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书店,纸页间浮沉着旧时光的低语,墨香是岁月写给灵魂的慰藉。
秦婉尔柔和地看着胡了贞。
清音阁内飘着普洱茶的淡香。
胡了贞以前想念着秦婉尔的即兴作诗,没想到这次还能听见。
“两句短诗,可能不如你曾经在草稿纸上写下的字。”秦婉尔回想着胡了贞曾经写下的“谢谢,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也没有感受过爱,直到做了你的同桌,真的谢谢你。”
胡了贞嘶哑的声音说着:“婉尔,我相信,相信你以前说的,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她感到清音阁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靠墙的书架上码着心理学专著和文学经典,角落里一盆文竹静静舒展着宽大的属于它的姿态,空气中淡淡的檀香与茶香正恰到好处。
秦婉尔体会着此刻内心的宁静,声音柔和而坚定:“胡了贞,人心难测,他如今早已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有些路就是一条害人害己的不归路。”
两年爱情固然珍贵,但比起不舍的情愫,自己的平安人生更为重要。
不肯戒除魔瘾的人,不愿意放下不该吸的东西,很难为旁人改变。”
毕教授和蔼地看着胡了贞,附和点头:“婉尔说得没错,感情可贵,但不能因为他错误又无法挽回的行为而搭上一辈子。”
“了贞,如今你理发的手艺出众,在哪都能好好生活,椰城呆不下去了,没必要困在一段暗藏隐患的关系里。趁早放手,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负责。”秦婉尔眼神柔和也坚定。
胡了贞还是很喜欢椰城或者鹿城这样的城市,冬天不冷,她怕冷是刻进骨子里的。
“了贞,我知道你怕冷,我们祖国还有很多冬天温暖的城市。”秦婉尔握住胡了贞的右手。
胡了贞缓缓抬头,眼里泛起泪光:“我明白了,回去就和他分开。他若纠缠不清,我就搬离。谢谢你,婉尔。”
“不用客气,老同学。要是后续心绪难熬,随时可以再来找我们聊聊。”秦婉尔浅笑,“若心绪烦闷,闲暇听听音乐、看看书,亦可宽慰自身。”
胡了贞道谢后起身离开,清音阁重回安静。
秦婉尔在窗外梧桐树下发现了一只蝉壳,它悬在枝头,像一句未写完的绝句,身体已遁入初秋,却将空白的韵脚,留给了风。
胡了贞与正在整理书库的蔡邵东眼神相撞,他们以为对方只是与自己人生毫无关联的看书客。
毕教授在藤椅上,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荣格文集》。
门被轻轻推开,秦婉尔捧着一个蝉壳走了进来。
她轻轻地把蝉壳放在文竹的土上。
秦婉尔看向毕教授:“毕教授,您又在看荣格了。”
毕教授抬头,她露出慈祥的笑意:“婉尔,你刚才和你的高中同学交流得很好。你来看,我刚读到一段,‘没有一种觉醒是不带着痛苦的’,颇有意思。对了,你最近又读了什么好书?”
秦婉尔在毕教授身旁的软垫上坐下,眼眸明亮如星:“读了些梦境相关的书,还有古诗词,倒是偶然翻到纳兰性德的《浣溪沙》,心有感触,便胡乱写了几句:
‘初秋蝉声入小窗,
檀香一缕绕书梁。
老乡相见话心结,
浮生玉干多竹节,
心灯破雾照柔肠。
且将烦忧付茶香。”
秦婉尔莞尔一笑:“献丑了。”
毕教授笑着摇头:“婉尔才华横溢,不许这么谦虚含蓄,对了,等下还有一位来访者,应该快到了,你认识。”
话音未落,门再次被推开。
顾老师走了进来,他正是秦婉尔以前复兴大学的辅导员老师,也教英语,他还是一头卷发,西装革履,但以前炯炯有神的眼神如今显得有些倦怠,眼袋微青,嘴角勉强挂着礼貌的笑。
他微微欠身:“毕教授,您好,您精神还是这么好。”
秦婉尔礼貌鞠躬:“顾老师好。”她想起大学时把白风晨带到顾老师的办公室,顾老师建议白风晨见毕教授的那件事。
毕教授起身,温和地伸手:“请坐,请坐。我退休后也没有闲着,时常来清音阁与婉尔一同接待受访者,你不介意的话,什么话都可以交流。”
顾老师在沙发上坐下,长舒一口气:“不介意,不介意,说实话,能有个地方坐坐,说说话,我已经觉得轻松些了。”
秦婉尔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轻轻放在顾老师面前:“顾老师,请用茶。外面喧嚣,菊花茶清心。”
顾老师接过,道谢,低头抿了一口,沉默片刻:“我从疫情刚发生的那年就辞职了。”
毕教授语气亲和如秋风:“嗯,那一年,走的人很多。”
顾老师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太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心里空落落的累。”
他比划了一下:“我后来进入一家外企当高层,按说事业算顺遂,家里孩子上初中了,妻子也很好。
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晚上睡不好,白天又提不起劲。我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老师停顿,声音低下去,他看了看秦婉尔,过去优秀的学生还是这么优秀,他的内心有些许欣慰。
毕教授轻轻点头,没有打断,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她与秦婉尔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示意秦婉尔用专业话语分析。
秦婉尔心领神会,她看向顾老师:“
顾老师,恕我冒昧,您方才说的这些,疲惫、情绪波动、睡眠不佳、莫名的烦躁,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词或许可以描述您正在经历的:男性更年期,也就是‘男性迟发性性腺功能减退症’。”
顾老师有些愣住,茶杯停在半空:“更年期?这不是女人有的吗?”
毕教授平静地笑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误解。其实,男性也有更年期,只是不像女性那样有明显的标志,比如绝经。
男性的睾酮水平从三十岁以后就开始缓慢下降,到四十多岁,有些人会出现比较明显的症状,疲劳、情绪低落、注意力不集中、睡眠质量变差,甚至有时会感到莫名的焦虑或抑郁。”
秦婉尔眼眸含笑地看着毕教授,她想我这心理医生还是当得敬业哦,当着自己曾经辅导员的面这么专业地交流。
顾老师放下茶杯,眉头紧锁:“所以……这是正常的?”
秦婉尔声音温婉:“顾老师,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但‘正常’不等于‘不需要关注’。就像四季更迭是自然规律,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度过寒冬。您家中孩子上初中,正是青春期,对吧?”
顾老师点头:“是啊,叛逆得很,我说什么都不听。”他觉得和青春期的孩子相处,比管理大学生和员工难多了。
毕教授微微一笑:“您看,孩子正值青春期,激素水平飙升,情绪如烈火;而您步入更年期,激素水平缓降,心境似秋霜。
一升一降,一热一冷,两股力量在同一个屋檐下交汇,自然容易产生摩擦。您的疲惫,或许不只是身体的疲惫,也是在两种生命节奏的夹缝中被拉扯的疲惫。”
顾老师若有所思,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毕教授缓缓开口:“小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上一次真正为自己做一件事,是什么时候?不是为工作,不是为家庭,就是单纯地为自己?”
顾老师怔住,思索良久:“我想不起来了,好像很久很久了。”
毕教授点头:“这就是了,许多中年人把‘责任’二字扛得太久,渐渐忘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也有需要被照顾的情绪和身体。
更年期本身带来的变化,加上长期忽视自我,就像骆驼背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地加,直到某一天……”
毕教授的目光与秦婉尔的眼神交汇。
秦婉尔轻声接话:“直到某一天,内心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顾老师低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那我该怎么办?吃药吗?还是建立兴趣爱好?”
毕教授分析道:“药物是手段之一,如果激素水平确实过低,医生可能会建议激素替代疗法。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生活方式的调整和心理状态的接纳。”
秦婉尔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到某一页:“毕老师,我记得您常引用这段话。”
毕教授接过,微笑着念:
“中年不是青春的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它要求我们放下一些执念,拾起一些从容。”
她看向顾老师:“小顾,我有几个建议,你可以听听。”
毕教授在素笺上写下一个“一”:“不要把自己的疲惫和低落视为‘软弱’或‘失败’。
你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自然的转变,就像孩子正在经历青春期一样。接纳它,而不是对抗它。”
她接着在素笺上写下一个“二”:“运动。适度的运动——篮球、足球、快走、游泳、骑行等,这些可以提升睾酮水平,改善睡眠,更重要的是,运动时大脑会分泌内啡肽,那是天然的‘快乐激素’。”
毕教授写下“三”:“与家人沟通,告诉你的妻子和孩子你正在经历什么。让他们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和疲惫不是针对他们,而是身体在发出信号。一个被理解的中年人,比一个独自硬扛的中年人,要轻松得多。”
秦婉尔接过毕教授递来的素笺,她在上面写下一个“四”,她婉转开口,声如清泉:“
顾老师,然后就是找回‘自己’。想一想,年轻时的你喜欢什么?是慷慨激昂地进行一篇英文演讲?旅行,下棋?听音乐?还是单纯的发呆?每天留出时间,只做让自己愉悦和热爱的事。这不是自私,这是续航,更是在滋养自己的心灵与精神。”
顾老师认真地听着,眉头渐渐舒展:“毕教授,婉尔,谢谢你们。我好像很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以前在大学,我是老师,要一本正经,如今在外企,我装严肃,在家里,我是父亲、是丈夫,要撑起一片天。我忘了,自己也需要被倾听,需要各种兴趣爱好。”
秦婉尔眸中星光温柔,轻声吟道:
“莫叹中年常疲惫,
心湖深处有长天。
且将倦意化秋水,
渡向青山茶一杯。”
她尊敬地笑着:“顾老师,更年期不是深渊,而是渡口。渡过去,便是另一片风景。”
毕教授起身,轻轻拍了拍顾老师的肩膀:“小顾,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继续约时间。”
毕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内分泌科医生,专业且温和,你可以去做个检查,了解一下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
顾老师起身,郑重地接过名片,深深地朝着毕教授鞠了一躬:“谢谢,真的谢谢。”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走到门口,他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秦婉尔:“婉尔,你还是这么会即兴作诗。”
秦婉尔婉约一笑,眼眸如星辰大海:“顾老师,我又献丑了。”
顾老师也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真好,我也想试着读点诗了。”
门轻轻合上。
毕教授看向窗外悬挂着的蝉壳,她想世间多少人步履匆匆,被生活蒙住了眼睛,连一只蝉壳都发现不了。
秦婉尔收拾茶杯,轻声说着:“毕教授,我相信顾老师一定能渡过去的。”
“能来,还这么坦诚地交流,就已经在渡了,就像你与你的高中同学交流一样。”
窗外,蝉声依旧,檀香袅袅。
阳光斜斜地穿过文竹的叶片,在地板上轻轻摇曳。
接近傍晚,王轩辕来接秦婉尔,他与秦婉尔十指相扣,目光灼热:“婉尔!若是你捡到一只蝉壳!”
秦婉尔脸庞如粉红莲花:“轩辕~若是你捡到,你会为蝉壳画一幅画,我若捡到,会为蝉壳作一首诗。”
王轩辕为秦婉尔打开宝马车门,他为秦婉尔系上安全带:“这样还不够!我们还要一同葬它!葬在树下的土里!”
秦婉尔捂了捂樱桃小嘴,笑得如花似玉:“轩辕~书中有黛玉葬花,我们藏蝉壳~”
一回家,秦芷若如蝴蝶般向秦婉尔奔来。
她晃动着脑袋,马尾甩成了生命的扇形。
秦芷若笑得灵动:“如果我捡到一只蝉壳,我要放在棉花上,假装它还在树上!”
“芷若妹妹~我以为你会让蝉壳停在你的赏月剑上,就像接花一样。”秦婉尔偏了偏脑袋,笑容温婉。
“哈哈,接蝉壳,那也甚是有趣!我随便接住!”秦芷若挠了挠蓝绒圆滚滚脸庞的下巴。
白绒把尾巴尖竖成一个小小的问号,它用纯白柔软的毛蹭了蹭秦婉尔的腿。
“若是白绒发现蝉壳,它一定会和蓝绒争抢着玩耍,就像玩布老鼠一样~”秦婉尔说完,在素笺上写下一首诗,她上到二楼,轻轻念给林思琴听:“
初秋蝉壳挂疏枝,
犹带高风饮露时。
半晌清吟声已杳,
一襟薄翼影空垂。
不随腐草埋秋壤,
偏向斜阳立晚篱。
黑色身轻无挂碍,
人间最重是坚持。”
秦芷若拿起脑机接口装置:“婉尔姐姐,妈妈一定一直在坚持,你看她的食指都动了。”
她来到林思琴梦境中。
“你不接受我的拱手礼,因为这不是泪水,不是您爱喝的甘泉?”林思琴平静地对梅菲斯托说。
“你的泪水,你的痛苦,你的悲伤,”梅菲斯托白色的眼珠里充满轻蔑,他仿佛在林思琴耳边呢喃,“这些都能让我感到愉悦。”
“嗯,那我准备好宽嘴瓶子,以后每一滴都接着。”林思琴想着梅菲斯托已经收下了她一个装满泪水的宽嘴瓶子。
“呵呵呵呵,你这是在故意迎合我吗?”梅菲斯托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挥,一个装满美酒的瓶子出现在林思琴面前,“但我想要的,可不是你收集的泪水。”
“那是?”
“我要你……”梅菲斯托故意停顿,眼神玩味,“把你的灵魂完全卖给我。”
“做梦还是可以。”林思琴内外波澜不惊。
“又在说梦话了,人类。”梅菲斯托的白色眼珠变成红色眼眸,然后闪过一抹光芒,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知道浮士德是怎么堕落的吗?”
“因为欲望堕落?”
“没错,欲望是人类最致命的弱点。”梅菲斯托双手抱胸,神色自若,“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引诱人类陷入欲望的深渊。”
“也不见得,我觉得您在摆渡我,您有善良的一面,虽然您没有自然界的蝉壳,也没有彼岸花。”
“摆渡你?”梅菲斯托发出嘲笑的声音,“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不是,我是弱小的人类,我有脆弱的一面,需要摆渡。”林思琴目光谦逊。
“哦?那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脆弱的一面,”梅菲斯托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将林思琴看穿,“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我所有的诱惑。”
梅菲斯托一瞬息凑近林思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确定吗?一旦你接受了我的摆渡,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一直在走您指的那条没有回头路的路,也一直在坚持,只为了训练意识,接近苏醒。”
“有趣,你这人类倒有些与众不同,昏迷成这样,在梦境内还很清醒。”梅菲斯托轻笑着,笑声里有欣赏与嘲讽。
他的手指轻轻一挥,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林思琴面前,“那么,跟我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整装待发。”林思琴微微点头。
梅菲斯托带着林思琴进入漩涡,一阵天旋地转后,来到了一个充满火焰的地方。
“这里是地狱的火海,凡人,你可准备好了?”
“这……”林思琴感受着周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怎么?害怕了?”梅菲斯托声音中带着嘲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准备好了。”
“那便继续前进吧。”
梅菲斯托挥手间,火海分开一条道路,“记住,你的灵魂,现在彻底是我的了。”
“是你的,是你的,又怎样,怕什么!”秦芷若跟随着母亲走在四周是火海的路上。
林思琴站在蓝莲花之上,梅菲斯托在火海中行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梅菲斯托问道:“凡人,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迎接挑战。”
“不错,你很有勇气。”梅菲斯托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山峰,“看到那座山峰了吗?山顶上有一朵黑色的莲花,摘下它,证明你的灵魂将归我所有。”
“好,呈上黑色的莲花。”
这是林思琴和秦芷若第一次见黑色的莲花。
“哦?这么快就找到了?”梅菲斯托看着林思琴手中的黑色莲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这凡人。”
“平生一直爱莲花。”
秦素慈想:婉尔姐姐如果爱粉红莲花,自己就爱白色的莲花,和灵鹫山放的纯净白色莲花灯一样。
“这黑色的莲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莲花,”梅菲斯托意味深长地看着你,“它象征着黑暗与绝望,是地狱的圣物。”
“你难道就不怕这黑色的莲花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梅菲斯托的声音充满蛊惑。
“心净。”林思琴垂眸望着黑莲花。
“哪怕黑莲花会吞噬你的灵魂,让你永坠地狱,也不怕吗?”梅菲斯托双眼紧盯着林思琴,他试图从林思琴的表情中找到之前有过的恐惧。
“不怕。”林思琴直面自己的内心。
“呵呵呵呵呵,有意思。”梅菲斯托大笑起来,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类。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我的赌注吗?”
“何为赌注?”
“你不是说,你准备好了吗?”梅菲斯托一甩黑袍,露出一个有龅牙的笑容,“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吧。”
林思琴微微点头。
“如果我能让你在这黑莲花的诱惑下,放弃你的灵魂,那么你就输了,你的灵魂将归我所有,你将无法苏醒,或者苏醒概率退到50%。”
“如果我赢了,我就苏醒了?”
“但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
秦芷若从梦境中醒来,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妈妈梦境中黑莲花的黑,和蝉壳一样黑!”
林雅清回复了一句:“芷若妹妹,有蓝莲花,也有黑莲花。”
此时在鹏城的林雅清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天边晚霞若隐若现,蝉壳如微尘被风吹进了土壤。
林雅清见赵仲达回家,端上了清蒸石斑鱼、白灼菜心、一锅老火汤、蒸鸡蛋和小馄饨等。
夫妻俩为刘晓珍和赵伟军拉开餐厅的座位。
赵无极咕噜咕噜喝完一瓶新鲜牛奶。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了赵无极一眼,他心想无极真是幼稚,这么大了,还随时喝牛奶。
赵小明准备吃蒸鸡蛋羹,她怀中还抱着她的猫咪玩偶咪咪。
赵光磊看了看赵小明抱咪咪的模样,心想明儿还小,随时抱着玩偶看着也不幼稚。
林雅清和赵仲达给赵伟军和刘晓珍端上柔软嫩滑的小馄饨。
赵伟军把身姿坐得笔挺:“我今天在地上发现一个黑色东西,以为是蝉壳,定睛一看,是蟑螂。”
刘晓珍有时候耳朵背,她时常听不见大家说的话,这次听见了赵伟军说的话:“以前啊,药铺喜欢收蝉壳。”
赵仲达与林雅清相视一笑。
赵仲达给林雅清夹了一块石斑鱼:“爸妈听力下降得厉害,到时候我们给他们配一对助听器。”
赵伟军摆摆手:“就不花那钱了。”
赵无极用勺子不开心地戳着蒸鸡蛋羹:“爸爸妈妈,我今天在楼下滑梯那里,遇到几个小朋友。”
他想起有个小朋友直接把蝉壳放进了他的衣服后面,就有些生气。
赵仲达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哦?什么样的小朋友?”
赵无极表达着委屈:“他们说怪话,还推来推去的,有个哥哥不让我滑,说‘这是他们的地盘’,他还用蝉壳欺负我。”
赵光磊听赵无极这么一说,脸色微微变白,他想如果蝉壳是蟑螂,那些人就太可恶了,该让幻想的平行世界里的进取之神奈格里来对付。
林雅清给赵小明擦了擦嘴角的饭粒,看向赵无极:“无极,他们推你了吗?”
赵无极点点头:“推了一下我的肩膀。不疼,但是他把蝉壳放在我的衣服里,很不舒服。”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赵小明脸蛋红彤彤的,两岁多的她有些不理解,奶声奶气地问:“蝉壳?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