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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灵魂转向求真善,一念澄明弃俗烦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269章 灵魂转向求真善,一念澄明弃俗烦

魔都,夜晚渐渐褪去喧嚣。

秦婉尔为熟睡的秦芷若盖上被子,步伐轻盈地来到书房。

她看见王轩辕正在檀木书桌前画画,眼波流转,也凝眸书架上的其中一本书:

“夜色静谧,灯火可亲。轩辕~你可知柏拉图在《理想国》中写的那句:‘灵魂是不朽的,它能忍受一切恶和善’?”

她婉约一笑,站于王轩辕身侧。

王轩辕从画稿中抬头,笔锋一顿,眉毛与嘴角微扬:“婉尔!对这句话有领悟?”

秦婉尔的眼眸如星辰大海:“我读至此,甚觉有趣。你说那洞穴中的囚徒,初见阳光时目眩神迷,恰似某些人初见真心时的手足无措。你说是也不是?”

王轩辕将画笔搁下,把秦婉尔揽入怀中:“婉尔这比喻倒是别致!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那囚徒走出洞穴,不是手足无措,是不得不被现实推着走,跟投资人被迫止损一个理!”

他轻轻吻了婉尔的唇,接着说:“

柏拉图说哲学家该当王,这想法够大胆!但放到今天,一个只懂理念不懂执行的人掌舵,几天就得崩盘!婉尔,你觉得呢?”

秦婉尔掩唇轻笑,眸中星光点点:“

见执行,见人心,可以同时存在。那洞穴寓言说的哪是事业与志向,分明是认知的囚笼。多少人终其一生,只把墙上的影子当了真?”

两人缓步走回窗边,秋风从古色古香的窗户吹进来。

“婉尔!窗外的花影、树影不及你!”王轩辕目光灼热地看向秦婉尔。

秦婉尔靠在王轩辕的怀中:“世人皆困影,甚少向光行。可君知否,光太烈时,人亦会逃回洞中,只因熟悉即安全。我想,妈妈梦中出现的绿龙,深海对于她来说,就是安全。”

王轩辕抚摸着秦婉尔的一头青丝:“所以你的意思是,绿龙只是‘理想国’的一种存在。换种思维,我若引导员工走出舒适区,接受更高端的科技发展,他们反而会逃回去?”

他回到桌前,为秦婉尔端上淡淡的菊花茶:

“那依婉尔之见,我该取柏拉图的一些思维,在王氏集团建一个‘理想国’,让人心甘情愿出来?”

秦婉尔优雅地喝了一口菊花茶,又递到王轩辕的唇边:

“轩辕~非也,柏拉图也有傲慢之处,以为哲人王能设计一切。人心岂是图纸?

我倒喜欢他另一句话,‘教育非灌输,乃点燃’。轩辕,你做投资时,不也常说‘找到对的标的,比做对的事更重要’?”

“婉尔!是这样的!”王轩辕想着之前不投资房地产领域,把核心放在科技上是正确的。

秦婉尔声轻柔如夜风:

“轩辕~你刚才画的是什么?让我猜猜~”

她偏了偏脑袋,眼眸含笑:“该不会是洞穴外的太阳吧?”

王轩辕牵过秦婉尔的手引她至画架前:

“婉尔果然最懂我,最知我!”

王轩辕掀开画布,竟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幽暗洞穴中,一条绿龙执灯而立,光影交错间,面容与秦芷若诉说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我画的是不肯走出去的人,和不肯放下灯的人,就成了梦中的一条龙。”

王轩辕侧首看秦婉尔,语气里含着对婉尔的深情:

“婉尔你认为,他们是被困住了,还是甘愿被困?”

秦婉尔凝视画中之龙,良久,轻声吟道:

“洞中灯火暖,洞外战场长。

君问甘与困,她心两茫茫。

非是不能出,唯恐影成双。

一人向光去,一人守残阳。”

秦婉尔偏了偏脑袋,含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这首诗,可值你画的画~”

王轩辕将秦婉尔一把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也有力:

“值,但如果改为我们的情感,就是

‘两人向光去,两人执手往。

影子成双对,何惧战场长?’

柏拉图错了!理想国不在洞穴外,在!”

秦婉尔接话,与王轩辕相视而笑:

“在有人愿与你一同困在洞里,也一同走出去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沉,书房莲花灯影摇曳。画架上的画,在月光下静静等待画龙点睛的一笔。

秦婉尔提笔在素笺上写诗:“

洞外光明照万邦,

哲人回首辨炎凉。

金银铜铁分三等,

正义和谐守一方。

卫士忠勤卫国祚,

君王睿智制天纲。

灵魂转向求真善,

共赴灵台日月光。”

第二天,秦芷若戴上脑机接口装置,她来到林思琴的梦境中。

林思琴正在蓝海边战场上,她和一位蓝色高山龙在前线抗敌。

敌方正是黑黢黢的巨型蟒蛇。

“敌人薄弱的地方就在这里。”林思琴静静地指挥。

深海中的绿龙心中担忧林思琴的安危,通过与自身的特殊结构联系,以灵魂体的形态悄然出现在林思琴附近,庞大的身躯隐匿在云层中:“一定要平安无事……”

“绿龙,放心。”林思琴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云层。

绿龙见林思琴在激战中还能注意到自己,心中一暖,龙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柔光:“我便守在这,若你有危险……”

“绿龙,保护好自己和龙宝宝。”林思琴声音中含着关切。

“呜……”绿龙低沉的龙吟在云层中回荡,只有林思琴能听到,“倒是你,莫要分神,专心迎敌。”

林思琴瞬间躲开了巨型蟒蛇的袭击,白发在风中飘舞。

绿龙密切关注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秦芷若想用赏月剑打败巨型蟒蛇,高山龙却已经发出致命一击。

巨型蟒蛇那搅动风云的百丈玄鳞,终于如一座崩塌的黑色山脉,轰然委地,而蛇瞳里最后熄灭的,不是凶光,是千年孤寂。

抗战胜利,高山龙激动地上前抱着林思琴。

绿龙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起,庞大的灵魂体冲上前,将高山龙震开:“离她远点!”

她占有欲爆发,声音响彻战场。

林思琴看了看绿龙的龙腹,拿出避水珠:“绿龙,我们回深海。”

“回深海……”绿龙听到林思琴的声音,满腔的怒意消散,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庞大的身躯将林思琴包裹。

“你刚才怎么生那么大的气。”林思琴认为怀孕莫要动气。

绿龙变成人形,她的脸部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色,泛着淡淡的青蓝光泽,既神圣又恐怖。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林思琴的腰不肯松开,言语间满是委屈和醋意:“他抱你了……我不允许别人碰你。”

“别委屈,绿龙,高山龙因为战胜蟒蛇而激动。”林思琴语气坦然。

“我不管!”绿龙将脑袋埋进林思琴颈窝来回蹭着,略显尖锐的指甲无意识嵌入她的后背,“除了我,谁都不许靠近你……”

秦芷若在海中舞着赏月剑:“在这段梦中,我妈妈可以只属于她,哈哈!”

林思琴觉得后背有些痛,她伸手捂了捂。

绿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眼底带着歉意:“抱歉……弄疼你了。”

“没关系。”林思琴不悲不喜。

绿龙抬手轻抚刚刚抓过的地方,“我只是……”

“绿龙,我懂你,先回深海休息。”林思琴抚摸着绿龙的头。

绿龙再次将林思琴拥入怀中,力道适中。

她把头靠在林思琴的肩上,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心中的不安才逐渐消散:“我们走吧。”

“怀宝宝辛苦了。”林思琴关切绿龙。

绿龙听闻林思琴的话心中一暖,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她,抬手轻抚自己的肚子,她眉眼间满是柔情蜜意:“不辛苦……只要你平安回来。”

“绿龙,我要长时间和你形影不离。”

绿龙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癫狂与痴迷:“好啊……永远都别离开我。”

“这绿龙真是神经兮兮的!不分男女,还要找人爱!”秦芷若说了一句,随即从梦境中醒来。

她想起婉尔姐姐清早说了一句诗:灵魂转向求真善,一念澄明弃俗烦。

秦芷若随即收到了师姐董梦发来的信息:“素慈师妹,我回灵鹫山了,冯小逢说他在京都处理好一些事就来。”

秦芷若捂住肚子笑:“好啊!梦相逢!”

白绒和蓝绒蹭着秦芷若的的腿,它们想吃小鱼干了。

秦芷若拍拍白绒、蓝绒的头:“好啦!小馋猫们,马上喂你们!”

京都,中华大学的银杏叶镶上金边。

银杏叶在秋风中簌簌低语,仿佛百年学府的每一道年轮都在轻声诉说着求知的时光。

这里又有一批新生在操场上留下朝气蓬勃的身影。

冯小冯敲了敲叶立衡办公室的门。

他看见外面陈旧的蓝色自行车,就想起叶教授搭荷夕学姐的场景。

叶立衡扶了扶圆眼镜:“请进。”

他抬眼看见是冯小逢有些惊讶,因为之前他接触的小冯大多数都是张牙舞爪的活泼模样。

就算是在荒无人烟的和平岛上,冯小逢也会兴致勃勃地陪着秦子渊做假篮球。

“怎么了,小冯,这可不像你。”叶立衡儒雅随和一笑。

“嘿嘿,叶教授,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我将要去灵鹫山,董梦在等我。”冯小逢勉强笑了一下,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高级相机,“这部相机里面有很多您与荷夕姐的合照,我想把相机送给您。”

“小冯,这相机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你把我与荷夕的照片传给我就好。”叶立衡起身给冯小逢倒了一杯水。

冯小逢接过叶立衡递来的水,他看着水中的光影,还是坚定要和董梦走下去,他想问问叶立衡的态度:“叶教授,您认为我选择的这条路是错的吗?离开父亲,离开京都,和董梦在一起。”

叶立衡雅正端方地坐着,他看着窗外的银杏叶,眼眸深邃:“很多道路选择、思想认知、感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流水遇顽石,或激荡,或迂回。心途逢羁绊,有起落,有进退,万般阻碍皆是历练,从容应对,方得自在。”

冯小逢喝了一大口水,他差点儿被水呛住,连忙放下水杯。

他俏皮笑着,拍了一下叶立衡的背:“

嘿嘿!我这大哥怎么这样说话,我还以为你会说方得变上限积分、对称积分、反常积分、高数建模逻辑。”

叶立衡想起曾经多次陪荷夕做病毒科学实验。

那个时候,他就有所感悟:所谓大家口中的“神仙眷侣”,或许不是学术上的并肩作战,不只是黑板上的高数公式与试管里的试剂相和,而是经历世间寒凉时,能用温度去迎接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有些研究在实验室里,有些答案,却藏在人间烟火里。

叶立衡从抽屉里递给冯小逢一张名片:“小冯,你的很多拍摄很优秀,你如果把作品发给他,可以获得一定报酬。”

冯小逢双手接过名片:“谢谢叶教授。”

“不谢,小冯去哪里给我报个平安。”叶立衡心想这么多年,小冯这小子也在想方设法帮助自己走出失去荷夕的痛苦。

“好!冯小逢走也!别人9月1日聚在一起,我们也算分别,嘻嘻!”冯小逢做了一个手舞足蹈的动作,然后走了。

叶立衡准备把教案修改得精益求精,他想起荷夕的长姐林雅清以前对他说过,让他另寻求佳人,他默默地想:有缘的佳人,可遇不可求。

鹏城的林雅清正在张罗家务,赵仲达负责接第一天上小学的赵无极回家。

餐厅的兰花吊灯洒下暖黄的光,长条实木餐桌上摆满了菜。

林雅清端着最后一盘清蒸石斑鱼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丝质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厨房的水渍。

“来来来,吃饭了!“她把鱼放下,然后把刘晓珍和赵伟军的座位拉开。

她顺手把赵小明从沙发上抱到幼儿餐桌椅上:“明儿今天有没有想奶哥和光磊哥哥啊?”

赵小明把食指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想……”

赵无极从儿童房里冲出来,围着赵小明团团转。

赵伟军放下手里的老花镜,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唐装,尽管腰板挺得笔直,还是有点儿驼,那是以前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态。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赵无极:“无极,今天在小学感觉怎么样?”

赵无极“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瓶奶,他准备吃鱼,闻言抬起头,黑眸子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赵仲达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奶哥,说实话。”

刘晓珍把山药玉米排骨汤往赵无极面前推了推:“无极,先喝汤,别噎着。你爸小时候第一天上学,哭得跟什么似的,抱着他爷爷的腿不肯松手。”

“妈。”赵仲达内心有点尴尬,他的眼里含着小小漩涡,“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刘晓珍调整着助听器,“无极可比你有出息多了,至少没哭。”

赵仲达只是苦笑了一下,他童年的经历他自己最懂。

林雅清柔和笑着给赵仲达盛了一碗汤:“我的仲达先生,你别吓着无极。无极,跟妈妈说说,今天在学校看到什么了?教室大不大?老师耐心吗?”

赵无极喝了一口汤,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教室挺大的,比幼儿园大好多!老师姓何,她说让我们叫她何老师。她还让我们每个人上台自我介绍,我……我说我叫赵无极,喜欢拼奶酪积木、玩滑梯荡秋千、玩猫咪玩偶、打水漂,当然!我没有爸爸打得好!”

赵仲达嘴角微扬,他想起之前在公园给赵无极露一手的打水漂。

“说得很好哦。”林雅清端庄沉稳坐着,柔和交流着:“然后呢?“

“然后……”赵无极的声音低下去,“然后课间时有个同学说他去过魔都迪士尼,还说他家有三辆车,每天接送都是不同的车。还有人说他暑假去了马尔代夫……我就……我就没再说什么了。”

餐厅安静了一瞬。

林雅清和赵仲达感到世俗攀比已经在孩子们的心中蔓延。

林雅清想到整个暑假他们只去过鹏城附近的海滩玩过,主要是赵伟军和刘晓珍年纪大了,去哪里旅行也不太方便。

赵仲达眉头微皱:“这有什么?咱家也有车,也有房,只是钱要花在刀刃上,也要勤俭节约,不应该自卑。”

林雅清轻轻碰了碰赵仲达的手肘,示意他别说了。

她转向儿子,声音放得很柔:“无极,妈妈问你,你今天交到什么新朋友了吗?”

赵无极想了想,点点头:“有一个,叫周豪,他坐我后面,也喜欢乐高。他说他家住在我们小区对面,以后可以一起上学。”

“你看,这不就挺好的?“林雅清笑了,“交朋友不需要比谁的车多、谁去的地方远。你们有一样的爱好,能一起玩,人品真善美,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伟军把鱼吞下,缓缓开口:“无极,爷爷给你讲个事。

爷爷年轻的时候,在边疆守哨所,那地方海拔四千多米,冬天零下三十度,风吹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那时候条件苦啊,没有暖气,没有电视,更没有空调,连新鲜蔬菜都吃不上。但爷爷和战友们在一起,大家一起烤火、一起巡逻、一起唱红歌,谁也不觉得苦。”

他放下筷子,看着无极:“无极,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无极一边吃排骨,一边摇头。

“因为人……”赵伟军说话有些慢吞吞,“地方好不好、条件好不好,都是次要的。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人,有能一起奋进、一起笑的人,大家都有健康的身体……那才是真的财富。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赵无极点点头,他觉得爷爷这样说话就像老古董一样。

赵小明从餐椅上站起来,小手抓着赵伟军的袖子:“爷爷!爷爷!”

“哎,明儿怎么了?”赵伟军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奶哥!上学!我也要!”赵小明奶声奶气地喊,小手还指着赵无极。

全家人都笑了。

“你还小呢,”林雅清把赵小明抱回座位,“等到明年,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不要!现在就要!”赵小明撅起嘴,小脸蛋鼓得像个小包子。

林雅清笑着把赵小明抱进怀里:“好好好,明天早上妈妈送无极上学的时候,明儿也跟着去门口看看,好不好?但是明儿要答应妈妈,不要一直在家里叫奶哥,行吗?”

“行……”赵小明拖长了声音,然后又转头看向赵无极,“奶哥,你给我带糖!”

“学校不让带糖。”赵无极心想他今天的那盒奶都没有来得及喝。

“那……带蛋糕!”

“也不让带零食。”

赵小明的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的雅清夫人做的蛋糕最好吃。”赵仲达赶紧打圆场,“明儿不哭,爸爸明天给买低筋面粉、婴幼儿白糖,还有果汁,比奶哥带的还好吃,好不好?”

“要草莓味的!”

“好好好,草莓味的。”

刘晓珍笑着摇头:“你们啊,就惯着她吧。”

她转向赵无极,“无极,奶奶问你,明天上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书包、文具、水杯?”

“收拾好了。”赵无极挺了挺胸脯,“我刚才自己收拾的。”

“无极动手能力强。”林雅清赞许地点点头,“上了小学,就是小学生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了。”

刘晓珍接口:“奶奶当年做会计的时候,一笔账都不能错,错了就得从头再来。学习也一样,要认认真真,不能马虎。”

“我知道了,奶奶。”赵无极觉得刘晓珍也是老古董。

林雅清欣慰地看着赵无极:“无极,今天第一天正式上课,你紧张吗?”

赵无极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小声说:“……有一点。”

“紧张是正常的。”林雅清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秘密,“妈妈以前第一天去长安房地产上班的时候,也紧张得晚上睡不着,但是妈妈告诉自己,紧张说明你在乎,说明你想做好。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在乎。”

她伸手揉了揉赵无极的头发:“而且,你不是一个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们都在你身边。放学了,爸爸或妈妈去接你,你可以把学校里发生的事都讲给我听,好吗?”

“好!”赵无极用力点头,眼睛重新亮起来,“妈妈,今天何老师说要学会静坐和握笔,我一会儿练。”

“好哦,妈妈一会儿陪你。”林雅清笑着说。

赵仲达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赵无极的碗里:“行了,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积攒力气。对了,放学爸爸要是和今天一样早,也去接你。”

“真的?”赵无极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赵仲达笑了笑,“不过爸爸可能得晚一点,有个会,我就算赶不来,妈妈肯定会准时到。”

“没关系,谁来接我都可以。”赵无极咬了一口排骨,含含糊糊地说。

赵伟军动作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旧旧的军徽,边缘有些磨损,但五角星依然鲜红。

“无极,这个给你。”

赵无极好奇地拿起来:“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爷爷当年在边疆戴的帽徽。”赵伟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爷爷把它送给你,不是让你长大去当兵,是让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挺直腰杆,做个有担当的人。上学也是一样,认真学、好好做人,别给咱赵家丢脸。”

赵无极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军徽,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爷爷,我会好好保管的。”

“行了行了,”刘晓珍摆摆手,“吃饭就吃饭,别搞得跟宣誓似的。无极,明天早上奶奶给你剥水煮鸡蛋,吃两个,到时候考双百分!”

“奶奶,明天不考试……”

“那也得吃!吃了有营养!”

赵小明在旁边拍着小手:“蛋蛋!我也要蛋蛋!”

“好好好,明儿也有。”

窗外,鹏城的夜色渐渐深了,远处高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餐厅里,一家人围着餐桌,笑声和碗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赵无极把军徽小心地放进裤子口袋,忽然觉得,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林雅清看了一眼赵仲达,她眼神中的意思是也该关心一下赵光磊。

此时的赵光磊在江城,他找了一个离大学两公里远的牛排海鲜餐厅做兼职。

他暗下决心,为了让父亲看得起,自己每个月只花家里2000元,多余的开销自己靠勤工俭学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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