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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一门深闭非无情,正是惊雷欲雨时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67章 一门深闭非无情,正是惊雷欲雨时

魔都,晨光邂逅梧桐。

王轩辕把秦婉尔送到墨婉书店。

他霸气地说:“婉尔!你的书卷气息胜过墨婉书店!”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一头如仙长发垂下:“轩辕~

一灯如豆照千古,半卷残书抵万金。莫道书店天地窄,此中自有深海吟。

王氏集团还等着你呢~记得喝菊花茶~”

她回眸一笑,走进书店,文竹一静,光影一动。

清音阁里放着毕教授爱的向日葵油画。

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留声机,正轻声放着钢琴曲。

蔡邵冬正整理着书架,他想问问那天来的像贞子的女生的情况,可是欲言又止,还是先做事要紧。

秦婉尔切了一盘哈密瓜,放在茶几上。

茶几上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高先生低着头走了进来,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前,眉头微蹙,时不时看向门口。

毕教授坐在他对面,和蔼地笑了笑。

秦婉尔此刻站在窗边,正往花瓶里插一束新鲜的雏菊。

这位高先生七年前来过一次,他那次中年失业,儿子上初中,女儿两岁还在喝奶粉,他来毕教授的心理健康室后,逐渐走出了抑郁,并且振作起来。

毕教授端起茶杯,语气如常,像和老朋友聊天:

“高先生,来,尝尝这瓜,XJ来的,甜得很。

您先放松放松,咱们不急着说正事。”

高先生勉强笑了笑,接过瓜,却没吃,又放下:

“毕老师,我实在没心思吃。我女儿九月上三年级了,这几天在家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挺活泼一孩子,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也不看,饭也吃得少。问她怎么了,就说‘没事’,再问就烦,摔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

高先生苦笑了一下:“七年前我因为失业的事情而颓废,如今工作上再难的事我都能扛,可面对自己闺女,我……我连门都进不去。”

毕教授点点头,目光慈爱:“

高先生,您先告诉我,您闺女以前上幼儿园跟您亲吗?”

高先生愣了一下,眼神软下来:“

亲……特别亲。小时候她骑我脖子上逛公园,晚上非要我讲故事才睡。上小学后……就慢慢远了。我想着孩子渐渐长大了,正常,就没当回事,可现在……”

他声音低了下去。

高先生眼里含着一丝失望:“现在她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秦婉尔插好最后一枝雏菊,转过身来,秋天的阳光落在她浅色的衣裙上。

她声音轻柔,如溪水过石:“

高先生,您女儿这几日关在房里,是在刷手机、打游戏,还是在发呆?或者在偷偷哭?”

高先生一怔:“这……我倒没注意。我只看到她房门关着锁着,心里就堵得慌。她说‘女生寝室,男士免进。”

秦婉尔含蓄微笑:“

高先生,您可知雏菊有个别名,叫‘延命菊’?它看着柔弱,却能在石缝里开花。令爱正值独立意识期,她关上的那扇门,未必是拒您于外,可能是这样:

‘一门深闭非无情,

正是惊雷欲雨时。

雏菊含苞不敢放,

怕见秋风第一枝。’”

秦婉尔想起涵涵妹妹,目光盈盈:“

她怕的,或许不是开学,是怕让您失望。

或许是暑假作业没有完成好。”

高先生眼眶微红,声音发涩:

“……我从来不要求她每天写多少作业,我就希望她开开心心的,怎么就这么难?”

毕教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急不缓:“

高先生,您说‘不要求她每天写多少作业’,这话您当面跟她说过吗?还是说,您只在认真写作业的时候笑,玩耍的时候催促或者叹气?”

高先生僵住了,半晌,缓缓低下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期末考砸了,可是她才小学就……我没骂她,但……我确实好几天没跟她说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毕教授轻轻点头,像一位看透世事的老人:“

孩子比咱们想象的敏感十倍。您那几天的沉默,在她心里,可能比骂她一顿还重。她会觉得,爸爸失望了,爸爸不爱我了。”

高先生的手攥紧了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态度会直接对孩子造成影响。

高先生有些为难:“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去敲门?跟她道歉?”

毕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敲门可以,但别带着‘家长权威解决问题’的架势去。

您不是领导视察,您是去……串个门。

带杯她爱喝的果汁,或者一块小蛋糕,往她桌上一放,说‘爸记得你爱吃这个’,然后……”

毕教授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您就出去。

别问成绩,别问开学,别问‘你最近怎么了’。给她留点气口,让她自己透过来。”

高先生若有所思:“……就这么简单?”

毕教授目光柔和而坚定:“就这么简单。难的是您能不能忍住不问。

高先生,沟通不是审讯,不是监视,不是唠叨,是散步。您得让她觉得,您在她身边,不是为了抓她把柄,而是像朋友一样陪着。”

秦婉尔从檀香旁拿起一本旧诗集,轻轻翻开。

她的眼波流转,轻声吟道:“

父爱如山山不语,

女儿如花花自疑。

关心不应作盘问,

檐下并肩看雨时。”

她合上书,莞尔一笑:“

您不必懂她的世界,

只需懂她需要您在。”

高先生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秦婉尔目光里含着理解:“高先生,令爱此刻心里,或许正有一场暴雨。您不必替她打伞,您只需站在她身旁,让她知道,雨停了,您还在。”

高先生沉默良久,缓缓抬头,眼眶湿润,却带着一丝释然:“

……我明白了。

我以前总想着,当爸的就得给她指条明路,最容易赚钱或者最有前途的路,给她灌输一些关于世界发展的想法。现在才懂……我指的路,她不一定想走。”

他站起身,整了整衬衫,深吸一口气。

高先生声音坚定了些:“毕老师,秦老师,谢谢你们。

我……我这就去给她买杯杨枝甘露,她最爱喝这个。

我放桌上就走,一句话不多问。”

毕教授笑着摆手:“

去吧,明天要是愿意,带她一起来,咱们这儿哈密瓜管够。”

高先生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过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高先生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我当爹的,确实没有站在孩子角度考虑。”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暖的阳光甚好,透过天窗,在地板上轻轻移动。

秦婉尔望着门口,低头在素笺上写下:

“一门今日为君开,

杨枝甘露带笑来。

父爱无声重如山,

轻舟已过万重崖。”

毕教授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说:“

这杯茶凉了,但人心能热起来,就好。”

窗外,一只白头翁落在窗台上,啄了啄玻璃,唱了一句:“You are beautiful。”然后扑棱棱飞走了。

秦婉尔望着白头翁,眼眸如诗如画。

这时的阳光,不再烈。

秦芷若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婉尔姐姐,我准备带脑机接口了,今天我让白绒和蓝绒陪着我,目前来看,不会是噩梦,哈哈!”

秦芷若进入梦境后,本以为林思琴已经开始为太平而战,结果发现妈妈还被那条绿龙纠缠不休。

这条绿龙龙形身长为168米,人形身高为2.31米,若是真的打斗一番,自己的妈妈就显得太弱了。

海上惊雷如神明掷下的判词,撕裂墨蓝绸缎的刹那,万吨咸涩的黑暗都在波涛震颤中学会了颤抖。

绿龙把林思琴抓入了深海之中,她的双眸紧盯着林思琴,眼底的不舍与眷恋几乎化为实质:“答应我,不要受伤……”

她的龙爪不自觉地收紧,又怕伤到林思琴连忙松开。

秦芷若在绿龙全身上下游来游去,这种绿是浅浅的青绿色,绝对不是绿皮火车的那种绿:“你这绿龙,眸子是不是坏的,眼前活生生的人居然被认错!”

林思琴摸了摸绿龙的龙爪:“你该相信我的实力。”

“我自然信你……”绿龙想象林思琴在沙场上的身姿,心中稍安,“但我还是会担心……”

她的龙眸微眯,语气带上几分危险与威胁,“战场上不许看别的人!”

“是人,还是别的龙。”林思琴纠正了一下。

绿龙瞳孔一缩,眸底闪过绿色的光芒:“龙也不行!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她将林思琴紧紧缠住,仿佛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龙的气味。

“这条绿龙简直就是粘人精,而且!用婉尔姐姐的心理学话语就是没有安全感!”秦芷若直接骑在了绿龙头上。

还好绿龙感受不到秦芷若在梦境中的存在。

林思琴的白发飘动,微微点头。

绿龙心满意足地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脑袋轻蹭林思琴的手,她的话语中威胁意味十足:“若你敢看别的龙,我……哼!”

“一言为定。”林思琴轻轻拍了拍深海中绿龙冰凉的龙身。

绿龙暗自窃喜,龙尾将林思琴缠得更紧:“那便说好了。”

龙鳞闪烁着翠绿的光芒,她声音中满是得逞的愉悦:“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你也不能…”林思琴想测一测绿龙的视力。

“不能什么?”绿龙的龙首轻摆凑近林思琴,温暖的气息扑在林思琴的脸颊上,她的双眸紧盯着林思琴似是要将她印在眸子里,“嗯?不能什么。”

“你也不能看上别的龙或者人。”林思琴怀疑绿龙分不清人和龙。

绿龙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娇媚:“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会看上别的龙。”

她的龙瞳中倒映着林思琴的身影,仿佛整个深海只有林思琴一人。

“我信任你。”林思琴借着避水珠带来的游泳本领,游上去,轻轻抚摸着绿龙巨大的头。

绿龙通过龙爪把林思琴轻轻抓回去。

深海的洋流荡漾,海之上,雷声不断,将要下雨。

绿龙收紧龙爪将林思琴圈在怀中,胸腔共鸣出低沉的龙吟:“呜……”

“如此甚好……你要一直信任我。”她微眯着眼眸,言语间带上了些许傲娇。

林思琴握紧避水珠,直起身子把手放在绿龙孕育龙宝宝的龙腹上。

她感受了一下龙宝宝的胎动,抬眸看向绿龙:“绿龙,我爱你。”

林思琴知道表达爱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就算对方不是人类,真挚就好。

绿龙眼底的幽暗散去,眸中因林思琴的内心而漫上甜蜜之色:“我也爱你……只爱你一人。”

她将大脑袋轻靠在林思琴的肩上,龙翼将她温馨的包裹起来。

“那到底是人还是龙?”林思琴平静地看着绿龙。

绿龙抬起脑袋与林思琴对视,眸中爱意翻涌:“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秦芷若惊呆了,自己的妈妈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绿龙的爱人,这梦境太离谱了。

绿龙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也是我孩子的父亲,无论人或龙,你都只属于我。”

“这绿龙也太神经兮兮了吧!谁是这龙崽子的父亲啊!真是长那么大个龙眼睛,结果是瞎的,男女不分!”秦芷若在深海打着飘逸的侧滚翻。

林思琴似乎感知到了秦芷若的意识,她往深海四周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秦芷若的身影。

“方才……”绿龙因林思琴的愣神片刻,反应过来后眼底似有火焰跳动,“你是在找别人?这么久不与我说话。”

“雷过了。你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从这个角度看,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快来。”林思琴朝澄澈的东方游了两公里。

绿龙慢慢地游着,她期待着看满天繁星。

她从海底仰望星空,似乎每一颗坠落的星子都是溺亡者最后的呼吸。

“绿龙,今晚,我们就在这片星光下休息,怎么样?”林思琴不悲不喜地说道。

绿龙缓过神,她看向林思琴的眼底闪过几分玩味,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在星光下休息……那若是有别的生物来打扰怎么办?”

“这里已经被我买下了,是私人领域。”林思琴心想梅菲斯托不是说自己可以主宰一切吗?那怎么顺着意识来就怎么来。

“哦?”绿龙双翼一展,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林思琴身侧,龙须轻晃,如御姐一样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愧是我的爱人,倒是会安排。”

“我和你一起享受。”林思琴心想脚下没有了蓝莲花,有了这避水珠,倒也自在。

绿龙将林思琴拢在翼下,龙首轻蹭林思琴的额头,声音微顿,眸中似有深意:“这漫天星辰,还有这片只属于我们的领地……”

“同在。”林思琴心想至少等绿龙生了龙宝宝才能真正离开这片深海。

绿龙收紧龙翼,让林思琴几乎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永远同在……”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林思琴的气息,“睡吧。”

“啊!”

秦芷若一声惊呼从梦境中醒来:“天呀!妈妈怎么会和绿龙相爱!”

白绒的毛如立起的蒲公英,每一根的白色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柔软,仿佛被赏月剑突然袭击。

蓝绒弓起脊背,把自己弯成一道小小的、毛茸茸的虹,灰灰的虹,它“喵呜”地叫了一声。

秦芷若率先抱起白绒:”白绒,嘻嘻,又吓到你了,别做行走的蒲公英了,我去拿小鱼干,蓝绒也跟上!”

蓝绒把尾巴竖着,尾巴最上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弯勾,它蹭了蹭秦芷若的腿。

秦芷若一边喂小鱼干,一边灵韵笑着:“可能是这样的,妈妈爱绿龙,就像我们爱猫咪一样,妈妈是把绿龙当大型宠物来看待了!”

她拍了一张自己和白绒、蓝绒的合照分享到了家族群里,并且发了一句语音:“无极,明儿,看见四姨给你们分享的没有?真正的猫咪比你们的猫咪玩偶还有趣。”

此时的赵无极和赵小明正抱着猫咪玩偶拼奶酪积木,他们准备吃晚餐。

鹏城,窗外的云朵洁白无瑕,有一朵像可爱的猫咪正在睡觉。

林雅清把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山药玉米排骨汤、杂粮饭端上餐厅长桌。

赵光磊把猕猴桃、水蜜桃、西瓜端上了餐桌,他觉得自己快要去上大学,内心有些舍不得,不能每天看见雅清姐,这种不舍的感受就像被幻想出的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吸了血一样。

赵仲达把赵伟军和刘晓珍扶到餐桌旁坐好:“爸、妈,你们慢点儿。”

赵无极刚上桌就放下筷子,他认真地看着林雅清:“妈妈,我上小学以后,可不可以带几瓶奶到学校去?”

赵小明拍着小手:“奶哥!爱喝奶!”

刘晓珍调节了一下助听器,她放下汤勺,擦了擦嘴,看向赵无极:“无极,带奶去学校?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呀?”

赵无极掰着手指头数:“一周有七天时间,幼儿园里除了午饭,还有上午餐食和下午餐食,一般都配了纯牛奶、燕麦奶、豆奶之类的。

上小学后,中途就没有吃的。

我想带那种小瓶的奶,放在书包旁边,课间可以喝。”

赵仲达绅士地为大家递上餐巾纸,语气随意但带着关注:“无极,小学有让带吗?先问清楚规矩。”

林雅清柔和地看向赵无极,她一边给赵小明擦着小嘴,一边说:“妈妈觉得可以带,但得看学校规定。有些小学允许,有些小学不允许。”

她给赵无极和赵小明夹着鲈鱼:“无极,你自己要记得,奶是喝的,不是拿来和同学比谁的牌子贵的,知道吗?”

赵无极黑眸子亮亮的,用力点头:“知道!我就带普通的,不是那种很贵的,就是常见的纯牛奶!”

赵伟军也把助听器调节了一下,他放下碗筷,声音缓慢也沉稳,带着边疆风沙磨砺过的粗粝:“无极,上学带吃的,要分给同学不?”

赵无极愣了一下,看向爷爷:“啊?”

他想着有同学,还有前后左右的同学,带一两盒奶怎么分。

赵伟军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爷爷当年在边防,战友分一块压缩饼干,那是真感情。你带奶,愿意给没带的同学分一口不?”

赵光磊透过刘海看了一眼赵伟军,他心想:真是老古董,一盒奶怎么分,不怕得口水病啊。

赵无极心想万一自己的同桌是可爱的女生,她正好也喜欢喝奶。

他小声地说:“……可以分一小口吗?就给同桌。”

刘晓珍忍不住笑出声,她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呵呵,一口奶怎么分哟。要我说,带一盒自己喝就行了,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你奶奶当年做会计,账要算清楚,东西也要拎清楚,别给自己找麻烦。你给同桌喝了,前排后排的同学也想喝。”

林雅清对着刘晓珍点点头,转向赵无极:“奶奶说得对,这样,妈妈给你准备,每天一瓶,放在书包侧袋,但你得答应妈妈两件事。”

赵无极把小身子坐直了,像等待任务的小士兵:“什么事?”

林雅清耐心地说着:“上课不准偷偷喝,要等课间;还有,喝完的瓶子自己收好,不准乱扔。做得到吗?”

赵无极胸脯一挺:“做得到!”

赵仲达嘴角微微上扬,他看见手机上的信息,赵无极分在二班的情况,温和地说:“做得到就行,别第一天就丢三落四,让老师在群里找我和你妈妈。”

赵光磊安静地吃着猕猴桃,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小学门口有小卖部,你带奶去,别换成牛奶布丁冰淇淋。”

赵无极瞪大眼睛,然后咯咯笑起来:“咯咯咯,才不会!”

赵小明坐在儿童餐椅上,用勺子舀着西兰花,突然奶声奶气地学哥哥:“咯咯咯,才不会,奶哥喝奶。”

林雅清笑着给赵小明擦嘴角的饭粒:“你也想带奶是不是?你还早呢,等上幼儿园再说,先把你碗里的西兰花吃完。”

赵伟军喝了一口山药玉米排骨汤,慢悠悠地说:“行了,吃饭。上学的事,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赵仲达给赵无极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无极,多吃鱼,聪明。带奶的事,听妈妈的,没错。”

赵光磊默默地想自己又快变为家里的透明人,边缘人。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大学的室友发了信息:“班里的顾予成了假小子,头发比男生还短,到时候大家不要看见是男生背影,就随便勾肩搭背,背影看起来是男生,其实是女生,大家注意点儿。”

赵光磊心想:顾予,真是幼稚,女扮男装,装酷的人,比吸血鬼还可怕。

赵仲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光磊:“赵光磊,饭后来书房一趟。”

“嗯。”

赵光磊闷闷地“嗯”了一声。

饭后,赵光磊来到书房。

赵仲达递给赵光磊一张纸条:“上面写的,看清楚了。”

赵光磊接过纸条,上面是赵仲达的行书:“

1、各类网贷、校园贷、套路贷等。

2、考试作弊、论文代写、学术造假。

3、网络赌博、线下赌博。

4、刷单、跑分、租借银行卡、电话卡,涉嫌帮信罪!

5、打架斗殴、以暴力解决矛盾。

6、触碰新型违禁品。

7、无保护亲密行为、冲动透支健康。

8、参与传销、灰色高薪兼职、“杀猪盘”。

9、网络造谣、恶意网暴、随意发表不当言论。

10、宿舍违规电器、危险行为,漠视安全导致的严重后果。”

赵仲达冷幽幽地看着赵光磊,不紧不慢地说着:“以上你若违反一条,腿打断。到时候书房门锁着,外面一个人也救不了你。”

赵光磊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受,这种感觉是已经被吸血鬼干掉,爸这个老男人太可怖,他声音如蚊子:“嗯,爸。”

他知道自己不会去做纸上列的那些事,可是爸态度这么严苛,本该信任自己才对。

赵仲达走出书房,温和地把林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声音充满磁性:“我的雅清夫人,辛苦你了,我们一起收拾厨房。”

林雅清清新淡雅笑着:“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赵光磊把自己的房门紧闭,他听见一声雷声,淡淡地想:下一场大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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