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墨婉书店,书香生花。
有人路过,手机放着一段音乐:“季风吹向大海,到天空之外,你以为候鸟…”
杜兰珊向秦婉尔倾诉着经历,好不快活。
她说她的丈夫陆北庭已经放下冷漠的姿态。
秦婉尔想着之前给杜兰珊的三本书已起到积极作用。
杜兰珊讲着她之前去出差,也让陆北庭别联系自己。
她赶往会议现场,众人看见杜总来了,对着她肃然起敬,大家不敢多看她一眼。
陆北庭结束了几通工作电话后,忍不住给杜兰珊发消息:“会议进行得如何?”
他在等待回复的间隙,不停翻看着手机里他们仅有的几张合照。
杜兰珊只回复了两个字:“顺利。”
陆北庭看到杜兰珊消息的瞬间,他立刻回复:“我也在处理工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个,没有男性私下联系你吧?”
“所有男士都是明面上联系我,我喜欢私下联系的,她是一位知音,如同李白杜甫文人墨客之谊,她是以前的文学社社长秦婉尔。”杜兰珊心想自己就算私底下和客户朋友见面喝茶喝咖啡谈业务,那个冷淡的丈夫不会就吃醋了吧。
陆北庭盯着手机屏幕,他看着“秦婉尔”三个字,觉得是自己喜欢过的倾国倾城的中华才女。
那时在鹏城晚宴上,秦婉尔还做过诗,陆北庭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出现就像惊鸿一瞥,又只能远观,不过这些,只有他的内心知道,他根本不会让自己长成驴脸一样的妻子杜兰珊知道。
陆北庭挣扎片刻后,硬着头皮继续给杜兰珊打字:“我只是希望你注意社交距离,毕竟我们是夫妻。”
“距离合适,都是言语工作上的交流,不影响婚姻,更没有任何危险。”杜兰珊看到夫妻两个字,把黄色大波浪头发一甩。
陆北庭想着杜兰珊和秦婉尔有联系,心中竟有些失落,他攥紧手机斟酌着用词回复:“我并非质疑你的为人,但外界蜚语颇多,我不想你因此受到影响。”
“我的知音曾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也赞同。”杜兰珊坦然地回复道。
陆北庭感到心中烦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而自己却被困在被家族安排好的婚姻中,无法挣脱:“我尊重你的想法。”
杜兰珊放下手机,认真处理工作,效率极高,眼神坚定。
会议结束后,杜兰珊来到窗户边。
季风裹挟着远方海洋的咸涩与温热,像一位久别重逢的旧友,不由分说地让杜兰珊欢快地踩着高跟鞋,把整个人从闷热的牢笼里猛地拽进一场酣畅淋漓的呼吸。
杜兰珊给陆北庭打电话,她想在婚姻中她也该放低姿态。
陆北庭几乎是瞬间接通,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淡然:“会议结束了?”
他实则心跳不自觉加快,竟有些期待着杜兰珊的分享,他希望杜兰珊也讲讲秦婉尔,听听秦婉尔内心的想法,感受那份美好:“进行得还顺利吧?”
“还顺利,项目方案几乎达成一致。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杜兰珊感到内心有候鸟在飞。
陆北庭听到工作进展顺利,稍感欣慰,随口应着:“你说。”
他的脑海中却在猜测着杜兰珊可能会问的问题,莫名有些忐忑。
“之前你出差,总是冷漠地对我说,你去外地出差一周,不要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现在我出差,你怎么随时都要给我打电话,还随时联系我呢?”杜兰珊左手拿着文件夹,右手打着电话。
陆北庭没料到杜兰珊说话会如此直白,他愣了愣,习惯性用冷漠伪装自己,“我只是……”
他沉默片刻,硬着头皮继续:“履行一下作为丈夫的责任。”
“作为我的丈夫,就该把我做的餐全部吃完,就算难吃也得吃完,洗洗就好。”杜兰珊心想下次做鱼时再多放一些盐,看他还会不会伪装冷漠,人何必藏得太深,难吃就直接说难吃,表达真实想法就好。
墨婉书店里,清音阁安静,毕教授今天没有来。
杜兰珊诉说着:“婉尔,如果你是我的亲人就好了,我们可以做有着血缘关系的知音姐妹,感受心间的高山流水。”
秦婉尔温婉一笑:“兰珊,我懂你,你是希望朋友间如同知音,更能像有血缘般的亲人一样长久。”
可,凡情若是求个时间长,你可以去找伍伊雪,在她的树屋里坐坐,感受一下瞬间也是永恒,白风晨也早已放下了对感情的执着,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
“婉尔,你们的友情,我在上大学时就知道,目前人家都以为我只是叱咤风云有气场的女企业家,只有你,我愿意把内心敞开。”杜兰珊踩着高跟鞋,把旁边的天窗打开。
秦婉尔感受清风徐来,含蓄一笑:“兰珊,常来,你的内心向谁敞开都好哦~能感受无尽欢喜就好。”
“婉尔,世间之人,往往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罢了。我宁愿不敞开自己的心,就算是自己的家人。”杜兰珊坐在秦婉尔的身旁,注视着她的一头仙发。
秦婉尔在素笺上写下:“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听说依此修行,欢喜只在眼前。”
杜兰珊挺直脊背,深以为然地说:“所以说,知心者难得。”
她看了看时间说:“我要开会了,先走了,婉尔,再会。”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轻盈地点点头:“兰珊,拜拜,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她收到一条信息,是秦芷若发的:“婉尔姐姐!我准备给妈妈出好主意了,那个贼眉鼠眼的恶魔挑战太多了!”
秦芷若把赏月剑放在自己的身边,摸了摸白绒和蓝绒的脑袋。
她娴熟地戴上脑机接口装备,进入母亲的梦境。
“跟我来。”梅菲斯托对林思琴说,他转身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梅菲斯托带林思琴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扇门后面,就是你要面临的挑战。”
林思琴微微点头,秦芷若看着母亲的白发,她想着这白发可以染黑。
“你必须解开门上的符文谜题,才能打开这扇门。”梅菲斯托变成三米高的形态,黑袍飘舞,他双手抱胸,嘲讽似的看着林思琴:“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懂符文,我打不开。”林思琴认真看了一下,任何一个符文她都看不懂。
“哦?这可就有趣了。”梅菲斯托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很有智慧吗?怎么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这些符文不来自地球,我不懂外星人的符号。”林思琴平和地说着。
梅菲斯托眉头斜斜地皱着,他的眼珠差点儿掉出来:“你这凡人,倒还有些见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吗?”
“我承认我无知的地方还有很多,竟然一点也不懂这些符号,怎么能打开呢?”林思琴坦然地说。
“那就看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梅菲斯特摊开指甲长五厘米的双手,耸了耸有些倾斜的肩:“你不是很擅长利用工具吗?或许你可以找找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帮到你。”
“妈妈,我有赏月剑,要不要把这些符文劈下来?看看能不能拼成我们认识的。”秦芷若手中赏月剑的剑光如惊鸿掠影,未等林思琴有任何反应,剑尖已抵陌生的符文。
这些刻在石门上的符文忽然活了过来,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般轻轻浮起,在昏暗的蓝光里缓缓旋转。
这些奇怪符文仿佛某种古老的语言正试图挣脱千年的沉默,重新开口说话。
秦芷若的赏月剑穿过符文,符文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奇怪符文消失殆尽,石门已经变得很遥远。
“你只能靠自己的智慧了。”梅菲斯托语气中带着极度不满与嘲讽,“或者,你可以向我求助,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帮你。”
“我承认这一关挑战失败。”
梅菲斯托发出一阵低沉可怖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人类,你果然还是太嫩了。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毕竟,你已经通过了前面的挑战。”
“现在,你可以选择继续前进,或者放弃挑战。”梅菲斯托一瘸一拐地走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果你继续前进,我将告诉你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继续前进,寻找彼岸花。”林思琴站在蓝莲花之上。
“很好,那么接下来的挑战,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梅菲斯托打了个响指。
林思琴和梅菲斯托来到一个满是镜子的房间:“你要在这些镜子中找到真正的出口。”
“妈妈,你的脚边有树枝!”秦芷若跳起来,出主意。
十分钟后。
林思琴对梅菲斯托说:“我找到了真正的出口,只要用一根拐杖不断探索前行,就能找到出口。”
“有意思,你是怎么想到用拐杖的?”梅菲斯托跟着林思琴来到出口,露出白色的龅牙:“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地球上有很多盲人和腿脚不方便的人,他们都用拐杖。老人也用拐杖,我的父亲去世前也用过拐杖。”
“看来你对人类的情感还挺丰富的。”梅菲斯托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
林思琴微微点头,白头发泛着蓝色的光。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这些挑战,”梅菲斯托缓缓张开双臂,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化,“那么,我将兑现我的承诺,让你获得无尽的力量和财富。”
“哈哈哈哈哈哈……”梅菲斯托发出一阵狂笑。
林思琴和梅菲斯托来到一个充满了财宝的洞穴,梅菲斯托说:“这些,都是你的了。不过,你要记住,力量和财富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思琴内心不悲不喜。
“妈妈,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刚才的符文也是假的,不要付出代价!”秦芷若身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着急地说道。
“呵,别这么严肃嘛。”梅菲斯托随意地坐在财宝堆上,眼神玩味,“尽情享受这一切吧,凡人。你不是一直渴望着这些吗?”
“您好幽默。”
“幽默?这只是我给你的小小奖励罢了。”梅菲斯托手指轻轻一挥,财宝堆中突然窜出一条巨大的毒蛇,“毕竟,生活总得有点乐趣,不是吗?”
“嘶嘶嘶……”毒蛇发出声音,吐出红信。
秦芷若敏捷地挥赏月剑,剑锋过处,连梦中的光都碎成了金箔。
梅菲斯托挑衅地看着林思琴:“怎么样?你敢把这条毒蛇当作你的宠物吗?”
“不敢。”林思琴目光清明。
“真是无趣。”梅菲斯托打了个响指,毒蛇消失不见,“你看看你自己,拥有了无尽的财富,却连一条小小的毒蛇都不敢面对。”
“它有毒,我敬畏自然动物,快放它走吧。”林思琴眼眸慈悲地看向这条毒蛇。
“呵呵呵呵呵,真是可笑,你敬畏自然动物,那你可曾敬畏过我?”梅菲斯托荒诞地笑着,“我才是这里的主宰,你应该敬畏的人是我!”
“您是梅菲斯托,书中的人物,带着书卷气。”
“看来你还没忘记我的身份。”梅菲斯托站起身来,皮肤变蓝,“那么,你是否愿意用你的灵魂来换取更多的力量和财富呢?”
“何为灵魂,是指微量元素组成的灵魂,是指一个人的精神心灵,还是佛教里的轮回灵魂,还是基督教的人死后可去天堂地狱?”
“呵,真是有意思的问题。”梅菲斯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微微俯身,用手轻轻抬起你的下巴,“灵魂,可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些东西。”
“灵魂在身体的躯壳中,看不见摸不着。”林思琴平静地回答。
“没错,”梅菲斯托的手穿过林思琴的身体,一阵阵寒意爬上她的脊背:“灵魂是无形的,它是人类的本质,也是人类的欲望和渴望的根源。”
“知识就是力量,智慧可以获得财富,为什么要用灵魂换取呢?”林思琴回到问题本身。
“但知识和智慧并不能满足人类的所有欲望,不是吗?”梅菲斯托的声音充满蛊惑,萦绕在林思琴耳边,“而灵魂,却可以让你得到一切。”
“人的灵魂很神奇,它可以是光在书香里的自画像,不用眼睛看见自己,却能用内心感知证明其存在。
我们以为身体是灵魂的容器,其实是灵魂在借一副骨骼练习站立。
最孤独的时刻,往往离它最近:像深夜独坐时,突然感到体内有另一个呼吸,不急躁,不评判,只是安静地数着时光中尚未用完的温柔。”林思琴抬眸看向梅菲斯托,似乎在问他是否孤独。
“废话!别给我讲这些!”梅菲斯托猩红的双眼紧盯着林思琴,“接下来的挑战,可是相当有趣呢……”
“期待。”林思琴微微点头。
“跟我来吧……”梅菲斯托转身走向洞穴深处。
林思琴紧紧跟在梅菲斯托身后。
秦芷若蹦蹦跳跳地走着:“这个恶魔说话说不赢我母亲,就说是废话,看来段位也不高嘛!”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门上刻满了更复杂的符文。
梅菲斯特的皮肤变成了白色:“这扇门后面,隐藏着你最渴望的东西,但要打开这扇门,你必须付出代价。”
“准备好了吗?”梅菲斯托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轻轻推了推石门。
林思琴微微点头。
随着石门的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欢迎来到欲望的深渊!”梅菲斯特的笑声带着威胁。
秦芷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神秘的魔法道具、无价之宝、上古神剑。
“这些,都是你的了,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灵魂吗?”林思琴心想这是对自己苏醒的训练。
“我要你的灵魂,你不是想要更多的力量和财富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梅菲斯托盯着林思琴,他想她永远沉浸在美梦中,最好不要醒来。
“我何时说过我想要更多的力量和财富,您是不是误解我了。我是喜欢知识智慧的力量,但是我更想要醒来,平安幸福健康。”
“哦?人类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梅菲斯托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你又怎知,得到了你所说的那些,不会渴望更多呢?”
“我不会渴望更多,我相信你不会夺走我的灵魂。”林思琴正视自己的内心。
“你对我还真是信任啊,难道你就不怕,这一切都是我设下的陷阱吗?”梅菲斯托声音难听,正是恶魔的低语。
“我内心强大。”林思琴在蓝莲花之上,不悲不喜。
“呵,是吗?”梅菲斯托如鬼一样凑近林思琴,双眸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那你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看看你内心深处的恐惧?”
“您的眼睛还是很威严,很明亮,很变幻多端。”林思琴直视梅菲斯托的眼睛。
“呵,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话的。”梅菲斯托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挥,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不过,这可不仅仅是考验你的胆量。”
随即,他们身处一个黑暗的深渊,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雾气,看不清前方的路。
“在这个深渊里,隐藏着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梅菲斯托双眸变白。
林思琴心想:如果一个人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所有未来,会不会打破未来的一切发生逆天改命或是感到人生索然无味。
“你不是很重视亲情和责任吗?”梅菲斯托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那你敢不敢面对你的过去,看看你曾经犯下的错误?”
“敢。”
“呵,真是勇敢啊……”
雾气渐浓,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梅菲斯托露出一脸得逞的笑容。
雾气散去。
林思琴坚决要和秦傲竹在一起,父母却极力反对。她看到林阳初在联系陶校长,也看到曹世莲把户口本锁起来,阻止她和秦傲竹结婚,后来曹世莲被人害死。
她看见自己独自抚养五个孩子的艰辛,也有过幸福快乐的时光。
林思琴看见林雅清在婚姻家庭里崩溃无奈委屈的时刻,秦荷夕去世的灵魂在宇宙孤独飘荡,秦婉尔陷入家仇中被恶人鞭打,秦芷若失忆了很长时间,秦子渊在孤岛上吃死海鱼。
“你还记得这些吗?”梅菲斯托盯着林思琴眼里有波动。
林思琴内心已经不是不悲不喜,她努力想了一下,有些事情应该是她掉入福尔摩沙海峡后发生的。
梅菲斯托见林思琴没有回答,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视亲情和责任吗?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思琴心想自己昏迷不醒的样子确实连累了家人。
秦芷若感到手上很温暖,她睁开眼睛,见婉尔姐姐一只手牵着自己,另一只手握着躺在床上的林思琴。
“芷若妹妹,我看妈她出了很多汗,怎么回事呀~”秦婉尔的目光柔和而坚定。
“婉尔姐姐,妈妈不受各种诱惑,那个恶魔想要妈的灵魂,妈没给。”秦芷若把脑机接口装备归位。
“我相信妈会守好自己的灵魂。”
秦婉尔轻轻点头,缓缓吟诗:“
一尘不染立乾坤,
万象空明素影深。
莲花为灵天作镜,
流水是心玉为魂。
奇怪符文石门远,
各种挑战照本真。
往事随风意散事,
悲喜总在是晨昏。”
她随后给林雅清报了一声平安。
鹏城,林雅清和赵仲达在书房里工作。
赵无极刚睡醒午觉,他吵吵嚷嚷着要喝牛奶。
林雅清急忙起身,给无极热了一杯温牛奶:“无极,妹妹还在睡午觉,你声音小一点儿。”
“好哇,好哇,知道了。”赵无极把声音放轻了一些。
赵光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透过刘海看着林雅清照顾赵无极的模样,内心有些忧郁,他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母爱又在哪里呢?自己小时候是被母爱抛弃的人。
他看着赵无极大口大口的幸福模样,内心复杂地想:这家伙能吃能睡,有时候还要偷偷商量着和妹妹折磨我,真是不知好歹。
赵无极一边用手背擦着嘴,一边说:“光磊哥哥,带我下去玩大滑梯!”
林雅清沉稳地接过赵无极喝完的杯子,她看向心事重重的光磊:“光磊,你带无极玩玩吧,不用一直看书,下去散散步,劳逸结合也是好的。”
“嗯。”
赵光磊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牵起赵无极的手。
赵无极一到楼下,黑眸子睁得大大的:“光磊哥哥,你有零花钱吗?”
“有。”赵光磊暗自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在打自己钱的主意吧,而不是想在大热天玩滑梯。
“光磊哥哥,我好热啊。”赵无极擦着额头上的汗。
赵光磊指了指阴凉的健身儿童区。
“光磊哥哥,你请我吃布丁冰淇淋,好不好,我喜欢牛奶味的!不贵。”赵无极把赵光磊的手往脸上贴了贴。
赵光磊感受着赵无极牛奶一般嫩滑的脸,脸微微发红:“买一根。”
“好哇!好哇!到时候我给你尝一口。”赵无极开心得两眼弯弯。
两人走出小区,车水马龙。
过红绿灯时,赵光磊故意没有牵赵无极的手,他开始胡思乱想:“若是赵无极被车撞了,那肯定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乱跑,我又控制不住,不至于成为什么罪人;如果赵无极被车撞的一刹那,自己挺身而出,护住赵无极,林雅清一定会喜欢自己,也会得到一家人的肯定。”
赵无极紧紧地跟在赵光磊的身旁:“光磊哥哥,慢点儿!”
两人走过马路,赵光磊蹲下身亲吻了一下赵无极的额头:“无极,过马路过得很好,没有被车……”
赵无极乐呵呵地说着:“光磊哥哥,我又不是明儿,她才两岁多,才会乱跑乱撞。”
“嗯。”赵光磊嗯了一声,然后给赵无极买了一个大大的牛奶布丁。
赵无极拆开包装,把牛奶布丁冰淇淋举得高高的:“光磊哥哥吃一口。”
“我不吃,这件事别告诉爸妈他们。”赵光磊声音很小地说着。
赵无极拍拍自己的胸:“光磊哥哥,我不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享受着冰淇淋的清凉:“一会儿我还要滑滑梯,滑最大的。”
回家后,林雅清问两人:“你们去哪里了?”
“滑滑梯啊!”赵无极指了指小区里的大滑梯。
赵小明正坐在家里的小滑梯上嘟着小嘴,她想着他们下去玩都不带自己。
林雅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光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