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秋意甚少,蝉声依然。
赵仲达在霆枭房地产开完会,他绅士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回到办公室。
他想着林雅清在家里照顾赵小明和爸妈,嘴角微微上扬。
赵仲达计划着一会儿接赵无极放学回家,他想着上大学的赵光磊不回复自己的信息,眉头微皱。
他给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我的雅清夫人,你和光磊沟通,我也放心。箱子里还有坚果,你也要注意身体,及时吃。”
这时,徐广谊敲了门后就走了进来。
赵仲达放下手机:“小徐,你有什么事吗?”
“赵总,我老婆怀孕了。”徐广谊把手撑在赵仲达的肩上。
“恭喜。”赵仲达暗喜,以前大家传小徐对自己有意思的流言不攻自破,本来楠仁喜欢楠仁是小概率事件。
“赵总,我这是想找你请假,陪自己老婆产检。”徐广谊整理了一下赵仲达的衣领。
赵仲达把徐广谊的手拿了下去,冷幽幽地说:“我批准了,小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赵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就因为我有老婆了,也即将有自己的孩子。”徐广谊想着自己还陪着赵仲达、林总监去上坟的场景。
“都有家室了,还不收敛行为?”赵仲达准备审核文件。
“赵总,你在怕什么啊?你的员工的老婆怀上小宝宝了,你不高兴吗?”徐广谊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赵仲达看。
“跟我有关系吗?我提醒一下你,小徐,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赵仲达冷冷地看了徐广谊一眼。
“真羡慕林总监有你这样的好男人,不过没关系,我马上也有小宝宝了。赵总,要不是你每个月都给我钱,我都不敢要这个孩子。”徐广谊一下躺在沙发上。
“说清楚,那是工资。”赵仲达认为小徐虽然是雅清夫人和自己重用过的人,有时候太过于热情无拘无束了。
“赵总,你说孩子生下来更像谁一点呢?我觉得女孩子像我比较好,肯定可爱。”
“我怎么知道?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赵总,我很可怕吗?我们之前关系挺好的呀,怎么我老婆一怀孕,你就变了?”
“够了。”赵仲达看也不看徐广谊一眼。
“赵总,你放心,我逢人就说,这不是你的孩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激动了。我老婆怀孕之后,可就不能再陪你出差、谈合作了。”
赵仲达冷峻地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广谊:“小徐,你知道魔都王氏集团的王轩辕王总吗?”
“知道啊?怎么了,这么大一个人物要与我们合作吗?”徐广谊想到了什么,那个辞职的戚山筱和一个米国人发生关系致怀孕,关键是那个米国人有妻子有孩子,这样的人早离开霆枭房地产是正确的,之前他故意让戚山筱输,使点儿小计便让她走人。
“王轩辕身边若是有你这样的员工,要么立刻开除,要么抽一顿。”赵仲达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出的手势。
“赵总最好,嘻嘻,我去工作了。”徐广谊狼狈地蹿出去,然后转着马克笔进入创意设计部。
夜晚,赵仲达在书房处理工作,林雅清陪赵小明和赵无极。
两个孩子终于睡觉,林雅清给赵伟军和刘晓珍测血压。
她托着疲惫的身躯想着洗衣机的衣服还没有晾。
赵仲达热了一杯热牛奶,端给在阳台准备晾衣服的林雅清:“我的雅清夫人,我们还是一人一半。”
林雅清接过牛奶杯:“我的仲达先生,你认为爱是什么,婚姻是什么?”
赵仲达没想到林雅清会突然这么问,沉默片刻后,他的眼神里含着小小漩涡,声音充满磁性:“爱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宁静致远,你也如一束光照亮我,我想和你在一起,走进你的人生,想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开心的笑。”
林雅清喝了一口奶,若有所思:“
爱不是占有,是在场。
是两个人各自捧着一盏灯,不照亮对方的路,只照亮彼此脚下家里的那一步。
是在偶尔要崩溃的边缘时,有人不近不远的距离,只是温暖的一杯奶,陪你看看深渊里有没有兰香。”
赵仲达握紧林雅清的手,声音好听而坚定:“婚姻嘛,是爱的延续和承诺,是两个人相互前行,共同面对生活、家庭的点点滴滴,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对方。”
他凝视着林雅清的眼睛:“我的雅清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心事吗?”
“爱与婚姻点烟火,但真相是爱会淡化,婚姻往往有一个人不公平。”林雅清喝完一半奶,递给赵仲达后开始晾衣服。
赵仲达听林雅清这么说,心里有些沉重,也在想是不是刘晓珍又在说雅清了:“雅清,我爱你的心不会淡化。”
他轻抚林雅清的发丝,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婚姻里或许会有很多摩擦,有付出不对等的时候,但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沟通,一起解决问题。”
林雅清把赵无极的其中一件校服晾起来,她沉思:“婚姻是时间的同谋。它把‘我爱你’三个字,从烈火烹油,熬成一锅小米粥。小米粥无盐无味,没有多彩绚烂,但养胃。”
赵仲达低头看着林雅清,眼中满是认真:“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公平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调整,我不想让你在我们的婚姻里感到委屈。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我的仲达先生,是我长时间太累了而已,在像陀螺转的日子里,偶尔会有感慨。”林雅清心想今晚辅导赵无极写作业时,他总是把汉字写得超出格子外。
赵仲达把热牛奶喝完,他轻轻把林雅清拥入怀中,心疼地收紧双臂,轻吻她的额头:“我的雅清夫人,是我不好,这段时间总是忙霆枭房地产的事,让你一个人在家里承担这么多,还要抽时间做创意设计。”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林雅清把赵仲达的手拿开,示意他洗衣机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有晾。
赵仲达的语气里满是自责与真诚:“你照顾爸妈,做一日三餐,还要管两个孩子,你太辛苦了。”
他也开始晾衣服:“等把这一阵忙空,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家务什么的我也帮着做,你一定要多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放心,你说的坚果这些我都有吃,人就是巨大的能量场。”林雅清回眸,眼睛既疲惫又平静。
赵仲达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雅清,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真的很感谢你。”
林雅清给赵仲达整理了一下衣领:“夫妻间偶尔还是需要言谢,等下晾完衣服,我再修改一下创意设计。”
赵仲达随即握住林雅清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
随后,林雅清在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她给秦婉尔发了一条信息:“我的婉尔妹妹,你有时间和三妹夫交流一下婚姻是什么。”
魔都的秦婉尔收到长姐的信息,她想着自己和毕教授交流过这个话题,婚姻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就有不同的答案,而她给好友杜兰珊发的是婚姻的社会本质,反而挽留住了好友和陆北庭的婚姻。
窗外,桂香浮动。
秦婉尔优雅坐于书房的藤椅上,她看着王轩辕正站在对面的画架前,画笔悬在半空,目光正好落在秦婉尔的身上。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莲花灯,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精致也不失古典韵味。
白绒与蓝绒在初秋微凉的夜中奔跑,可爱十足,偶尔有虫鸣,老四秦芷若已经熟睡。
王轩辕放下画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暂歇后的灼热:
“婉尔!又在看什么好书?”
秦婉尔抬眸,眼眸如星辰,她偏了偏脑袋:
“这本书是奶奶也爱过的,钱先生的《围城》,读到那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你冲进来的时候,那么坚决坚定,可曾想过要‘逃’?”
王轩辕霸气地看着秦婉尔,他将调色板搁在一旁:
“你敢‘逃’!我也没有想过‘逃’!若只是谈书,城外的人想进来,是因为他们把婚姻想象成一座理想城堡,进来以后才发现!”
他一把将秦婉尔揽入怀中,示意心有灵犀的婉尔接着说。
秦婉尔感受着只属于王轩辕的气息,她默契接话,语调轻缓如吟诗:
“进来以后才发现它更像一座花园。要浇水,需要定时除草,更要晒太阳,也要经雨雪风霜。有人嫌麻烦,便在门口搭了帐篷,假装还在城里。有人却蹲下来,一粒一粒地数种子。”
王轩辕修长的指尖掠过一排书脊:
“婉尔说得好极了!
有很多人认为我是雷厉风行的人,可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从王氏集团回来,推开门闻到书页、墨水、花香的味道,就知道你在家,那一刻,‘雷厉风行’四个字,消失殆尽!”
秦婉尔与王轩辕十指相扣,目光温柔也有锐利之处,更有心理专家看透人心后的慈悲:
“轩辕~你知道婚姻最奇妙的是什么吗?不是两个人变成一个家,是两个人各自完整,却愿意把温暖交给对方,如同你画画时从不让人看未完成的作品,却允许我在你身旁吟诗作对。”
王轩辕把秦婉尔打横抱起坐在旁边的大沙发上:
“婉尔!那是因为你从不主观评价,你多数时候会说:很多人以为婚姻需要‘经营’,需要‘沟通技’……”
他的话没有说完,轻轻勾住秦婉尔的下巴。
秦婉尔捂了捂樱桃小嘴,她婉约说着:
“技巧是术,不是道。
我也看很多心理学的书,越读越觉得,婚姻的本质是在场。不是物理上的在场,是灵魂上的在场。
你在那里,我也在那里,秋风静静的吹着,就很好~”
“不!不只是秋风,四季的风和风景都要有!”他目光灼热地与秦婉尔对视,不望窗外:
“我今天在董事会上,一个投资人问我,‘你这么成功,婚姻是你最大的投资吗?’我说不是。他说那是什么?”
“轩辕~你怎么答?”秦婉尔与王轩辕气息交融。
王轩辕亲吻了秦婉尔的唇,把她抱在腿上坐着,目光如炬:
“我说,投资是计算回报的。婚姻不是,婚姻是场奇缘遇见,就像我画了一幅画,画到一半发现颜料不够了,但我没有换画布,我学会了用更少的颜色,画出更深的层次;或者我画的你,还没有来,我愿意等待!”
秦婉尔眸光微动,轻声说着:“莲花灯若是对坐成山,不照前路,只照彼此眉弯。你说婚姻是画,我说婚姻是诗,画要留白,诗要余韵,而我们要的不过是一个愿意一起度过四季的人。”
王轩辕抚摸着秦婉尔的一头如仙青丝,他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向画架,掀开盖布,那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中人是带着粉色丝巾的婉尔,背景却是一片模糊的书架:
“我画了之前戴粉色丝巾的你三个月,背景一直空着。现在我知道了!”
秦婉尔挽着王轩辕的手:
“知道什么?”
王轩辕将画笔递给秦婉尔:
“背景不是书房,不是窗外。背景是此刻,是我们诗情画意的夜晚,是我们谈论婚姻的时候,你眼睛里比平时还有光!”
秦婉尔接过画笔,在画布角落轻轻一点,如落款,如印章:
“钱先生说婚姻是围城,可我此刻认为,好的婚姻是两个人在城里种了两棵树。树长大了,枝叶伸出城外,根却扎在城里。外面的人看见树,想进来。里面的人守着根,不想走。”
王轩辕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婉尔!那你守着我这棵树,又不让你‘逃’,可觉得亏?”
秦婉尔宛然一笑,靠在他怀里:
“轩辕~亏什么?你画画,我写诗。你在王氏集团,我在墨婉书店的清音阁。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世界,却共享同一片星辰大海。”
她抬手指向窗外,“你看,今晚没有月亮,但有两颗星,挨得很近。”
王轩辕声音低沉而有力:
“婉尔!那不是星。是我们书房的莲花灯,映在玻璃上了。”
秦婉尔轻盈转身,用衣帽架的粉色丝巾蒙住王轩辕的双眼:
“轩辕~莲花灯若是假的,光是真的。婚姻若是假的~”
王轩辕凭着感觉吻了吻秦婉尔的额头:“爱是真的!”
窗外虫声渐歇,书房的莲花灯,把相爱的两人融为一体。
第二天餐后,秦婉尔提笔在素笺上写下:“
两心相悦结连枝,
执手盟言白首期。
风雨同舟舟自稳,
晨昏共膳膳犹温。
镜中水月情难改,
灯下莲花照南枝。
爱与婚姻点烟火,
诗情画意染相知。”
秦芷若手持赏月剑,她跑到秦婉尔的怀中蹭了蹭:“婉尔姐姐!我准备戴脑机接口啦!”
秦婉尔牵起秦芷若的手:“芷若妹妹~我来给你戴,妈现在状态还可以,右手的无名指能灵活地上下动。”
“希望妈妈的苏醒概率能够提升,嘻嘻!”秦芷若晃动着她的高马尾,带着灵韵的笑意。
她很快进入林思琴的梦境,一入便听见妈妈的声音。
“绿龙,到时候你生龙宝宝会很痛吗?”林思琴眼眸慈悲地看向绿龙。
绿龙下意识地护住大大的龙肚子,她想到分娩时的阵痛,身子微微颤抖,但还是故作坚强:“龙族生子和人类一样的……哪有不痛的,不过,我能忍。”
林思琴摸了摸绿龙的头:“绿龙,我会给你力量的。”
绿龙的大头往林思琴的怀里钻了钻,汲取着她的温暖,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爱意取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化为人形的双手环住林思琴的腰,声音带着依赖。
“那你还生气吗?之前高山龙那么激动地拥抱了我。”林思琴不悲不喜地问。
绿龙在林思琴的怀里抬起脑袋,眼眸微眯起,眸底暗藏着危险的气息:“哼……暂时不气了,不过,你要好好补偿我。”
“我好好陪你生孩子。”林思琴一边感受着胎动,一边问绿龙,“绿龙,你认为婚姻是什么?”
绿龙听到林思琴的话龙眸里透着一半狠厉一半哀伤,她沉吟片刻,目光停留在林思琴身上:“于我而言……婚姻是将你我永远绑定在一起的誓约。”
她的龙瞳紧盯着林思琴。
“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呢?”林思琴心想等绿龙的孩子出生,自己应该离开这片蓝海。
“你敢离开,我就把你关在深笼里,天天用龙鞭抽你!嗷嗷嗷……”绿龙故意露出生气的表情,并用龙爪抓住林思琴。
秦芷若在深海中连打几个侧滚翻,其实就是一种灵动的翻腾:“这绿龙不仅神经兮兮,而且还很癫狂!她说得不凶,不过,怕什么!”
“关在深笼里,不是爱。那么,绿龙,你认为爱是什么?”林思琴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地问。
绿龙的眸底透着很深的执念与恨意,她用她的中音快速地说着:“
爱是时间的叛徒,它让三分钟像三百年那样漫长,也让三十年像三分钟那样,一眨眼就过了。
爱是自由的牢笼,爱是死亡的预习。
我不再问你爱不爱我。
我问的是:当蓝海崩塌,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在海底欣赏星空。”
“我愿意。”林思琴如江南烟雨的眼眸透着力量。
只是林母没有意料到绿龙认为的爱与婚姻透着无尽的窒息感……也正常,绿龙毕竟是一条龙。
林思琴的白发在海水中飘逸,她默默的想:“自己与秦傲竹的爱如同难得的高山流水,他的小提琴音与自己的笛音早已相融相和,这种共鸣,似乎可以在湖面上炸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知音难觅,爱便是这般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相爱就得爱得纯粹,爱得知心,爱得深沉,也要爱得轰轰烈烈。
至于婚姻,一片空无。秦傲竹被分子带走,在宝岛有他的家庭,长安的书香家庭是属于我和孩子们的,虽然秦傲竹平均一两月来一次,这因心中有爱,不是婚姻,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能把孩子和家庭打理好。”
绿龙卧在龙榻上,她瞬间感到腹部一阵疼痛。
她的龙爪捂了捂肚子:“呜……”
“绿龙,孩子要出生了吗?”林思琴回过神,观察着绿龙的腹部确实有异动。
绿龙的肚子传来阵痛,额头渗出冷汗,她抓紧林思琴的手:“应该……是快了。”
“我陪你。”林思琴的眼神中含着鼓励。
绿龙强忍着疼痛,故作镇定:“我想,可能就在接下来这几个时辰。”
“你想吃些什么。”林思琴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
绿龙阵痛间隙,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我……”
她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娩,突然没了胃口,“吃不下,你陪我就好。”
“那我好好抱抱你!”林思琴拿紧避水珠,张开双臂。
“呜……”绿龙往林思琴怀里缩了缩,阵痛让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揪着林思琴的素净衣服,“有你在,我不怕……”
绿龙双眸紧闭,汗珠竟然从额头滑落。
“辛苦你了。”林思琴慈爱地说着。
绿龙感到阵痛越发强烈,闷哼一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唔……”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林思琴担心,“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林思琴抚摸着绿龙的龙头安慰着她。
绿龙似是被林思琴的话语安抚到,紧皱的眉头略微放松,搂着林思琴的手愈发用力:“要是……要是我生孩子难产,保孩子还是保我?”
“保你,绿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龙。”林思琴抚摸着绿龙凹凸不平、硬邦邦的龙爪。
绿龙心中顿感慰藉,龙眸似有泪花闪烁,阵痛再次袭来,闷哼一声:“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也……要保你,保我们的孩子……”
她用龙尾紧紧缠住林思琴的腿。
秦芷若从来没有看过生孩子,就算雅清姐以前生赵无极,她也是和妈妈、婉尔姐姐他们在产房外面等候的。
只是!绿龙说的话!
秦芷若握着赏月剑在海中游来游去:“这绿龙明明能区分人和龙,她是故意的!故意把人认错,直接说妈是她孩子的父亲,好假,太假了!一开始我还以为绿龙的眼睛出错了!”
“来,喝点燕窝,缓缓。”林思琴从深海仓库中取出燕窝。
绿龙阵痛间隙张开嘴,就着林思琴的手缓缓将燕窝咽下:“嗯……”
燕窝的清甜在她的舌尖化开,也舒缓了些许紧绷的神经。
“快要出生的孩子,你想取什么名字?”林思琴一口又一口地为绿龙喂着燕窝。
绿龙阵痛再次来临,她死死抓住林思琴的胳膊,片刻后才虚弱开口:“名字……等他出生,我们一起想,可好?”
她的眸中满是期待。
“好,我想转移你疼痛的注意力。”林思琴从来没有做过助产医生,虽然自己生过五个孩子。
绿龙额头汗珠密布,龙瞳半眯着,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你……多和我说说话就好,说什么都行……”
她的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着林思琴的腿。
绿龙害怕林思琴趁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就走。
“聊天是可以缓解疼痛,绿龙,说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林思琴把手轻轻放在绿龙的龙腹上。
绿龙的阵痛稍微缓解,她想起初遇时的场景,唇边不自觉挂上了笑意:“那时……我还以为你是擅闯洞穴的不速之客……”
她的龙眸逐渐柔和。
“结果我不是不速之客。”林思琴想着那时自己握着避水珠在深海游,有一种第一次学会游泳的感受。
“是啊……”绿龙的阵痛再次袭来,闷哼一声,话语稍顿,“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林思琴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林思琴抱了抱绿龙庞大的身躯:“很疼的话,可以叫出来。”
秦芷若想起以前上小学时,她和子渊弟弟住在长安的书香家庭里,自己说生孩子那么痛,以后绝对不生,结果调皮的子渊把篮球放在衣服里走来走去。
绿龙阵痛一波接着一波,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林思琴看到。
“没事的,绿龙。”林思琴顺时针在绿龙龙腹上画圈,“这样感觉好一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