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不是问我除了给临川做妾外,还有什么要求吗,那你如实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喜欢的是谁…
姜翎音愣住。
赵婉柔看着她,“不论答案是什么,我都放弃给临川做妾,也愿意把你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她只想知道自己心上人喜欢的姑娘,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同样如一。
祁宴宸眸光微敛,偏头看向身旁姑娘。
被两人这么看着,姜翎音面色有些僵硬。
她唇动了动,强自道:“当然是临川。”
话落,身旁传来的冷意犹如实质,简直能将她半边身子冻僵。
怕他又发疯,姜翎音忙往旁边避了避。
就听赵婉柔道:“那你发誓,发誓你喜欢的是顾临川,若有假话此生众叛亲离,不得好…”
“闭嘴!”祁宴宸猛地回头,嗓音狠厉:“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让她发誓?”
哗啦——
门外候着的清风听见动静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侍从。
阵仗之大,叫赵婉柔浑身一颤,神色惊惶道:“我只想要个答案,难道祁大人你……”
祁宴宸冷笑:“我劝你认清自己身份,莫要再得寸进尺。”
是他的错,想着先礼后兵,结果礼遇太重,以至于让这么个人都敢逼她立誓了。
他眼里杀意翻涌,赵婉柔面色煞白,再难维持端正的跪坐之姿,指节瘫软在榻上。
姜翎音看的蹙眉。
“祁宴宸…”
她想说点什么,手腕一紧,被身旁男人握住。
“你也闭嘴!”
祁宴宸瞥了她一眼,吩咐清风把人看好,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
屋外,天色已经昏暗。
狂风大作,初夏第一场雨哗啦啦往下落。
豆大的雨点阻挡了去路,两人立在连廊上。
祁宴宸看了眼天色,竟是笑了:“今晚你们怕是无月可赏。”
“……”姜翎音唇角微抽,没有说话。
只觉这人太喜怒无常。
方才还杀意沸腾,将赵婉柔吓的浑身瘫软,转头功夫一场雨就能让他开怀。
祁宴宸就算再聪明绝顶,那也没有读心术,不会知道心爱的姑娘在如何腹诽自己。
他偏头看向她,道:“刚刚那话是假的对么,故意敷衍她的是不是?”
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姜翎音脊背发寒,愈发觉得这人喜怒不定。
迟疑几息,谨慎着没有回答。
她有些怕他发疯。
这人性情大变,再不是当年那个温润端方,情绪稳定的世家公子。
尤其,这还是他的地盘。
好汉不吃眼前亏,姜翎音不敢激怒他。
果然。
她不答话,祁宴宸自己就哄好了自己。
认定那话是故意说给赵婉柔听,想让她死心的。
她怎么会喜欢顾原钦。
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弟,所谓的婚约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爱的人从来就只有他一个。
这一点,祁宴宸向来自信。
若非如此,他做不到任由她跟顾原钦比邻而居,朝夕相伴。
要不是今日上午她的话太过伤人,他连这点动摇都不会有。
这会儿,她只是一个沉默不语,他便又快速哄好了自己。
空气安静下来。
祁宴宸心头大定,享受眼下这一片静谧。
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唯独雨声在哗啦作响。
贪欲在无限放大。
很快,祁宴宸又不满足于此。
握着她腕骨的手掌慢慢收紧,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伸臂圈住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
怕她生气,怕她不许。
他一边抱着人,一边小声哄她:“我很想你,我很想你音音,让我抱一抱吧。”
“松开!”
姜翎音推了一下,没能推开,气的又要咬他。
下颌被捞住,祁宴宸低头凑近她,眼神有些委屈:“别咬好不好,我疼。”
她咬他两回了。
每回都没收着力气。
祁宴宸扯开自己衣领,让她看胸口的齿印。
这是昨日留下的,皮肉被咬开,还有鲜血印子。
刚刚咬的那口在肩上,更新鲜。
他皮肤白,一点伤都极其明显,遑论是两个这么大的咬痕。
简直鲜红刺目。
姜翎音别开脸,冷声道:“你若手脚安分,我总不会无故咬你。”
“我忍不住,靠近你就想抱你,”
祁宴宸唇角微抿,“你本来也就该在我怀里待着。”
这是他的妻子。
别说只是拥抱,即便他再过分些也不算什么。
他如此理所当然,姜翎音气的发笑,知道跟他说不通,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道;“送我回去。”
“等雨停,”
人在怀里,祁宴宸答应的很痛快,又低声问她:“饿了没有,陪我用顿膳吧。”
这是晚膳的点了。
姜翎音婉拒。
她手抵着他的肩,试图把人推开。
祁宴宸委委屈屈的喊疼,“肩上有伤。”
“……”姜翎音气的咬牙:“那你倒是撒手啊!”
她气的脸都红了。
祁宴宸喉结滚动了下,低头想将唇覆上去。
‘啪地’一声脆响。
肩上推拒的手挪开,盖到了脸上。
依旧是左脸。
姜翎音冷笑:“你说赵婉柔得寸进尺,要我说最得寸进尺的人是你自己!”
祁宴宸没有说话。
自第二个巴掌落在脸上,他便浑身僵硬,久久没有动作。
姜翎音推了他一把,竟然推开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道;“是你自己行轻薄之举在先,不怪我动手。”
还是怕他发癫,说完,看了眼愈发大的雨,姜翎音拎起裙摆就要走。
他不肯备车送,那她自己走回去还不行吗。
没走几步,后面僵立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几步追上来握住她的手腕。
“这么大雨乱跑什么,”
他没好气道:“挨打的是我,你还委屈上了。”
难道他还能打回去吗。
姜翎音挣开他的手,“我要回去!”
那架势,好似这是龙潭虎穴,多待一时半刻,就能被生吞了。
祁宴宸深吸口气,“等雨停了送你回去。”
“我不等!”
姜翎音下巴一扬,瞪着他道:“就现在,我要回去!”
声音之大,几乎是在吼他。
祁宴宸心口剧烈起伏了下,咬牙切齿:“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