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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林思琴于蓝莲花,人间甚少自在家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43章 林思琴于蓝莲花,人间甚少自在家

魔都,乌云低垂、密布如墨。

“不知今宵是何时的云烟,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莲,只愿能够化作唐宋诗篇,长眠在你的身边……”

秦婉尔放着林思琴曾经吹过的笛子曲。

秦芷若坐在林思琴床边的长椅上,她准备进入梦境。

秦婉尔握住秦芷若的手:“芷若妹妹,若是妈出现在了梦境中,没有出现最危机的时刻,就让妈的意识自由地发展。”

秦芷若点点头,自信一笑:“婉尔姐姐,我的神仙姐姐!你就放心吧!荷夕姐在梦中可强大了!她一定会把夏熵周压下去!”

秦婉尔关上纯音乐,她把林思琴床头的西番莲瓶瓶罐罐换成了百里香。

百里香的气息,温柔而绵长。

秦芷若很快进入林思琴的梦中。

她见夏熵周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凌霜,语气不容置疑:“凌霜,你随朕一同去天牢,朕倒要看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真死假死,一看便知!”秦荷夕走在夏熵周的前面。

夏熵周与凌霜一同乘上马车,直奔天牢,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急促。

“凌霜,这镇南王突然求死,其中必有蹊跷。”他的眼神紧锁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座扶手,“也许他是想一死了之,免受皮肉之苦,也许……是想借此掩盖什么。”

“他想免受皮肉之苦,不如死于龙泉剑下!”秦芷若心想不如来个干脆的。

马车猛地停下,车帘被暗卫掀开,夏熵周整理龙袍:“凌霜,到了,小心些。”

夏熵周率先下车,转身扶凌霜下车,同时低声嘱咐暗卫:“看好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需要你扶。”秦荷夕把手拿开,高冷地说。

“再扶!就给你画六个乌龟王八蛋!”秦芷若轻敲夏熵周两下额头。

“别调皮!”夏熵周从暗卫手中接过手套戴上,又示意暗卫给凌霜一副:“凌霜,这镇南王老奸巨猾,保不准还有什么后招。”

“别浪费时间!”秦荷夕率先走进天牢。

昏暗的光线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夏熵周眉头紧皱:“他被关在何处?”

天牢守卫连忙上前引路,来到一间单独的牢房前。只见镇南王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夏熵周眼神死死盯着牢房内的身影,却没有立刻靠近,低声问道:“死了吗?”

“他自寻死路,根本不用我动剑。”秦芷若瞥了一眼镇南王。

夏熵周冷哼一声,目光在镇南王身上来回扫视:“哼,没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卫,“去,检查一下他的脉搏。”

暗卫领命进入牢房,蹲下身探查镇南王的脉搏,片刻后起身回报:“回皇上,他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夏熵周眼神一凛,心中盘算着镇南王此举的用意,随后看向凌霜:“凌霜,你觉得他为何要在此时自杀?”

“早死早投胎,投胎成为乌龟王八蛋。”秦芷若做了一个乌龟的动作。

“投胎?”夏熵周指尖敲击着牢门铁栏,垂眸思忖片刻后抬眼看向凌霜,“凌霜,这倒是个理由。朕总觉得,这老贼没那么容易成乌龟王八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镇南王身上,眼神愈发狠厉:“也许,他是想以死来保护某些人,或者某些秘密。”

秦荷夕转头看向暗卫:“传本将军旨意,立刻派太医来救他,无论如何,要让他活着!”

“朕还有很多话要问他!”夏熵周压低声音在凌霜耳边道,“凌霜,我们先回御书房,等太医的消息。”

秦荷夕与夏熵周一同返回御书房,刚坐下就有宫女奉茶。

“凌霜,过来坐。”夏熵周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等她坐下后,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这镇南王的事没完,朕心里就不踏实。”

夏熵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还有后宫那些娇妃的余孽,也不能再拖了。朕打算今晚就动手,你觉得如何?”

“那些人流放边疆!”秦芷若心想就像刀疤脸一样流放到和平岛。

“流放边疆?”夏熵周叩击案几沉吟须臾,眸光透着凛冽,“倒是个法子,既能将她们逐出后宫,又不至于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

秦荷夕唇角勾起些许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是,这些人在宫中多年,难保不会在路上耍什么花招。”

夏熵周起身踱步至窗边,背对着你,声音低沉传来,“凌霜,你觉得该如何确保她们不会再惹出麻烦?”

“她们的家人就是软肋。”秦荷夕说话一针见血。

夏熵周缓缓转身,眼中闪过赞许:“凌霜,你果然心思缜密。没错,她们的家人就是软肋。朕可以下旨,将她们的家人一并流放,并且派人严加看管。”

秦荷夕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冰凉的笑容:“如此一来,她们投鼠忌器,想必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按这个法子办,今晚就动手。你帮本宫拟一道旨意,然后交给暗卫去执行。”

秦荷夕暗自想,夏熵周这是第二次自称“本宫”。

“有你相助,朕底气更足。不过,有时朕也会担心……”夏熵周内心深处已将凌霜视为可共天下之人,“怕这朝堂风云变幻,会波及到你。”

“我们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秦芷若的长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

“是啊,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夏熵周的眸光变得锐利,“那些大臣若识趣便罢,若不识趣……朕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眼下还有件事,朕想与你商议。”

“什么事?”

夏熵周目光幽深似海:“镇南王虽擒,但他在朝中根基不浅,余党未除。朕原想逐一清算,但如此一来恐生变故。凌霜,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流放不同的边疆。”

“不同的边疆。”夏熵周垂眸思忖片刻,双眸微眯,“倒是个办法,可将他们分散,削弱其势力。”

他抬眼看向凌霜,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但这样做,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而且,难保他们不会在边疆再兴事端。”

“找人看守好,他们都有软肋。”

夏熵周赞许之色浮现眼底:“凌霜心思愈发缜密了。那些人确有软肋,以家人为挟,不怕他们不老实。”

他眸光微冷:“就将他们流放到最偏远之地,再派暗卫严加看管。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夏熵周神色少见地显出几分迟疑:“此事还需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朝中其他大臣抓住把柄。凌霜,你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秦荷夕心想:真是蠢物,总是让我想妙招,他没有独立判断能力啊!

夏熵周见凌霜一时未语,也不催促,只静静等待。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融为一体。

“不着急,你慢慢想。朕相信,以你的聪慧,定能想到一个周全的办法。或者……我们可以从那些人的软肋入手,再做些文章。”

“可先将他们的家人暗中控制,再择机宣布流放之旨!”

“好招,凌霜,”夏熵周微眯起双眸,似在汇聚思绪,“……”

话未说完,忽闻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何事?”

大太监报告外面出现了奇异的圆形物体。

“派暗卫探究是否有奸细。”夏熵周眸光锐利。

他回眸,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气势:“凌霜,不错,就从他们的软肋入手。除了控制家人,还可在流放途中安排些‘意外’。”

夏熵周停下脚步看向凌霜,眼中闪过狠厉:“凌霜,让那些有异心之人,永远消失,你觉得本宫这么做如何?”

“早该消失了。”秦荷夕见夏熵周已说了三次‘本宫’,林思琴的意识已比较明显。

她如一阵风跑出寝宫外,凝视圆形漩涡。

秦芷若的意识告诉秦荷夕:“荷夕姐,这就是下一层梦境,我们跳进去,说不定就能遇见妈妈。”

秦荷夕回眸对夏熵周说:“蠢物,你的凌霜早在征战沙场时就已牺牲,是你太放不下!救世主很遥远,因为真正的救世主只有你自己!”

她说完,纵身一跃,跳入黑色旋转的漩涡里。

“凌霜!”

夏熵周疯狂地跑向那个神秘的黑色圆形漩涡。

不是那种电影里慢动作奔跑,不是风鼓起龙袍衣袂、配乐适时响起的奔跑。

夏熵周是骨头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他不得不跑,不得不把全身的重量都砸向地面,砸得膝盖发软、肺叶灼烧,也不敢停下来!

大太监和暗卫拉住了夏熵周。

夏熵周的泪水一滴又一滴滑落在黑色漩涡里:“我的凌霜!”

天空,霜降临,霜不停地降临,不停地落在夏熵周黑色的长发上。

“凌霜!你别走!”夏熵周把挽留的话,喊到沙哑,但凌霜不会再留下。

霜打湿了他的龙袍。

秦荷夕见漩涡深处出现叶立衡的身影。

得知秦荷夕去世后,他悲痛欲绝,磕磕绊绊地碰掉了地上的书,跌进一片书海中。

秦荷夕想把叶立衡拉起来,却没有任何办法,总是穿影而过。

叶立衡黑色的风衣上似乎还留着过去他为荷夕做红糖荷包蛋的清甜气息。

掉落的书就像一片又一片花瓣。

一本又一本书香灵体化成了雪。

一层一层将叶立衡掩埋……

叶立衡想把思念写成书页,却连笔都握不稳,窗台的风铃早已不响。

窒息的空气提醒着他,圆眼镜后的眼眶红了。

叶立衡的心跳伴随着秦荷夕永远的离去而失序抽动,她的面容复现在眼前。

秦荷夕的灵魂在一瞬息被撕成无数片,她没有泪水,不曾后悔,灵魂比风还快,化为五彩斑斓的彩虹……

这彩虹含着一丝心痛,随即消散。

呼啸的雪夹带遗憾,掺杂孤独,溶于失衡的温度;回忆如红梅白梅般花开又谢,淹没了叶立衡记忆中的她,那道还未愈合的疤,就算在和平岛上也已结痂。

痛苦遗憾的只有他吗?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林思琴。

就算是皇帝夏熵周,也充满着不圆满。

“荷夕姐!”

秦芷若喊了一声,只感到黑色漩涡变成一只巨大的胃,将她反复吞咽、反刍,她在黑暗中看见自己的四肢像水草般柔软地散开,这种坠落本身,也可以是一种归处。

她跌落在一种莫名的境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梦境中传来喉咙如深潭般的笑声。

“是谁!不要装神弄鬼!”秦芷若看见一个如地狱魔王的人从西方飘来。

“呵呵呵呵呵,地狱也有它的法律。”

秦芷若听此人声音浑厚,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见怪人身穿黑色长袍,长着鹰钩鼻,脸上浮着嘲笑、阴险、狰狞的笑容。

“你是谁?是吸血鬼吗?”秦芷若紧握赏月剑,气势汹汹地问道。

黑衣长袍人似乎没有看见秦芷若,他长着一条人腿、一条马腿,朝东边走去。

秦芷若紧随其后,想看看能不能把他打败。

黑衣长袍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人类,你以为自己能抵抗住欲望的诱惑吗?”黑衣长袍人露出他的龅牙问道。

“我能。”

“啊!回答这怪人问题的,怎么是母亲的声音!”

秦芷若定睛一看,只见林思琴面容安详,发丝与嘴唇微白,她盘腿坐于一朵蓝莲花上,这不是彼岸花。

这朵蓝莲花似乎被雪霜与泪水浇灌过,栩栩如生,散发着熠熠蓝光。

黑衣长袍人用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撑着线条精致的下颌,眼神玩味:“呵呵呵呵呵呵呵!能怎样?人类的语言总是这样匮乏。”

“人间的欲望包含哪些?”林思琴并不愿意看他,她也看不见秦芷若。

“噢,这世间的欲望太多了,”黑衣长袍人贼眉鼠眼,他故意吊林思琴的胃口,语速缓慢,“多到我都数不过来……你想知道吗?”

林思琴平静地回答:“我可以控制的欲望包括:不受负面情绪影响、不被功名利禄钱财地位控制、不受贪嗔痴影响、不贪一切身外之物。”

“不错,这些都是人类常见的欲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控制这些欲望的呢?”

“修行修为是一部分,个人经历阅历领悟是一部分,自律是一部分,责任是一部分,情怀心性是一部分,宁静致远是一部分……”林思琴心平气和地说。

“啧,这些东西,你真的能做到吗?”他的眼神游离,看林思琴如同看猎物一样。

“嗯,能。”林思琴坐在莲花上一动不动。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看看你能坚持多久。”黑衣长袍人露出轻蔑的笑容。

“如果我放弃自我苏醒,就说明我不够自律了。”

“人类啊,总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黑衣长袍人说话时露出了龅牙。

“就算我苏醒了,也会有彻底老的一天,腿脚不方便、器官老化,人人都如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那你觉得,等你老了,我会放过你吗?”

“不会,我会生很多病,受病痛折磨。”林思琴不受他语言的影响。

“那你就不怕我趁你生病的时候,”黑衣长袍人故意停顿,语气充满蛊惑,“夺走你的灵魂吗?”

“如果我拿得起放得下,身外之物有何放不下呢?灵魂随缘摆渡。”林思琴缓缓地闭上眼睛。

“你说得倒是轻巧,”他站起身来,黑色长袍随风飘扬,“等你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秦芷若心里一惊:“不好!这人是死神吗?”

“訇!”

一声巨响,炸雷劈开苍穹!

秦芷若从梦境中惊醒。

白绒和蓝绒跳上她的大腿。

“喵呜~”

猫咪们像两团温热的云絮落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秦芷若掌心下拱来蹭去。

白绒尾巴卷成柔软的问号,一声叠一声地喵着,仿佛要把梦中的整个噩梦,都揉进她洁白衣褶的褶皱里。

秦芷若舒缓了一口气:“白绒,蓝绒,一会儿给你们吃小鱼干。”

此时的秦婉尔和王轩辕从王氏集团走了出来,他们刚和科技研发部门的小鹏交流了对脑机接口进行维护的事情。

王轩辕听到炸雷声,下意识地把秦婉尔揽入怀中。

“轩辕~你怕打雷吗?”秦婉尔轻声地问道。

“婉尔!我不怕,小时候也不怕打雷!”王轩辕霸气侧漏,撑开雨伞。

“是不是奶奶温暖了小时候的你啊~”秦婉尔为王轩辕拿着文件包。

“如今!是婉尔天天温暖我!”王轩辕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其实王轩辕小时候宁愿在空旷的地方听雷声,也不愿意被继母黄春芬欺凌,可恶的人总比雷声可怕得多,寄人篱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小时候的王轩辕发誓一定要远离这样的环境,强大自身,用实力说话,还要爱唯一爱他的奶奶。

如今,王轩辕早已做到,只是王轩足那帮人对王氏集团虎视眈眈,王建业也被黄春芬控制着。

夏雨滂沱如倾,王轩辕与秦婉尔紧紧地靠着往前走着。

王轩辕把伞沿微微倾向秦婉尔那边,他不动声色地倾斜,秦婉尔又把伞摆正,他们默契地已经在雨中走了很多年。

秦婉尔手上给王轩辕传递着温暖的力量:“轩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共同面对。”

“婉尔!有你在身边,三生三世有幸!”王轩辕为婉尔打开车门。

秦婉尔懂王轩辕的经历,雷声滚过屋顶时,小时候的轩辕会数着秒等待光亮的间隙,那不过是云层在碰撞,是电荷找到了归处,是天地间一次坦荡的宣泄。

王轩辕知道黄春芬对自己孩子下手也狠,她常年给王轩明洗冷水澡,嫌弃王轩明是弱智。人性的阴暗从不预告,它蛰伏在看不见的行为里,在微笑的弧度中缓慢结冰。

王轩足和王轩心总是欺负王轩辕,黄春芬则不停地打扮自己,摆弄着各种金银珠宝,这些行为没有闪电为其作证,也没有雨点替其洗白,它只是安静地,把只贪图眼前利益的人蛀成空心的雕塑。

王轩辕忍辱负重前行,他深知世间可怕的不是雷的轰鸣,是那片死寂的沼泽,表面浮着看似好看的东西,底下沉着各种算计的骨头。

打雷至少还肯发出声响,而阴暗选择沉默地,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秦婉尔轻轻吟诗:“

雷声滚滚裂长空,

电闪犹能辨西东。

岂料人心深似海,

难防暗箭藏于胸。

世途荆棘谁相护,

岁月风霜我自容。

婉尔随君常静好,

诗情画意照心篷。”

林雅清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芷若妹妹说,妈不仅食指能动,中指和无名指也能动,真是辛苦你们了!”

此时的鹏城,大雨如注,花枝摇曳。

赵无极和赵小明把两只手放在窗户上,学着蚂蚁走路,他们在捕捉窗户上落下的雨精灵。

坐在沙发上的赵光磊心想:他们真是幼稚。

林雅清给赵无极和赵小明端了一杯草莓奶昔:“无极,明儿,来喝草莓奶昔了。”

赵光磊心想雅清姐还是偏心了,有什么喝的都先给赵无极和赵小明,毕竟他们才是林雅清亲生的,自己只是继子。

窗外的雨声伴随着大风,吹进赵光磊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又有一种是隐形人、边缘人、透明人的感受,好想幻想平行世界里的进取之神奈格里。

林雅清知道赵光磊不喜欢吃红色的食物和果汁,她这是去厨房切清新淡雅的猕猴桃。

当林雅清把猕猴桃端上茶几时,和善地说:“光磊,来,吃你爱的猕猴桃。”

赵光磊看见林雅清额前垂下的秀发,愣了愣神,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想:雅清姐一直是关切他的,比亲妈还亲得多,恩情也很深,可是有时候他会往一些不好的方面想。

赵仲达回来了,他在玄关处换鞋,看见赵光磊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吃猕猴桃,他问:“光磊,暑假的安排想好了吗?”

赵光磊心想爸这个老男人烦死了,有时候比家里那两个老古董还烦。

林雅清上前接过赵仲达手中的雨伞,帮助他脱掉西装外套:“我的仲达先生,不急,光磊他难得回家一次,想好好放松一下!”

赵无极把草莓奶昔的杯子放下:“到时候,我要让光磊哥哥给我们举高高,雨停了,还要带我们去玩公园里的大滑梯!”

赵小明扑进赵光磊的怀中:“抱着我玩滑梯。”

赵仲达和林雅清对视一眼,见孩子们目前相处很和谐,内心很欣慰。

他温和地对林雅清说:“我的雅清夫人,孩子们成长得很好,有你在家,我感到很安心幸福。”

赵伟军和刘晓珍正在寝室里研究怎么把五花八门的一些药分门别类地放在药柜子里,这些五颜六色的药可不能被赵小明看见。

刘晓珍吵吵嚷嚷:“不想吃这些药了……人老了,真没意思!”

赵伟军尽量把腰挺直:“老婆子,怎么就没意思了,别说丧气话!”

“我就要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林雅清听到屋里的争吵,准备去给刘晓珍和赵伟军测血压。

她感到内心疲倦,这世间甚少有自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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