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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初秋没有初秋的模样，热得如夏天。
林雅清给赵伟军和刘晓珍一人端了一杯老人奶粉。
刘晓珍把头发理得整齐了一些:“好雅清，乖雅清，这么好喝的奶粉，要不要给无极他们喝一些。”
赵无极听见喝奶两个字，立刻冲了过来:“什么奶，我要喝！”
“无极，你的爷爷奶奶他们喝的是专门为老年人配方的奶粉，你要不要再喝一杯西瓜奶昔？”林雅清抚摸着赵无极的头。
“好哇！好哇！我再喝一杯草莓奶昔！然后和明儿玩咪咪。”赵无极扭头看着赵小明的怀中抱着猫咪玩偶咪咪。
赵光磊把喝完的冰糖雪梨端出来，差点撞到林雅清，他赶紧闪开，耳尖已经红透。
赵仲达从霆枭房地产回到家，他看了一眼赵光磊，语调冷幽幽地说着:“光磊，有空的时候，多关心你的爷爷奶奶，多学习，不要总是围着我的雅清夫人。”
“嗯。”
赵光磊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回房，关上了房门。
赵无极已经喝完草莓奶昔，他坐在地毯上，抱着猫咪玩偶，嘴角还沾着一点西瓜奶昔的粉红色。
赵小明摇摇晃晃走过来，抱着她的咪咪猫咪玩偶，靠在哥哥身边。
赵无极舔了舔嘴唇，低头摆弄猫咪的尾巴，他抬眼看着走过来的赵仲达:
“爸爸，为什么西瓜奶昔我想喝，妈妈马上就能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奶都有。”
他的黑眸子亮亮的:
“但是那个宇宙飞船玩具，就是带灯光、能变形、还有发射台的那个，我想要，你们总是让我等。”
赵仲达喝着奶昔，他把先回答问题的机会给林雅清。
林雅清把赵仲达的公文包放在书房后，她蹲下来，目光与赵无极平齐:
“无极，你记得之前妈妈设计的那套儿童图书馆吗？
那次客户周一说‘想要一个像树屋一样的图书馆’，如果我当时就随手画一张草图给他，你觉得会是什么样？”
赵无极皱着眉头想了两秒:“可能就是一棵树，上面有个房子？”
林雅清笑着点头:
“对，那太普通了，但是妈妈没有马上给，而是花了五天去观察真正的树，去想小朋友怎么爬上去，怎么让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
“好哇！好哇！这样太棒了！”赵无极拍着小手。
“最后那个设计，客户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百倍。“林雅清递给赵无极一张纸巾。
“等待，是为了让‘得到’变得更甜。就像你等了很久的西瓜，比随手拿到的糖果更甜，对不对？”
赵小明还不太懂，但感觉到气氛很认真，她把咪咪递到赵无极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奶哥……飞船……飞！”
赵仲达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在两个孩子面前单膝跪下，声音既磁性又温和:
“无极，爸爸盖房子，你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赵无极随便假想了一下:“危险就是来台风了？”
赵仲达耐心解释着:
“这是外在天气影响，爸爸认为是地基还没干，就急着往上盖。那样房子看起来很快，但风一吹就歪了。”
“那个宇宙飞船，爸爸没有立刻买给你，不是因为爸爸买不起。”他看了林雅清一眼，笑了笑:
“是因为爸爸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随手可得的东西，你很快就会忘记；真正珍贵的东西，值得等，也值得你为之付出和等待。”
赵无极看了看赵光磊的房间，又看看赵小明:“可是，等待好难过，我想着，就迫不及待了！”
林雅清把赵无极拉进怀里，让赵小明也靠过来:
“难过是我们正常的情绪，难过说明你真的很想要它。”
赵无极想起了看过的《生气汤》《自律》等书籍。
“无极，你看。”林雅清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空，第一颗星刚刚亮起来。
“你现在每天盼着飞船，会画飞船、会搭积木飞船、会给明儿讲飞船的故事。这些，都是你‘正在拥有’的东西。”
赵仲达看着客厅里的玩具以及窗前的小滑梯，他想着孩子们拥有的东西已经比自己小时候多了太多。
他看向赵无极，问道:“无极，如果飞船第一天就到了，你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赵无极看着自己的玩具积木，小声地:
“可能玩两天，就和别的玩具放在一起了。”
赵仲达伸出手，和儿子拉钩说:
“国庆节，飞船到了那天，爸爸保证，你会记得这个等待的感觉。
而且你会更爱惜它，因为你知道它不是‘随时都有’的东西。”
赵小明突然举起猫咪玩偶，对着哥哥说:
“咪咪……等……飞船！”意思是她的咪咪也会等着哥哥的玩具。
赵无极噗嗤笑了，把赵小明和咪咪一起搂住说:
“好吧！那我继续等。”顿了顿，抬头看向赵仲达和林雅清:
“但是明天我可以再喝一杯西瓜奶昔吗？那个不用等吧？”
林雅清笑着站起来，牵起赵无极和赵小明说:
“那个不用等，因为那是妈妈的爱，爱本来就是随时都有的。”
赵仲达跟在身后，假装叹气:“但西瓜是限量的。”
赵无极乐呵呵地对赵小明:“明儿，来，我抱你玩滑梯。”
林雅清感受着孩子们的成长。
窗外那颗星越来越亮。
林雅清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婉尔妹妹，妈喜欢一花一草一木，若是在她卧室放一盆醉蝶花，可能有助于她苏醒。”
“雅清姐，这个主意甚好，我们明天就试试～”秦婉尔立刻回复。
魔都，清晨，醉蝶花在熹微的天光里轻轻颤动。
花如一群误闯人间的蝶，正借着第一缕风，练习如何飞回云端。
秦婉尔一头如仙长发垂落，她的眼眸停在秦芷若身上。
秦芷若正用逗猫棒逗着白绒和蓝绒，她神采奕奕地说:“如果你们喜欢玩剑，我把我的赏月剑也给你们玩，只是怕伤到你们。”
她回眸对秦婉尔说:“婉尔姐姐，有了这些醉蝶花，哈哈，我倒要看看会不会出现彼岸花。”
随即，她戴上脑机接口装置，刚进入林思琴的梦境，就被吓了一跳。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强大的吸力传来。
梅菲斯托对林思琴说:“不要犹豫，进入其中，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也可能失去更多。”
“妈妈，你想去就去，反正这是梦，怕什么！”秦芷若气势汹汹地看着梅菲斯托。
林思琴的意识似乎得到了力量，她随着蓝莲花的指引纵身一跃。
“呵呵呵呵呵呵，真是个勇敢的家伙。”梅菲斯托看着林思琴毫无畏惧地跃入黑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希望你不会后悔……”
林思琴和秦芷若眼前一黑，她们被拉扯、被高温摩擦，黑洞一瞬，白洞把她们吐出。
她们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奢华的宫殿之中。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由你支配……但记住，时间有限。”梅菲斯托挥着黑色长袍。
林思琴微微点头。
“你这个大魔头！又要玩什么鬼把戏！”秦芷若揉了揉有些晕的头。
“你现在拥有了无尽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梅菲斯托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但你也将面临无尽的诱惑和挑战……”
林思琴又微微点头。
“首先，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不知何时，林思琴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秦芷若打了几个侧滚翻，舒展筋骨：“又是这种没有入口和出口的迷宫，我还以为是个很有趣的游戏。”
“如果你能找到出口，我将赐予你更多的奖励。”梅菲斯托一瘸一拐地走着。
“找到出口。”林思琴平静地回答，她用意识感应。
“哦？这么快？”梅菲斯托一瞬息出现在林思琴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林思琴盘腿而坐，蓝莲花发着澄澈的光：“寻找光的方向，出口就在前方。”
“有意思，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智慧。”梅菲斯托鼓掌，似是真心实意的称赞，“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场景变幻，林思琴来到一个满是美酒的房间。
“这里的美酒，可是世间极品，你不想尝尝吗？”梅菲斯托的声音充满蛊惑。
“不尝，谢谢，我制作的汁甚是鲜美。”林思琴闭目养神。
“那是那是，我妈妈做的什么都好吃！”秦芷若甩着高马尾，洋洋得意地说。
“哦？你制作的汁？”梅菲斯托白色的眼睛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是如何制作出如此美味的汁液的，我也想品尝。”
“采你喜欢的水果，清洗干净，除掉皮切成块，把水果块混合起来，加一些无菌清泉，放4g白砂糖，100毫升鲜奶，即成美味的汁，当然，如果你也喜欢吃猫粮，加50g优质冻干，滋味也不错。”林思琴微微抬眸。
“呵，听起来似乎很简单。”梅菲斯托随意地抬手一挥，便出现了各种奇异的水果，“不过，我可不确定我会喜欢。”
“没关系，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林思琴不悲不喜。
“那是自然。”梅菲斯托盯着林思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是否能抵挡住其他的诱惑？那我们继续吧……”
场景再次变换，林思琴来到一个美丽的花园，园中盛开着各种奇异的花朵。
“这些花，可是都有特殊的功效……”
林思琴双手虔诚合十:“华佗若在世一定欢喜。”
秦芷若打量着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花，心想这些不会就是彼岸花吧。
她想摘一朵，来个赏月剑接花，手却径直穿过了花朵。
“华佗？”梅菲斯托眼神里闪过些许迷惑，随即又恢复如初，“呵呵呵呵，看来你这凡人的说话倒也有趣。这些花的功效可不是你那凡人医术能理解的。”
“华佗是古代中华神医，这些花的功效，他若在世定会喜欢研究。”
“那你且说说，”梅菲斯托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你，“这些花能治些什么病？”
“简单的感冒咳嗽能治好。”
“哦？仅仅是感冒咳嗽？”梅菲斯托轻笑一声，似乎对林思琴的回答并不满意，“这些花的神奇之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能会治好癌症。”
“呵，癌症……”梅菲斯托的眼球差点儿掉出来，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你这人类，倒也有些平凡。不过，这些花的功效，远不止于此。”
林思琴默默地想：难道这些花会让自己苏醒？
她转念一想，如果这花不仅不能治好人的病，还要把人拉入万丈深渊呢？
林思琴面色不改，问道：“能让人长生不老？”
秦芷若开心地转来转去:“我小时候就有发明让人不死的药的梦想，后来看来，就是一种痴心妄想。”
“长生不老？”梅菲斯托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凡人，倒是想得美。这些花，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却能让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样。”林思琴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梅菲斯托的指尖轻轻一弹，一朵花飞到林思琴面前:“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不试，我内心本来就很欢喜。”
“哦？你这凡人，倒是有些意思。”梅菲斯托歪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人渴望得到这种快乐？”
“梅菲斯托，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人去吸不该吸的东西，而获得快乐，却导致倾家荡产，毁掉整个人生，实在可怕，也很悲催。”
“吸？”梅菲斯托贼眉鼠眼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厌恶，“那不过是凡人愚蠢的行为罢了。真正的快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那我的内心也不会受其诱惑。”
梅菲斯托不相信，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这世间的诱惑，可不止这些。”
他挥手间，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一个豪华的赌场。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可以随意支配的。你想试试手气吗？”
“支配什么？不过是虚空一场的梦。”
“呵呵呵，你这凡人，真是有趣。”梅菲斯托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赌场里的筹码和金钱都飞到林思琴面前，“这些，都是你的了。”
“捐了吧，捐给贫苦人们、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们。”林思琴目光慈悲。
梅菲斯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想到你这凡人竟有如此胸怀。不过，你就不怕这些钱会被别人抢走吗？”
“捐钱，就不存在抢钱。”
“这世间的贪婪之人可不少，”梅菲斯特双手抱胸，黑色长袍轻轻晃动，“你这举动，难免会有人眼红。”
“捐给苦难之人，至于眼红的人，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修行。”
“哈哈哈哈，你这想法倒是太理想化，一般人就不知道修行。”梅菲斯托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问题在哪里就解决哪里。”
“问题的根源，是人类的欲望。”梅菲斯托的目光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林思琴，“而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我如果捐给贫苦人家，人家养孩子，孩子考上好大学，长大有一番价值和作为，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世间的事情，千变万化。”梅菲斯托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你怎么知道，这些孩子长大后，不会变成和那些可恶的人一样的人呢？”
“孩子长大后，走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生命就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我不干涉，做好自己该做的。”
“哼，你倒是想得开。”梅菲斯托哼笑一声，突然凑近林思琴，“那你可曾想过，你的善举，可能会被别人利用呢？”
“我的善举，被一些披着羊皮的狼利用？是不是贫苦的人，通过实地走访、交流接触，就能辨明真假。”
“你这凡人，倒也有几分智慧。”梅菲斯托后退两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思琴，“不过，你又如何能保证，你所接触的人，都是真心的呢？”
“是不是真心，就看客观事实，学校不可能变，档案不可能变，泥泞的路还在那，他们的成长经历是独一无二的。”
梅菲斯托沉默须臾，轻轻鼓掌:“不错，你这凡人，倒是有些见识。不过，你可知道，这世间的事情，往往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嗯，世间万物具有多面性、多样性、变化性和多元化。”林思琴心如洞若观火。
“没想到你这凡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梅菲斯托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又换上那副阴森的笑容，“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只是表象？”
“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才是真相。”林思琴平静地说。
梅菲斯托声音如深潭，仿佛在蛊惑着林思琴:“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他嘲笑着林思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你敢不敢面对真相？”
“敢。”林思琴不悲不喜。
“真是勇气可嘉，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请说。”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吗？你所捐出的钱，你所帮助的人，在你死后，都将化为泡影。”
“短暂有意义。”
“呵呵呵呵呵呵，短暂的意义？”梅菲斯托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仰头大笑，眼神却冰冷刺骨，“你觉得这就够了吗？在无尽的时间和虚无面前，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是，我也微不足道，不过活几十年而已，至少活着时问心无愧。”
梅菲斯托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你真的这么想？那如果我能让你拥有永恒的生命，让你见证世间万物的兴衰，你又当如何？”
“我成佛成仙?我成宇宙中的一颗星星?成为天使，做梦还是可以做一下。”
“这些都太无趣了。”梅菲斯托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让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你可愿意？”
“是宇宙?还是地球这个世界?”林思琴心想之前成为沙漠帝国的主宰还不够吗？
“自然是整个宇宙。”梅菲斯托的声音充满诱惑，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你将拥有无尽的力量和智慧，能够掌控一切。”
“做美梦还是可以。”
“啧，人类啊，总是这么容易满足。”梅菲斯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不过，这也正是你们的可爱之处。”
“甚是可爱。”
“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梅菲斯托缓缓抬起手，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果实出现在手中，“吃下它，你将获得超凡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失去一部分人性。”
“我不饿。”林思琴心想，婉尔和轩辕他们每天都安排家庭医生为她输各种营养液，她不需要吃什么。
“哼，真是无趣的回答。”梅菲斯托冷哼一声，手中的果实突然消失，“你可知，这果实代表着什么？”
“代表什么？”
“它代表着欲望，吃下它，你将满足内心深处的渴望，但同时也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我渴望苏醒，但我也不吃。”林思琴微微闭上眼睛。
“哦？你确定？”梅菲斯托挑眉，语气中充满了挑衅，“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没有也好，都是空性。”
“你这凡人，倒有些意思。不过，你真的能放弃这一切吗？”
“取舍有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取舍有道！”梅菲斯托的笑声在宫殿中回荡，“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这样？”
“这世上有80亿人，我不是统计学家。”
“但你能明白，取舍之间的艰难，”梅菲斯托三米的身高缓缓凑近身高165cm的林思琴的身旁，眼神如炬，“你能不为欲望所左右，不为力量所迷惑，这已实属难得。”
林思琴在蓝莲花上行一拱手礼。
“你这是在向我表示你的敬意吗？”梅菲斯托看着林思琴的一举一动，觉得有些奇葩，“不过，你可知道，我想要的，并非是你的行礼。”
“这个大魔头居然不接受我母亲优雅古典的拱手礼！真是过分！”秦芷若气得从梦中醒来。
“婉尔姐姐！我看见了妈妈梦境里的奇花，不是彼岸花，也不是醉蝶花，妈妈拒绝了所有诱惑。”秦芷若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
秦婉尔回复了一条信息:“
芷若妹妹～辛苦了，妈妈的内心强大，就算在梦里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作一首诗，可以伴随你的剑风哦～
‘奇花非花迷浊雾，
清明之人本心途。
拒绝诱惑心醒悟，
守正自持梦境舒。’”
此时的秦婉尔正在墨婉书店。
黄管家敲了敲清音阁的门:“秦夫人，有人找，可是，可……”
秦婉尔含蓄一笑:“黄管家，可是什么，要不要坐下来慢慢说。”
“她长得像个、像个贞子，我担心她是坏人。”黄管家心想书店外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黄春芬他们派来的，要不然直接让蔡邵冬把她赶走。
秦婉尔心里微微一惊:“她～黄管家，你注意到她的左手了吗？”
黄管家挠了挠脑袋:“好像、没有小拇指。”
“快，快请她进来。”秦婉尔轻盈起身。
此人正是胡了贞，秦婉尔的高中同桌，胡了贞视秦婉尔为她的救命恩人。
胡了贞用右手把清音阁的门轻轻推开，她拎着简易帆布包缓步走入。
“老同学～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这边有清音阁，人少，可以坐一坐。”秦婉尔笑靥温婉。
“我路过魔都，碰见何森亮他们说你在这里。”胡了贞局促攥着衣角，坐下后低头攥紧手掌。
秦婉尔轻轻往前推过一杯温热的普洱茶，语气舒缓:“老同学，从椰城过来，一路辛苦了。这里没有外人，想说什么都可以放宽心。”
毕教授只是在一旁和蔼静心地看书，有时候她也需要沉默的时刻。
胡了贞有着属于她的标志性的黑色“贞子”长发，浓密而稍微弯曲，如同浸水的海藻般纠缠在一起。
她嗓音粗哑，原来话很少，如今的胡了贞也改变了很多。
胡了贞语速缓慢，讲着她的困惑:“婉尔，有个事情我纠结很久。
我在椰城开了一家小型理发店，剪普通头发，闲时也会给影楼做贞子那种长发造型，日子安稳。
我认识一位男子，和他在一起整整两年，前阵子偶然发现他吸了不该吸的东西，我反复劝他戒，软硬法子都试过，他半点不听，还总瞒我。我拿不准，这段感情该不该断掉。”
胡了贞说完便闭口，不再多言，她的目光有些闪躲，没有看不远处的毕教授。
秦婉尔眉眼柔和，眼里一瞬息闪过光，她没想到胡了贞遇上了这样让她纠结的人。
毕教授亲和地点点头:“你们同学一场，难得相见，今天婉尔先谈，我就先当一个聆听者。”
秦婉尔握住胡了贞的手，避开她左手没有小拇指的位置：“了贞，我清楚你的性子，你命由你不由天，你坚毅勇敢。
你也善良踏实，以前我来椰城知道你做发型细心又有耐心，对待感情也是一心一意。
他吸不该吸的东西不是小事，不光是品行问题，更是触碰法律、毁掉人身和家庭的底线。他拒不悔改，不是小事，不是吵架拌嘴可以磨合的。”
胡了贞觉得秦婉尔说得在理，世事洞察通透也面面俱到。
“了贞，你是理发师，靠手艺安稳谋生，日子踏踏实实。
继续相处，往后你不仅要承担经济压力，还要承担涉连带风险，万一对方愈发严重，你的人生都会被拖累。
一段感情不能让你舍弃自身安稳与底线。”
毕教授抬眸，眼里含着赞许，你正好在素笺纸上写下“底线”两个字。
胡了贞垂着头，声音如同被热水烫过：”两年感情，舍不得，但我实在不敢赌他能回头。”
秦婉尔轻声开口，如清泉流淌心间，随口吟出短诗：“
情深切莫迷浊雾，
择人须守本心途。
魔瘴缠身难醒悟，
抽身方得岁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