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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黑白分明披锦袍,竹林清幽自逍遥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25章 黑白分明披锦袍,竹林清幽自逍遥

八闽港口,海风吹拂,青丝似飘远。

秦婉尔握住周栀子的手:“

你的祖祖死于罪恶战争的暴力,这份创伤没有随他死去,它传给了你爷爷,你爷爷传给了你父亲,你父亲传给了你,虽然你从未见过祖祖,但你的身体里、你的神经回路中,已经刻下了对那段历史的恐惧和愤怒。

这不是你的选择,这是创伤的生物学传递。”

她默默地想:“自己和毕教授还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案例,栀子曾经还是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活动部部长,真心朋友一场,自己一定要通过更冷静的方式让她慢慢走出悲伤。”

周栀子想更清楚认知她的内心,她一字一顿地说:“婉尔,所以我的伤心,不只是因为失去了费芃悦?”

秦婉尔点头赞同,思索了一下:“人总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包括选择爱人,选择生命中的人和事,殊不知有时候,也是业力在无形左右。”

她的目光如古井照月:“栀子,你同时失去了几样东西:

一段纯真的爱情,这是你们最美好的经历;

二则,你对‘爱情可以超越一切’的幻想,你们相互等待了三年,思念成河,以为能有一个好结果;

三呢,我想是你对家族历史的某种安全感,因为你发现,原来仇恨可以穿越八十年,精准地击中今天的你。”

周栀子听着秦婉尔分析得头头是道,意识到这种对内在悲伤的深层次认知,不只是失恋单方面的原因。

秦婉尔没有把即兴作的诗写在素笺上,而是想让诗随海风飘远:

“一身竟系两般愁,

失爱伤心复失舟。

非是情深情变浅,

潮头打尽少年游。”

“那我,婉尔,我做错了吗?提出和平分手?”周栀子心想如果费芃悦能回魔都,只要所有的长辈不阻止,他们一定会如初那么纯美,只是这更像天方夜谭,因为历史的事实就摆在那里。

秦婉尔目光如海般深沉,声音又带着安抚人的温暖:“栀子~你没有做错。你可以问问你的内心,你分手,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还是为了服从家族的创伤?”

周栀子心想,这样的感情处境不仅尴尬,而且让她左右为难。

秦婉尔真挚地说着,她轻轻给周栀子理顺乌黑长发:“

如果你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你,‘我无法和一个祖先是杀人犯的人在一起,这会让我每晚做噩梦’,那是你的边界,尊重它。

但如果你的声音是,‘我其实还爱他,但我爸爸还有所有家人会崩溃,所以我必须牺牲’,那就是代际创伤的强迫性重复,你在重复你家族八十年来‘被剥夺’的命运。”

周栀子仍然有些颤抖:“

我提出和平分手,可能是为了大家都好。

我只知道,每次想到他祖祖日记里描述的那些画面,我就感到恶心。但想到他哭着说‘对不起,我也才知道’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撕开……”

秦婉尔轻轻握住周栀子颤抖的手,她感受到,周栀子不需要被开导,而是需要深切的同理心。

她轻声吟着诗:

“爱与恶心同在心,

教人何处觅金针?

非关对错难分判,

是魂是魄是沉吟。”

“婉尔,谢谢你理解我。”周栀子靠在秦婉尔的肩头。

“栀子,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道德创伤’(moral injury),当一个人被迫在两个同样重要的道德价值之间做选择时,心灵会受到撕裂。

你现在的痛苦,不是因为你‘选错了’,而是因为这个选择本身就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

周栀子望着福尔摩沙海峡,声音渐渐平静:“婉尔,费芃悦?他也在承受这些吗?”

秦婉尔轻轻点头:“他承受的是‘加害者后代负罪感’(guilt),这是一种没有直接参与罪行,却因血缘关联而自我谴责的心理状态。他选择接受你的分手,说明他也在尊重你的创伤。这本身,就是一种跨越了国恨家仇的爱。”

她说完,愣了几秒,心里想着荷夕姐与叶立衡那份高洁的爱值得歌颂。

周栀子心想:有一种爱,爱过了就好,不一定非得追求长久,7年,1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秦婉尔声音略微低沉地说:

“君知我痛我知君,

隔海同悲两不分。

纵使今生难执手,

此心曾照此潮痕。”

周栀子眼泪再次流下,但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说:“

婉尔,你已经把我乱七八糟的思绪,变成了诗。我们芙蓉文学社社长,即兴作诗,信手拈来,我一直也很欣赏你。”

秦婉尔轻抚周栀子的头发,将她的刘海理顺后说:“

栀子,诗是心灵的翻译。不管是乱七八糟的诗,还是传统诗,对仗工整不工整都无所谓,或是你和费芃悦的自由诗,都是对无尽生命体验的灵魂流淌。”

“婉尔,此刻,我再也不想作什么自由诗,只想听你的诗,你的心语,你用心的分析,解我的惑,我的伤。”

秦婉尔在大脑中迅速整合着,她亲切友好的说着,如同在清音阁里一样:“

栀子,我给你三个建议,好吗?

这你能做到。

第一呢~允许自己悲伤,你可以独自一人流泪,不要让你的家人看见,也不要急着‘走出来’,这段感情的结束,值得你好好哀悼,就像哀悼一段历史。

二是与家族对话,不是去争辩‘该不该分手,爱没有爱错人’,而是去理解,你父亲的愤怒从何而来,你爷爷的恐惧从何而来。理解他们,就是理解你自己身体里那部分创伤的来源。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这段感情的结束,就否定爱情本身。你们的爱是真实的,你们的爱情也是最美的诗篇,只是它生在了重重叠叠历史的土壤里。就像海边的花,再美也抵不过盐碱,镜中诗终将飘远,海上花终将消逝。”

“好,我能做到。”

周栀子顿觉内心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她学的专业与秦婉尔不同,在芙蓉文学社相遇知己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以前她也听说秦婉尔是毕教授的得意门生。

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海风,站起身,望着远方最后一抹夕阳:“婉尔,谢谢你。我想我还是会难过很久,但至少,我知道我为什么难过了,我知道该怎么过渡。”

秦婉尔也站起身,她的飘飘长发与周栀子的齐刘海一同在海风中飘动。

她情不自禁轻声吟出:

“潮落潮生终有信,

此身虽碎此心贞。

他年若问今宵事,

月照港口两心人。”

两人并肩望着海平线,不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悠长而苍凉。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畏因者,在任何念头未动时已警觉;畏果者,在痛苦的海洋里不知归处,在伤里八年十年也走不出来。

秦婉尔欣慰,周栀子离走出来不远了。

她与周栀子目光交汇,仿佛福尔摩沙海峡两岸的八闽与宝岛也不是那么遥远。

秦婉尔希望福尔摩沙海峡和平。

如果以前是和平的,周栀子与费芃悦纯美的爱情就不会走向凄凉,有些因,太遥远了,完全让人察觉不到。

秦婉尔收到了秦子渊的一条信息:“婉尔,我和史湘潋住在蓉城小院里,这里舒适宜人,比你写的诗还让我安心,明天我们要去看可爱的大熊猫。”

她笑靥如花,立刻回复:“玩得开心,大熊猫可爱极了,记得分享哦~”

周栀子看着秦婉尔的绝世笑颜,内心涌进来一道温暖的光。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声如天籁:“栀子,世间美好可爱的事物有很多,你每天听一听不同鸟儿的叫声也是好的。

说不定你还能听到You are beautiful的鸟声调调,你会感到你很美,心情也随之美起来。”

她感到子渊弟弟和史湘潋透着一种自在。

周栀子露出淡淡的笑容:“婉尔,那我听听,感受一下每天的鸟语花香,自在一下,让我的发丝质量和以前一样好。”

真正的大自在,不是无业,而是知业、了业、不造业。命自我立,拿得起,放得下,不执着,善始善终。

蓉城,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随心逍遥。

次日,晨光透过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木洒落下来。

“汪、汪!”

白白围着秦子渊团团转,它知道今天要出行。

秦子渊欢快地来到书房,他从书架上取出《中国国家地理·大熊猫专刊》,捧着书一一翻看。

白白鼻尖时不时蹭过书页上憨态可掬的熊猫插图,喉咙里发出期待的低呜。

它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大熊猫,白白不喜欢和平岛上的蝎子和毒蛇,更不喜欢分子。

“白白,我就知道你喜欢大熊猫。”秦子渊抚摸着白白的狗头,他想起刀疤脸之前打了白白的头,又心疼地多抚摸了两下。

白白用头蹭着秦子渊的膝盖,示意它的头早已经好了。

“简直不摆了哈,白白的智商就是高!早已超过瓜娃子。”史湘潋靠在门框上,整理着他的不规则条纹休闲服。

秦子渊灿烂一笑,笑容与他穿的黄色卫衣一样灿烂:“

那是,拉布拉多的智商相当于人类5至7岁的儿童水平,它以前通常听5遍左右就能理解指令,记忆达标率高达95%,关键是我落入福尔摩沙海峡后,它救了我一命。”

“嘞!白白对你的感情,简直比‘忠犬八公’还雄起,人家只不过八公等的是火车站,它和你在和平岛相依为命,一起向着回大陆的方向,嘎!”史湘潋给秦子渊递了一袋酥肉,“子渊,你喂白白,不是麻辣味的。”

“汪、汪、汪!”白白开心地叫了三声,似乎在说谢谢你。

昨晚史湘潋说要带他们去看真正的大熊猫时,白白竟然兴奋得半夜没睡稳。

“白白,来吃,你看这只熊猫叫‘花花’的,”秦子渊右手给白白喂着酥肉,左手用指尖点着图片,“

这只熊猫是个女孩子,总爱趴在树杈上睡觉,网友说它的脸比别的熊猫更圆,像个糯米团子。”

白白有滋有味地吃着酥肉,它也想把自己吃成一个糯米团子可爱样。

“走咯!走起噻!”史湘潋潇洒转身,指了指楼下。

秦子渊看白白吃饱了,便牵着它上车。

史湘潋握着方向盘,把头发往后一顺,笑着瞥了眼后视镜:“

子渊,等会儿到了基地,说不定能看见大熊猫在吃竹子哈,我特意查了,这个时节的竹笋最嫩,熊猫一天能啃二十公斤,比你这半大孩子还能吃,吃得香得很!”

“史总监,我是孩子吗?离成年不久了。也是,在你眼中我是孩子。”他眼眸亮晶晶,眉眼弯弯。

“那是!就像白白属于老年狗狗了,但是它在你眼中还是‘鞋子’。”史湘潋回头笑看了一眼秦子渊和白白,继续开车。

大熊猫基地的竹林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

白白被紧紧地牵在秦子渊手里,尾巴时而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它乖乖地跟着,不扑不闹。

“白白跟紧一点儿。”秦子渊把牵引绳又缩短了一些。

白白没有叫,它知道大熊猫很金贵,也知道不能打扰到别的游客,连脚步都放轻了。

“真乖,回去给你喂肉骨头。”史湘潋摸了摸白白的头,然后戴上墨镜。

他们转过一道竹篱。

一只成年大熊猫正坐在草地上,抱着竹笋啃得津津有味,黑白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萌萌哒的光。

“哇,史总监,你看它的爪子好灵活!”秦子渊举着手机拍照,他要分享在家族群里,“书上说熊猫的爪子有六个指头,专门用来抓握竹子,这简直是大自然最精妙的设计。”

“哈!大自然的设计,早都把我的设计甩到沟沟头去咯!你看看我的墨镜像不像大熊猫的黑眼圈!”史湘潋指着自己的墨镜。

秦子渊笑得捂了捂肚子:“史总监,您的墨镜和熊猫的黑眼圈都好看。”

白白忍不住对着熊猫低吠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那只熊猫抬眼瞧了瞧,它没有想到还有狗来看自己。

大熊猫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继续埋头啃笋,模样憨得让周围的人都笑了。

史湘潋指着不远处的幼崽园:“

子渊,快看那边有刚满周岁的熊猫宝宝,毛茸茸的可爱得很,就像小熊软糖随便捏。

它们现在还不会吃竹子,得靠饲养员喂牛奶,跟娃儿小时候一样贪吃嘴!”

秦子渊侧脸看了看史湘潋,“什么’娃儿’,就是小孩子吧。”

“是滴哈,蓉城话‘娃儿’就是孩子,‘孩子’还有‘鞋子’的意思。”史湘潋拍着秦子渊的肩膀。

秦子渊有种要笑惨了的感觉,如果是以前,他和秦芷若一定会笑得趴在地上。

他看见几只熊猫宝宝正围着饲养员撒娇,有的抱着饲养员的腿不放,有的则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把黑白皮毛蹭上了草屑。

“哇!这只熊猫也太可爱了吧,我也好想它们抱着我的腿不放,再摸摸它们黑白分明的毛。”

“游客还是摸不到熊猫,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可以多买几只熊猫玩偶。”史湘潋看着秦子渊亮晶晶的眼眸,感受着他澄澈的心。

秦子渊看得眼睛发亮:“史总监,你看它们的动作好灵活,一点都不像成年熊猫那么笨重。”

“这叫‘幼崽特权’哈,”史湘潋把手一挥,“就像设计里的‘萌系元素’,圆滚滚的线条、笨拙的动作,随便就让人心里发软。熊猫能成为国宝,除了稀有,这份天然的亲和力也很重要,绝对不是宝气!”

白白随着牵引绳来到竹篱边,它用鼻子嗅了嗅熊猫宝宝们玩耍的方向,又蹭了蹭秦子渊的裤腿。

它又用头挨了史湘潋的手心,像是在说“它们好可爱”。

离开基地时,秦子渊的黄色背包里多了一些熊猫玩偶,大大小小的都有。

白白趴在后座,前爪搭着熊猫玩偶,时不时舔两下。

秦子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分享到了家族群里:“

史总监,原来熊猫的黑眼眶不是天生的‘黑眼圈’,是为了吸收阳光,保护眼睛。大自然的每一处设计都有道理,太神奇了!”

史湘潋享受着窗外掠过的自在竹林:“

所以说,保护它们不只是保护一个物种,更是守护这些藏在自然里的智慧。就像我们小院里的花花草草,少了哪一样,春天就不完整了。”

春天的阳光穿过竹林,在车身上投下悠然自得的斑驳光影,光影逍遥着摆动。

白白挨着熊猫玩偶打起了小盹。

秦子渊收到了婉尔姐姐回复的一首即兴诗作:“

黑白分明披锦袍,

竹林清幽自逍遥。

憨态可掬融寰宇,

珍馐独钟啃嫩篁。

亿载演化留孤种,

五洲倾慕仰华韶。

可爱萌宠有傲骨,

中华国宝立巴蜀。”

秦子渊感受着婉尔姐姐的才华横溢,他在家族群里回复:“

婉尔姐姐的好诗,我欣赏了!今天最大的收获,不仅是见到了真正的大熊猫,也明白了这些生灵与自然的羁绊,就像岁月静好,和这春天里的一切,都在同一片阳光下,温柔地相依相存。”

林雅清回复了一句:“子渊弟弟成长,我感到欣慰,记得别给史总监添乱。”

“不会添乱的,雅清姐放心好了,史总监的小院宽敞,舒适惬意,也有书房。”

“好,钱不够就说。”

此刻的林雅清在魔都中心医院一边陪伴林思琴,一边照顾赵无极和赵小明。

赵小明嘟着小嘴,甩着她的两根小头发:“奶哥,熊猫玩偶不可爱,猫咪玩偶才可爱。”

赵无极直接把桌子上的奶酪积木推倒:“妹妹才不可爱,家里那么多猫咪玩偶,放在你床头的就多,放在我床头的就少,明明是我的猫咪玩偶,都要抱到你睡的地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吵起来,本来安静的病房仿佛涌进了52只布谷鸟。

林雅清感觉头要被闹晕了。

小孩子状态好时超级可爱,状态不好时,似乎可以翻天。

“哇哇哇……”

赵小明哭闹起来。

林雅清赶紧给赵小明冲配方奶,她想让明儿喝些奶,这样能让明儿的情绪好一些。

她又用小锅给赵无极煮了一碗馄饨。

林雅清去洗奶瓶,顺便让护士给母亲换输液瓶。

赵小明又哭了。

赵无极赶紧把耳朵捂住:“妹妹,你说你烦不烦,刚才和我拼积木还好好的,说哭就哭,喝了奶还哭,我小时候,喝了奶,绝对不哭,你看外面天都黑了,你不睡觉,还哭闹。”

赵仲达走进病房,他听到赵小明的哭闹声,上前帮忙:“我来吧,雅清夫人,你休息会儿,这大半夜的,你这样折腾怎么行,总不能一直不睡觉啊。”

他的语气中含着心疼和焦急。

林雅清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赵仲达,这个拥抱里含着深深的疲倦。

“我的雅清夫人,怎么了?”赵仲达转身将林雅清搂在怀里,声音轻柔:“是不是累了?再去睡会儿吧,天还没亮呢,有我在,不用担心。”

赵无极也委屈地哭闹起来,林雅清马上去照顾他,她把无极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哥这么大了,听见妹妹哭,还要闹小脾气吗?”

赵仲达跟着林雅清来到赵无极睡的床边:“无极,是不是做噩梦先被惊醒了?没有绿巨龙,爸爸在这儿呢,无极乖~”

他想,无极也是个孩子,还不到7岁呢。

林雅清抱着赵小明在病房内走来走去。

“我的雅清夫人,把明儿给我吧,”赵仲达伸手接过明儿:“你看无极好像是饿了,你去给他拿一盒奶,这边我来哄着明儿。”

林雅清眼神里闪过赞同,与他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说:“好,我的仲达先生。”

赵仲达冲林雅清温和地笑了笑:“这样你也能轻松点。等会儿无极吃饱了,再看看明儿是不是也需要喂奶了,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他们毕竟还小,每天最好的状态也就那么点儿时间,情绪好的时候,超级可爱。”

赵无极和赵小明终于进入梦乡,母亲这边的输液瓶又该换了。

病房内,终于消停一会儿,赵仲达和林雅清坐着靠在一起。

赵仲达将林雅清搂入怀中,轻声道:“我的雅清夫人,这几天辛苦你了。岳母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了,你也可以稍微松口气,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我的仲达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母亲快出院了,到时候由婉尔妹妹接到他们家,王轩辕那边也快要安排妥当了。”

赵仲达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他想到他和雅清夫人终于可以回鹏城:“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林思琴出院,我们也能回我们的家。”

“是啊,也不知爸妈他们是不是还在为吃降压药的事而吵架。”林雅清给赵仲达按摩着肩膀。

赵仲达舒服地眯起眼睛:“降压药还是要吃,只喝中药不行,到时候我再说说。我的雅清夫人你真好,你的手法也好,力道也刚刚好。”

他抓住林雅清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一下:“老婆,等忙完这阵,我也好好给你按摩按摩。”

林雅清忍不住笑了:“老公,我不老啊,我喜欢听你叫我雅清或者雅清夫人。”

“我的雅清夫人,”赵仲达从善如流地改口,“你在我心里永远年轻美好,但你是我老婆这件事,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林雅清与赵仲达默契对视,她看着赵仲达的黑发:“我的仲达先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想把我们的头发融为一体。”

赵仲达的眼中满是温和,他将林雅清搂得更紧:“那我们就会永远不分开了,不过这样的话,别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是怪物呢。”

“说到怪物,光磊肯定喜欢,他幻想的平行世界,还有吸血鬼,也不知道吸血鬼长什么样子,应该就是一种怪物。”

赵仲达细致地将林雅清的头发理顺:“他啊,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如今他在大学里,需要钱了才联系我们。”

林雅清心想,赵光磊有时候即使不需要钱,也会联系自己,发句关心人的话之类的。

赵仲达抬头看了看病房外的天空:“阳光正好,我们去那边沙发上坐会儿,享受一下这没有孩子折腾的宁静吧。”

林雅清感受到了温存与力量。

次日,晨光透过京都中华大学教师公寓的窗棂。

叶立衡打开窗户。

校园如一幅被春风徐徐展开的长卷。

风过窗前。

十一串风铃同时轻轻摇曳。

银的碎成星子,铜的沉作晨钟,而最后一串骨白的,只轻轻叹了一声,白梅红梅的风铃便更静了,仿佛荷夕从某朵很远的白云深处,回了一下头。

叶立衡把心形照片墙擦干净。

“咚、咚、咚、咚。”

这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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