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宸眨了眨眼,再问:“真喜欢顾原钦?”
姜翎音想也不想又要点头。
下颌被他握住。
祁宴宸倾身逼近,看着她道:“你想好了,这是真心话?”
喜欢顾原钦,是真心话还是气话,想好了吗?
面前男人眼神平静,语气也平静,没有半分戾气,但姜翎音只觉一阵心悸。
她张了张唇,强撑着心气想说是。
可下一刻,男人将唇覆了上来。
他吻的毫不犹豫,直接堵住了她的未尽之言。
两唇相触的瞬间,掐住她下颌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将她脸抬的更高。
好似她也很欢喜的在承接这个亲吻。
姜翎音瞳孔睁大,顾不上手上的伤,想也不想就要去推他。
才抬起,手腕就被他牢牢扣住。
身体被推到,后背抵在床榻上,手被锁在头顶,他倾身压了上来。
一系列动作下,唇从始至终没离开过。
吻的又凶又急。
姜翎音瞪着眼,扭着身体呜呜咽咽着在他怀里挣扎,很多话被他悉数吞没。
一吻作罢。
祁宴宸意犹未尽的松开她,哑声道:“现在说。”
……说什么?
姜翎音喘不上气,红透的眼尾死死瞪着他;“下去。”
他抱得她那样紧,隔着薄薄寝被,分毫变化都能感觉清楚。
祁宴宸同她对视了会儿,低头去吻她的眼帘,“怕什么,我忍得住。”
这么多年了,他哪次没有忍住。
姜翎音咬牙:“下去!”
“……”祁宴宸默了一默,幽幽道:“好贞烈。”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贞烈。
他们是什么关系,彼此赤诚相对了无数次,带给过对方世间最极致的欢愉。
抱一下算什么?
男人宽大手掌顺着被褥往里探,在腰身缓缓抚摸。
激起姜翎音身体一阵战栗。
“祁宴宸!”
她瞳孔瞪大,嗓音难以抑制的发颤:“祁宴宸你冷静点,我不要。”
竟是真的被吓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祁宴宸眉头微蹙,将手抽了出来,抱住她:“我冷静的很,也没打算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她在担心什么?
姜翎音别开脸,咬牙:“松开我。”
“……”祁宴宸沉默几息,诚实道:“我舍不得。”
他甚至想连人带被褥直接带回自己府上。
只要他许下婚约,裴家不会登门找他要女儿,至于顾家…
肩上传来剧痛。
趁他不备,趁下颌没了钳制,姜翎音张开嘴,毫不犹豫咬了下去。
这一次,她用的力气比前几回要重的多的多。
几乎咬穿了他的皮肉。
祁宴宸疼的面容皱了皱,箍在她腰间的手寸寸收紧,苦笑:“咬吧。”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让她生了这么大的怨念。
哄也哄了,该放低的身段他低了又低。
换来的是她的厌烦抵触,她的绝不回头。
如果今夜这样的冒犯,让她气怒到下此重口,那他随她出气。
慌乱的情绪过去,便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恼怒。
那恼怒来的太过凶猛,姜翎音恨的几乎想撕咬下面前男人的肉来,直到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爆开,才猛地松开口。
她自他怀中扬起头,沾着他鲜血的唇动了动,“你发疯别带上我。”
“好,”
祁宴宸抬手为她拭去唇角的血渍,道:“不带上你。”
声音竟有几分温柔。
姜翎音只觉心头堵的厉害。
她飞快眨眼逼退泪意,“你走。”
“现在走不了,”
祁宴宸低头抵上她的额,定定道:“答应我,等国丧结束,你们的婚约便作罢。”
还是执着这个。
姜翎音又气又怒:“若我不肯呢?”
若她不肯,他又要以什么手段来逼她?
空气又是一阵安静。
祁宴宸将她抱在怀里,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怎么搞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罪人。”
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年少结发的夫妻。
她那样爱他。
没道理这么快移情他人。
“音音…”
祁宴宸唇贴上她的耳垂,“给我一个理由吧,一个足够说服我接受你不再爱我的理由。”
姜翎音身体一僵,就听他继续道:“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接受不明不白的告终,”
说着,他轻轻叹气:“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男人,你若真狠下心琵琶别抱,我总不至于对你来强的。”
所以,请给他一个理由。
姜翎音道:“说清楚了,你就放过我吗?”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被逼到这样的境界,才终于愿意摊开来说。
祁宴宸不知是喜是悲。
他轻轻嗯了声,“你说。”
姜翎音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祁宴宸犹豫了瞬,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两人隔了几寸距离。
姜翎音吸了口气,道:“嫁给你的那五年,我过的不开心,重新来过,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因为茂儿吗?”
这一点祁宴宸早有想过,闻言快速道:“你产后身体虚弱需要休养,茂儿刚刚出生照顾起来极费精力,不适合养在你膝下。”
这是事实。
尤其,祁茂予小时候很爱哭,夜里要哭好多次。
就算有奶娘照应,同住一个院子,也会吵到她。
当时她刚刚生产完,从鬼门关保下一条命,他日夜守在她身边,见孩子声声啼哭,让她昏迷中都不安稳,真是片刻都不敢留,直接把人送去了母亲院子里。
嫡亲祖母照顾孙儿,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祁宴宸道:“我原本想等茂儿五岁,懂事明理了再接回你身边,这样,才不会闹着你。”
谁能想到,孩子未满三岁,她就出了意外。
姜翎音安静听着。
这些话,她曾听他说过无数次,如今再听一遍,心里也无波无澜,早没了跟他争辩的心思。
等他说完,她轻轻摇头:“不止是因为孩子,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的族人,乃至祁国公府上下所有奴仆都让我不高兴。”
空气一片死寂。
祁宴宸愣住了。
“很意外吗?”
姜翎音抬眸看向他,“如果我告诉你,在那五年里我早就后悔嫁给你了呢?”
相爱抵万难是假的,早就后悔了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