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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蝉声清脆，榕树沉默。
赵光磊感受到了林雅清的这道目光，他快速地低下头，耳尖微红，然后静悄悄地走进寝室。
“明儿，光磊哥哥不陪你玩滑梯，我陪你在家里玩滑梯，好不好呀？”赵无极的小嘴上还有一些牛奶布丁冰淇淋的印记。
“好哇！好哇！我喜欢玩滑梯。”赵小明奶声奶气地学着赵无极的说话语气和口气。
赵无极抱着赵小明开心地玩滑梯，他以为光磊哥哥给他买冰淇淋的事情会彻底成为一个秘密。
赵仲达从霆枭房地产回到家，他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来到厨房，把林雅清的额前秀发别到耳后:“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今天两个孩子没有打闹，玩得那么和谐，光磊没有在客厅。”
林雅清把清蒸鲈鱼放在锅里，咸淡正好合适，她回眸一笑:“我的仲达先生，你看一看赵无极的嘴唇，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赵仲达温和一笑，绅士地抽出两张纸巾为赵无极和赵小明擦嘴巴:“无极，明儿，乖，爸爸给你们擦嘴，你们喝奶嘴角总是有奶。”
赵无极欢快地说:“好哇，好哇，擦了舒舒服服，干干净净！”
赵小明开心地拍着小手。
随后，赵仲达来到厨房:“我的雅清夫人给无极吃冰淇淋了，明儿没有吃，她没有闹脾气？”
林雅清指了指赵光磊的房间:“光磊买的，但是他和无极都没有说这件事，无极只说下午那会儿玩了滑梯。”
赵仲达与林雅清默契对视一眼，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雅清知性地说:“无极现在六岁多，偶尔吃一次冰淇淋可以，明儿还小坚决不能吃冰淇淋，关键是无极和光磊故意隐瞒……”
赵仲达听到“隐瞒”两个字，眼里泛起小小的漩涡，他知道过去自己因为“隐瞒”而伤了林雅清的心:“我的雅清夫人，晚餐后，我们一同陪无极和明儿拼积木，顺便讲讲诚实。”
林雅清沉稳地点点头。
晚餐时，赵光磊故意给刘晓珍和赵伟军递筷子、盛饭、盛汤。
他记得雅清姐和他交流过：暑假期间如何与家人愉快和谐相处，也是需要学习的修行，他顺便想弥补偷偷给赵无极买冰淇淋这件事。
赵伟军和刘晓珍感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心事重重、内向的大孙子在行为上看着比较阳光。
林雅清和善说着:“光磊成长了，我们一家人都感到很开心。”
赵光磊害羞地低下头，内心是说不出的高兴。
暖黄色灯光，映着一家人的幸福脸庞。
晚餐后，赵光磊主动把碗端进厨房，然后坐在沙发上翻看编程的书籍。
他想林雅清快点儿夸他。
赵无极和赵小明正专注地用积木拼搭，林雅清和赵仲达盘腿坐在旁边。
赵仲达拿起一块蓝色积木，帮赵小明搭高塔，他看向赵无极:“无极，你和妈妈看过那么多故事绘本，里面有写到‘诚实’是什么意思，还记得吗？”
赵无极头也不抬，认真找积木:“知道！诚实就是不说谎！妈妈，那块红色的给我！”
林雅清笑着把红色的积木递过去:“无极说得很对，但诚实不只是不说谎哦。诚实也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有点害怕。”
赵小明放下怀中的猫咪玩偶，她举起一块积木:“哥哥！给！”
赵仲达接过赵小明的积木，轻轻放在塔顶:“谢谢明儿。无极，爸爸问你，如果爸爸不小心把你搭好的积木碰倒了，但爸爸没告诉你，你觉得好吗？”
赵无极的黑眸子瞪得大大的，他停下动作:“不好！我会很生气的！”
赵光磊看了看赵无极，他觉得无极已经把吃冰淇淋的事忘记了。
林雅清认真地看着赵无极:“无极，为什么不好呢？”
赵无极指着积木:“因为爸爸骗了我！明明碰倒了，却不承认！”
赵仲达目光温和:“对，无极真聪明，爸爸碰倒了却不承认，就是不诚实。那反过来，如果无极不小心把明儿的牛奶打翻了，但主动告诉妈妈‘是我打翻的’，你觉得妈妈会生气吗？”
赵无极想了想，他想起了什么，小声地说:“妈妈可能不会生气，会让我再给明儿冲一瓶配方奶。”
林雅清温柔地摸摸赵无极的头:“无极，妈妈可能会觉得要整理一下，有点麻烦，但妈妈更开心的是，无极愿意说实话。说实话的孩子，妈妈会更信任他。下次小宇说‘妈妈，我真的没吃冰淇淋’，妈妈就会相信。”
赵光磊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咯咯咯咯咯咯……”
赵小明突然“哗”地把自己搭的积木推倒，欢快地咯咯笑起来。
赵仲达慈爱笑着抱起赵小明:“明儿推倒啦！明儿诚实吗？”
赵小明稚声稚气地说着:“诚实。”
林雅清也摸摸赵小明的头:“明儿还小呢，等她长大了，也要学会像哥哥一样，做一个诚实的人，诚实就像这些积木。”
她拿起两块积木，咔哒拼在一起，“一块一块搭起来，别人才能相信你，搭出更高的塔。”
赵无极的黑眸子亮起来:“我知道了！诚实就是积木的‘地基’！‘地基’不稳，塔就会倒！我今天让光磊哥哥给我买冰淇淋了，对不起。”
赵仲达惊喜地和林雅清对视:“无极，爸爸很高兴你说了实话，你的这个比喻也很棒，无极，诚实就是做人的底座。底座稳了，你将来盖多大的房子、多高的楼，都不会倒。”
林雅清牵着赵无极的手:“爸爸妈妈原谅你了，所以，不管是打翻了牛奶、弄坏了玩具，还是吃了一根冰淇淋，只要说实话，爸爸妈妈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但如果不诚实，就像……”
她悄悄抽掉积木塔中间的一块:“塔就会这样。”
赵无极看着摇摇欲坠的塔:“会倒！”
林雅清端庄坐着:“对，信任就会倒掉。再搭起来，就很难了。”
赵光磊在一旁听着，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虽然当时回来时，他没有说什么话。
赵小明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也想抽积木。
赵仲达握住赵小明的小手:“明儿乖，现在咱们一起搭一个诚实的城堡，好不好？”
赵无极把积木圈起来:“好！我来搭底座！我要搭一个最稳的！”
林雅清柔和说着:“那妈妈来设计屋顶。”
赵仲达拿着红色的积木:“爸爸负责检查，看看谁偷偷用了‘不诚实’的积木。”
赵无极笑得脸上白皙的肉堆起来:”爸爸，你才不会检查呢，我觉得你这次是来捣乱的！”
赵仲达故作委屈的表情，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聪明的无极，被发现了，爸爸诚实，爸爸承认，爸爸就是想捣乱！”
他们四人笑作一团，客厅里积木碰撞声和笑声交织。
赵光磊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他决定以后不再把赵无极带出小区买冰淇淋。
赵伟军和刘晓珍听见笑声，吃药更畅快了一些。
赵仲达起身，给赵伟军揉肩:“爸，今天我来给您测血压。”
他又看向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洗碗了。”
林雅清准备去洗碗，收到了秦婉尔发来的林思琴苏醒概率提升到61%的好消息。
此时的秦婉尔把林思琴床边百里香的瓶瓶罐罐换成了迷迭香。
她目光温婉地看向秦芷若:“芷若妹妹，你师姐给予的这些瓶瓶罐罐真好，有助于妈的梦境，主要的功劳还是你，我的好妹妹，在这么漫长的梦中帮助妈妈。”
“婉尔姐姐，我乐意这样，若是能把赏月剑带进去就好啦！到时候我师姐寄一个静美的罐子，保证她做梦梦见冯小逢，我到时候再给师父寄2000松子，‘大松鼠’当然要多吃松子！”秦芷若摇晃着马尾说着，她把白绒和蓝绒抱入怀中。
“真好～需要钱就给我说～”秦婉尔为母亲擦着汗。
“哈哈，我现在需要马上进入妈的梦境中！”秦芷若灵韵笑着。
秦婉尔为秦芷若戴上脑机接口装置。
秦芷若见林思琴盘腿坐于蓝莲花之上。
她立刻听见梅菲斯托在说话。
“哼，说得好听！”梅菲斯托一挥黑色长袍，影像切换，是你林思琴与秦傲竹琴音合璧、参加教育论坛的画面:“你为了追求那些所谓的高山流水、感情、平和、目标，牺牲了多少？”
林思琴知道牺牲指的是什么:“或许，我自己的母亲不会那么早去世。可是，我的孩子们，我一直在用心给予爱，付出时间精力陪伴他们，家里每年被评为书香家庭。教育、家庭，我尽力。”
“是么？”梅菲斯托不屑地冷笑一声，白色龅牙露出来，“那你敢不敢让他们看到你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林思琴微微点头。
梅菲斯托再次挥手，影像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正哭泣着:“你知道她是谁吗？”
“小时候的我。”
“没错，就是你。”梅菲斯托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你看看她，她在哭，你知道她为什么哭吗？”
“她没有母乳喝、没有人陪伴的时候、母亲被造谣、被邻居小伙伴欺负了、被祖父打压、被祖母束缚、被不理解……这些。”林思琴想着自己虽然出生于书香世家，童年许多经历确实不如意，自己的祖父是很严厉的人。
“果然是你，如此脆弱，如此无助……”梅菲斯托白色的眼球紧盯着林思琴，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那你现在呢？你还是那个小女孩吗？”
“不是了，我撑起了家庭，给予爱与温暖，做到问心无愧。”林思琴目光慈悲。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梅菲斯托的语气如同地狱之声，变得阴森恐怖，“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不够。”
“你想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吗？”
“知行合一，放下过去经历的一切内心伤害。”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痴心妄想啊！”梅菲斯托仰头大笑，笑声在深渊中回荡，“你以为你能放下过去的伤害吗？”
“暂时可以放下，夜深人静时可能会想起。”林思琴心想偶尔思念一下秦荷夕也很好，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没有那么痛苦，人最后都会走，早晚而已。
“哼，承认了么？”梅菲斯托长长的指甲相触着，他一下抱胸，眼神轻蔑，“你内心的恐惧和脆弱，永远都无法真正消失。”
林思琴心如明镜：一个凡人，内心有恐惧和脆弱不是很正常吗？
她流泪了，泪水里不悲不喜，含着一种悲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彻底摆脱一切阴影……”梅菲斯托一瘸一拐地走着。
“什么。”林思琴身下的蓝莲花泛着蓝色的光芒。
“那就是……”梅菲斯托故意把语气拖长，眼神玩味，“臣服于我。”
“怎么臣服？”林思琴的双眸轻轻闭着。
“很简单，”梅菲斯托缓缓张开双臂，黑色的长袍随风飘动，“放弃你的理智，你的道德，你的责任，让我来掌控你的一切。”
“嗯，前提是不犯罪的、合法的、不伤害人的这些。”林思琴心想这正是人物梅菲斯托。
“哦？”梅菲斯托斜着眉毛，他似乎对林思琴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你还真是个无趣的人……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我吗？”
“不能，你是你，自带魔幻色彩。”
“你知道就好。”梅菲斯托一瞬息凑近林思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么，你愿意臣服于我吗？”
林思琴微微点头。
“呵呵呵呵，你刚才流泪了，果然是脆弱的人类。”梅菲斯托抬手接住漂浮在空中的林思琴的泪，放在指尖轻轻捻动，“你的眼泪，对我来说可是美味的食物。”
“眼泪也是甘泉?”林思琴想着秦婉尔星辰大海的眼眸里泪如山间清泉，嘴角上扬，目光里含着慈悲的光。
“没错，眼泪是人类情感的精华，”梅菲斯托将手指上的泪珠弹开，看着它在空中闪烁，“它可以激发我内心深处的欲望。”
林思琴再次微微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臣服于我，”梅菲斯托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那我就赐予你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梅菲斯托突然伸出黑色的爪子，紧紧抓住林思琴的肩膀:“但你要记住，你早已无法回头。”
“从接受您的挑战开始，我就没有回头。”林思琴平静地说着。
“很好，那么，跟我来吧……”梅菲斯托转身向着黑暗中飞去，身影渐渐消失。
不知从何处飘来黑色的雾气，裹住林思琴的身体。
蓝莲花蓝色的光渐渐消散。
“这是来自深渊的力量，它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当然，也更加疯狂。”梅菲斯托骄傲地说着。
“妈妈才不会变成疯狂的人！”秦芷若一下跳起来，她觉得她有时候听不清母亲和梅菲斯托的对话内容。
这是林思琴故意让秦芷若听不见的，她不愿女儿看见自己内心脆弱、恐惧的一面。
雾气散去。
林思琴和秦芷若身处一座古老的城堡中:“这里，是我的巢穴，也是你的新起点。”
“您的城堡很别致。”林思琴用意识感受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你这张嘴还真是会说话。”梅菲斯托带林思琴来到一个大厅，里面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具体是指？”
“人类的灵魂、智慧、欲望……”梅菲斯托随手拿起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放在掌心把玩，“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我的战利品。”
林思琴微微闭着眼睛，她觉得这些也不过如此。
梅菲斯托吐出血红色的舌头，他将宝石递到林思琴的眼前:“你想不想拥有它？”
“不想。”
“哦？你竟然不想要？”梅菲斯托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你可知道，这颗宝石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林思琴心想宝石就能帮助人苏醒吗？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梅菲斯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可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它比这颗宝石更加珍贵。”
林思琴点点头。
“跟我来。”梅菲斯托带林思琴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籍，“这本书，记录了世间万物的秘密，掌握了它，你将无所不能。比我之前给你展示的书还厉害。”
“您之前展示的书海灵体，是比易经厉害。”
“《易经》？那不过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罢了，而这本书，却蕴含着宇宙的本源。”
“让我见见它的庐山真面目。”
“呵，人类总是这么心急。”梅菲斯托轻轻翻开书，页面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我要提醒你，一旦你打开这本书，就再也无法合上它了。”
林思琴心想不存在什么合上与合不上。
突然，房间里的灯光闪烁起来，墙壁上出现了诡异的影子。
“你听到了吗？那些灵魂在哭泣，它们在哀求你不要打开这本书。”
“那我不打开，众生皆苦。”
“真是无趣的选择。你难道不想拥有无尽的力量和知识吗？不想帮助更多人，不想探索宇宙的奥秘吗？”
“想，那为什么诡异的影子中有灵魂在哭？”
梅菲斯托露出狡黠又丑陋的笑容，“那是因为，他们曾经也像你一样，渴望着力量和知识，但最终却被这本书吞噬了灵魂。”
“妈妈，快扔掉那本书！”秦芷若呐喊着。
林思琴在蓝莲花上一动也不动。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听从我的指挥，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挑战……”
“任何挑战，皆可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想法倒也有趣。”梅菲斯托恐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那是什么？”
“你的灵魂，你的自由，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贡品。”
“贡品？贡给谁的？”林思琴内心波澜不惊。
梅菲斯托缓缓抬起头，望向黑暗的深处：“当然是贡给我。”
林思琴含蓄地做了一个拱手礼。
“呵，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表面顺从。”
“那您讲。”
“我要你完全服从我的意志，”梅菲斯托的目光犹如一条准备紧紧缠住猎物的毒蛇，“成为我的傀儡，让我来操控你的一切。”
“您的意志是？”
“我的意志，”梅菲斯托仿佛在念出一个邪恶的咒语，“就是要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然后再欣赏你的挣扎和求饶。”
“我错了。”林思琴突然认为这就是一场无止境的噩梦。
“哈哈哈哈哈，现在才知道错了？”梅菲斯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已经晚了！你必须要接受这个挑战，并且完成它！”
林思琴深呼吸，微微点头。
梅菲斯托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记住，你只有短暂的时间，如果在这期间你没有完成挑战，那么你的灵魂将永远属于我！”
“那么，挑战开始！”
突然，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一片漆黑。
梅菲斯托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你必须找到出路，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要面对各种恐惧和危险。”
“找到出路了。”林思琴在意识中心想，有光的地方就有出路。
“哼，别高兴得太早。”梅菲斯托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在林思琴耳边炸响，“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没有。”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
下一秒，林思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悬崖边。
“看到下面了吗？那是万丈深渊，没有河流，如果你掉下去，必死无疑。”
林思琴心想这是梅菲斯托想让自己感受死亡的滋味。
“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并且在落地之前，你要找到一种方法，让自己不死。”
“妈妈，悬崖旁边有树。”
“我抱住了一棵树，没有死，但是我受伤了。”
“哦？有点意思。”梅菲斯托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思琴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你要在不使用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爬上这座悬崖。”
“妈妈，快看，那边有一只大仙鹤！”
说时迟那时快，林思琴和秦芷若乘着仙鹤飞翔，像一弯新月舀起满池星斗，在蓝光里轻轻倾斜，便泼洒出整个江南的烟岚与云梦。
“一只大仙鹤载我上来了，仙鹤不是工具，是动物。”林思琴站在玉台上轻轻摸了摸仙鹤的羽毛。
秦芷若逗着大仙鹤的下巴:“仙鹤呀仙鹤，你比灵鹫山后山的松鼠都还可爱。”
“有点本事。”梅菲斯托重重地拍了两下手掌，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人类，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没有。”
“接下来的挑战，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秦芷若从林思琴的梦境中醒来，她取下脑机接口装置，给秦婉尔分享着乘坐仙鹤多么爽。
秦婉尔听了，眼眸如诗如画，她即兴作了一首诗:“
梦中仙鹤破云来，
振翮扶摇上玉台。
鹤背稳如乘天马，
清风凉似饮新醅。
星垂四野身如羽，
月涌三江光几缕。
仙凡幻境隔万里，
灵魂已在九霄回。”
魔都，夜间。
窗外蝉鸣渐歇，偶有晚风穿窗，翻动树叶沙沙作响。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铜台灯，暖光落在摊开的线装书上。
秦婉尔指尖轻点书页上的鹤影插图，轻轻抬眸：
“霜翎不染世间尘，独立寒塘照水频。轩辕～你看这鹤，明明生在泥沼，偏要修一副不沾的骨头。”
她轻盈起身，侧首看向正在画架前调色的王轩辕。
“妈的梦境里出现了仙鹤，使我想起《鹤谱》这本书，有些想法总在绕，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这‘声闻’二字，究竟是鹤的本意，还是人的自作多情？”
王轩辕的画笔悬在半空，朱砂在瓷碟里转了个圈，他的目光灼热：
“婉尔！你问的是鹤，还是问的是人？”
他搁下笔，一把把秦婉尔揽入怀中。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盏孤灯上。
“婉尔，我带领王氏集团，也做投资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鹤’！有人把自己活成了孤高的符号，以为远离人群就是清贵！可鹤群迁徙的时候，头鹤是要破风的，它承受的气流，比任何一只都重！”王轩辕目光全在秦婉尔身上。
他笑得热烈，眼底满是爱意，秦婉尔感受着心有灵犀的夫妻情。
“婉尔！说它不沾尘，我也觉得，它是沾了太多，才要飞那么高去洗干净。”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一头仙发垂下，她轻声吟道：
“世人羡鹤青云上，谁见霜天夜不眠。”
两人相携走到窗前。
月光把秦婉尔与王轩辕的轮廓镀上一层诗意的银边。
“轩辕～我与毕教授见过太多‘夜不眠’。有人用孤高当盔甲，有人用忙碌当麻药，有人用黑夜当棉被。鹤单足而立的时候，不是优雅，是在休息。另一只脚，蜷在羽毛里，谁也看不见。”
“婉尔！你说得对！”
秦婉尔与王轩辕目光交汇，眼神清亮如星辰：
“轩辕～你画它，是画梦中的那只大仙鹤，还是画你心中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