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蝉声不再那么响亮。
林雅清摸了摸赵小明的头:“明儿,蝉壳就是蝉子脱下来的‘小衣服’。
蝉子小时候住在地底下,黑漆漆的,它就在土里慢慢长大。
等它长够了,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晚上,悄悄从土里爬出来,爬到树干上,然后……”
赵光磊听着林雅清这么耐心地给赵小明讲解,他的内心既有欣赏,也有一种淡淡的忧郁之感。
林雅清用手指比划着,默契地看了一眼赵仲达,她自然地与赵仲达眼神对视,而不看赵光磊。
赵仲达接着说,声音温和:“咔啦一下,它从蝉壳里钻出来,变成会飞、会唱歌的蝉子啦!”
赵小明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形。
“蝉子飞走啦?”赵小明做了一个飞的动作。
林雅清点点头:“嗯,飞走啦!蝉壳就留在自然里,像一件空空的、透明的小盔甲。”
赵无极有些委屈地说:“蝉壳从我背后滑落,他们是故意的!”
赵仲达语气平和,他认真地看着赵无极:“无极,那你当时怎么做的?”
“我说‘我先来的’,然后把蝉壳抖掉就走开,我去找明儿玩沙坑了。”赵无极微微皱了皱眉。
林雅清见赵无极的做法还算大气和理智,她赞许地点点头:“无极,你做得很好。没有推回去,也没有站在那里生气,也没有因为蝉壳而害怕,而是去找别的朋友玩了。”
赵仲达给赵无极递了一张纸巾:“无极,你听爸爸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小朋友,有一些是愿意一起玩、互相让着、说话算话、有礼貌的,这种朋友,你要珍惜。
有一些,是偶尔闹脾气、抢玩具、搞恶作剧,但你说清楚道理他能听进去,也会道歉和改变,这种可以相处,但要学着保护自己。
还有一些,就是今天这种,说怪话、做怪事,动手推人,故意把蝉壳放在你的衣服里,还要占‘地盘’的。”
赵无极插嘴:“像小霸王一样!”他的心里其实想的是小恶魔或者侵略者。
赵仲达笑着,眼中充满做父亲的慈爱:“
对,像小霸王,这种小朋友呢,不是‘坏人’,他们可能在家里没学会怎么好好跟人相处,可能状态不好,没有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冲动行为,也可能只是想显得自己很厉害,但是……”
林雅清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清晰,身体微微前倾:“
无极,你不需要去‘改变’他们,也不需要害怕他们。你只需要做到保护好自己,不让他们推你、打你、放东西;不跟他们学那些怪话和推搡;还有尽快走开,去找让你舒服的朋友玩。”
赵无极的黑眸子没有动,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如果我走开了,他们说我胆小怎么办?都瞧不起我。”
赵仲达看着赵无极的眼睛:“无极,真正的勇敢不是站在那里被推,而是知道什么对自己好,然后去做。
爸爸做房地产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看起来很凶’的人,但最后走得远的,都是那些懂得选择战场的人。你今天走开去找明儿玩,不是胆小,是聪明。”
林雅清笑着补充:“
而且,你争取了让自己开心的时间,以及和明儿一同玩耍的时光,如果站在那里跟他们推来推去,你就错过了和明儿堆沙堡、滑滑梯、荡秋千的快乐,对不对?”
赵无极眼睛亮起来:“对!我和明儿堆了一个好大的城堡,还有护城河!”
赵小明突然拍桌子,笑嘻嘻地说道:“奶哥!堆城堡。”
赵小明和赵无极一同看向赵光磊:“还要举高高。”
赵光磊心想赵小明还算轻,赵无极重死了。
赵伟军和刘晓珍感受到家里的氛围很好,相视一笑。
全家人都一同笑了,虽然赵光磊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他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只要不在他的头上乱扎就好。
赵仲达给赵伟军和刘晓珍一人盛了一碗老火汤,回头对赵无极说:“
以后遇到这种事,回来跟爸爸妈妈说,好吗?不管你觉得是大事还是小事。”
赵无极用力点头:“嗯!”
赵伟军举起老火汤的碗:“来,为我们家聪明的无极干杯。”
赵无极举起他的小牛奶杯:“干杯!”
赵小明也举起她的小碗。
赵光磊默默地吃了一片猕猴桃。
窗外,晚霞正好,空调26度也正好。
鹏城老火汤的滋味,如时间以文火为笔,在陶瓮深处写就的一封有关人物成长的家书。
林雅清记得第一次喝老火汤,是还怀着无极的时候,初尝这汤的滋味是月光沉底的清,再啜是骨肉酥融的醇,末了喉间只余一缕回甘。
刘晓珍喝老火汤,感到这汤像守卫祖国边疆的人隔着重山递来的一声叹息,暖得人心头忘了四季。
林雅清收到家族群的信息,是老五秦子渊分享的他与史湘潋参观杜甫草堂的一些照片。
青春阳光的气息在秦子渊脸庞上洋溢。
蓉城傍晚,秋老虎渐消。
秦子渊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从史湘潋家书房带出来的《杜甫诗选》。
白白的步伐已有些迟缓,却固执地紧跟在秦子渊脚边。
史湘潋戴着一副墨镜,T恤上印着熊猫,手里提着三瓶冰乌龙茶。
秦子渊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茅屋的茅草顶:
“史总监,杜甫在这里住了不到四年,写了两百多首诗,真的是太厉害了!
安史之乱的时候,这地方其实就是个破草棚子,‘床头屋漏无干处’,但他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写出‘安得广厦千万间’,这已经不是乐观了,这是一种认知上的超越!”
史湘潋想着如今真是广厦千万间,内心感到一片豁然,他拧开乌龙茶喝了一口,顺手把瓶盖拧回去当陀螺转:
“子渊,你这种解说方式简直像博物馆语音导览了。来哈,跟我换个角度!”
史湘潋摘下墨镜,蹲下来凑近白白:
“老伙计,你觉得这草屋怎么样?比你狗窝强还是差?我是指你长安的火箭狗窝。”
白白耳朵动了动,尾巴缓慢地摇了两下,然后一屁股坐在石板路上,抬头看着秦子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呜”。
秦子渊灿烂笑着,他蹲下来揉白白的耳朵:
“白白想长安的家了,毕竟我和叶教授、冯小逢他们在和平岛的时间太长。”
他一瞬间想起婉尔姐姐,然后抬眸看着史湘潋:“杜甫当年要是有一只白白这样的狗,晚上守夜、白天陪散步,还能英勇救人,抑郁症状能减轻至少40%,有研究支持的,动物辅助疗法对慢性压力……”
史湘潋摆手打断:
“打住打住哈,子渊。我带你来这儿,是让你感受‘诗圣’的气场,不是来开学术研讨会的。”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用一种夸张的朗诵腔:
“这次不摆龙门阵,‘两个黄鹂鸣翠柳’,哎!这时候是不是该有两只鸟飞过去配合我一下?”
秦子渊忍不住笑出声,他想秋老虎这么热的天,应该没有白头翁唱“You are beautiful”。
他拍着史湘潋的肩膀说:“那是杜甫在草堂写的,但黄鹂是春天的鸟,现在八月中旬,鸟都歇着呢。”
秦子渊指了指旁边一棵银杏树:“
史总监,古银杏的基因组承载着约2.7亿年演化历史的分子印记,其超长寿命相关的遗传机制,为解析木本植物衰老延缓及环境适应性提供了关键的模式系统。”
“子渊,知识渊博哈,这个龙门阵白白可听不懂。”史湘潋喝了一大口汽水。
“白白不容易懂”,秦子渊转身摸了摸白白的头,“白白,你看,那边银杏树上倒是有几只麻雀和蝉子,你要不要对着它们朗诵?”
白白慢吞吞地站起来,鼻子嗅了嗅空气,拖着步子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秦子渊。
秦子渊会意:
“白白闻到清水的气息,那边应该是浣花溪。”
史湘潋挥了挥手:“走,带你们去看我上次来发现的一个地方。”
秦子渊和白白饶有兴趣地跟上。
“上次?你什么时候来过?”秦子渊边走边说,手自然地牵着白白的遛狗绳
史湘潋指了指浣花溪:“我做设计寻找灵感时,一个人来的。那天我在溪边坐了一下午,还想起了《秋兴八首》。”
“白白以前喜欢我抱着看书读诗。”秦子渊觉得史湘潋闲暇时很有诗意的情调。
白白听懂了,侧头蹭了蹭秦子渊的手掌。
秦子渊给白白喂了一些熊猫形状的狗饼干。
“嘿,子渊,你知道杜甫写‘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时候多大吗?”
“四十八岁。”秦子渊回想了一下书里的内容。
他低头看看白白,白白正专心地嗅着一片落叶。
“白白也晓得感受大自然的气息,还能陪你再看三个草堂,真是巴适得板!”
秦子渊轻轻点头,嘴角弯起来:
“白白是挺有灵性的。以前听雅清姐说过你的创意设计结构多样化,同时留白到位。”
史湘潋大笑:
“哈哈!那当然,我是实力派创意总监!我的设计理念就是,少废话,多感受。来,子渊跟上,让我带你们看看那个秘密基地。”
他们沿着石板路向浣花溪走去。
秋风渐渐吹起,清凉惬意。
暑气尚未散尽,却已收敛了盛夏的嚣张,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温存,轻轻覆在溪面上。
白白的步伐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一颗老行星沿着熟悉的轨道运行。
浣花溪边,秦子涵坐在一块青石上,白白走过来趴在他脚边,头枕着他的白色球鞋。
溪水比夏日清瘦了几分,澄澈如一块渐凉的碧玉,缓缓流过青石,发出细碎的低语,仿佛在与岸边的草木作别。
史湘潋脱了鞋在浅水里沾了沾,手里举着手机准备拍风景。
溪面浮起薄薄的烟岚,远处的草堂在树影中若隐若现。
“喂!你们两个,笑一个!我抓拍!”
秦子渊低头看白白,白白的尾巴在石板上有气无力地拍了一下:
“嘻嘻,白白说他累了,不想营业。”
“这样也好。子渊,回去写首诗给我?”史湘潋打趣地说道,他知道秦子渊的书香家庭有个会作诗的才女。
秦子渊望着水面:
“史总监,我不会写诗,偶尔瞎说几句,到时候我把婉尔姐姐做的诗分享给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浣花溪的水温现在是23度左右,溶解氧含量在变化。”
“好!我就等着。现在水里这个温度还是很舒服哈!”
“舒服!”秦子渊回想着以前和婉尔姐姐、芷若姐姐玩水花的场景。
白白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暮色四合,杜甫草堂的灯笼次第亮起。
偶有鹭鸶低飞,翅膀掠过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又归于平静。
浣花溪一半留恋着夏的余温,一半向往着秋的深远,正如杜甫当年在此写下的那些诗句,于苍凉中见温柔,于平淡中藏深情。
秦子渊、史湘潋、白白沿着来时的路慢悠悠走回去。
秦婉尔在家族群发来了一首即兴赋诗:“
万里桥西一径斜,
茅檐低覆旧烟霞。
秋风曾卷三重破,
春雨新滋满香河。
诗圣笔底惊海内,
灯前涕泪落天涯。
浣花溪畔诗魂在,
千载犹闻杜宇态。”
秦子渊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他想他确实很久没有回长安了。
秦芷若也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啦啦啦,亲人们,妈妈的左手无名指也动了,我准备带脑机接口了,等我的好消息!”
她刚进入林思琴的梦境,就听见梅菲斯托那个大魔头在说话。
“不过,你也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他又长又高的身躯凑近林思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你也会犯下自己的罪孽。”
林思琴微微点头。
“怎么?你这凡人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梅菲斯托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期待着林思琴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林思琴直面自己的内心:“
我自己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流泪了,我没有在她的身边,我爱她,也很想念她。真不知人去世后会去哪里,不过我会经常在梦中梦见她,这是我曾经最爱的亲人。
流下的眼泪我又装在瓶子里了,给您甘泉。”
“哼,没想到你这凡人还挺重感情。”梅菲斯托看着林思琴手中的宽嘴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眼泪可救不了任何人。”
林思琴点头认可。
梅菲斯托一瘸一拐地走着,突然话锋一转:“你不是想知道人去世后会去哪里吗?”
秦芷若打了几个侧滚翻,一边跳着酷炫街舞,一边对某人说:“说说看,我听听你这个大魔头又要搞什么鬼。”
“那我就告诉你,人去世后,灵魂会离开肉体,前往另一个世界。”梅菲斯托的声音如地狱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那个世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地方。”
“请问去世的人的灵魂会投胎转世吗?”
“或许会吧,这取决于他们生前的所作所为。”梅菲斯托双手抱胸,眼珠子快要掉了下来,“如果他们一生行善,那么他们的灵魂就有可能转世投胎,重新开始新的生命。”
“反之呢?”
“但如果他们一生作恶,那么他们的灵魂就会永远被困在那个介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地方,受尽折磨,不得超生。”
“怎么受折磨?”
“呵,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梅菲斯托故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阴森的气息,“他们的灵魂会被火焰焚烧,被虫子啃噬,被永远困在黑暗中,无法逃脱。”
林思琴只是波澜不惊地听着。
梅菲斯托看到林思琴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正在为苏醒而努力,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梅菲斯托将装着林思琴泪水的宽嘴瓶放在手心,轻轻摇晃着,“你知道吗?这瓶眼泪,说不定会成为你灵魂的救赎。”
“嗯,希望这样。”林思琴身下的蓝莲花熠熠生辉。
“救赎之路,可没那么简单。”梅菲斯托邪恶地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你还需要经历更多的考验和磨难,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林思琴沉思着,解脱和苏醒属于不同维度。
梅菲斯托瞬息间凑近林思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准备好了吗,凡人?”
“准备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梅菲斯托讥笑起来,声音在地狱的火海中回荡,“那么,跟我来吧,让我们看看你还有多少勇气和决心!”
梅菲斯托带着林思琴继续往地狱深处走去,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火焰也越来越猛烈,“记住,凡人,一旦你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任何后悔药。”
秦芷若仰着头,把脸庞鼓起来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在他脸上乱画的动作:“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们不知在火海中走了多久,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扭曲。
梅菲斯托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扇大门:“看,那就是通往解脱的大门,但你必须用自己的全部灵魂来交换!”
“我的灵魂现在还不能离开,为什么要交换?”
“哦?你不是一直想要苏醒(解脱)吗?”梅菲斯托的语气充满诱惑,“只要你把灵魂给我,你就可以摆脱所有的痛苦和烦恼,永远不再受苦!”
“我不是为了摆脱痛苦和烦恼,而是为了苏醒,不再一直躺在床上像一个半植物人被家人照料,我想有自理能力,这是最基本的。”林思琴表达着真实需求。
“哼,真是个无趣的家伙。”梅菲斯托收回手,大门缓缓关上,周围的火焰也渐渐熄灭,“既然你不想解脱,那我就只能继续折磨你了!”
秦芷若气愤地咬了咬牙,然后从梦境中醒来,她放下脑机接口装置:“这个大魔头有完没完!我去洗漱休息了,真困啊!”
“喵~”白绒发出软糯的叫声。
蓝绒正在给白绒舔毛,它停下舔毛,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秦芷若的腿脚,毛绒绒的温暖。
“好啦,今晚允许你们和我睡一起。”秦芷若一瞬息被两只猫咪治愈了,她的怒气烟消云散。
秦婉尔还在墨婉书店忙碌,她给秦芷若发了一条信息:“芷若妹妹,若是困了,可以先休息哦,睡前可以喝热牛奶哦~”
王轩辕吩咐黄管家给秦芷若端了一杯热牛奶,然后他在厨房捣鼓着。
他想着今天比秦婉尔提前回来,要给她一个惊喜。
秦婉尔回来了,她的手中拿了一些心理资料案例,刚走到客厅,王轩辕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婉尔!回来了,来喝秋天第一杯养生健康奶茶,我做的!”王轩辕嘴角和眉毛都扬了起来。
秦婉尔接过奶茶,优雅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唔,好喝!有着天然的淡淡茶香。”
她抬眸望向王轩辕,眼中满是惊喜:“轩辕~,这是你特意给我做的吗?”
“那是,外面卖的往往添加剂多。”
“还是轩辕对我最好了。”秦婉尔轻盈地坐在沙发上,将奶茶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地喝着,氤氲热气后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你,“轩辕,有你真好~”
“有婉尔,夫复何求,每天都是你做,今天我得亲自上场!”王轩辕霸气将秦婉尔搂入怀中,“是不是有淡淡的甜味,嗯?”
秦婉尔将脑袋埋在他胸口,一头如仙青丝散发着芳香,她听着王轩辕的心跳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嗯,不只是甜味~”
她抬眸冲王轩辕莞尔一笑:“还有轩辕的味道~”
“婉尔喜欢吗?”王轩辕轻轻勾了勾秦婉尔的下巴。
“喜欢~”秦婉尔双手搂紧王轩辕的腰,声音如山间清泉,“只要是哥哥给的我都喜欢……”
秦婉尔把奶茶喝了一半,然后举到王轩辕的嘴边:“轩辕也尝尝?”
“嗯,婉尔!我们一起!”
秦婉尔用手托着杯底,小心翼翼地喂王轩辕喝奶茶,目光温柔似水:“轩辕觉得味道怎么样?”
她的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眸中倒映着王轩辕气宇轩昂的身影。
“味道……不如你万分之一!”王轩辕凑近秦婉尔的耳朵旁,将温热的气息自然地喷洒出来。
秦婉尔被王轩辕的话和气息感染得耳尖泛红,她垂下头掩饰羞意,把剩下的奶茶喝完后放到一边:“甜得正好合适~轩辕下次我们一起做好吗?”
“好!婉尔!我听你的!”
“好耶!”秦婉尔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制作草莓味的……不,”秦婉尔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还是芒果味的吧!”
“都制作,就知道婉尔最喜欢草莓!”
“轩辕最了解我了~”秦婉尔的双手圈住王轩辕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不过很多水果味我也很喜欢哦~”
秦婉尔笑得眉眼弯弯:“什么滋味我们都要一起尝一尝~”
“好,婉尔!都听你的。”王轩辕感到内心的火热星球在碰撞。
“我们一起做的东西,更有爱,比如西瓜花。”秦婉尔埋首在王轩辕颈窝,清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声音悦耳动听,“对了哥哥,明天你有空吗?”
“有!明天谈完合同,我可以早些离开王氏集团。”
“那……”秦婉尔从王轩辕怀中退开些许,笑靥如花,“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哪里?”王轩辕又把秦婉尔拉入怀中。
秦婉尔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食指抵在王轩辕的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哦!”
“是为了庆祝妈的苏醒概率提升到了70%?”
秦婉尔眸光潋滟,透着期待:“也有呀,轩辕~好不好?”
“婉尔!我就当是夫妻间的浪漫!”王轩辕轻轻抚摸着秦婉尔的一头柔发。
秦婉尔不置可否地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贴在王轩辕的怀里,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轩辕就当是吧~”
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丝困意:“明天就知道了哦~”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向主卧走去。
秦婉尔搂着王轩辕的脖子,在他耳畔轻声呢喃:“轩辕~总是这么抱我,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她轻柔地说着,双手却搂得更紧了些。
“嗯?”王轩辕稳稳地抱着秦婉尔,就像平常一样。
秦婉尔感受着王轩辕的怦怦心跳:“轩辕~这样会不会累着你啊?”
她抬眼看王轩辕,脸颊红如莲花。
“婉尔!我不累,每天健身,抱你是轻而易举的事!用在你身上,是必须的!”王轩辕轻微的呼吸声中含着霸气。
秦婉尔双手环住王轩辕的脖颈,与他四目相对,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轩辕~我知道。”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话语间温润热气拂过王轩辕的颈间:“那~就让我们夫妻的星球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