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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梧桐叶与叶缱绻，清风与风缠绵。
有一首笛子曲传来。
此曲恰似“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笛声如流光掠影，于无声处听惊雷，于虚空里见万象。
王轩辕气宇轩昂，他从画架上取下那幅未完成的画，月下鹤影，只勾了轮廓：
“婉尔！你看，我画的是！”
他将画转向秦婉尔，月光下，那鹤的倒影里，隐约藏着一个人的轮廓。
秦婉尔气质绝世出尘，她的声音如山间清泉:
“轩辕～鹤飞起来的时候，水面上会留下影子。影子是逃不掉的，哪怕鹤本身已经飞至水面之上。”
“知我者！婉尔也！”
王轩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沉入水底还存在的深情：
“七月中旬，鹤还在北方。再过两个月，它们就要南飞了。我总在想，头鹤决定起飞的那一刻，是觉得远方有希望，还是身后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秦婉尔轻盈走回沙发，重新翻开那本《鹤谱》，声音轻得像是滴落在蓝莲花的水珠：
“鹤寿千岁，以极其游。蜉蝣朝生暮死，亦尽其乐。”
她抬眼，目光里有某种古老的温柔：
“轩辕～你问我鹤的本意。我想，鹤既不为了‘声闻于天’，也不为了逃离泥沼。”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鸟的啼叫，清越悠长。
“鹤只是到了该飞的时候，就飞了。到了该停的时候，就停了。人给它的一切意义，都是人自己的镜子。”
她将书轻轻递到王轩辕的手中：
“你画里的影子，不是鹤的。是你的心中所想。就像，有时候一个人的内心决定他所看见的。”
王轩辕深情地注视着秦婉尔，然后转身拿起画笔，在画的留白处题了一行小字：
“鹤不知影，影不知鹤。观者自照。”
他放下笔，将秦婉尔的身姿映入自己的眸中：
“我的婉尔，你不仅是中华才女，还如此甜美好仙。定是你的仙意，让妈妈的梦境中出现了一只大仙鹤。鹤只是鹤，而你只是你，世间独一无二的你！”
王轩辕霸气俯身时，月光碎在秦婉尔微微泛红的唇角，仿佛世间所有未言的潮汐都在此刻决堤。
气息，不是两个人的，早已相融。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如鹤翼。
“婉尔！你的人，你的诗，你的灵魂，我都爱着，你即兴作诗的时候，是在表达你自己，还是心境？或者活着的那一瞬间？”
秦婉尔眸中映着灯火与月光，她宛然一笑，蝉声都变得沉醉。
这笑容里有某种释然的锋利，她认为自己当年被鞭打的事情应该和黄春芬、杨焕彩有关，而不是王轩辕派的人。
她起身回眸:“诗成掷笔笑浮名，灯火阑珊处自明。君画鹤影我题鹤，原来都是夜行人。”
秦婉尔伸手，指尖几乎触到那幅画的边缘：
“鹤要南飞了，母亲的苏醒概率提升到了61%，甚好～”
王轩辕上前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我陪你等妈苏醒。”
窗外，夜风又起，书页翻动如鹤羽振翅。
台灯的光晕里，两个影子在墙上静静伫立，像一对终于落地的鹤，把诗情画意泻下一地。
笛子曲终了，浮光余韵仍在空气的褶皱中轻轻荡漾。
次日清晨。
秦芷若在花园里练剑，她的剑锋挑起第一缕晨曦，浅浅的黄光与金芒在她腕间交缠，仿佛黎明本身从她的骨血里生长出来。
生命的飘逸与欣喜在这一刻自由飞翔。
秦婉尔为秦芷若吟诗:“
晨曦初绽晓风柔，
剑影灵动意未休。
身似惊鸿穿梦驰，
心如白羽逐云流。
银光漫卷随心动，
剑虹翻飞任意行。
生命欣然随此舞，
凌空一啸傲沧洲。”
秦芷若打了一个侧滚翻：“这是神仙姐姐作的好诗，我要把你的诗，还有我的街舞剑术一同带入妈妈梦中！”
“脑机接口按时维护，一切指标正常，芷若妹妹安心用哦～”秦婉尔脚边的白绒和蓝绒在她的长裙边软糯地喵喵叫着。
“白绒、蓝绒，陪我！”秦芷若英姿飒爽地收剑。
她纯熟地带上脑机接口装置，进入到母亲林思琴的梦境中。
白绒和蓝绒紧紧贴在秦芷若的腿边，打着轻微的呼噜声。
秦芷若听见那穿黑色长袍的恶魔梅菲斯托打了个响指，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
梅菲斯托对林思琴说:“这扇门后面，隐藏着你最害怕的东西，你敢打开它吗？”
“敢。”林思琴想，经历了这么多挑战，还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呢？
梅菲斯托眉毛斜着，他似乎对林思琴的坦然自若感到有些意外，“很好，那么，就请你推开这扇门吧。”
梅菲斯托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芷若用意识给母亲加油打气。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梅菲斯托在林思琴即将触碰到门的那一刻，突然出声提醒道，“一旦你打开了这扇门，你将没有后悔药。”
“我不后悔。”林思琴平静地说。
梅菲斯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他退到黑暗中:“那就打开吧，让我看看，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究竟是什么……”
在林思琴开门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进入了门内。
“哈哈哈哈，欢迎来到你的内心世界！”
林思琴看见无穷无尽的书散发着迷迭香的气息，她的笛声如一只青鸟掠过万古空山，所经之处，万籁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已经飘出了地球。
随后，提琴、笛声、钢琴、吉他、古琴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这首交响曲名为《高山流水》。
“在你的内心世界里，你将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只有战胜它，你才能通过这次挑战！”
林思琴微微点头。
“那么，游戏开始！”
秦芷若心想妈妈经历的恐惧事情不会是生孩子吧，生孩子多么可怕，如同走了一趟鬼门关。
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无数恐怖的景象在林思琴眼前浮现。
“哈哈哈哈……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梅菲斯托轻蔑地狂笑道。
眼前白雾弥漫，一顶血红色的轿子在缓缓前行……
八个人无头人脚踏七星步抬着充满怨气的轿子，一摇一晃，一飘一荡。
没有声音的吹唢呐、打鼓化为了一串串极致的阴森……
远处血淋淋地写了两个大字:“冥婚。”
秦芷若一时间看不见别的。
梅菲斯托一挥黑色长袖，轿子的窗纱被掀开……
里面的姑娘竟然是她！
她竟然和林思琴年轻时一模一样，她如雪干净的脸庞变得透明，像一滴未落的雨悬在黛瓦之间，也如惊鸿一瞥的仙女，她连呼吸都带着江南烟雨的诗意与潮意。
蓝莲花上的林思琴透过轿子中的林思琴水汪汪的眼眸看见自己苍白的发丝与昏睡的模样。
轿子中的林思琴声音幽幽地问道：“
你还好吗？
你和秦傲竹在一起，
他没有为你准备一场婚礼，你后悔吗？
他在宝岛还有一个家庭，你怨过他吗？
你和秦傲竹没有结婚证，可是你们在长安有五个孩子，这是违反重婚罪吗？
如果秦傲竹死在了监狱里，你会和他一同下葬吗？来一个迟到的冥婚？”
蓝莲花里的林思琴听见这样的一番话，似乎被内心深处的恐惧吞噬，被击碎！
她直接跌坐在一片蓝光里，心如白羽逐云流……
“妈妈，你怎么了！那个恶魔给你看了什么！？您不是最慈悲清明平和的呀？那些都是假的！您不要被蛊惑！”秦芷若发现林思琴完全不对，用最强烈的意识唤起林思琴。
林思琴听见了书香家庭四女儿的呐喊，回了回神，她舒了一口气。
她想女儿没有看见刚才的画面就好。
母爱是这样，就算自己内心被一片悚然包裹时，仍然想着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受到伤害。
林思琴抬眸，目光虔诚:“梅菲斯托，我坚持住了。”
“不错嘛，人类。”梅菲斯托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一点儿，“但这并没有结束，继续迎接你的挑战。”
那些恐怖的景象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美丽的花园。
梅菲斯托的黑色长袍挥起一阵黑风，场景再次变换。
林思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洞穴中，洞穴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宝箱。梅菲斯托说：“看到那个宝箱了吗？里面装着你最想要的东西，但要拿到它，你必须先通过我的考验。”
秦芷若定睛一看，欢快地拉了拉她的长马尾：“幸好不是那个守护兽的宝箱，不然这个梦就进入了循环。”
“在这个洞穴中，”梅菲斯托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思琴身后，在他耳边轻蔑地说道，“隐藏着无数的陷阱和怪物，你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找到宝箱。”
瞬息，一群黑暗生物从洞穴的暗处涌出，向林思琴扑来。
“哈哈哈哈，这些小喽啰就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过了。”林思琴的内心还停留在那个恐怖的冥婚里，只是平静说出两个字。
“哦？”梅菲斯托白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冷笑一声，“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刚开始。”
他打了个响指，黑暗生物退去，洞穴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
“要打开这扇门，”梅菲斯托变成三米高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思琴，“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健康。”林思琴心如明镜，没有健康，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呵，健康？”梅菲斯托轻笑一声，他对林思琴的回答极度不满，他以为林思琴会回答“婚姻”两个字，“这可真是个无趣的答案。不过……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让我看看，你为了健康，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吧！”
“代价，代价，又是代价！看我不把你脸上画满尸斑！”秦芷若连打了很多个侧滚翻，以表达心中的愤怒。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林思琴用强大的意识告诉自己:不会困在这里。
“那么，”梅菲斯托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请进吧，看看你所谓的健康，是否真的值得你去冒险。”
当林思琴踏入石门后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
林思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这个迷宫看不见进口和出口。
“这是一个考验你智慧和勇气的迷宫，只有找到正确的出路，你才能拿到宝箱。”梅菲斯托露出龅牙齿。
林思琴微微点头。
“跟紧我，人类。”
梅菲斯托的身影渐渐淡去，声音在迷宫中回荡，“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但记住，我不会帮你太多。”
他带着林思琴进入隐秘的进口。
在一个岔路口，梅菲斯托突然出现在林思琴的面前:“左边是死亡的陷阱，右边是通往宝箱的道路，你选哪一边呢？”
“右边。”
梅菲斯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侧身让开路，“既然你选择了右边，那就继续前进吧。不过，可别高兴得太早，艰难的挑战后面多的是！”
林思琴沿着右边的通道一直走，走过了大雾弥漫的黑风径，踏过了写着血淋淋“冥婚”大字的地板，穿过了血红色的轿子，她克服着内心的无限恐惧，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宝箱前。
“哈哈哈哈，你终于找到了！但在你打开宝箱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么，”梅菲斯托打了个响指，宝箱缓缓打开，里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看你所追求的健康，是否真的如你所愿！”
林思琴打开宝箱，里面虽闪着金色的光芒，却一片空无。
秦芷若心想这个梅菲斯托果然是骗子。
光芒散去，宝箱里躺着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籍。
“这是一本神秘的魔法书，它可以帮助你实现任何你想要的愿望，但同时也会带来未知的后果。你要接受它吗？”
林思琴看了一眼梅菲斯托，能不能实现什么愿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苏醒，就算不健康也没关系。
“呵，人类的欲望真是无穷无尽。”梅菲斯托嘲笑林思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如此渴望，那我就将它赐予你。不过，你可要小心使用，否则后果自负哦！”
林思琴心想，后果可能是无法苏醒，甚至苏醒概率会降到50%以下，刚才的“冥婚”场景差点儿击碎她的心。
梅菲斯托一瞬息凑近林思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梅菲斯托口中说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本质是无形的。
“回家，回长安书香家庭。”
接下来，无形的东西变成了一本魔法书。
“回家？”梅菲斯托似乎对林思琴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想利用这本魔法书，实现一些更伟大的愿望吗？比如拥有无尽的财富，或者掌握强大的力量？”
“那就造一艘飞船，能发现外星文明的飞船。”
林思琴想着秦子渊和秦芷若小时候说过想飞出宇宙外面的外面的外面。
她想起秦婉尔16岁脑洞大开时说过:天河系的遥瞬语星球上来了一个外星人叫霞殇洲，还有一个吾择添星球，里面有个怪模怪样的外星人叫尚冠婉儿。
林思琴回忆起秦荷夕在五星红旗下涌起强烈的使命感——秦荷夕要成为伟大科学家，为祖国贡献力量和价值。
她想起林雅清曾是创意设计总监，为了家庭和婚姻，不得不放弃总监这个职位。
林思琴目光柔和而坚定:“设计一艘无敌的飞船。”她想，一艘飞船就能间接实现儿女的所有想法、愿望以及任何天马行空的想象。
“有趣的想法，人类。”梅菲斯托白里透红的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你要知道，探索外星文明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和后果。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
梅菲斯托的大手尖指甲一挥，手中突然出现一张图纸:“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这是一艘飞船的无敌设计图，它可以带你穿越时空，寻找外星文明。”
秦芷若欣喜地蹦来蹦去:“妈妈！你还有这么给力的一面！我以为你想成为教育家呢，赴外公的使命！没想到子渊弟弟没能实现的事情，母亲却能实现。”
她手挥赏月剑，想把师父马辰星教她的道家剑法和自己酷炫十足的街舞动作全部练一遍。
手穿过赏月剑，秦芷若才猛然醒悟:这是在林思琴的梦境中，不是真实的！
秦芷若从眉飞色舞中醒来，她立刻给秦子渊发了一条信息:“子渊弟弟！妈妈将要实现你的那个荒唐理想！”
“芷若姐姐，说什么呢，你不会又想敲我的额头了吧，我在成飞航空主题教育基地，不和你多说。”秦子渊灿烂一笑，他发完语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此时的秦子渊和史湘潋在一起，盛夏午后，蝉鸣阵阵，阳光炽热但基地内绿树成荫，偶有微风。
秦子渊快步走在前面，T恤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一小块。
他把手机放回包里，左手拿着刚领的参观手册，右手紧紧拽着牵引绳，兴奋地回头喊道：
“白白，走快点！”
白白步伐已不如年轻时轻快，没有在福尔摩沙海峡时那么勇敢矫捷，也没有在和平岛为了生存下去那么警惕，它的尾巴却摇得很欢，呼哧呼哧喘着气。
它走到秦子渊脚边蹭了蹭，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树荫下，舌头伸得像颤动着的小精灵。
白白眼神温柔地望着秦子渊，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它的尾巴拍打地面，地面上没有灰尘。
秦子渊蹲下来揉白白的脑袋，从背包侧袋掏出便携水碗倒上水：“知道你累了，白白。喝点水，咱们慢慢看，今天时间多的是。”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史湘潋:
“史总监，你看手册上写了，这里有歼-20的1:1模型！还有真机展示的歼-10！”
史湘潋戴着一副墨镜，穿一件宽松的涂鸦印花衬衫，他手里转着车钥匙晃悠悠走过来，看着一人一狗笑：
“锤子，既然来到了这里，肯定要看正儿八经的真机，不过你和白白这感情，我算是服了。”
秦子渊开朗地笑着:“和白白感情深是必须的，也算生死相随，当然，我书香家庭的每一位成员感情更深！”
史湘潋悠然自得地扶住一棵树:“林雅清交代过让我照顾好你，我肯定把你带得巴适，对了，你对这儿的飞机型号如数家珍，比对待白白还更有耐心哈？”
秦子渊抬头笑，眼睛亮亮的：
“那不一样嘛，飞机是人类的智慧结晶，白白是活着的历史。他陪伴了我们的成长，我和芷若姐姐一同为它做的火箭狗窝，还一直放在阳台。”
白白似乎听懂了，抬头舔了舔秦子渊的手腕，又低头继续喝水，尾巴摇得如故。
秦子渊和史湘潋来到第一展厅，航空工业历程。
展厅内灯光柔和，墙上是大幅历史照片，展柜里陈列着早期的飞机模型和珍贵文献。
秦子渊站在一幅“歼-5首飞成功”的老照片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史总监，你看这张。1956年，咱们祖国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首飞。那时候成飞的先辈们，条件比现在艰苦太多了……”
秦子渊拍下喷气式战斗机照片分享到家族群里。
林雅清看见信息，欣慰一笑，她知道史湘潋把秦子渊照顾得很好。
赵仲达温和说着:“这喷气式战斗机，子渊弟弟他应该是喜欢。”
赵无极和赵小明正在荡秋千。
秋千荡到最高处时，赵小明的双臂像翅膀一样张开喊道：
“好哇！好哇！爸爸你看！我在飞！我是喷气式战斗机！咻！轰！”
赵小明咯咯笑着，模仿赵无极的样子，小手也张开，身子歪向一边：
“飞飞！我也要……飞飞！”
林雅清原本坐在长椅上，她放下手机，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赵小明的秋千绳，声音急促但克制：
“等等！明儿，小手要抓好。”
林雅清蹲下，握住赵小明的小手放回绳索，轻轻稳住秋千让幅度变小。
赵仲达摸摸赵无极的头:“喷气式战斗机都比爸爸打的水漂酷多了。”
林雅清看了赵仲达一眼，她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语气温柔但有些严肃：
“明儿，听妈妈说。秋千飞高高的时候，小手手一定要紧紧抓住绳子，像这样。”
林雅清示范握紧:“如果不抓住，会‘啪嗒’摔下来，脑袋会痛，膝盖会流血，要去医院打针。明儿最怕打针针对不对？”
赵小明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怕。”
林雅清亲了亲她的额头，转向赵无极：
“无极，你是奶哥。妈妈知道你飞得很开心，但妹妹在学你。她比你小四岁，抓不住会摔下来的。你可以飞，但要先确保自己抓稳了，也要告诉妹妹危险，好吗？”
赵无极眨了眨黑眸子，收回一只“翅膀”抓紧绳索，另一只拍拍胸脯：
“妈妈！我知道了，那我现在是安全战斗机！只飞一半！”
赵仲达眼里泛起小小的漩涡：“我的雅清夫人，你反应真快。我刚才真没注意到明儿松手了。”
林雅清把赵小明轻轻抱到膝上，坐回长椅上，她看向赵仲达：
“可能我们刚才谈论到喷气式飞机，无极就想到了飞翔姿势。”林雅清整理着赵小明的两个辫子。
“以前小徐把展厅动线设计得跟这秋千似的，摇摇晃晃，我当时就不赞同。”赵仲达心里想着自从戚山筱辞职后，徐广谊也没有故意来和他套近乎。
赵无极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赵小明面前，像个小教官：
“明儿！奶哥教你！一只手飞！一只手抓住！像我这样！”
赵小明欢快地拍手：“奶哥教！飞飞！”
林雅清看着两个孩子，对赵仲达轻声说道：
“我的仲达先生，其实我小时候也这样张开手飞过。我妈没管我，我摔下来过，门牙缺了一半，到现在拍照都不爱露齿笑。”
赵仲达愣了一下，他才想起夫人清新淡雅的笑容从来不露齿，原来就是这原因，他握住林雅清的手：“我的雅清夫人，所以刚才你反应得那么快。”
林雅清淡雅一笑，她看着赵小明重新抓紧绳索后小心翼翼地张开一只小手，她若有所思：
“设计可以大胆，但结构必须先稳。养孩子也一样。”
赵无极跑过来拽赵仲达的手：
“爸爸！推我！我要飞得比树还高！但是会抓好的！”
赵仲达绅士起身，走过去：“好！安全战斗机，申请起飞！”
“好哇！好哇！我要飞得很高，‘摔得很惨’！”赵无极乐呵呵地说着。
秋千重新荡起，赵小明在母亲膝上安静地看，这次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食指。
这时，赵光磊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默默地给大家发牛奶布丁冰淇淋，赵小明的是健康的幼儿奶酪。
林雅清感受着赵光磊的成长，她柔和说着:“光磊，你也吃冰淇淋，这么热的天。”
赵光磊闷闷的“嗯”了一声，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绿色的猕猴桃冰淇淋，脸庞泛红，内心却如被一片羽毛轻轻地抚过。
林雅清的手机又响了，是秦子渊打来的电话：“雅清姐，我给你们寄模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