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梧桐与清风同在。
林思琴梦境中的秦荷夕后退两步。
她脖子上的剑伤已经愈合。
“说!你到底是谁!”夏熵周对死而复生的人感到不可思议。
秦芷若甩着高高马尾,她用意识告诉秦荷夕:“荷夕姐,你看长大的我扎着和你一样的头发,是不是模样有些像呀!告诉他你是谁吧,我们就去寻找母亲。”
秦荷夕听到秦芷若的声音,回应道:“好!芷若妹妹,惜时!”
她转身面向夏熵周,目光清冷:
“夏熵周,我不是凌霜,我叫秦荷夕,如今在大墨王朝,是在母亲的梦境里。”
夏熵周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梦境?你说的这些,朕怎么都听不懂。”
“我不多做解释。”秦荷夕背对着夏熵周说。
夏熵周正襟危坐,努力地想要理解秦荷夕所说的话:“凌霜,你为何跟变了个人一样,朕……朕有些害怕。”
“再说一遍,我不是凌霜,是秦荷夕!你这个朝代根本不存在,不过我可以促进你的认知或者大墨发展,完成一项,放我走!”
夏熵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被担忧所取代:“你说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朕不知该如何相信。”
“不相信!?那告辞。”秦荷夕把汉服广袖一拂,速度比清风还快,翩然欲去,只为再寻梦境中的母亲。
“等等!”夏熵周下意识地伸手拉住秦荷夕的衣袖,“你活了过来,朕还有很多话要问你,你不能走!”
“快问,别耽误我时间。”秦荷夕见面前之人并无恶意,只是个蠢物,便在旁边的宝座上坐下。
夏熵周在秦荷夕对面的龙座上坐了下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你说你来自未来,那你一定知道很多朕不知道的事情,你且一一讲给朕听。”
秦芷若拿出狼毫笔在夏熵周的脸上画乌龟王八蛋,她摆动着她的脑袋:“反正这个夏熵周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乌龟,自己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她捂住嘴笑,眼睛灵动,像一只偷喝了月光的小松鼠,满肚子的调皮可爱在梦境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秦芷若的睫毛尖儿灵巧地眨了眨:“对了!我才不是松鼠,师父马辰星才是大松鼠!”
一名小宫女敛衽轻步而入,壶中细流如丝,将一室荒谬斟成满盏柠檬香。
秦芷若真想在那小宫女身上打两下,再画二百五十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进来斟茶,她一瞬息想起放在母亲床边董梦给的一个瓶瓶罐罐,那里面放着柠檬香蜂草。
夏熵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不放过秦荷夕的任何表情:“那你先说说,你们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交通发达,有高铁、飞机等;通讯也发达,有手机;科技更发达,有卫星、火箭,空间站等。”秦荷夕快速说着,说话的时间都在争分夺秒。
“听上去确实很神奇,”夏熵周放下茶杯,似在思索:“但这些东西,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让朕如何相信?”
“怪不得我妹妹叫你二百五,还真是,难道你不知道科学!?”秦荷夕的目光像深冬的湖面结了霜,投进去的石子,似乎可以立刻成冰。
“科学?哼,你竟敢如此无礼!”夏熵周龙颜微凛,眉峰如剑刃横霜,一室烛火皆为之低伏,“你说的这些,朕会派人去调查,如果发现你是在欺骗朕,那你就别想再活着走出皇宫。”
“大不了再死一次,现代比这里自由多了,科技发达,思想先进,婚姻自由。”秦荷夕眼神冷淡地看着只有烛火的寝宫。
“婚姻自由?”夏熵周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大墨王朝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你以为你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吗?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朕不会再让你轻易死去。”
秦荷夕扫过一旁的宝剑,凝神静气,烛火微凉。
此剑坚韧锋利、刚柔并寓、寒光逼人、纹饰巧致。
“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次?”夏熵周顺着秦荷夕的目光看向龙泉宝剑,冷哼一声:“哼,朕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朕会派人日夜看守你,你休想再有任何机会。”
“我累了,想休息,我睡哪里?有没有浴室、吹风机之类的!”秦荷夕心想好好休息一觉,再计划做病毒科学实验,她又转念一想,这里没有实验,没有叶立衡,该唤出芷若妹妹的意识,寻找林思琴。
秦芷若靠在秦荷夕的身上,她想:“中华大学的学神学霸还是有所改变,知道抽时间休息,以前听婉尔姐姐说,荷夕姐有很多次做实验都超过了凌晨。”
“朕会命人给你安排物品,”夏熵周微微抬手,示意下人照办,“至于你说的浴室、吹风机,朕会让工匠们尽快打造出来。”
“看你们怎么打造,你们这里连电都不通,没有卫生纸,沐浴也是靠柴火,现代社会任何一个人都比这里的皇后过得还精致,他们有电用,每天可以洗澡。”秦荷夕一眼看穿周围落后的环境。
”电?卫生纸,那是什么?”夏熵周满脸的疑惑,他充满迷茫的神态,如一只放出去的信鸽不知在哪一路段被人射了下来,“你总是说一些朕听不懂的话,不过,朕会让工匠们尽力去做的。”
秦荷夕缓缓躺下,她感到实在是疲惫。
夏熵周命人拿来一床轻柔的丝被,轻轻盖在秦荷夕身上:“你先好好休息,朕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门外的下人。”
“不用你盖,我自己会盖!”秦荷夕把被子拿开,又盖上。
秦荷夕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其实现实世界只过了五分钟。
“你醒了。”夏熵周听到动静,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朕已经命人准备了一些点心,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给朕讲讲你们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很先进,有宇宙飞船飞出地球,有探测器到火星,医疗科技发达,人类平均寿命大幅提升。”秦荷夕看着宫廷点心,没有胃口。
“地球?火星?”夏熵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的这些,朕从未听过。照你这么说,那外面的世界岂不是很大?”
“浩瀚宇宙,科学家至今都还在探究它的奥秘。你肯定没有听过天眼,用于接收宇宙深处的射电信号,探测脉冲星、中性氢等天体,聆听来自星辰的无线电耳语。”
秦荷夕和夏熵周就这样对话,是在梦里,更如同穿越时空的对话,像两盏隔着海峡的灯塔,各自守着不同的黑夜和信念,却在同一束光里,让时间暂时静止。
秦婉尔见躺椅上的秦芷若状态较好,她给王氏集团的王轩辕说:“轩辕~我去一趟墨婉书店可以吗?”
王轩辕看了看时间,想着林老医生诊断秦婉尔脸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恢复,“婉尔!三个小时,让黄管家送你过去,一定要确保安全!”
“好~轩辕,你就放心吧,我与你同在!家里有小洁陪着秦芷若,白绒和蓝绒在睡觉。”秦婉尔挂了电话,给毕教授发了一条信息。
毕教授告诉秦婉尔她一会儿要接待的来访者是一位失业人员。
秦婉尔眼神柔和而坚定:“毕教授,我和您一起。”
黄管家把秦婉尔送到墨婉书店,窗外是初夏似曾相识的梧桐绿荫。
墨婉书店飘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气息。
秦婉尔随意翻看一本书,准备再去清音阁。
“咚、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毕教授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慈祥地说:“
婉尔,三年未见,你倒是愈发从容了。我远远看见你站在诗集区,手里捧着本《漱玉词》,恍惚间竟像看见了年轻时看书的自己。”
秦婉尔抬眸温婉一笑,携书而进:“毕教授取笑了,婉尔不过是旧习难改,每至一处,总要寻些书香来佐茶。”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微微倾身:“倒是毕教授您,精神矍铄更甚从前,这三年里,想必又治愈了不少困顿的灵魂。”
毕教授摆手,笑意亲和,有极淡的黑眼圈:“治愈他人是假,被他人治愈是真。倒是婉尔,我读过你去年发表的那篇关于创伤后叙事重建的论文,视角很独特,将古典诗词、即兴作诗的意象引入心理咨询。”
她欣慰点头:“很有你的风格。”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随后垂眸斟茶,热气氤氲了她如诗如画的眉眼:“
不过是些微尘般的经历与尝试。来访者说痛苦时,我有时竟会不合时宜地想起诗句。”
她轻轻放下茶杯,如同李一简放下对李一凡的无尽思念,也如同白子和黑子放下他们的乞丐身份。
秦婉尔抬眸望向窗外: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然后我便想,或许不必急着让他们‘还休’,先陪他们坐一会儿,看看身边的风景,留一些听得懂的诗,也是好的。”
毕教授静听片刻,缓缓点头:“婉尔,你这一点很好。不急于解构,不急于干预。很多人做这行久了,手里像拿着把手术刀,看什么都想解剖,急于求成而适得其反。”
她思索着说:“你倒像古画里的仙女,提着盏灯笼,只负责照亮,不负责替人走路。”
秦婉尔莞尔一笑,含蓄举杯:“毕教授这比喻,婉尔可要写进文里了。这茶不错,是今年的白毫银针?”
“是,知道你要来,特意带的。你向来爱淡茶清茶,说浓了夺了思绪。”
秦婉尔低眉浅啜:“
三年,毕教授,您说时间这东西,在心理学里该怎么定义?我有时觉得,三年不过是一盏茶的温度从烫到凉;有时又觉得,足够一个人在心里重建一座城池,又亲手拆掉,或者在一个人的梦中畅游一个宏大的世界。”
毕教授沉吟:“我想,时间不是变量,是容器,装什么,由经历者决定。”
她亲切地注视着秦婉尔:“你这三年,心里那座城,建得如何了?”
秦婉尔心想自己无需建城,只愿修篱种菊,不断让书香生花,放下家仇的纠缠,看淡受过的伤害,这已是人生的恩惠。
她的指尖轻触杯沿,这手背尽管曾经被杨焕彩踩过,但是痕迹早已淡去。
秦婉尔轻轻吟诗:“别后经年各一方,重逢犹似清音光。茶香不问人间事,只共四季到影双。”
她星辰大海的眼里闪过光,又吟了相似的一首:“
世事无常各一方,
重逢清音阁时光。
茶香若问人间事,
烛火惊叹照影双。”
毕教授品着秦婉尔作的诗,感到意犹未尽。
秦婉尔澄澈一笑:“
毕教授,我建得不好,但还愿意继续建。有茶,有诗,心中有爱,眼里有光,有像您这样的人在清音阁里等着,还有母亲苏醒的希望,心间便不会荒凉。”
毕教授眼角皱纹舒展:“好一个‘茶香不问人间事’和‘茶香若问人间事’!你这即兴作的诗,我倒是想念了三年。我相信林思琴会苏醒,毕竟善人得善报,她曾和我结为知己。婉尔,来,再续一杯,这次说说,你最近又读了什么好书?”
秦婉尔执壶为毕教授斟满,笑意如古玉生温:“
婉尔正要向您请教,关于荣格的集体无意识与东方诗词意象的通感问题。”
窗外夏风渐沉,茶香袅袅,对话渐转入学术与人生的深谈。
清音阁里挂着毕教授手书的“倾听即疗愈”匾额。
有人在轻轻敲门,从敲门声听得出他带着一丝犹豫。
进或者不进,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是楚先生,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发青。
“请进。”毕教授道。
楚先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褪色的工牌。
他看见毕教授正在沏茶,旁边坐着一位穿淡粉色长裙的书卷气息女子,正低头在素笺上写着什么。
毕教授放下茶壶,笑容像晒透的棉被:“小楚,来啦?先坐。茶刚泡好,不会太浓,也不会让人难以入眠。”
楚先生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毕教授,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秦婉尔抬头,眼眸在夏日光线里像落满星子的湖面,声音轻得像翻书页:“楚先生请坐,若不嫌弃,我刚写了两句不着韵的诗,‘梧桐叶大午阴清,偶有风来便是迎’。您看,风来了,坐便是了。”
楚先生愣住,慢慢坐下,茶盏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干了十二年……从施工员到项目总监,去年还在催着打混凝土,今年三月……整个部门裁掉。老婆刚怀上三胎,房贷还有十二年。”
楚先生猛地抓住头发,任凭他有些油腻的头发凌乱:“我每天五点醒,刷招聘软件到半夜。有个HR问我,四十五岁,还能通宵守工地吗?我……”
毕教授没有任何打断,只是往他面前的茶杯里添了茶,动作慢而稳。
秦婉尔轻声念道,声如山间清泉:“十二年来泥与尘,一朝散作云随风。不知身是池中物,犹向寒波问秋春。”
她看向面容憔悴的失业中年男子,“楚先生,您可知道,蒲公英虽轻,却也是自然的种子。云朵也轻,却可以下雨滋润万物。风不是尽头,是渡口。”
楚先生内心很受触动,他没有想到失意的人间事还可以这样来比喻。
他的眼眶很红,但是他不会落泪,他一直认为“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有泪水湿润在茶盏边缘,那也是女子的事。
毕教授见过很多失意的来访者,她缓缓开口,像老树皮的纹路里藏着年轮:“
我退休前最后一年,接过一个来访者。他和你一样,是‘总监’。后来行业变动,他站在公司天台给我打了四十七分钟电话。现在他在老家开民宿,上周给我寄了杨梅,酸得恰到好处。”
她慈祥笑着:“我不是说你也该去开民宿。我是说,小楚你手里攥着的那个工牌,”
毕教授指了指楚先生紧攥的拳头,“它是勋章,不是拐杖。”
秦婉尔拿出新的素笺,提笔:“我再送楚先生一句,‘工牌虽旧姓名新,四十五年未是尘。且把崩摧当破土,此身原是筑城人。’”
楚先生低头看着那枚工牌,才发现塑料壳早裂了道缝,里面露出他年轻时蓝底的照片,眼神很亮。
夏风从窗户吹进来,茶香清淡,楚先生已经平静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能来吗?他们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
秦婉尔看见清音阁外忙前忙后的蔡邵冬,欢喜一笑,她知道蔡邵冬的妹妹已经上了大学,他的父亲没有再问他要钱。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楚先生,只要墨婉书店开着,清音阁就开着。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
毕教授目光含着慈爱:“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二十四小时都在,小楚有孩子,孩子也是你前行的希望,先找一份能做的工作过渡,再寻找适合你的本行。”
楚先生点点头,喃喃说着:“希望还在。”
秦婉尔将那一页素笺轻轻撕下,折好递给他:“下次来,带一首您或者您的孩子写的。我瞧着,您心里也有诗与远方,更有当下的责任,只是暂时被灰尘盖住了。”
楚先生接过纸,走到门口又回头:“您…您怎么知道我也能写?”
秦婉尔眼眸弯成新月:“十二年和混凝土打交道的人,怎么会不懂:最硬的东西里面,住着最柔软的情感。”
门轻轻合上,茶香依旧。
毕教授重新烧水,秦婉尔低头整理书籍与素笺,仿佛刚才只是翻过了一页寻常的书。
窗外,初夏的风穿过梧桐,满树叶子响成一片,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秦婉尔收到家族群里的信息,是芷若妹妹发的语音:“妈的食指又动了一下,看来到时候妈又可以看我和子渊弟弟争抢松饼了。”
林雅清发了一句:“妈做的松饼最是好吃。”
鹏城,雨后清新如洗。
林雅清放下手机,她趁赵小明在睡午觉,赵无极在上幼儿园,端坐于书房又给刘晓珍写信。
写完后,她轻轻地敲了敲刘晓珍卧室的门:“妈,这是我写给您的。”
“乖雅清,好雅清,不用每天写信。”刘晓珍知道自己误会了林雅清,她拿出放大镜,准备慢慢看。
林雅清开始在厨房忙碌,她想着刘晓珍血压高,做的食物要少油少盐少糖才行,烤原味小蛋糕尽量也不放糖。
刘晓珍坐在窗边,她拿起放大镜认真看起来,感动之余不禁赞叹:“雅清确实是好儿媳,不该那样说她。”
可能是那一地倒出来的蜂蜜,太让她尴尬。
晚餐后,林雅清在客厅给赵无极和赵小明进行亲子共读。
夕阳余晖映照在客厅,为林雅清、赵无极、赵小明三人镀上一层温暖色调。赵仲达心想:“雅清真是有心了,孩子的教育也没落下。”
赵仲达把刘晓珍叫到一旁,看她神色已有缓和:“妈,雅清为这个家操了不少心……往后您少些猜忌,别再伤了她的心。”
外面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林雅清进行亲子共读的声音。
刘晓珍点点头,把信珍藏起来。
夜间,林雅清在阳台晾衣服。
赵仲达听到动静后帮林雅清晾。
他的目光追随着林雅清的身影,唇角勾起浅浅的笑:“雅清,我也想听听你每天都给妈写了些什么。”
“不过是一些话语真挚的聊天,也和心态、养生有关。”林雅清回眸一笑,有着她年轻时的清新淡雅。
“我妈上了年纪,确实有时候不好相处,辛苦委屈你了。”赵仲达内心有些内疚。
林雅清回忆道:”在怀无极之前,我是创意设计总监,第一个设计有关‘曲水流觞’,再难的直线也可以通过弯曲来表达生动,再难靠近的心,通过书信表达也能暗自生香。”
赵仲达晒好衣服揽过林雅清的肩。
夏风拂过脸颊,带着丝丝暖意。赵仲达说:“这么看来,你的智慧早已融入生活,能与任何人相处好,已经成为你信手拈来的事。”
孩子们都睡觉了,林雅清来到书房,轻轻亲吻了赵仲达。
她知道赵仲达也在中间默默调和着她和刘晓珍的关系。
赵仲达放下手中的书,顺势抱住她:“怎么突然想起来亲我了?”
他的眼底尽是温和,含着小小的灯芯。
“那我不亲你,亲谁?”林雅清觉得家里总体来说很和睦,内心很欢喜,有时候的插曲也是人间滋味。
“当然只能亲我。”赵仲达抚摸着林雅清的秀发,低头轻吻她的唇:“你可是有夫之妇,得注意点。”
“此言差矣,我还有孩子们,亲亲赵无极和赵小明,他们很喜欢。”林雅清想着赵小明期待自己亲吻她的小模样。
赵仲达故意佯装生气,他想起戚山筱那种不知检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不一样,我说的是除了我和孩子们之外的男人。你啊,我还不了解你吗?”
“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有分寸,有原则。”林雅清想着史湘潋史总监把秦子渊照顾得很好,她很安心。
赵仲达伸手轻轻将林雅清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说起来,自从有了无极和明儿,我们独处的时间都变少了。”
林雅清淡淡地笑着:“嗯,两个四角神兽和磨人精。”
赵仲达想着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他们再调皮也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们笑的时候多可爱啊,状态好的时候能说会道。”
林雅清与赵仲达十指相扣:“孩子们笑的时候,把阳光都给吸进来了一样,小嘴巴会说的时候,他们分享十本绘本都没有问题。”
赵仲达眼中满是爱意:“是啊,无极和明儿就是我们的小太阳。”
他低头看着林雅清:“不过,你也是我的光亮,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温暖。”
林雅清认为书香家庭里的秦荷夕、婉尔妹妹、芷若妹妹、子渊弟弟也是一道光:“很多人都是一道光,也可以成为一道光。”
“我的雅清夫人比得上任何人。”赵仲达把林雅清设计的创意放好。
林雅清把窗帘拉上接着说:“比得上又如何,欢迎纳妾,现在的女大学生很可爱聪明,小徐她也很精明。”
赵仲达微微皱眉,磁性的嗓音故意有些不悦:“我的雅清夫人,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
他两只手轻轻放在林雅清的肩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会再喜欢别人的。”
“怎么会,好好爱无极和明儿,特别是女孩子,更需要你的爱。”
“可那是父爱,你独一无二。”赵仲达揽过林雅清的肩,认真地看着她:“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一生都值得珍惜的人,我生命里的佳人。”
“我的仲达先生,逗逗你,就逗成这样了,我也想在像陀螺一样旋转的日子里,偶尔轻松幽默一会儿。”
“雅清夫人,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他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可以换种方式放松一下,下次可别再这样逗我了,不然我在你的脖子上种草莓,就像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种草莓,不如……来个更逗一点儿的。”林雅清给赵仲达挠痒痒。
赵仲达被林雅清挠得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别闹了,我的雅清夫人。”
他抓住林雅清的手,制止她的动作:“你再这样,我可要反击了。”
“反击啊,我看你怎么反击。”林雅清说完,拿着绿色兰花睡裙,去沐浴了。
她心想:“明天周六,带无极和明儿一同去买菜,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那个地方正有仁贩子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