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手扣住她的腕子将人扯到面前,一手握住她的腰,毫不犹豫的抱住。
空了三年的怀抱被塞满,真切体会到失而复得滋味的祁宴宸呼吸一滞,所有气怒都烟消云散。
他脑袋埋进她颈窝,唇贴上她的耳畔,哑声呢喃:“音音…对不起…”
对不起。
让你遭了这样多的罪。
让你生生死了一回。
腰间手臂寸寸收紧,耳边男人声音发颤。
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他说,对不起。
姜翎音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急忙挣扎。
“你疯了!放开我!”
可他抱的太紧,太猝不及防,她双臂都被他牢牢捆在怀里,根本不容挣脱。
几番挣扎无果后,姜翎音眼前阵阵发黑,气的张嘴直接咬了过去。
祁宴宸眉头微蹙,闷哼出声,比疼痛来的更猛烈的是另一种感觉,他手顺着后腰往上,握住她的后颈,捞起她的脑袋低头就要吻上去。
被姜翎音偏头避开:“滚!”
唇落到她侧脸,能看见她泛着怒意的眸光,祁宴宸喉结剧烈滚动了下,竭力克制吻上去的冲动。
“滚不了,”他贴在她侧脸的唇动了动,嗓音发哑:“音音,我好疼…”
“……”姜翎音齿关紧咬,只恨这具身体习武时日尚短。
否则!
两人谁都没说话。
维持这么个形势良久,祁宴宸平复下来,卸了些力道。
恢复自由的下一瞬,姜翎音直接抬臂挥下。
手腕被握住。
“不是不给你打,“
祁宴宸道:“留下掌印,会被裴家人瞧见。”
进门好好的。
离开时,脸上硕大巴掌印。
裴怀远得惊成什么样。
会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她怒瞪的双眸,祁宴宸伸手给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碎发,小声哄道:“你要实在生气,就再咬我一口。”
姜翎音冷笑:“大人借势欺人,果真是君子所为。”
君子…
祁宴宸扯唇:“早不当君子了。”
君子能顶什么用,连最珍贵的东西都护不住。
他看着她,“别生我的气,我只是太想你了。”
姜翎音眼露厌色,“神智失常是病,大人还是去请太医诊个脉吧,总轻薄旁人未婚妻只会叫人憎恶!”
到了这一步。
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坚称他神智失常认错了人。
而她是旁人未婚妻…
祁宴宸眸色微暗,定定看了她好半晌,突然侧开身,让出空间。
所以,她可以走了。
满腔的怒意就这么顿住,姜翎音什么也顾不上,唯恐这人改变主意,抬步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男人声音:“好好劝劝顾原钦。”
小道尽头,没有人挡路。
姜翎音脚步不停,头也没回,身影很快消失。
再也看不见。
祁宴宸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清风走近,道:“时辰不早,小世子那儿有些待不住了。”
陌生府邸,没有一个相熟的玩伴,就靠几株花卉吸引,小孩子能玩的住才怪。
祁宴宸收回视线,抬步往外走。
清风追在身侧,迟疑道:“世子既确定这是夫人,何不…”
“不急一时,”
祁宴宸道:“总得让她的气都消了,心甘情愿回来。”
而他,也不能让她有任何后顾之忧。
…………
出了假山小道,姜翎音脚步加快,回到小院时,日头都已经往西偏移。
被堵了少说个把时辰。
院墙那边,崭新木门已经装好。
姜翎音瞥了一眼,回了房,大步走到梳妆镜前,将脖子凑近。
见被那人唇蹭过的地方没有留下印子,才徐徐吐出口气。
她手猛拍桌案,下定决心。
要!习!武!
奋发图强的那种!
若是她从前的那具身体,岂会在面对轻薄时毫无反抗之力。
就算生产过后,她元气大伤不能轻易动用内力,但关键时刻遇上危险,也是有底牌的。
哪怕,会更损身体。
但至少不用像今日这样,明明不愿意被抱着,却连推都推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紧要事儿…
姜翎音拿起挂在墙上的长鞭,转身出了房门。
庭院已经焕然一新。
花卉一簇连着一簇,被修剪的很是漂亮。
青石砖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
见她出来,园工上前请示,要不要在院角引进一道活泉。
可以养点活物,鱼虾龟甲之类的,也能清洗笔砚,滋润花草树木。
放在庭中,自成一景。
姜翎音随意点头,许了。
她脚步不停,直奔院墙。
木门很精致,浅褐色,上头篆刻着几株青竹,修在她这边,开合由她决定。
姜翎音拉开门,走了过去。
一门之隔,同样是庭院,但这边全是各类器具。
不是练武强身之用,就是给姜恒复建用的。
而此刻,刘大夫在给姜恒针灸。
四处不见顾原钦踪迹。
有侍卫见姜翎音过来,上前躬身行礼。
“世子有事离开,晚膳前定回来。”
姜翎音颔首。
拿着鞭子就往站桩处走。
…………
顾原钦在哪呢?
他去了教坊司。
祁宴宸离开后,他没迟疑多久,直接上了教坊司。
事关姜家旧案,他愿意竭力帮忙。
但纳妾是绝对不可能纳妾的,更不能出卖色相去哄骗其他姑娘。
教坊司不同寻常窑子,这里白日也待客。
当然,肯定不及晚上热闹。
顾原钦一进门,孙妈妈就忙不迭迎了上来,喜道:“爷终于来了,如意姑娘在二楼雅间住着,得了您的吩咐,这些日子没人去扰她清净,她日日盼着您来呢。”
舌灿莲花,一口气不停歇的说长串。
顾原钦脚步不停,直奔二楼,闻言瞥了她一眼:“如意姑娘?”
“爷是稀客,不知也正常,”
孙妈妈掩帕轻笑:“进了教坊司前尘种种都是一场空,先前的名字都不做声了,咱们这儿的姑娘都有自己的艺名,”
说着,她慌忙知会左右:“快,让如意收拾收拾,见客了。”
顾原钦根本懒得等,上了二楼就直奔那间厢房。
到门口时,看了陈平一眼。
怕自己贸然进去瞧见什么不该瞧的,扯不清楚。
陈平会意,上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