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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非要一心惦记委身给男人做妾…
这话宛如当头一棒，敲的赵婉柔面色发白。
她从小所受的教导，便是如何做人家的正头娘子。
诗书棋画，在闺阁时是为了扬闺名。
成婚后，就成了同夫君红袖添香的情调。
没有哪个当家夫人，会在外显露才情。
后来家族出事，她沦落教坊司，正妻当不得了，她便只想着当妾。
从未想过……
赵婉柔怔怔道：“这个世道，我一…”
姜翎音打断她的话：“你这个担忧，可以解决的办法很多，雇佣家丁府卫，或者自己习武护身都是可行之法，而不是非得给男人做妾。”
还是求着旁人让她做妾。
别说顾原钦本就不喜欢她，就算喜欢，做妾又能是什么好归宿。
日日摇尾乞宠，不说荣辱了，就连生死都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姜翎音还是不解：“你自诩才貌独绝，为何就能甘心同人共事一夫？”
身后，阴影覆了上来。
姜翎音回头，对上一双沉冷的眸子。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他的逆鳞，他看着起来气的不轻。
但姜翎音没有功夫理会，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便继续转身看向赵婉柔。
“你才及笄不久，如今改头换面出了教坊司，身份清白干净，天大地大皆由你去，何不想想，是要做个一辈子关在后院连出门都需要主母点头的妾室，还是自己去见识见识这天地辽阔，再寻一个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人的夫君。”
“……”赵婉柔沉默了。
姜翎音看着她，道：“我言至于此，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同意临川纳你为妾。”
赵婉柔骤然抬眸：“你就这么笃定临川此生只有你一人。”
姜翎音颔首。
赵婉柔大受震撼：“那你可有想过若他日后就是移情了呢？”
“虽然我觉得概率不大，但你非要做这个假设，那便当我识人不清吧，”
姜翎音笑了笑，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后悔今时今日没替他自作主张纳妾。”
屋内，陷入短促死寂。
赵婉柔神色复杂：“你如此信任他。”
姜翎音当即就要点头。
手腕一紧。
再也听不下去的祁宴宸将她一把扯进怀里，闷闷警告：“不许气我。”
被突然抱住，姜翎音又惊又怒：“你又发哪门子疯，放开我！”
腰间的手岿然不动，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气得张嘴咬他。
咬在肩上。
力道很重。
祁宴宸闷哼了声，嗓音低哑：“疼。”
一个疼字，从他嘴里出来，竟透着几分怪异的满足感。
温柔又缱绻。
赵婉柔瞳孔瞪大，看着面前这幕，满眼愕然。
尤其，祁宴宸左脸正好对着她这边。
看见上头五道指印，她眼睛瞪更大了。
被屡番禁锢，姜翎音确实很生气，齿关完全没收力，可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腰间的手还是没松开。
她气的仰头骂道：“你现在就像个神智失常的疯子！”
“我是，”
祁宴宸看着她，“你再说那些话，我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翎音没招了。
祁宴宸眼神柔软下来，轻声问她：“告诉我，你信的是谁？”
姜翎音匪夷所思：“莫非你觉得我该信的人是你？”
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如此自信。
或许从前，她真的很爱他。
以至于让他自信到她死去活来一场，还能初心不变。
……多爱呢？
姜翎音心头轻颤，本能不愿想下去。
她垂眸看腰间的手：“松开我。”
被她咬了一口，祁宴宸心头的酸怒已经消退的差不多，再看见旁边还有个赵婉柔，便老老实实松开了手。
如果可以，他只想好好哄哄她，一点也不想惹她生气。
姜翎音将他推远了些，再看向赵婉柔时面色不由有些不自在。
她定了定神，道：“除了让顾原钦纳妾外，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可以作为交换你手里东西的条件。”
方才一通挣扎折腾，她气息乱了几分，瓷白细腻的肌肤薄红，杏眼粉腮，唇如花瓣绯红。
赵婉柔想，自己应该收回刚刚那个论断。
这姑娘并不是纯粹的不爱红装爱武装，实则，她也很娇气。
只是这娇气被妥善呵护珍藏，轻易不示人。
她看的太久，久到祁宴宸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赵婉柔眸光一顿，“她是临川未婚妻，你们就如此对他？”
祁宴宸不欲向她解释什么，只道：“你几番请求，我都应允下来，如今人你也见到，莫要再得寸进尺。”
他的耐心已经快耗尽。
软的再不行，他得用硬的了。
赵婉柔脊背一僵，强撑着去看他身后，“裴姑娘既同祁大人有私情，为何不愿成全我，难道你想独占两个男人？”
她还是没想明白，依旧惦记给顾原钦做妾。
姜翎音伸手，拨开面前人。
祁宴宸迟疑了会儿，往旁边让了半步。
两个姑娘能看见彼此。
姜翎音道：“我再说一遍，顾原钦不愿意的事，我不会替他做决定。”
赵婉柔倏然冷笑：“那他知道你们私下这般吗？”
语气满是替自己心上人被欺瞒的愤怒。
姜翎音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宴宸先一步开口，“何必私下，便是当着顾原钦的面，我也无不可。”
“……”姜翎音回头瞪他，“闭嘴！”
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直直看着他，里面满是气怒。
看的祁宴宸心头发热，只想抱着人狠狠亲吻。
他喉结滚动，压下绮念，冲她笑了笑，“好，我闭嘴。”
“……”
赵婉柔看的愣神。
在教坊司的几日，祁宴宸来过两次，每次都有不少朝臣一起，那些也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却都以他为尊。
面对一众达官勋贵，甚至还有宗室王爷，他端坐首位，怡然自得。
赵婉柔就没见他脾气这么好过。
她呆愣几息，突然问姜翎音：“你喜欢谁？”
总不能真打算两个都要吧。
如果对手是祁宴宸的话，顾原钦能抢得过吗？
就算认为自己心上人是盖世无双的大英雄，赵婉柔也不敢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