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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碧水含烟芳草寂,春潮带雨落花时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6.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24章 碧水含烟芳草寂,春潮带雨落花时

灵鹫山,夜未深。

竹影横斜,松鼠尾巴蓬松。

秦芷若喝了一大口草莓汁,神气地看向众人:“

我既可以离开灵鹫山,也可以留下,两个都选!不矛盾的!以前小时候,我和子渊弟弟都很爱吃草莓,特别是大草莓!”

她把嘴唇喝得红彤彤的,如同后山小巧玲珑的松鼠打翻了鲜红的颜料。

秦芷若伸出浅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

二师兄魏然笑着打趣秦芷若:“素慈师妹,你这样喝草莓汁,不怕变成吸血鬼的模样?”

“不就是吸血鬼,怕什么!?若世间真的有吸血鬼,我一剑下去,它不就完蛋了!?”秦芷若说完,打了一个侧滚翻。

董梦手中拿着一个罐子,她含羞一笑,最近冯小逢对她的瓶瓶罐罐特别感兴趣。

秦芷若执剑旋腕,内花如月下回风收尽寒芒,外花似破晓惊鸿挑破残星。

赏月剑两式之间,腕底藏了一整夜的霜与一整天的光,亦宛若流动的碧水。

远处谢泽清冷的身影微微地摇了摇头,他认为师父马辰星虽然改变了师妹翻白眼的习惯,但改不了她的性子。

秦芷若收剑,把捡的很多完整树叶递给师父。

马辰星微笑着点头:“素慈果然心思灵巧,叶子当书签这个主意不错,若真有吸血鬼,也是在书中或者剧中。”

他接过秦芷若递过来的树叶:“那我们就把这些树叶洗干净,晾干后做成书签。”

秦芷若拍拍马辰星的背:“把叶子做成松鼠形状的书签也可以。”

董梦也把秦芷若给她的树叶收集起来:“做梦也可以梦见吸血鬼,如果把叶子放入罐子中,素慈师妹可能在梦中乘一片巨大的叶子而飞行。”

“那我要和子渊飞出宇宙的外面的外面的外面,偶尔做做白日梦还是可以的!我们现在手中的叶子是大自然的恩惠!”秦芷若笑意盈盈地说,

落叶的气息在书中弥漫,会有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师父,你说是不是?”

“素慈,你能有此感悟,实属难得。”马辰星欣慰地看着秦芷若,他想着秦芷若上房揭瓦一事,眼中闪过严肃:“这针叶书签虽小,却也能让你在读书时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领悟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秦芷若有节奏地甩着她的高马尾:“以前我罚抄时,抄过‘御风者,风亦御之。忘舟楫者,舟楫自至。心无所系,故无往而不在。’”

董梦把瓶子放下,她柔声说着:“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魏然跳起来,扯了一把树枝上的枯叶:“师父原来说过人非天地之客,乃天地之呼吸,春生我生。”

谢泽只说了四个字:“秋杀我杀。”

一角落的小聂心生不满,他想就你们境界高。

秦芷若瞪了小聂一眼,她转身,背对着他,神采奕奕地对大家说:“我的神仙姐姐以前做过一首诗,还有松鼠二字,我念给你们听:‘

青山隐隐照竹影,

碧水悠悠绕清梦。

风动松涛传古意,

月临花海映窗纱。

心随松鼠归林壑,

书香清泉入涧崖。

天地悠悠人自适,

何须世外觅仙槎。’”

“你姐姐她这么才华横溢,估计都没人敢接她的诗。”董梦心想,诗入梦境也美好。

“有人敢啊,王轩辕,他们在我心目中是天仙佳人,他接:碧水含烟芳草寂,春潮带雨落花时。”

次日清晨,灵鹫山仙雾飘飘。

“师父,早上好。”秦芷若向马辰星弯腰鞠躬。

“嗯,你来了。”马辰星背对着秦芷若,负手而立,语气严肃,“今日为何来得这般迟?”

“昨晚练剑和整理树叶书签用时过多。”

“练剑和整理树叶书签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耽误了早晨的修行。”马辰星转过身来,看着秦芷若,表情严肃,“以后要合理安排时间,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是自然,偶尔一次罢了。”

秦芷若看见形影不离的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师姐,抱歉地笑了笑。

马辰星面色稍缓,语气依旧严厉:“罢了,下不为例。去把你的赏月剑拿来,继续练习。”

“是!师父,这把赏月剑超级好用!”

马辰星看着秦芷若神采奕奕的模样,心中满意,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记住,剑术不仅是一种技艺,更是一种修行。要用心去感悟,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师父,素慈练剑去了!”

秦芷若挥赏月剑时,晨光碎成千万片银鳞,纷纷落进她翻飞的袖摆里。

另一边,谢泽把魏然拥在怀中。

秦芷若回旋转身,身姿兼具剑胆琴心,身旁四月的落花全都翩翩起舞。

马辰星看见谢泽与魏然,眉头微皱,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轻咳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咳咳……如此亲密成何体统!你们兄弟情义深厚为师甚是欣慰,但这般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魏然眉眼弯弯:“师父,我们一直这样啊,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样形影不离的。”

马辰星闻言神色越发严肃,语气也重了几分:“即便如此,也该注意分寸!”

他的目光在谢泽、魏然身上来回扫视:“你们二人都早已长大,莫要再这般不知轻重!”

“用素慈师妹的话来说,喜欢就要大胆表达出来。我喜欢大师兄,大师兄也喜欢我。”

谢泽后退一步,与魏然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

他目光清冽,只说了四个字:“师父放心。”

马辰星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他们,严肃的话语中夹杂着些许担忧:“感情之事并非儿戏,魏然,你当真清楚自己的心意?莫要被一时冲动蒙蔽。”

“对呀,我清楚,至少有三年时间我都和大师兄形影不离,大家都知道!”

秦芷若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样的兄弟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马辰星语重心长:“为师自然知道你们关系亲密,但亲密无间并不等同于情爱。”

魏然看了看谢泽,谢泽微微低头,他抬眸对马辰星说:“请师父放心。”

“还说放心?”马辰星扬了扬戒尺,面色紧绷,目光如秃鹫般落在他们身上:“你二人如此亲密,全不顾及旁人眼光,为师如何能放心!”

魏然向师父做一拱手礼:“师父,我们私下才拥抱的,只是正常的情谊。”

马辰星紧握戒尺,眉头紧锁,面色不虞,语气严厉:“私下也不行!”

他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站定身子,目光严厉地看向他们:“你们这样,让其他弟子如何看待?”

“其他弟子觉得我们关系超级好。”

“关系好自然是好事,”马辰星语气略微缓和了些许,可严肃的神情依旧未变,“但好到这般程度,难免会让人误会。”

马辰星看向谢泽,眼神中带着些许质问:“谢泽,你作为大师兄,更应以身作则!”

“是,师父。”谢泽向师父恭敬点头。

马辰星看谢泽态度端正,面色稍缓,随后将目光移向魏然:“魏然,感情之事,你也该收收心了,莫要再这般肆意妄为。”

马辰星沉默片刻,语气略微放缓:“若你二人真有情谊,也该待你而立之后再做定夺。”

秦芷若扬了扬头:“我的婉尔姐姐可是心理专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到时候要不要问问她。”

魏然露出两排白牙,笑嘻嘻地说:“真的吗?既会作诗,还会给人看心病,我到时候当然要问!”

秦芷若准备再敲魏然两下:“当然是真的!”

“这么厉害!”魏然竖起两个大拇指。

“看你竖起两个大拇指,那么我的长姐雅清姐也厉害,过去是创意设计总监,现在还有两个宝宝!”秦芷若没有说秦荷夕,毕竟不在人世,自己想想就可以了。

此时的林雅清正在魔都中心医院。

白瓷瓶里插着几支康乃馨,粉白颜色搭配在一起,柔和也不刺眼。

林雅清正给林思琴擦汗。

赵无极和赵小明喝完草莓奶昔,他们不擦嘴,直接开始拼奶酪积木。

林雅清想着秦婉尔在疫情期间,独自在长安,没有王轩辕陪在身边,她也把每一天活得很有意义。

赵仲达通过笔记本电脑处理完工作,他进到病房,绅士地抽出两张纸给赵无极和赵小明擦嘴。

赵无极乐呵呵地说:“擦不擦,我们都可爱。”

林雅清给赵仲达端了一杯草莓奶昔:“

我的仲达先生,来喝奶昔,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的身边,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这样的时间,我也可以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自己也能把每一天安排得充实精彩,这是一种境界和修为。你是否这样认为?”

赵仲达轻抿了一口草莓奶昔,他正色看着林雅清:“

是,我相信你,我的雅清夫人,不过,在短暂的人生里我会尽量多陪陪你们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一两个月这样的时间,确实有点久。”

林雅清心想一两个月的时间其实不长,三年的相思才算长。

她的内心感到有些寒凉,眼睛泛红,她想起自己的父亲秦傲竹有时候一走就是一两个月,而母亲就独自带着他们几个孩子。

赵仲达将林雅清搂入怀中,真诚地安慰:“我的雅清夫人,我知道你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别难过。我不是你的父亲很久才回一次家,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孤单的,更不可能让父爱缺席。”

“仲达,我不怕孤单,也不怕孤独,只是这一刻很心疼我的母亲,家里孩子那么小,父亲就经常不在家,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小时候我就想不通这件事。”

“你的母亲她很坚强,她把你们都抚养长大,真的很不容易。现在你早已为人母了,辛苦我的雅清夫人了。”赵仲达看不见林雅清的额前秀发,眼里泛起小小的漩涡。

赵小明拼的奶酪积木倒了,她奶声奶气地说着:“不容易,不容易。”

“妹妹,你看,这样搭积木就容易了,中间搭个桥,就更容易,在天上搭桥,还有,你看看!地基要搭得稳,就不会垮塌。”赵无极和赵小明交流着怎么搭好积木。

“不是,不是,是妈妈不容易。”赵小明的脸蛋红嘟嘟的可爱。

赵仲达和林雅清的目光里都含着欣慰。

“仲达先生,我去煮一些儿童面条。你可以陪无极在医院的花园里走走。”

“好,”赵仲达在林雅清的额头轻吻一下:“你照顾妈和明儿吧,我带无极出去透透气。等会回来,我给你讲讲无极都玩了些什么。”

林雅清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赵仲达牵着赵无极回来,赵无极讲着花园里的小蚂蚁在搬家。

“无极观察得真仔细,来吃一些水果吧,苹果、香蕉、橙子这些都有。”林雅清给赵仲达削了一块苹果。

赵仲达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嗯,真甜。”

他看着林雅清和孩子们:“我的雅清夫人,有你在,就有了家的温馨,谢谢你,雅清。我相信妈也能感受得到的。”

“我的仲达先生,你总是如此知礼懂礼,使我想起了孔子。”

赵仲达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怎么突然提到孔子了?是因为我刚刚的道谢吗?说来听听。”

林雅清淡淡一笑,这么多年,只要刘晓珍和赵伟军在鹏城家里,赵仲达就会为他们端洗脚水。

她轻轻地说着:“孔子强调人与人相互关爱尊重,孝道传承。樊迟问仁,子曰:爱人,倡导有同情心与爱心。实现途径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从自身出发推己及人。”

赵仲达认真听完,微微点头:“嗯,很有道理。我想,我也会努力做到这样,对你,对孩子们,对身边的人都多一些关爱和尊重。”

“仁、礼、义、智,我的仲达先生你都做到了。”林雅清稍微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儿,她想母亲若是听见了,会不会因为欣慰而醒来。

“那是因为我的雅清夫人德才兼备、知行合一,才能感受到这些。本来,我们宁静的磁场就相近。”赵仲达与林雅清十指相扣。

赵无极与赵小明笑得把头靠在一起:“爸妈牵手,我们也牵手。”

赵小明一边点头,一边眨眼睛:“好,牵手。”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亮的:“我觉得三姨和我牵手的感觉也很好,还有一种香香的感觉。”

林雅清欣慰一笑,是时候给婉尔妹妹发条信息关心一下了。

此时的秦婉尔和周栀子正在八闽港口,等待客轮。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客轮低沉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福尔摩沙海峡就在眼前,说远不远。

秦婉尔给林雅清回复了一条信息:“雅清姐,我离灵鹫山不远了。”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码头上集装箱的轮廓被拉得很长。

小鹏和黄管家在不远处保护着秦婉尔。

王轩辕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他口中所说护秦婉尔一世周全,言必信,行必果!

海风继续吹,带来的或许是凉意,或许是寒意。

秦婉尔和周栀子坐在港口边缘一处废弃的灯塔平台上,脚下是拍打着礁石的浪花。

一声又一声,声声呼唤,浪花在呼唤着什么。

秦婉尔如仙长发在海风中飘扬,一袭素白长裙,海风吹着她的粉红丝巾。

她望着远方归航的渔船,轻声吟道:

“落日熔金染海涯,

归帆点点入烟霞。

潮声自古无情物,

却送离人又送家。”

她转身看向周栀子,目光温柔如水:“

栀子,谢谢你陪了我一程,此刻这里也好,海风能吹散心事,潮起潮落能淹没哭声,没有那么梦幻的紫色,也没有显得有些忧郁的蓝色。”

周栀子的齐刘海被海风吹得凌乱,眼眶低垂,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水泥地上,她的声音似乎被海风吹得有些沙哑:“婉尔,以前我真是没有想过会和费芃悦分开,如今和平分手。”

秦婉尔摇着周栀子的手,在她的身旁坐下。

她轻轻将周栀子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

栀子,这不是普通的分手,你能和平分手,也算善始善终,可你的眼睛里,不只有失恋的悲伤,还有一种更深的撕裂感,我懂。”

周栀子没有抬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婉尔,知我,他们都不懂我,所有人之前都说我,他们说我不要为大和的人而流泪,那些是杀害祖祖的大恶之人,可我根本就不敢为他流泪,在你面前,我还可以尽情诉说,尽情哭泣。”

秦婉尔让周栀子靠近了一些。

她婉约一笑,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诗意:

“眼中泪有千重味,

岂是寻常离别悲?

若问伤心何所似,

春潮带雨落花时。”

秦婉尔为周栀子整理着发丝:

“栀子,你的泪,我听着。海风吹得再大,也吹不散内心深处的话。”

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她家族旧照,黑白照片,有些模模糊糊的岁月感。

秦婉尔接过照片,静静端详。

周栀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月前,费芃悦妈妈说的,他爷爷拿出了一本旧日记,是他父亲的,当时是大和一个少佐。日记里多么……”

她浑身发抖:“详细记录了他在金陵,在金陵的‘战功’,被他杀害的这位,就是我的祖祖,婉尔,你说,我怎么会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会深深牵涉到我与费芃悦的感情,那一刻,我就知道走下去再无可能。”

秦婉尔面色凝重,她的粉色丝巾遮住她的樱桃小嘴,她轻轻握住周栀子冰凉的手。

周栀子眼泪决堤,她愿意在秦婉尔面前细细倾诉:“我认出了那个名字,我爷爷的父亲,我的祖祖,就是1937年死在他祖祖手下的。我奶奶至今还有阴影,她听到大和口音就会发抖。我全家知道后,我父亲砸了家里的茶杯,我母亲跪在地上求我分手。”

秦婉尔闭上眼睛,海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如旗帜般猎猎作响:“栀子,你能倾诉出来,至少内心的矛盾、伤痛、压力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缓缓吟诗:“

潮来潮去八十年,

血债犹随浪底眠。

今日海风重拂面,

吹开旧恨又吹还。”

秦婉尔睁开眼睛,目光深邃:“栀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费芃悦是无辜的,他也是魔都人,他爱着这片土地,还有好吃的美食,好看的风景。”

周栀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泪水混着海风在脸上干涸:“我说芃悦,这不是你的错,但这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河。”

秦婉尔望着福尔摩沙海峡,以前的海峡还能跨越。

周栀子哽咽着说着:“他哭了,他拽他自己的裤脚,他说他现在才知道,以前只知道爸妈在大和做生意忙。他祖祖的日记,他已经看了,他有一种被笼罩在罪恶的阴影里的感受,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

秦婉尔抱着周栀子:“栀子,你没有爱错,他也没有爱错,只是1937年的罪过,那一代人的腥风血雨,造化弄人,命运多舛。我们应该铭记历史,也应该珍惜和平,活好当下。”

周栀子捂住脸:“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却要为八十年前的人买单?他连他祖祖的面都没见过!从来没有!他长期生活在魔都,我连我祖祖的样子都不知道!费芃悦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

秦婉尔星辰大海般的眼眸里含着灵动的水光。

她知道失恋的人要走出感情的伤痛,是要经过时间的洗涤才行。

秦婉尔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着海平线。

夕阳已经半沉入海,天空由金红转为紫蓝。

秦婉尔的清音似乎飘得很远:

“两粒微尘今世逢,

偏偏背负旧时锋。

非关你我情深浅,

是命是缘是劫终。”

周栀子感受着诗带来的心灵上的力量。

秦婉尔轻盈转身,目光柔和而坚定。

她重新坐在了周栀子的身边:“

栀子,你视我为知己,我心疼你。可天涯无处不知己,就眼前的福尔摩沙海峡,它也可以做我们的知音。毕教授一直认为我是心理专家,我觉得过奖了。”

秦婉尔给周栀子递了一块紫色的马卡龙:“栀子,慢慢吃。我理解你现在的痛苦,不是‘失恋’这么简单。你正在经历的是代际创伤的代际传递,也就是intergenerational trauma transmission。”

周栀子咬了一小口马卡龙,有些茫然,她抬头:“婉尔,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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