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沙海峡,夕阳残照,临近暮春之夜。
秦婉尔也注意到那边有人十分可疑,一直盯着她和芷若妹妹看。
她牵着秦芷若的手:“芷若妹妹,我们就在人多的地方,做好自己,也提高警惕。”
秦芷若扬了扬下巴,气势汹汹地说:“他若敢对我们无礼!我定会用上我的赏月剑!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游轮在渐渐变成墨色的海面上缓缓航行。
舱外是福尔摩沙海峡的万家渔火与大陆的朦胧灯火交相辉映。
从他们的视角看,已经看不见和平岛。
顶层观光厅内,水晶吊灯将巴洛克风格的装潢照得金碧辉煌,小提琴手正在角落演奏着《望春风》。
秦芷若鼓了鼓她的小脸蛋:“若是我们妈妈醒来了在这里的话,她一吹玉笛,与小提琴和音,我不跳街舞,只练剑术,婉尔姐姐作诗。”
秦婉尔的眼眸一瞬如同林思琴的烟雨江南,她深知:茫茫岁月中,母亲等待父亲归期时那深藏心底的在意,就像月下的小提琴曲;人生若只如初见,秦傲竹的小提琴曲里,藏着似水流年与风花旧事……
秦芷若指了指秦婉尔包里的素笺:“婉尔姐姐,诗写在素笺上也好看呀!”
“好看的哦~送给你,也可以作书签。”
秦婉尔轻轻偏了偏脑袋,一头如仙的长发缓缓垂下,如同岁月流动的波光。
她拉着秦芷若在舷窗边的丝绒沙发上坐下。
秦芷若看了看不远处的黄管家,想着行李箱的瓶瓶罐罐:“董梦师姐送给你的瓶瓶罐罐,不知道有没有用?”
“芷若妹妹,到时候我们试一试~”
秦婉尔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裙,戴着王轩辕给她的龙佩,发髻间簪一支碧玉步摇。
王轩辕把龙佩给秦婉尔时,霸气地说:“凤佩没有了,我的龙佩就是你的!定保平安!我的就是你的!”
船上,刚才盯着秦婉尔和秦芷若的人若隐若现。
马辰星给秦芷若发了一条信息:“素慈,出门在外,当如‘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秦芷若给马辰星回复:“知道啦,师父,大松鼠(后面加了一只有黑色胡须的松鼠活灵活现表情包)。”
秦婉尔又看见神出鬼没的人,随即提笔在素笺上写下:“
海峡星轮天苍苍,
弦歌一曲诉柔肠。
春心暗度关山月,
望眼遥穿烟水乡。
玉盏未倾先觉险,
银锋乍起须擒狼。
玉笛遥引提琴扬,
剑胆琴心诗入佛。”
秦芷若看了诗,立刻明白了婉尔姐姐其中的一些意思,她贴着秦婉尔的耳边说:“那‘狼’可能是刀疤分子的余党。”
秦婉尔轻轻点头,她正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又水灵灵的眼睛,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果汁,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有位年轻船员因失恋找她倾诉,她只三言两语便让对方破涕为笑,“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自有归处。你此刻的痛,不过是命运在为你腾出手,去握更好的缘分。”
她这番柔和的话语,让周围乘客纷纷侧目。
秦芷若没有穿白色汉服,那件飘逸灵动的汉服被她留在了灵鹫山的卧室里。她穿着宽松的街舞风白色卫衣,高马尾随着蹦跳的脚步甩动。
她对着婉尔姐姐说:“这么多人,怕什么!我就不信分子会来造反!”
秦芷若说完便舞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剑花,手中正是师父马辰星赠送给她的赏月剑。
她为几个好奇的孩子表演“嫦娥奔月”,剑光在灯光下划出银色弧线,引来阵阵掌声。
“好!好!真好看!”孩子们欢呼着。
表演结束,秦芷若的额头微微出汗。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婉尔姐姐身边,一把抓起桌上的果汁就要灌。
“等、一下,秦姑娘,不、不、不,芷若姑娘。”一直沉默站在秦婉尔身后的黄管家上前阻止,他挠了挠脑袋。
黄管家在灯光下两鬓斑白,却依旧西装笔挺。他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又按住了秦芷若的杯沿。
他今天肯定不像吸血鬼,因为他没有吃火龙果。
秦婉尔弯弯又有些细的眉毛轻轻扬了扬,那瞬间她心理学家的本能已经启动,从黄管家紧绷的下颌线读出了危险的信号。
这个危险信号,可能和盯着自己与秦芷若的人有关。
黄管家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怀表,这是王轩辕给他的,看似是表,实则是他随身携带的微型检测器。
他轻轻探入秦芷若的杯中,表盘瞬间泛起诡异的淡紫色。
“三、唑、仑,至少……两片剂量。“黄管家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如果喝了,会睡到八闽都醒不过来。”
秦芷若眨了眨眼,灵动的眸子瞬间朝刚才那人的方向瞪了瞪:“找死啊!发现了,流放和平岛!”
她敏捷起身,如同猫咪般观察聆听着敌方的去向和动静,她右手自然地摸向腰间的赏月剑。
秦婉尔依然优雅端坐,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某个算错的棋局惋惜。
她抬眸,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十米外那个正假装看风景的分子,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
“先生,”秦婉尔临危不乱,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
您袖口沾了药粉。白色,结晶状,三唑仑的典型特征。您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看了很长时间,‘路过’我们桌时,手抖得很厉害,不是帕金森,是紧张。您的瞳孔放大了0.5毫米,这是肾上腺素激增的表现。您现在心跳应该超过120,建议您不要跑。”
分子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冲向紧急出口。
他曾经参与过坏事,把秦傲竹强制带到宝岛,如今他还想对秦傲竹下手,真是太狂妄。
黄管家看了看秦婉尔,他没有想到秦夫人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毕竟她在家里时和王轩辕多数以甜蜜温馨的交流为主,甚至还会像孩子一样玩藏猫猫。
他当然没有见过秦夫人在清音阁和毕教授等心理咨询师帮助来访者的时刻。
“还叫他什么先生!看我一下把他拿下!”秦芷若已经行动了,她一溜烟跑开。
她的身影如一只轻盈的雨燕掠过餐桌,卫衣下摆翻飞,赏月剑“铮”然出鞘。
赏月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是杀器,而是绳索、是师父给予过的力量。
三个起落,剑尖已经点在分子的后心,剑身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双臂,一个漂亮的“缚仙索”剑式,分子便重重摔在地毯上,被自己的手臂捆得结结实实。
“婉尔姐姐!”
秦芷若单脚踩在分子背上,剑尖抵着他后颈,回头露出一个灵韵的笑容,既得意又自信,“这次我快吧?比上次救子渊弟弟他们时快了2秒!”
秦婉尔给秦芷若竖起两个大拇指,眼里全是对芷若妹妹的欣赏和肯定。
她优雅地起身,走到被制服的分子面前,蹲下身,那双星辰大海的眼眸直视着分子惊恐的瞳孔。
“您不是主谋,主谋是别人。”
秦婉尔轻声说,语气像在交流讨论今天的天气,“您的微表情显示您在害怕某个‘上面的人’。您的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戒指最近被匆忙取下,是怕暴露身份?您的西装是租的,标签还在,但皮鞋是真皮的,价值不菲。一个穿租来的西装、却穿高档皮鞋的人,通常是被临时雇佣的‘白手套’。”
分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秦婉尔站起身,对已经赶来的游轮保安微微颔首:“麻烦通知八闽港的海关缉私局或者警察局,就说有人破坏和平。”
黄管家已经将那两杯果汁封存取证。他恭敬地看向秦婉尔,眼中是对轩辕奶奶和王轩辕的忠诚,更有对秦夫人的敬佩。
秦芷若收剑入鞘,蹦蹦跳跳地回到姐姐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猫咪捉老鼠的游戏。
她端起黄管家重新为她倒的鲜榨橙汁,一饮而尽。
“姐,到八闽后我们去三坊七巷吃鱼丸好不好?我饿了!这鱼丸肯定比魏然给的炸‘小鱼干’还好吃。”
秦婉尔婉约一笑,她看着秦芷若,眼里全是宠溺。
她抽出纸巾替芷若妹妹擦去嘴角的橙汁,目光却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平潭灯火。
游轮汽笛长鸣,划破福尔摩沙海峡的夜空。
秦子渊在家族群里分享了他爬青城山的照片。
秦芷若差点儿笑得趴在沙发上:”白白都这么老了,还带它爬山,哈哈。”
秦婉尔回复了一句:“估计白白让你抱了,你们也算是风雨同舟三载长~青城山以天下之幽闻名,子渊弟弟这一趟去得也值得。”
她想象着青城山的石阶被四月的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子渊回复:“婉尔姐姐,芷若姐姐,那可不,白白跟着我这么多年,已经老了,白天那会儿是爬不动了。”
那时的秦子渊牢牢地牵着白白的牵引绳,避免吓到来来往往的登山游客。
“哈赤哈赤……”
他看着白白在喘气,耷拉着耳朵,舌头伸得老长。
白白每走两步就往石阶上趴。
秦子渊摸着白白的头:“
白白,刚才还帮着发现火情隐患,现在才爬了三分之一呢,山顶的云海可好看了,你不想去看看?”
白白委屈地呜咽两声,前爪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扒了扒,像是在说“实在走不动了”。
它长长的尾巴蔫蔫地垂着,没有摇,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层水汽,鼻尖的绒毛沾着草叶上的水珠,模样可怜又可爱。
旁边有人拿着箩筐在卖新鲜黄瓜,可是白白吃不来黄瓜,它不习惯生黄瓜的气味。
史湘潋背着一个装着干粮、零食和水的帆布包,从后面赶上来。
他喘了一口气,弯腰摸了摸白白的头:“见怪不怪,白白昨晚追萤火虫疯跑了半宿,今早只吃了两块牛肉干,这会儿肯定累着了。”
史湘潋从大背包里掏出块宠物饼干,在白白鼻子前晃了晃,“白白,要不要尝尝?吃完有力气爬上去,山顶有更美的风景给你当奖励,那才巴适。”
白白嗅了嗅饼干的香味,挣扎着站起来,叼过饼干慢慢嚼着,尾巴象征性地摇了两下。
秦子渊趁机牵着它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讲着趣事:“你们看路边这丛蕨类植物,恐龙时代就有了,比咱们人类的历史还长。等会儿到了‘天然图画’观景台,能看见云雾从山谷里飘出来,像给山披了层白纱。”
“爱看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还知道植物类别。”史湘潋喝了一口水,继续爬山,“上了年纪的人肯定比不上年轻人,子渊你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山路渐渐陡起来,白白的脚步越来越慢,时不时停下来用头蹭秦子渊的裤子,发出带着疲惫感的低鸣声。
秦子渊干脆蹲下身,让它把前爪搭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揉着它的爪子:“白白,是不是爪子磨疼了?刚才不该让你在石板路上跑那么快的。”
史湘潋在一旁拍下这一幕,镜头里白白有些苍老的低垂侧脸、依赖的眼神,被山间的绿意衬得格外动人。
“子渊,要不我来背它一段,我虽没你走得快,但还有力气。”史湘潋潇洒地亮出他的肱二头肌,又笑着晃了晃背包,“这包本来就空,正好当它的临时轿子。”
白白像是听懂了,立刻兴奋地摇了两下尾巴,它围着史湘潋的背包慢慢地走了两圈。
秦子渊笑得眼眸亮晶晶,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白白,你啊,现在倒是会找靠山。”
他看向史湘潋:“史总监,还是我来背白白吧!”
“你这个娃儿还是有责任心。”史湘潋把里面的零食拿了出来。
“白白以前在福尔摩沙海峡里背了我,我也要背它。”
秦子渊小心地把白白放进大背包,调整好背带,“白白,别乱动哦,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趴在大背包里的白白探出头,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带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石阶旁的野花沾着雨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史湘潋指了指山间的鸟:“如果是白头翁,就会叫‘You are beautiful’的调调。”
秦子渊一边喘气,一边说:“史总监院子里燕子和布谷鸟的叫声也好听。”
“子渊,你听这种‘tsee-tsee-tsee’或‘tsi-tsi-tsi’的调调也好听。”
子渊侧耳倾听,眼眸澄澈:“好像是紫啸鸫?”
“是的哈,紫啸鸫也被叫做‘山涧的笛手’或‘蓝色的歌者’,听鸟声,也是亲近自然!”史湘潋给秦子渊喂了一块压缩饼干,“补充体力哈,不然一会儿爬不动。”
快到山顶时,白白晃动着它的爪子,从背包里挣扎着跳下来,精神抖擞地往观景台冲去。
秦子渊坐在石阶上,吹着山风,感到舒适自得。
他和史湘潋相视而笑。
史湘潋跟在白白后面追。
只见白白慢慢跑到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兴奋地吠了两声,尾巴摇得充满胜利的欢喜,这是它第一次看云海,它喜欢,它不喜欢和平岛的风景。
秦子渊起身,走到它身边,看着云海在山谷间流动,阳光穿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怎么样,白白,没骗你吧?这风景值得你爬上来。”
白白用头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史湘潋打开手机拍照功能,将三人一狗的身影和壮阔的云海都收进镜头里,笑着说:“果然巴适得板,看来不管是人还是狗,都可以为了美景拼一把,哪怕中途要耍赖求力量呢,活着就是要开开心心!”
青城山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白白趴在观景台的石栏上。
秦子渊和史湘潋望着远处的山峦,像是在回味这趟有汗水也有惊喜的登山之旅。
秦子渊摸着白白的头,感受着这趟四月的青城山之旅,因为有了它的陪伴,变得更加生动有趣了。
他给林雅清发了一条语音:“
魔都中心医院,林雅清和赵仲达已经把行李整理好。
夜间,赵无极和赵小明终于睡着了。
林雅清给林思琴测了一个体温,然后来到赵仲达的身旁。
她内心欣然:“这世间能风雨同舟超过十年的两人已是难得,算起来我结婚已经有12年,所以我默默珍惜着赵仲达。”
赵仲达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林雅清便露出微笑,他对于白天来来去去的娇美护士总是保持着距离:“他们休息了,你怎么不休息会儿?是不是两个小调皮最近把你折腾得太累了?来,到我身边坐会儿。”
“不管是在鹏城家里,还是在这里,他们都是这样,孩子们状态好时还是特别可爱,无极今天又给他的外婆讲了绘本,我想这就是他精力充沛的时刻。”林雅清轻轻坐在赵仲达旁边,眼中含着疲倦,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太多年,不知道刘晓珍和赵伟军最近怎么样。
“我的雅清夫人,”赵仲达伸手将她身后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我最近抽空在看一本关于历史的书,里面有些故事还挺有趣的,要不要讲给你听?说不定妈她也能听得见。”
“我的仲达先生,你讲啊,若是妈她听得见,一定很欢喜。”林雅清牵着赵仲达的手坐在林思琴的病床前。
赵仲达清了清嗓子,嗓音里还是透着属于他的磁性:“话说古代有一位皇帝,他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他尽量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就像林雅清每天给孩子们进行亲子共读一样:“我的雅清夫人,你觉得这个女子怎么样?”
“这位女子,秀外慧中,蕙质兰心,知书达理,清新淡雅,温婉贤淑,自有灵气。”林雅清想着自己的婉尔妹妹和芷若妹妹。
“我的雅清夫人正是如此,”他合上书本,温和地看着她:“你不仅沉稳端庄,还善解人意,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我妈早就这样说了,至于她不吃降压药的事,估计还是你来沟通,她才听。”
林雅清淡淡一笑,她想到今天赵光磊又给自己发信息说需要生活费,他说参加编程活动需要。
赵仲达看着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有事?”
“是光磊他有事。”林雅清轻轻地说着。
赵仲达听见林雅清叫光磊两个字时有些亲切,内心有一点点吃醋,他拉起林雅清的手,轻轻捏了捏:“嗯,我猜到了。”
他微微挑眉示意林雅清继续说:“你说吧,他是问你要钱了,还是表达喜欢你了?”
“要钱,你看,这是他发的需求。至于喜欢,我的仲达先生,你说他是喜欢我好,还是不喜欢我好呢?”林雅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仲达一眼。
“这是正常活动,我把钱转给你。至于他喜欢你,是正常的,就像我爸妈都喜欢你。”赵仲达的眼眸里含着小小的漩涡。
林雅清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账单:“我的仲达先生,这些是上个月的所有花费,家庭开销、孩子成长开销、衣食住行、爸妈药费、还有我母亲住院的费用等等,花费了这么多,你的压力大吗?”
赵仲达接过账单,仔细看了看:“我的雅清夫人,养家本就是我的责任,不要担心这些,我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压力真不大?”林雅清与赵仲达十指相扣。
“当然,”赵仲达嘴角上扬,露出谦和的笑容,“有你和孩子们在我身边,无论多大的压力,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重量,我都有动力去承担。”
“那房地产行业现在也不景气,需要我出谋划策吗?或者我重新担起原来的创意设计总监一职。”
“我的雅清夫人,你本来够辛苦了。不过你放心,霆枭房地产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我的雅清夫人,别太劳累了,偶尔设计一下就好。”
“婉尔妹妹说想通过破梦的方法,帮助母亲苏醒。”林雅清起身,轻轻抚摸着林思琴的头发。
她回眸,眸光里含着宁静的希望:“我的仲达先生,你同意吗?”
“只要是能帮助妈恢复的好方法,我都同意。”赵仲达上前与林雅清十指相扣。
王轩辕也赞同,他正在通过实际行动想办法。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色,霓虹倒映在江面上,像碎了的诗与画。
王轩辕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他坐在皮椅里,手里刚处理完一份文件。
一旁的大书架上,久久没有翻动的书是《红楼梦》。
“咚、咚。”
小余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桌角。
他扶了扶他的小蛮腰,声音放得很轻:
“王总,您今晚第三个会刚结束,小鹏还在楼下等您。要让他先回去吗?”
王轩辕没有抬头,声音比平日更低了几分:
“小余!你让他上来。”
王轩辕把文件放到一边,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丝的疲惫,眼中没有因思念婉尔而熬出的猩红:
“小余!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求人吗?”
小余一愣,摇头:“没有。”
他见到的王轩辕多数雷厉风行、威严果断。
王轩辕想着秦婉尔和正在家里治疗的林思琴,目光灼灼:
“求人不如求己!有时间求人更是懦弱无能的表现!今晚,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就一个答案!”
门再次推开,小鹏走进来。
个子不高的小鹏看了王轩辕一眼,他步伐很快。
他精明锐利的目光在接触到王轩辕的神色时,微微一顿。
小鹏在对面沙发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汇报数据:
“王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