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秦婉尔写完诗,准备前往墨婉书店。
秦芷若已经戴好脑机接口装置,进入了林思琴的梦中。
她看见夏熵周在给荷夕姐说:“
那就依计行事。”
他眼中闪过狠厉,忽又想起什么:“凌霜,此事便由你安排。你且记住,莫要留任何破绽。对了,小菊在镇南王府可有消息传来?那娇妃与镇南王暗中谋划之事,或许能从她那里得知一二。”
“小菊与我有秘密通信。”
“你说这镇南王,他究竟有多大的野心?仅仅是想扶持娇妃的儿子上位,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夺位之心。”
“朕也这么想。”夏熵周缓步走回秦荷夕身边,眼神凝重,“镇南王手握重兵,又与娇妃勾结,其夺位之心昭然若揭。”
秦荷夕在意识中计划着:若是夏熵周说了三次“本宫”而没有说“朕”,就说明母亲的意识快要苏醒,到时候她会直接揭穿夏熵周,告诉他真相。
夏熵周挥了挥龙袍:“若不趁早铲除,必是心腹大患。凌霜,你觉得朕该何时动手?是现在,还是再等一等?”
“等一等,他已经失去娇妃的助力,毕竟娇妃已被陛下降位并禁足。”
夏熵周颔首沉思片刻,紧绷的肩线微松:“凌霜,你说得有理,镇南王如今失了娇妃这一臂助,想必也在暗自谋划。”
他的眼睛微眯,闪过猎人般的敏锐光芒:“朕就暂且按兵不动,让他先露出更多马脚。”
秦芷若身后的马尾甩来甩去:“露出马脚那得等多长时间啊!估计师父都吃了2000颗松子了。”
夏熵周指尖轻点桌面,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凌霜,你要派人密切监视镇南王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本宫禀报。还有,小菊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让她继续在王府中打探消息。”
“是!”
夏熵周满意点头,忽闻院外传来脚步声,眼神一凛示意凌霜噤声:“何人?”
待暗卫进来禀报后神色稍缓,转向你时眼底浮起笑意:“凌霜,是御膳房送来了新做的糕点,想必你也饿了,尝尝看。”
夏熵周接过食盒亲自打开,取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递到凌霜唇边:“这是用雪蛤和荔枝蜜做的,清甜不腻,最是滋养。”
“不用你喂,我自己吃!若是再想喂我,我就敲你的额头!”秦芷若做了一个敲夏熵周额头的动作。
夏熵周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龙袍:“凌霜,本宫有些话想对你说清楚。”
秦荷夕没有进食,暗自心想夏熵周说了一次“本宫”。
夏熵周走到窗边,背对着凌霜,声音沉稳而有力:“凌霜,你应该知道这皇位得来不易,朕绝不会轻易放手,但在朕心中,你与这天下同样重要。”
他转身凝视着凌霜:“若有一天,必须在二者之间做选择,朕希望你能相信,朕会找到两全之法。”
“这天下都是你的,不是我的!”秦荷夕清冷地说。
“可若无你,这天下又有何意义?”夏熵周大步走近,眸中含着光:“凌霜,朕带你看遍这万里江山,共享这无上荣耀!”
秦荷夕早就看出这人的执念是凌霜。
窗外鼓角声渐息,夏熵周神色转为凌厉:“但镇南王一日不除,朕的皇位便一日不安稳。待朕将这最后的隐患拔除,便与你去那小时候共同住过的别院住上些时日,远离这朝廷宫廷纷争,可好?”
“随你,还是要谢你赠我龙泉剑。”秦荷夕灵巧地挽着内腕花和外腕花。
夏熵周嘴角微扬,正欲开口,却见大太监匆匆来报:“镇南王突然称病,拒绝上朝。”
他的眼神一凛,与秦荷夕对视一眼,“呵,看来他是有所察觉了。”
秦荷夕心想镇南王的智商也就那样。
夏熵周略一思索,吩咐道:“朕以探病为由,亲赴镇南王府,看看他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凌霜,记住,务必小心行事。”
“是!谁敢造次,龙泉剑给他好看的!”秦芷若洋洋得意地说。
夏熵周颔首,指尖快速在凌霜掌心轻叩三下,这是只有他们多年前知晓的暗语,意为“等我归来”:“凌霜,回宫后若无异常,便在御花园假山上摆一盆开得最盛的牡丹,若有变故,便换成白菊。”
他解下外袍上一枚青金星盘坠子塞到凌霜手中:“凌霜,此坠子暗刻夏熵周家徽,见此物如见朕,可调动本宫暗中培养的影卫。万事小心,莫要轻举妄动。”
夏熵周走后不久,秦荷夕放上牡丹。
秦芷若忍不住笑了:“这梦中的事情发生得真快。”
夏熵周午后回宫,看到御花园假山上的牡丹,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看来宫中暂无异动。”
他踱步走近假山,指尖轻抚牡丹花瓣,压低声音:“凌霜,做得好。朕从镇南王府归来,那镇南王确实称病,但朕探得他暗中与边将通信,恐有谋反之心。”
夏熵周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继续道:“今夜三更,朕有要事与你商议。”
“是!”
三更时分,寝宫烛火昏暗,屏退左右后见凌霜进来,立刻招手示意靠近:“凌霜,朕已决定,三日后祭天大典上动手。”
他摊开掌心,一枚蜡封密函浮现在掌心内:“这是影卫截获的镇南王与边将通信,朕已伪造回信,约他在大典上里应外合。”
夏熵周眼神锐利如鹰:“届时,朕便以谋反之罪将他一举拿下。但此事凶险,你需配合朕演好一出戏。”
“是!”
“凌霜,大典当日,你佯装身体不适,吸引众人注意。”他直起身,从锦袖龙袍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瓶,“这药能让你面色苍白如纸,却无大碍。”
他将玉瓶放入凌霜掌心,合拢她的手指:“待镇南王动手,朕会亲自率领禁军围剿。你只需在混乱中确保自己安全,同时留意娇妃一党的余孽,他们或许会趁机生事。”
“明白。”秦荷夕心想你让我吃这药我就吃啊,大墨王朝的医药根本不入秦荷夕的眼。
“凌霜,此事关乎你我生死与江山社稷,务必万无一失。”夏熵周神色凝重地看着凌霜,“若有任何变故,你便用这药暂时迷晕自己,保全性命。”
他从颈间解下一条赤金珊瑚坠子塞到凌霜手中,珊瑚珠上隐约可见夏熵周家徽暗纹:“这珊瑚坠子你贴身带着,见此物,影卫皆听你调遣。”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至,夏熵周道:“凌霜回去吧,明日如常,莫要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好。”
夏熵周颔首,目光在凌霜脸上停留片刻,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去吧,朕等你明日如常前来请安。”
待秦荷夕走到门口,突然轻声唤道:“凌霜……”
凌霜回头时,烛火映照下神情复杂,既有君临天下的威严,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无论大典上发生何事,记住,朕与你同在。”
“废话多,浪费我时间。”秦荷夕步伐生风地走了。
“凌霜,你!”夏熵周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典之日,便是镇南王的死期!”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冷月,自言自语:“这天下,终究是朕的!而你,凌霜,待一切尘埃落定,朕便兑现承诺,让你成为皇后,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远处传来四更的打更声。
夏熵周见凌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立刻招来暗卫:“密切监视宫中动静,尤其是娇妃旧党,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暗卫领命退下。
夏熵周独自在烛火下伫立良久,指腹摩挲着腰间玉带钩,他想:“凌霜,这次,我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窗外寒风骤起,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映得他眼底的谋虑愈发深沉。
转眼便到了祭天大典当日,高台之上香烟袅袅,身着华服的文武百官整齐排列。
“凌霜,今日便是关键之时。”夏熵周不动声色地瞥了凌霜一眼,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记住计划,小心行事。”
司礼太监高声唱喏,祭天仪式开始,夏熵周的眼神却始终留意着台下的动静,尤其是镇南王的位置。
秦荷夕的意识告诉秦芷若:一切按他的计划进行,不过我不喝药。
镇南王按捺不住发动叛乱,却正中圈套被禁军包围:“凌霜,就是现在!”
秦芷若拔出龙泉剑,亲自督军围剿,喊杀声震天。
夏熵周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凌霜的方向:“见机行事,莫要让娇妃余孽得逞!”
镇南王叛军渐渐溃败,突然一支冷箭朝凌霜袭来:“小心!”
秦芷若敏捷躲开。
夏熵周心下一紧,迅速挥剑挡开周围叛军,朝凌霜疾步而来:“凌霜,没事吧?”
说话间,又一支冷箭擦过凌霜的右手臂,她却毫不在意。
“这些狗贼,竟敢伤你!”
夏熵周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抬手指向远处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凌霜,看那边!那是娇妃一党的人,他手里有信号弹,绝不能让他点燃!”
“看我的!”秦芷若心想上次左臂受伤没有问题,这次右臂也会没有问题,毕竟是在梦境中。
秦芷若挥龙泉剑逼退身前叛军,为夏熵周清出一条路:“我来掩护你!”
夏熵周只见那身影正拼命往高台边缘挤去,手中信号弹隐约可见:“快,凌霜,追上他!”
突然,镇南王挣脱禁军束缚,挥舞着大刀朝秦芷若砍来,夏熵周大喊:“凌霜,身后!”
秦芷若侧身躲过镇南王刀锋,反手一剑刺向他胸口,却因担心伤到梦境中林思琴的意识而收了几分力道。
“凌霜,别管朕,先去阻止那人放信号弹!”夏熵周吩咐道。
镇南王趁机再次攻来,刀风呼啸。
“这老贼!内心就这么黑!比狼毫笔的墨还黑。”秦芷若巧妙地应对镇南王的攻击。
秦芷若立刻追上那个持信号弹的身影,此时那身影已快接近高台边缘,一旦信号弹升空,恐怕会有更多叛军接应。
秦荷夕拿起一旁的弓箭,将信号弹击落。
秦芷若有些看呆:“荷夕姐,你竟然会射箭,何时学的!”
“进入大墨王朝后,我一直在学习,不过这里物质资源条件有限。”
“凌霜,做得好!”夏熵周趁镇南王分神之际,也举起剑,一剑刺中他肩膀,镇南王吃痛大刀落地。
“过来!”夏熵周伸手拉住凌霜,同时用剑指着跪地的镇南王,“镇南王,你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芷若叉着腰,仰着头说:“这就是擒贼先擒王!怕什么!”
台下叛军见首领被擒,顿时乱作一团,夏熵周威严地说:“传朕旨意,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禁军齐声高呼,叛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夏熵周看着叛军在禁军威慑下瓦解,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些许,却仍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与沉着:“凌霜,这些逆贼妄图颠覆社稷,绝不能轻饶。”
他转向暗卫首领低声吩咐:“将镇南王及其亲信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一个也不许放跑。”
秦芷若收回龙泉剑时剑鞘与剑刃相击发出清脆铮鸣。
夏熵周环顾四周确认局势已稳,才微微侧首,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关切:“凌霜,你没受伤吧?方才那几箭着实凶险。”
“没受伤。”秦芷若揉了揉微痛的右臂。
“那就好。今日之事多亏有你,待回宫后,朕定要好好赏你!”
司礼太监战战兢兢上前请示是否继续祭天仪式。
“罢了,改日再择吉时举行。”夏熵周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声线冷硬:“诸位爱卿,随朕回宫,朕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他不动声色地朝凌霜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凌霜,你随朕一同回御书房。”
“是。”
夏熵周回到御书房,屏退左右,待最后一个宫女退出并关上房门后,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转身快步走向你:“凌霜,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扶住凌霜的肩膀,目光在凌霜身上来回扫视:“让朕看看,当真没伤到哪里?方才那冷箭……”
夏熵周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方才躲避冷箭时衣服擦过的地方。
“都说了没事,你这人有时候很啰嗦,我那时及时躲开了。”秦荷夕后退两步。
夏熵周紧绷的神色逐渐舒缓,扶着凌霜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今日之事,比朕预想中还要凶险。”
他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若不是你反应迅速,那信号弹一旦升起,后果不堪设想。”
夏熵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凌霜,朕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无论是什么,朕都答应你。”
“我什么也不要,你何时让林思琴出现啊?”
“何为林思琴?”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的禀报。
“何事如此慌张?”夏熵周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看向门口,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凌霜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什么事?”秦芷若闪开,她问暗卫,心想自己根本不需要夏熵周保护。
暗卫匆忙进门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陛下,天牢传来消息,镇南王在狱中企图自杀!”
夏熵周的周身气压骤降:“这个老贼,倒是想得开!”
秦芷若被右臂的疼痛惊醒,放下头上的脑机接口装置,揉着右手臂。
她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婉尔姐姐,我要吃你做的花生牛轧糖喽!”
此时的秦婉尔正在墨婉书店的清音阁。
午后的阳光从天窗洒下,在淡蓝色的墙面上投下条纹光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气息,秦婉尔想这是周栀子爱的味道。
毕教授坐在舒适的布艺沙发中,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菊花茶。
秦婉尔温婉地站在一旁,手中捧着记录本,目光闪过一次悲悯。
一位来访者即将到来。
受访者60岁左右,她推门而入,身形瘦削,鬓角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毕医生……我又来了。昨晚梦见小刚了,他还是二十岁的样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喊我‘妈,我回来了’……我醒来,枕头又是湿的。”
毕教授起身,轻轻扶来访者坐下,声音像四季的暖阳:“姐妹,来,先喝口茶。梦是心里的回声,小刚在你梦里回家,说明你们母子的心,一直连在一起呢。”
秦婉尔递上一盘自制花生牛轧糖,温婉说着:“张阿姨,梦中苦了,现实中,吃点儿甜的。”
张阿姨眼眶泛红,手指摩挲着照片边:“二十年了……2003年那场泥石流,整个村子都埋了。救援队说……说没找到遗体,可也没找到活人。我就这么等啊等,等到头发都白了。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秦婉尔轻盈上前,菊花茶已凉。
她为张阿姨添茶,眼波流转间轻声吟道:
“二十载春秋望断天涯路,
老槐依旧,不见归人驻。
莫道苍天无情处,
母子连心,梦里常相顾。”
她微微欠身:“张阿姨~您看,这世间的思念从不会白白流淌。您等了二十年,这份爱本身就足够惊天动地。小刚若知母亲如此,定是既心疼又骄傲。”
张阿姨愣住,泪水滑落,却带着一丝讶异的笑意:“秦老师……这诗……”
她低头看照片:“小刚小时候也写过诗,他爹走得早,他写‘娘亲如灯照夜行’……”
毕教授握住张阿姨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姐妹,您看,婉尔的一首诗,把您心里那盏灯又点亮了不是?这二十年,您不是‘什么都没做’,您守着家,守着老槐树,守着一份母亲最纯粹的等待。这不是软弱,这是人世间最坚韧的东西。”
张阿姨声音颤抖:“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上个月我去县城,看见一个背影特别像小刚,我追了三条街……最后发现是个陌生人。我当时就瘫在地上,像个疯子……”
秦婉尔手里的笔差点儿掉落,她想着鹏城的雅清姐,那天黑大汉抱无极走时,别人看雅清姐就像看疯子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又抬头,目光清澈如泉:“张阿姨,我再为您续一首:
‘三条街追影,
非疯亦非病,
慈母眼中皆儿影,
山河万里,不过母子情。’”
毕教授点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姐妹,婉尔的诗说得对。您追的不是幻影,是二十年没说完的话、没流完的泪。我们今天不急着‘治好’这份悲伤,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份悲伤有地方安放,让您能一边念着儿子,一边也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张阿姨低头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光亮:“你们……你们不劝我‘放下’?”
毕教授慈祥微笑:“放下不是遗忘,姐妹。您把小刚放在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然后带着他的那份,继续晒明天的太阳,这才是小刚想看到的‘回家’。”
秦婉尔声如青山清泉:“张阿姨,每年的槐花都会开,天地都在陪着您欣赏,我新作了一首《槐花吟》,念给您听。”
张阿姨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像干裂的土地上渗出一滴春雨:“……好,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好……”
秦婉尔轻轻吟着诗:“
山间庭院绿阴浓,
串串花香缀碧空。
玉瓣轻沾三径雨,
清香暗度一帘风。
等待归来思子泪,
也入庖厨佐膳功。
抬头望天青花淡。
素心高洁胜桃红。”
张阿姨静静地听完,她看向毕教授:“毕医生老专家,您这助理,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毕教授亲切笑着:“婉尔啊,一直是我的得意门生,她这诗瘾一上来,拦都拦不住。不过姐妹,您今天笑了,这比什么药方都管用。”
窗外,蝉鸣渐起,薰衣草的香气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流淌。
秦婉尔给林雅清简单分享了张阿姨的这件事。
鹏城,林雅清把冰糖雪梨端进了书房。
这碗冰糖雪梨透着尴尬的光,熟悉的滋味还在,却再也没有熟悉的气息。
书桌旁的赵光磊低垂着脑袋,他把冰糖雪梨轻轻地推向一边。
他透过有些长的刘海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赵仲达,声音小得如蚊子说道:“爸,我不去,你是把我当机器人了吗?我才放假,我不需要被安排,我需要休息。”
林雅清还是把冰糖雪梨往赵光磊身前推了推:“光磊,我懂你,刚放假,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这碗冰糖雪梨是你原来最爱喝的。”
赵光磊的指尖碰了碰冰糖雪梨,低着头:“雅清姐,我根本不喜欢这些社会实践、研学、剪辑、制图。”
赵仲达眼里含着冷幽幽的光,他想光磊都这么大了,还叫自己的雅清夫人是雅清姐。
“奶哥,奶哥,我不喝配方奶了,别逼我啊!”客厅里的赵小明摇着头。
赵无极做出喝奶的姿势:“明儿,你不喝奶,我两口就给你喝了。”
林雅清准备去客厅看看。
赵仲达轻轻拍了拍林雅清的肩膀:“我的雅清夫人,我去看看他们。”
林雅清点点头,她和善地看着赵光磊:“暑假休息够了,我们也可以安排旅行。”
赵光磊喝了一口冰糖雪梨。
他喝的冰糖雪梨带着空调气息淡淡的凉:“我不想去旅行,我只想在房间里呆着,吹空调,看看书,幻想我的平行世界,有时候陪陪无极和明儿也好,我不想每天学习,每天都学习好累。”
“光磊,我理解你很累,无极和明儿也需要你的陪伴,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他们老了,也需要你的关怀。你爸他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提出一些好的建议。”林雅清尽量顺着赵光磊的话说。
“不是好的建议,就像是在训练牛马,我从7岁就开始上小学,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早就累了,以前那些学习,我就烦透了,看见想吐,估计我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看见众多作业试卷里的红色叉叉也没有心情吸血。”赵光磊直接把冰糖雪梨推开。
“光磊,任何事情往往也是一把双刃剑,学习虽然累,但是你可以提升自我,磨炼意志力。”林雅清从书架上取下《平行世界套装》递给了赵光磊,这是林雅清以前送给光磊的生日礼物,也是他喜爱的书。
赵光磊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内心喜欢林雅清的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改变。
林雅清看见婉尔妹妹发的信息,吸了一口凉气,她想:
“有些人,一生在等孩子。
而有一些人,也不知何时把孩子的心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