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是大好的日子。
宋既蕴姐妹前往长房主院,今日宋既菊会从长房主院出嫁。
宋既蕴姐妹到的时候,宋既菊已经梳妆完毕。
她一袭红色嫁衣,脸色红润,看到宋既蕴姐妹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的神情。
“六妹妹,十六妹妹,来了。”
宋既蕴和宋既白异口同声贺喜:“恭喜四姐姐新婚大喜。”
她们两人把手里的添妆礼物,交到宋既菊的手里。
宋既菊双手接过礼物,笑着说:“六妹妹,十六妹妹,谢谢。”
房间里的人,看了看宋既蕴姐妹,她们互相看了看,便起哄道:“四姐姐,打开盒子,给我们也看一看礼物吧。”
宋既菊抬眼看了宋既蕴,见到她点头后,宋既菊打开了两个礼物盒子。
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对玉兰银钗,一个盒子放着一对梅花银钗。
两对银钗的手艺都非常精致,有人惊讶道:“这是灵巧阁中的手艺,这手艺便值不少的银子。”
宋既菊一下子站了起来,关了盒子,反手把两个礼物盒子推给宋既蕴姐妹。
“六妹妹,十六妹妹,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宋既蕴伸手按住她,笑着说:“四姐姐,这是我和十六的心意,你收下吧。”
宋既菊满眼感动神情看着宋既蕴姐妹,她爱惜的礼物盒交给丫头手里,低声说:“去登记后,收好。”
“是。”
丫头拿好礼物盒,她走了后,宋既蕴又把宋衡晏兄弟三人给的添妆礼物递上,代他们表达了对宋既菊新婚的恭喜意思。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起哄要打开观看礼物的声音了,宋既菊笑着接了礼物,同样把礼物交给身边丫头。
宋既蕴则主动笑着说:“四姐姐,今日天气晴朗,你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平平顺顺的。”
宋既菊笑了:“蕴儿,谢谢。”
“四姐姐,我早上来的时候,听到喜鹊的叫声,今日大喜的好日子。”
“是啊,是啊,昨天还是阴天呢,今天就是大晴天。”
新房里的气氛热闹起来,大家又夸赞起宋既菊的绣艺精湛。
宋既菊微微的笑着,她和宋既蕴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宋既白伸手扯了扯宋既蕴的衣角,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宋既白用手指点了点房门。
宋既蕴点头后,宋既白脚步轻松的出了房间。
她站在外面的院子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大好。
新房里面,有太重的脂粉味道,人又多,说话的人也多,宋既白最初还能同时听她们各自说事情。
只是大家说来说去,都是几桩不太新鲜的消息,宋既白便没有了兴趣。
宋既白看了看长房的管事妇人,走过去,问:“唐嬷嬷,我可以去后院走一走吗?”
唐嬷嬷笑着点头说:“十六小姐,可以的。”
宋既白往后院去了,唐嬷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团子和青可,便转头去处理事务了。
长房后院此时也比较的安静,宋既白想去梅树下走一走。
“十六妹妹,你来了。”
宋既白听到招呼声音,她惊讶四处张望,看到坐在屋檐下的宋既兰。
“兰姐姐。”
宋既白笑着问候了她。”
宋既兰笑着冲她招手说:“十六妹妹,过来饮茶吧。”
宋既白想了想,她提起裙摆去了屋檐下。
她过去后,才看到被柱子遮挡的桌子,以及桌上的茶壶和茶盏。
宋既兰给宋既白倒了茶水,她看着宋既白笑着说:“十六妹妹,这个时候会来后院的人,不多。”
宋既白好奇的看着她:“兰姐姐,你比我来得早。”
宋既兰放下手里的茶盏,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她慢悠悠说:“前院的热闹,多我一个不多。”
宋既白摇头说:“兰姐姐,四姐姐一定会欢喜你在的。”
宋既兰想了想,笑着说:“今日是四姐姐大喜的好日子,她求仁得仁,自然欢喜我们见证她幸福的时刻。”
宋既白很是认真的看着宋既兰:“兰姐姐,你也会有这样的日子。”
宋既兰轻摇头说:“十六妹妹,你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
母亲为人是宽厚,可是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
这几年,我姨娘做的事情,从来入不了她的眼,而我也不是什么孝顺的女儿。”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好奇道:“兰姐姐,你知道你姨娘做的事情,不太好,你为何不劝一劝她?”
“哧。”
宋既兰嘲讽道:“劝?
前几年,我年纪小,我说什么话,我姨娘都认为是小孩子的话。
这两年,我年纪大了,我劝我姨娘,我姨娘认为我是白眼狼,她一心一意为我们姐弟盘算,结果我还不领情。”
宋既白看着她,半会,安慰道:“兰姐姐,大伯母为人公正智慧,你要相信大伯母。”
宋既兰看着宋既白,好半会,她点头说:“十六妹妹说得对,母亲待我们一向宽厚。”
宋既白皱着眉头看着她,半会后,还是非常直白说:“兰姐姐,你在自家过日子,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
别的人,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既兰目瞪口呆看着宋既白,问:“祖父知道你是这样直言不讳的人吗?”
“知道啊。”
宋既白很是骄傲的昂着头,说:“祖父说,让我在外面慎言,不要随便表达自个的想法。”
宋既兰眼里满满的怀疑神情,宋老太爷最是严谨端方。
宋既白在他面前,一定装得非常规矩懂事有礼节。
宋既兰深吸几口气,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后院四周,然后她凑近过去,轻声说:“十六妹妹,你既然在祖父面前装了这么多年,你一定不要露馅啊。”
宋既白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兰姐姐,你忘记了,我们是祖父看着长大的孩子。
祖父不会喜欢装样子的人,而且我也不会假装什么的。”
宋既兰不说话了,只是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宋既白的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过了一会,后院还是无人来。
宋既兰轻叹一声,她很是莫名其妙说:“十六妹妹,有的人,是一定要撞了南墙,才会回头的。
但是那时节,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