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阵雨来袭,木棉花落。
“巧克力、巧克力!坏妈妈!”
赵小明看见林雅清把巧克力放高了,说着心中委屈。
赵无极摇晃着手中的纯牛奶。
他的黑眸子闪着渴望:“妈妈,我也要吃巧克力,一颗巧克力还不够塞牙缝,搭配牛奶,就成了巧克力奶!”
林雅清来到客厅,蹲下身,她想安慰赵小明,和善而坚定地告诉女儿,太小的孩子吃巧克力对身体不好。
赵无极有些不满,妈妈不先来他这边。
林雅清想与赵小明商量,等她以后大一些了再偶尔吃一次。
赵无极的眼睛眨了好几下:“妈妈就爱妹妹,不爱我了!自从有了妹妹,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考虑她。”
他想起以前有一次在中华大学时,叶立衡叶老师给他吃了一颗巧克力,不过那是他和叶子之间的秘密。
赵小明摇晃着她的小脑袋:“臭哥哥、坏哥哥!”
“我臭,我坏!是谁抱着你一起玩滑梯的,是谁把你总是喝不完的奶喝完的!”
“不公平。”赵小明脸蛋红扑扑的,她说不过哥哥。
“怎么就不公平了,是小叔叔给我买的巧克力,又不是给你买的,你这么小,不能吃巧克力的!”赵无极说完,喝了一大口奶。
赵小明气鼓鼓地把所有奶喝完,他大哭起来,拍打着地面:“妹妹说我坏,说我臭!”
林雅清揉了揉眉心。
她见赵无极也在哭闹,准备先和他沟通一下,毕竟大一些的孩子理解能力会强一些。
可是,赵小明上前想抓赵无极的头发。
赵无极扬起手准备打赵小明:“抢我的积木,把我的猫咪玩偶到处藏,到处摔!已经不只是一两次,我受够你了!”
“坏哥哥!臭哥哥!”
林雅清把两个孩子拉开,想通过转移注意力法让他们平静一会儿。
赵无极和赵小明还是在不停争吵。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是小徐打来的。
他笑嘻嘻地说:“雅清姐,林总监,戚山筱准备辞职了,我的功劳。”
林雅清调整了一下心绪:“好,小徐,谢谢你,接下来的设计任务,记得与老任好好配合。”
“好,团结就是力量,还有小彭。”小徐在那头摇晃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林雅清挂了电话,看见客厅里到处是横七竖八的积木。
她准备指引赵无极和赵小明把积木归位,不然一会儿等刘晓珍和赵伟军回来,不小心踩着滑倒就糟了,老人摔跤最危险。
赵无极和赵小明正在相互追逐时,电话铃声又响了,是史湘潋打来的。
“老搭档,我在蓉城郊区有一套小院,可以感受自然虫鸣稻香,到时候子渊就和我住那里。当然,我们也可以参观大熊猫基地,那里隔得近。”史湘潋正在返回大陆的游艇上,他把手搭在秦子渊的肩上。
“长姐,你就放心吧。”秦子渊对着电话灿烂一笑。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收住,因为他听到赵无极和赵小明打闹的声音,他认为自己不到鹏城给雅清姐添麻烦是正确的选择。
而三姐婉尔和三姐夫王轩辕那边,又要照顾刚刚找到的母亲林思琴。。
林雅清把书房的门关上:“子渊,去了蓉城,你要听史湘潋的话,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不够就说。”
“长姐,我不需要太多,我更需要知道芷若姐姐在哪里。”
“婉尔他们还在找,子渊你就放心吧,你不是想通过科学竞赛进入好的大学吗?那你加油。”林雅清的语气里全是沉稳端庄。
挂了电话,林雅清来到客厅,她见赵无极和赵小明把猫咪玩偶和猫咪挂件扔得到处都是。
他们还在不停地吵吵嚷嚷。
林雅清感到自己的脑袋都要被闹晕了。
这声音像一群小鸟儿落在晒谷场上,叽叽喳喳,此起彼伏,把午后的阳光都吵得碎了一地!
林雅清手机里高山流水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是赵伟军打的:“儿媳啊,刘晓珍血压高,她不愿意买降压药,她只想喝中药,可是中药有时候比不上西药,你劝劝她。”
林雅清无奈地笑了笑,笑里更多的是疲惫。
她给刘晓珍拨通了电话:“妈,您血压高,要吃降压药,好的医院都是讲科学的。”
刘晓珍在电话里说:“好雅清,乖雅清,我不相信西药,还有,上次无极感冒,他不是把中药扔进厕所了吗?结果他喝了一些奶,休息了几天就好了。”
林雅清在这一刻感到刘晓珍是真的老了:“妈,无极那是感冒,您这是高血压……”
刘晓珍没有等林雅清把话说完,接着说:“你总说孩子要穿得少,结果,还不是冷感冒了。”
林雅清愣了愣,无极上次是热感冒的,而不是冷感冒。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音:“妈,您先管好您自己,好吗?我和仲达已经给您买了测血压装备,如果数值超过150,那是很危险的。”
刘晓珍的头发被春风吹得有些凌乱:“怎么就超过150,你是不是就想我死。”
林雅清刚想好好解释,刘晓珍已经挂了电话。
她的内心感到很委屈,这么多年自己明明一直尊重孝顺刘晓珍,根本没有任何坏心思,没想到却被她这样说。
林雅清扶着墙来到客厅,她看到地板上被赵小明和赵无极洒了奶。
赵无极指了指奶:“妈妈,这是妹妹洒的,我本来想给妹妹喝纯牛奶,但是她把奶到处洒。”
赵小明擦着红通通的眼睛:“哥哥坏,他打我了!呜呜呜……”
林雅清做了一下深呼吸,她俯身抱了抱赵小明,又转头看向赵无极:“无极,妈妈以前有没有给你说过,三岁以前的婴幼儿不喝纯牛奶,要喝配方奶,现在你大一些了,是可以喝纯牛奶。”
电话铃声又响了。
林雅清已经不想接电话。
赵无极拿起了电话:“妈妈,是光磊哥哥打来的。”
林雅清来到书房接电话。
“雅清姐,我可以再要一些生活费吗?学校有团体活动,我还要买资料,最近水果也涨价了。”
“光磊,需要多少,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1000。”赵光磊小声地说着。
“好,我会及时转给你。”林雅清给赵仲达发了一条信息。
“那个……雅清姐,我喜欢你。”赵光磊声音更小,小得像蚊子叫。
林雅清听到了客厅赵小明哭泣的声音,又听赵光磊这样说,内心已经烦透了。
她装着淡然自若地说:“光磊,弟弟妹妹在闹,他们需要我,你在大学照顾好自己,我挂电话了。”
赵光磊听见林雅清挂电话的声音,感到自己还是被排挤了,毕竟自己不是林雅清亲生的孩子。
他觉得他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正在吸他的血,那种獠牙已经陷入了他的肉里。
林雅清准备去处理客厅的一堆乱摊子。
她接到了秦婉尔打来的视频电话,她见林思琴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内心已经被洪水淹没,她以为母亲被找到,没有任何问题,没想到如此严重。
秦婉尔眼眸如星辰大海,她安慰着林雅清:“我的雅清姐,你就放心,我和轩辕会在魔都会想尽各种办法医治妈。”
林雅清挂了视频电话,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见到的林思琴可以用苍老来形容。
这时,老任给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小徐设计的创意方案,思维太跳跃了,能不能让他修改一下?还有小彭,她只用电脑绘图,不用手绘。”
林雅清有些无力地回复:“老任,你放心,我会和他们沟通好。”
物业管理发来一条信息,提醒该交电费、水费、燃气费、垃圾清运费、物业管理费。
她两只手揉了揉发晕的头。
“砰!”
赵无极已经独自把自己关在儿童房里。
赵小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蛋上还留着哭红的痕迹。
地板上,积木与猫咪小挂件横陈如一场微型战役后的废墟。
厨房里摆满了还没有洗的锅碗瓢盆,无声地提示着晚上还要做晚餐的压力。
这一刻,林雅清听见体内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这不是玻璃落地的清脆,而是承重墙在暴雨中缓慢坍塌的闷响,所有的声音突然退潮,只剩下胸腔里一只困兽在无声地撕咬!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不在一瞬息,而是来自长久的积压。
日积月累的各种事情看似微小,可堆在一起,足以把一个人压垮!
她来到卫生间,拿起剪刀,直接把她额前的两缕秀发剪了。
林雅清有些狼狈地笑了,没有平时的典雅,她的笑里竟然有泪水,泪水映着堆成山丘的积木。
她擦干泪水,先到厨房清洗,再准备整理满地狼藉。
夜间,林雅清好不容易把赵小明哄睡后给他盖上被子。
赵仲达应酬回来了,他喝了一些酒,但不算多。
赵无极吵吵嚷嚷:“妈妈,妹妹已经睡了,我可以吃一块巧克力吗,和牛奶一起。”
林雅清给赵无极指了指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这奶哥……”赵仲达把公文包放在玄关处,他绅士地换好拖鞋,走到赵无极身边轻拍他的背:“无极乖,时间晚了,我们明天再吃,好吗?”
“不好,不好,明天妹妹醒了就会要,如果我吃一颗,她就会叫妈妈是坏妈妈。”赵无极指了指赵小明的房间。
林雅清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放巧克力的高处位置,眼神透着寒意。
她表面看着镇定,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了好几次,她悲伤地想:“
自己辛辛苦苦地当好妈妈,却被自己的女儿叫成坏妈妈,这种伤心很刻骨,虽然她知道两岁的孩子只是顺口说说,她也只是在语言诅咒敏感期。
女儿叫自己坏妈妈?就为了吃一颗巧克力。可能在孩子的世界中,那一刻,巧克力确实比妈妈重要。
两个孩子每天这样打打闹闹、吵吵嚷嚷,这何时是个头啊。”
赵仲达因为忙霆枭房地产的事,他并没有注意到雅清夫人的额前秀发已经没有了。
他带着赵无极去喝新鲜奶:“无极,先喝你爱的奶,我们再一起洗漱。”
赵仲达探了探头,目光温和地看着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等孩子再大些就好了,他们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辛苦你了。”
孩子何时才能真正长大,她有些自嘲,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辛苦你了,我的仲达先生。”
赵无极睡后,赵仲达来到书房,他给林雅清端了一杯热牛奶:
“我的雅清夫人,还是一人一半。对了,老任他们的创意设计方案正在审核中,你不用太花时间参与,不然太累,照顾好家里就行。”
“做创意设计方案不累,带孩子才是真正的劳累艰辛。”林雅清喝了一口牛奶,放在了一旁。
赵仲达察觉到了什么,他拉过林雅清的手,语气带着属于他的磁性:“我的雅清夫人,别跟孩子较劲,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苦心。”
“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苦心,这是自然的事吗?”
“我的雅清夫人,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火气有点大,你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一样。”
“我怎么了?我变了?赵仲达,你知不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还问我怎么了。”林雅清把笔记本电脑关上,挺直背坐着。
“我的雅清夫人,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你这样,是不是还在意小徐睡觉把头搭在我肩上的事?我都说了,我的心里只有你。”赵仲达把林雅清剩很多的牛奶喝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小徐这件事吗?在你的心目中,我不是一个大气的人吗?还有,我不需要你解释什么,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林雅清有些被气笑了。
“我的雅清夫人,你一直以来都很大气,是女强人,还持家有道。”赵仲达想像往常一样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他标志性的脸庞上顿时大惊失色。
赵仲达单膝跪地,他握着林雅清的手,亲她的手背前,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地说:“我的雅清夫人,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都说出来,是我做得不对的,我改。”
林雅清直接把赵仲达拉了起来:“我有让你用这个姿势和我交流吗?那边,沙发。”
赵仲达起身,他依林雅清所说,坐到了沙发上。
“我是女强人?可是我也是人,也有很脆弱的时候,在带孩子很累的时刻,面临各种各样的家务事,内心有很崩溃的瞬间。”
赵仲达听林雅清这么说,心间充满惭愧与心疼:“雅清……你的内心崩溃了,还有我。”
林雅清倾诉着心中所想:“我也想过离开这个家,回长安,把长安的家照顾好,我的母亲就不会变成现在那样,如果我当时不在鹏城,而是在长安,他们或许就不会落入福尔摩沙海峡。”
她说完这句话时,突然想起多年前江总江天红曾经给她说的一句话:“
雅清,你来自书香家庭,有些高境界的涵养,可是你能融入这些吗?如果不能,你不如就待在原来的位置,拿着小工资,过着小日子,也是一种安稳的选择,给你安排的这些挑战,是想让你好好审视你的内心,好好找准你的定位。”
当时林雅清是这么回答的:“
江总,我还是想成为创意设计总监,这是我的理想,至于面对一些形形色色的人,我想我应该能应对,如果是真心愿意合作的对方,我的设计确实出色,他们也不会强迫我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比如喝酒。”
如今来看,林雅清如果当初不想成为创意设计总监,就不会来鹏城,也不会在豪华晚宴上遇见赵仲达。
她会安稳地在长安,把长安的家关照得很好,亲人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拿着6000左右的工资过着小日子,或者就在当地与一个人成婚,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对自己一见如故的史湘潋,人生可能将完全不同。
林雅清定了定神,看向赵仲达继续交流:“
我过去是想过回长安房地产分公司当创意设计总监,想脱离这一切,想和你离婚,这些只是想想,也只能想想,但我的知性与理性最终让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我也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承受一切,舍不得你的内心孤苦,舍不得孩子们这么小就没有母亲的陪伴。”
赵仲达起身将林雅清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雅清,我知道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谢谢你,没有你,这个家就不是家了。”
没有你,这个家就不是家了。
这句话直接刺痛林雅清的心,她紧紧地抱着赵仲达:“我的仲达先生,我一直都在,而且我一直都做一个贤妻良母,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内心的崩溃和曾经有过的念头。”
赵仲达轻拍林雅清的背:“我的雅清夫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孩子们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们的福气,只是他们大脑还在发育中,会有行为、情绪过激的时刻。”
林雅清把她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所谓相夫教子也是一件不易的事情啊,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及时告诉我。”
赵仲达点头,轻抚林雅清的头发:“好,雅清你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交给我来做吧,还有地没有拖,我去拖地。”
他知道林雅清坚持不请家政、保姆、阿姨帮忙。
赵仲达懂林雅清凡事都想亲力亲为:带孩子必须自己带,别人带的不仅不放心,还会破坏孩子们安全感的建立;雅清要自己做一日三餐,她认为自己做的才放心健康,也能做出符合赵无极、赵伟军、刘晓珍的营养均衡餐。
林雅清望着天花板,只见暗影婆娑。
她想一入婚姻,身为一个家庭的女主人就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应对各种鸡毛蒜皮;可是如果离开这个家,仲达将失去最爱的人,孩子们没有妈妈,刘晓珍他们会感到遗憾,她自己也不会再有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的感受……
林雅清有这种想法,只是在一念之间,只是内心坍塌的那一瞬间,但是她的涵养让她不那么做,她强大的心灵让她继续负重前行。
赵仲达一边拖地,一边感受着林雅清的不易,他看着地面,如观镜面。
他放下拖把,给林雅清揉肩。
夜间,他抱着林雅清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已是早上。
魔都,王轩辕和秦婉尔已经把林思琴送往最好的医院。
晨光中,秦婉尔为林思琴轻轻梳着发丝。
她深知林思琴不仅是受学生爱戴的教育家,更是伟大的母亲。
秦婉尔在林思琴耳边轻轻即兴作诗:“
锅碗瓢盆洗未休,
孩童玩具堆山丘。
家务琐事朝复暮,
书香蔓延春又秋。
素手烹饪羹与汤,
双肩已惯重和光。
勤朴慈悲有伟业,
万家灯火一灯柔。”
王轩辕把秦婉尔揽入怀中,他声音低沉有力:“婉尔!你放心,我已经请了本院最好的专业医生。”
秦婉尔拉着王轩辕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庞:“轩辕~除了专业医生的治疗,妈她想要醒来的自身动力也很重要。”
王轩辕亲吻着秦婉尔的纤纤手指:“婉尔!我们一起帮助妈,另外,秦芷若在灵鹫山练武场上,你抽个时间,到时候黄管家陪你去,我在魔都照顾妈和处理王氏集团事务。”
秦婉尔如诗如画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还带着姐姐对妹妹的宠溺感:“找到了芷若妹妹,她一定想跳街舞给我看。”
此时的秦芷若正在灵鹫山上练剑。
晨雾悬挂在松枝上,映衬出朦胧的仙意。
秦芷若手握赏月剑,她旋身避开二师兄魏然刺来的剑尖。
“素慈师妹,好招!”魏然露出一口白牙。
“见招,拆招,怕什么!”
秦芷若自信地仰起头,她的高马尾扫过阶前的露草,带起一串水珠。
她今天没有扎高辫子,而是扎了个整齐的马尾,和荷夕姐的一样高。
马辰星扶手而立,晨风吹拂着他的白色道袍:“致虚极,守静笃。静为躁君,动为静根;动静相生,阴阳互藏。”
秦芷若甩了一下马尾,打在马辰星的背上,然后一溜烟地跑来:“师父,取我头上的六根头发,就可以当师父的六根胡须!”
“素慈,你这孩子,看我怎么罚你。”马辰星嘴上这样说,心底不愿真的罚秦芷若。
董梦缓和气氛,她给师父端了一瓶子水:“师父,来喝些水,歇一歇。”
秦芷若瞧着师姐手中的瓶子,她想起董梦卧室放着杂七杂八堆成山丘一样的瓶瓶罐罐,就像小时候秦子渊堆的汽车玩具一样乱!
她没想到董梦这些不起眼的罐子,还让她通过做梦恢复了记忆。
“师姐,你房里那些玻璃瓶到底有什么玄机?居然能让我做梦,嘻嘻,被我发现了,绿的装着松针,蓝的盛着溪露,堆得快抵到窗棂了。”
秦芷若收赏月剑,剑穗轻晃,“师姐,你说‘不同的瓶子养不同的梦’,还能唤醒一些记忆,是这样的,不然我也不会想起书香家庭,梦里的光景,真能被瓶子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