陶校长见林思琴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不是笑,而是一种长久的、近乎神性的悲悯,仿佛她正穿行在一片异样的梦境里,为那些醒着时不敢哭泣的灵魂,轻轻掖好被角。
他照顾好了林阳初的女儿,也全是没有辜负先生的期望。
林思琴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从眼角蜿蜒至鬓边,每一道都曾为一个故事动容过。
呼吸轻浅如羽,几乎要与午后的光尘一同浮动。
医生告诉王轩辕,林母得了一种缺血缺氧性脑病,这是林思琴掉入福尔摩沙海峡溺水时经历严重缺氧导致的。
林思琴静静躺着,像一尊被香火熏暖了千年的旧菩萨,不言语,却让人觉得世间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在此刻安放。
王轩辕拿着诊断单查看数据:“医生,那完全康复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35左右,如果你们把她带到魔都更好的医院,康复的概率会提高。”
窗外的树影偶尔摇曳。
在大家的脸上掠过细碎的光斑,而林思琴只是安静地躺着,白发与枕巾一色,慈悲与岁月同眠。
王轩辕给秦婉尔递了一杯水:“婉尔!找到了妈就好了,我们带妈一起回魔都。”
秦婉尔把水递到王轩辕的唇边,点了点头。
灵鹫山,烟岚初润,雨丝倾斜。
秦芷若认为在雨中练剑更有一番酣畅淋漓的感觉。
雨幕已如帘,她旋身而起,青锋过处,自升仙意。
窗内的师姐董梦收到了冯小逢发给她的蓝色汉服虾灯照。
冯小逢发了一句留言:“
董梦,你别看我学历高,名校毕业,告诉你吧!
我以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那种人,看似整个本科加研究生都在学高数专业,其实我爱摄影,嘿嘿!
我就是不想循规蹈矩,有梦想就要追,那时每天拍神仙眷侣,我想成为大导演,如今我也捕捉世间各种各样美的画面,那晚,你很美,我太皮了。”
董梦想着冯小逢的大方,他那俏皮的笑容,耳尖又泛红了,她回复了一句:“
谢谢你,照片拍得很好,以前我梦见过有人给我拍照片,没想到生命中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就是你。”
窗外,秦芷若微微喘息,她手中的赏月剑如梭。
雨不大不小,顺着她身后长长的辫子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山影如黛,秦芷若独立苍茫,衣摆上的水痕正一寸一寸,洇成更深的颜色。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在雨中练剑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孩子的性子,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把棕黄色的伞向她走去:“素慈,下雨了,莫要再练,当心着凉。”
马辰星将伞举过秦芷若的头顶,自己半个身子却暴露在雨中。
“师父,你给我打伞,自己不打伞,几个意思!?”秦芷若做出气势汹汹的模样。
“素慈,你怎么和为师说话的,随我回屋,先把头发擦一擦。”马辰星知道秦芷若的性子是这样,但是他内心还是有些无奈。
“师父不是说要用功练剑吗?还打扰我!”
秦芷若差点儿翻了一个白眼,她把头上的雨珠一甩,立刻收起赏月剑。
她把伞一推,遮住了师父高高的头顶,然后敏捷地跑到了屋檐下。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被雨淋湿的样子,心中一紧,连忙追上去:“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又将伞递给秦芷若,语气中带着关切与责备。
毕竟回房还有一段没有屋檐的路要走。
“师父,这雨小,淋湿也是另一种感受天人合一!”秦芷若想起师父说过的道家思想。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倔强的样子,心中又气又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透着些许恼怒:“
天人合一也要讲前提,你先把自己的身子顾好吧!”
他想起谢泽曾持剑立于雨中,不避不挡,任雨丝穿身而过,他剑术正是高超时,剑起,风随剑转;剑落,雨应声歇。
马辰星年轻时也在雨中练过剑,天地之气与他吐纳相合,浑然不知他之为剑,抑或剑之为他,可是,后来他感冒了一场,还不得不打针输液。
“知道了,师父,素慈告辞,您去看看大师兄二师兄他们。”
“等等,”马辰星叫住你,神色间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叮嘱道:“你且先回房好好洗一洗,换身干净衣服,莫要着凉了。”
马辰星转身欲走,思忖片刻又回头:“至于谢泽魏然他们,为师自会去查看。”
秦芷若在师父看不见的一处又开始练剑。
马辰星本打算去看他们二人,却又放心不下秦芷若。
他悄然折回,远远瞧见秦芷若英姿飒爽练剑的身影,“这孩子,真是倔强。”
马辰星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秦芷若练剑。
雨渐渐停了。
董梦拿出一张大毛巾:“素慈师妹,好好擦一擦。”
秦芷若和董梦一同练剑,她瞧着董梦面带潮红,和平时不大一样:“师姐这是吃了什么,二师兄不会又给大家吃‘小鱼干’了吧?”
董梦清澈透明的单眼皮微微向下看了看,动中带静,又柔和笑着:“素慈妹妹,猫才吃小鱼干。”
秦芷若的剑光如流萤,她腕底翻出一朵银花,倏忽又绽成三朵,“师姐这样说话,就好像受了谁的影响。”
马辰星远远瞧见秦芷若与师姐练剑,她身形如燕,剑势凌厉,暗自点头赞许,却又担心她被累坏。
董梦抿着嘴角笑,她站于秦芷若身后不远位置:“素慈师妹,我不受谁的影响,素慈师妹,我去厨房看看,你慢慢练。”
“素慈,练了这么久,歇息片刻吧。”马辰星看见秦芷若练习时间已超出预计。
秦芷若灵韵一笑,她指着她的长辫子:“好,师父,雨也淋了,辫子也干了。”
她甩着头上辫子,想用辫子打一下师父。
马辰星瞪了她一眼,秦芷若打了一个侧滚翻就去找师姐了。
她看见董梦在给冯小逢发信息,她凑到董梦跟前,摇晃着脑袋:“师姐,好好大胆爱一场吧!”
秦芷若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她去树下捡落花。
秦芷若准备把油桐花和马蹄莲作为书签。
马辰星负手漫步,见秦芷若在捡落花,心中微动,他踱步至秦芷若身旁:“素慈,这雨后落花,虽美却也带着几分伤春之意。”
他的目光在秦芷若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落花。
“伤春?师父,素慈认为不过是人心罢了,有这样的感受,又怕什么!”她随意把一朵花放在头上。
马辰星闻言,不禁对秦芷若多看了两眼,他没想到秦芷若小小年纪有时候会有如此较深见解:“哦?那依你之见,这伤春之情,因何而起?”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芷若。
“师父说呢?”秦芷若扬了扬头,落花掉下,“爱而不得、生离死别、无可奈何之类的都属于的啦!”
她记忆中好像曾经看过各种各样的书,领悟能力也随之提升。
马辰星没料到秦芷若会如此回答,微微一怔后点头赞许:“
素慈所言不假,伤春之情,大抵如此,只是这世间之事,又有多少能顺遂人意?”
“所以!
我捡落花是为了做花书签,这就像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事,以前就有了。
所以!我喜欢师父,表达出来,师父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们还是师徒关系啊!我感恩你。”
秦芷若把一朵落花举起来,在清风中打量着。
马辰星听着秦芷若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神色也柔和下来:“哦?为何感恩为师?”
他的目光落在秦芷若手中的落花上,又移到她的脸上,眼中带着笑意。
“师父救命之恩,师父教育之恩,师父引导之恩!我们的师生情,很好,非常好!”
秦芷若捧着落花,看了一眼师父的两边脸颊,隐隐约约还有松鼠胡子的墨痕。
马辰星欣慰地笑了笑:“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便好,这师生情分,本就难得。”
他抬头望向天空,雨过天晴,天空湛蓝如洗。
秦芷若送了一些落花书签给董梦、谢泽、魏然,唯独没有送给小聂。
她认为小聂这人人品不行,若他再敢做不好的事情、惹是生非,定要踢他两脚。
马辰星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这孩子虽任性调皮,却自信满满,心思也有细腻之处。
他缓步朝秦芷若走去,微风拂过,衣袂飘飘:“这书签做得倒是别致。”
“师父也有!”秦芷若拿出最精致的一朵。
马辰星接过纯白马蹄莲仔细端详,只见上面的落花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他抬眸看向秦芷若,眼中带着笑意:“有心了,为师很是喜欢。”
秦芷若与马辰星漫步在灵鹫山间,她打趣地问马辰星:“师父喜欢素慈,还是喜欢落花书签?”
“你这孩子,你是师父的徒儿,我自然是喜欢你。”他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远方的山水:“书签是你所赠,为师都喜欢。”
“素慈不是孩子了,已经成年了,我们的师生情也经历过许多事情。我真是不喜欢师父叫我孩子,或是丫头!”秦芷若轻轻打了一下马辰星的背。
马辰星转过身来,神色有些复杂,沉吟片刻道:“是啊,为师自然知道你已长大,这些年的师生情分……为师也铭记于心。”
“可是,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一个梦让我回忆了我的身世。
昨晚,师姐在我床头放了许多她的瓶瓶罐罐,我在梦中感到一些过往很清晰。”
秦芷若跳起来,拍打了一下树上的绿叶。
马辰星眉毛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哦?素慈梦见了什么身世,说来听听。”
“师父姓名是马辰星,我姓名是秦素慈?不是的。
我曾经在长安书香世家排行第四,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去宝岛时,落入福尔摩沙海峡,我被您救了,来这里学习剑术和修行,我很长时间都处于失忆状态,你们给我取的秦素慈,对不对?”
马辰星静静地听秦芷若说完,内心有些感慨,秦芷若终于恢复了一些记忆:“
没想到你……既然你已想起,那你是不是记得你的真实姓名。你所说之事,皆为事实?”
秦芷若整理了一下辫子,一边挥着赏月剑,一边细细地说着。
嗯,我的母亲是一位教育家,也是全职妈妈,后来我才知道她吹的笛子相当好听。
我家长姐林雅清是创意设计总监,在鹏城有家人孩子。
二姐秦荷夕是病毒医学科学家,2020年初抗疫牺牲。
三姐婉尔姐姐是中华才女,她在魔都上大学和成家。
我排行四,原名秦芷若,被师父救了一命,失忆了很长时间。
我有个弟弟秦子渊,比我小1岁半,就是那日在游轮上叫我芷若姐姐的男生,没想到他已经长得那么高。
这就是我们书香家庭的成员情况呀!”
“芷若……”
马辰星轻轻念着秦芷若的名字:“
你既已恢复记忆,我会帮助联系你的家人,不过往后更要努力修行,早日学有所成,方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那是!那是必须的!我还是喜欢师父叫我素慈,就当我的小名了!”
秦芷若把两边腮帮子鼓起来,她觉得师父若是把脸鼓起来,就成了真正的松鼠。
“好,那师父以后就叫你素慈。你也不必太过忧虑,等联系上你的家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团聚的。”
秦芷若回忆起了很多,她口若悬河:“好呀好呀!
小时候,大姐穿绿色汉服,二姐穿大红色汉服,三姐粉色汉服,爸爸妈妈穿着水蓝色汉服,他们手上还抱着我和弟弟,当时我和子渊都穿着黄色汉服。
我们一家走在长安的大唐不夜城,古色古香,书香四溢,一说话谈吐不凡,就是大唐不夜城的一道绝美风景线。不过最活泼可爱调皮的还是我和子渊。”
秦芷若说完一溜烟跑了,一身白色汉服飘逸灵动,她在清风中挥着赏月剑。
马辰星高大魁梧的身形静静伫立:“素慈,你的剑术又进步了。”
他待秦芷若练一轮剑术完毕,走上前去,“不过不能骄傲自满,要想达到更高的境界,还需多加练习。”
秦芷若想着婉尔姐姐的一言一行,对着马辰星深深鞠躬:“谢谢师父的救命之恩和悉心教导!”
“素慈,别这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自是希望你能有所成就。”
“得意我在你的脸上画满天星和松鼠胡子?
不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也很厉害,经常看见他们一起学习和练剑,如影随形,太默契和上进啦!”秦芷若英姿飒爽一转身,然后利落收剑。
“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确实也优秀,”他双手背后,表情严肃,“不过,你的实力是最突出的。”
“我大姐的孩子是赵无极,超级爱喝奶,估计也快上一年级了。”
马辰星欣慰地说:“素慈,看来你是恢复记忆了。”
鹏城,潮气弥漫,紫荆盛开。
林雅清给赵小明冲了配方奶。
赵小明把脸侧向一边:“不喝,不喝。”
赵无极拿着赵小明的奶瓶几口就喝了:“看我的,我是奶哥,我爱喝奶!”
赵小明委屈地说:“坏妈妈,不让我吃巧克力。”
林雅清把巧克力放高。
她心想:又得经历宝宝叛逆期和语言诅咒敏感期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