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温楠是温贵妃的亲戚，又与杨妃来往密切，杨妃身后是安定军与大皇子，卖温楠一个人情，极为划算。
温楠在悲愤中冷静了下来，刘海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与她合作的意愿？
温楠怕自己多心了，试探道：“不知陛下现在的身子如何？”
刘海道：“陛下每日都服着药，身子却好像越来越差，每日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太医院的太医都轮流诊治过，依旧没有起色。”
刘海直接将皇帝身子撑不住的事告诉了温楠，看来还算坦诚。
“公公几乎日日在御前侍奉，实在是辛苦了。”
刘海笑道：“做奴才的，哪来的辛苦不辛苦，一辈子都是这么熬的。”
“公公不一样，公公是御前大总管，陛下亲信，不必像其他人那般仰人鼻息。”
“奴才这是借着陛下的光罢了，陛下好，奴才才能好，陛下不好，奴才的日子可就艰难了。”
刘海似乎话里有话，温楠的眼珠慢慢地转了一圈，也揣摩出了几分意思。
“温楠今日承了公公的人情，必定牢记心中，倘若公公他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平日难得入宫，公公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可先告知杨妃娘娘，杨妃娘娘自会差人转达给我。”
温楠说这一番话便是在暗示刘海，自己站在杨妃这一边，温贵妃虽然与她有血缘，但二人私下几乎没有来往。
刘海身为人精，自然快速读懂了她的意思，于是笑眯了眼：“有郡主这番话，奴才就放心了。”
“天色不早，那我就不再打搅公公，告辞。”
“郡主慢走，奴才送您。”
刘海亲自将她送到了大门口，目送她上了马车，此时已是繁星满天。
果然是江之羽在背地里使坏，这才害得慕长枫殒命，温楠的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甲痕。
她该怎么报仇？江之羽位居左相，出行时仆人左右相护，要杀他太难，而且皇帝又是如此信任他。
他与皇帝都是温楠的仇人，偏偏温楠没有能力对付他们，这种绝望简直痛到让她快要窒息。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要除掉江之羽，那就要先除了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新皇登基，未必会那般信任江之羽。
······
一连十日，皇帝都取消了早朝，先前皇帝还能时不时打起精神上朝，现在已经连续十日没有早朝，众人都在议论着皇帝的身体状况。
寝宫里皇帝正坐在榻上，丽美人正小心地喂他服药。
皇帝才服用了一半的药便将药碗推开。
“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低着头，忽然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啊！”丽美人失声尖叫，打翻了一旁的药碗。
“快叫御医啊！”
刘海迅速走了进来，见地上一摊黑血，也吓了一大跳。
“快，传御医！”
“不用了。”皇帝抬手制止。
皇帝艰难地站起身子，趿鞋下榻，他指着刘海：“给朕研墨。”
“是。”刘海快速来到桌旁。
“你退下。”皇帝的目光又看向了正蹲在地上捡碎片的丽美人。
“是，臣妾告退。”丽美人忐忑地退了出去。
皇帝吐了血，却不传御医，反而在这个时候让刘海研墨，傻子也能猜出皇帝的意图
丽美人转身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殿门，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她走出大门，顺着长廊快步往西走去。
“美人，您去哪？”
“去玉华宫！”
温贵妃听了丽美人的描述，吓得来回踱步。
“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快就写诏书了，他究竟想传位给谁？”
丽美人摇头：“陛下将妾身驱逐出寝宫，说明陛下极有可能还不想让人知道。”
“你先出去，本宫想静一静。”
“是。”
丽美人离开玉华宫后，转头又去了皇后宫里。
皇后果然也如温贵妃一般大惊失色，急得从座位上站起。
“你确定陛下在写诏书？”
丽美人道：“妾身不敢确定，陛下吐了好多血，却不让传太医，反而让刘公公研墨，大约是想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定是了，陛下定是怕自己哪一日挺不住，所以先写下诏书备着。”
皇后拧着眉头，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丽美人的嘴角扬起笑容，既然不知道皇帝立了谁为储君，那干脆两边都透露消息，将来无论谁登基，自己都能落得好处。
*
寝殿里，皇帝写好了诏书，装进了一个信封中。
“刘海，你去拿蜡来，将这口子封上。”
“是。”刘海命人去取了蜡，当着皇帝的面将信封封了口，装进了一个匣子里。
皇帝抱着匣子，在寝殿里转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衣柜上方：“你替朕将这匣子放在那上头，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是。”
刘海搬了把凳子过去，他踩着凳子，小心地将盒子放了上去。
眼看着刘海做完这一切，皇帝才躺回了床上。
“陛下，可要为您传御医？”
“去吧。”
刘海走出殿外，命人将御医喊了过来。
刘海虽然不年轻，但他多年来在御前练就了一副好眼神。皇帝在案上写的东西，就算隔着一定距离他也能瞅见。纸上的内容他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之所以不公布，是怕立储之后，自己被人遗忘，失了权力。那份诏书就是备着的。
刘海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都走到这一步了，自己也是时候该压上赌注。
*
傍晚，刘海借口上了趟茅房，接着绕路去往一处荒废的殿宇。
一走进殿宇，杨妃正坐在里头。
“杨妃娘娘久等了。”刘海带着微笑上前行礼。
“不知刘公公为何把本宫叫来这个地方。”杨妃起身问道。
“奴才知道娘娘事忙，若非不得已，绝对不敢叨扰娘娘。”
“有什么事刘公公不妨直说。”
刘海上前，低声在杨妃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杨妃瞳孔一缩。
“还请娘娘早做打算，奴才该回去伺候陛下了。”
“公公留步。”杨妃喊住了他，“这件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刘海道：“当时丽美人正在伺候陛下汤药，说不准丽美人已经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