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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惊恐地瞪着双眼：“陛下······您都知道了？”
“你说呢？”
“臣妾没有伤害龙体的意思，只是一时错了主意，想让陛下睡一会儿。”
“蒙汗药是给畜牲用的东西，你竟敢用在朕身上？朕久病不愈，你就不怕朕用了药以后一睡不起？”皇帝气得面色涨红。
“朕与你夫妻三十余载，即便没有感情，总有恩义在，你为了皇位，竟然要置朕于死地！”
“刘海，你进来！”皇帝对着殿外喊道。
刘海迅速推门走了进来，见皇后跪在地上，吓了一跳：“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帝冷眼觑着皇后：“传令下去，皇后谋害朕，即日起废除后位，打入冷宫，永安褫夺亲王之位，终身不再议储，即日起圈禁于府邸，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是。”
皇后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狂笑出声：“打入冷宫？你我夫妻多年，你竟然要将我打入冷宫？永安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这么狠心再次圈禁他？”
皇帝目光阴冷：“你何时将朕当成丈夫？为了让永安继位，你不惜给朕下蒙汗药，现在反倒拿夫妻之情来说事。”
“你怎知我给你下了蒙汗药？”
“是你身边人跑来告诉朕，起初朕还不敢相信，没想到啊······，好在药被人换了，不然你以为朕真的敢吃？”
“我身边人？”皇后难以置信，自己的贴身婢女中竟然有吃里扒外的。
下药这件事极为隐蔽，除了心腹绿萝以外，无人知晓······
“是绿萝这个贱婢出卖我！一定是她！”皇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没想到绿萝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出卖她。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
“你笑什么？”
“我笑我可怜，做了几十年的皇后，循规蹈矩，最终竟然要被你打入冷宫！”皇后的眼角溢出泪水。
“你今日之举也叫循规蹈矩？”皇帝依旧冷眼看她。
“永安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说废就废？慕永源草包一个，你却视若珍宝。温氏狐媚，连累圣躬，你偏偏对她宠爱有加。他们母子简直蛇鼠一窝。”
“至少他们关心朕为朕着想。倒是你，平日里看着端庄稳重，实则心如蛇蝎，你给朕下药，偷走朕的诏书，这样的罪名够你诛九族！朕只是废你进冷宫，便是顾及了过往夫妻情分。”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严加看管！”
*
圣旨一公布，大臣们热议如沸，各个都庆幸自己站对了位置，慕永安终生不得被议储，显然皇帝会选定慕永源为继承人。
唯有顾怀帆从头凉到脚，二皇子这回是再也站不起来，而他这位大理寺卿，恐怕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稳了。
傍晚，他归了府，他的姐姐顾文鸳已经在家等候多时。
“怀帆，现在该怎么办？二皇子无缘储位，咱们先前的那些准备全白费了。”顾文鸳急匆匆地走到顾怀帆跟前。
顾怀帆面色沉重，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
“你说话呀！”顾文鸳急不可耐。
顾怀帆道：“朝廷众人都知晓我站在二皇子这头，二皇子彻底倒台，人人都在看我笑话，此时若是倒戈，难免失了风骨。”
“风骨！风骨！你成日里只在乎这些虚的。眼下咱们大难临头，只要三皇子登基，顾家以及庄家就会被清算，到时候全家都要遭殃！”
顾文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怀帆，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打醒。
“你想让我在此时倒戈三皇子？大势已定，这时候倒戈，他未必买账。”
“买不买账也要试过才知道！你还没试过，怎知不管用？难道要眼睁睁地等死？”
顾怀帆又是沉默，他还放不下身段做这样临时倒戈的事。
“好，你就好好地守着你的风骨吧，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我来做！”
顾文鸳的眼前一阵眩晕，她上午因为二皇子被废的事挨了婆母的骂，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公爹庄侯爷也出言斥责了她。
她只好跑回娘家想办法，没想到这个亲弟弟竟然如此拉不下脸，死到临头还端着架子。
——
玉华宫······
“贵妃娘娘，庄老夫人带着她的儿媳前来求见您。”
“庄老夫人？”靠在榻上的贵妃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庄侯爷的夫人。”身边秀禾提醒道。
“庄家一向不与本宫走动，今日怎么来了？”温贵妃拿起矮几上的小叉子，将一块削好的梨送入口中。
“娘娘，您忘了？庄家与顾家联姻，庄少夫人正是大理寺卿顾怀帆的亲姐姐。”
“呵，本宫差点忘了。”温贵妃轻蔑一笑。
“皇后被打入冷宫，二皇子永无登基之望，他们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巴结本宫了？”
“娘娘，您是否要见上一面？”
贵妃道：“当然不见，轻易见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她们？当初顾怀帆可没少在朝堂上给永源使绊子。”
“那奴婢这就去回绝她们。”
“等等。”贵妃又喊住了她，“虽说要回绝她们，但也别把话说得太死。毕竟是侯府与顾家，两家根基还在那。他们既有心归顺，本宫也不想将他们推出去。”
“奴婢明白。”
顾文鸳与侯夫人在廊下等了许久，终于看见那名传话的宫女走了出来。
“侯夫人，少夫人。”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贵妃娘娘今日身子不爽，无法接见二位，二位还是请回吧。”
二人脸上一阵失落，看来温贵妃还在记恨过往的事。
“贵妃娘娘身子不爽是常有的事，等服了药，养上几日也就好了。”宫女又说道。
顾文鸳眼前一亮，连忙道：“是我们今日来得不巧，等过些时日贵妃娘娘身子好了，我们再来拜见。”
宫女福身离去。
“母亲，咱们过些日子再来吧。看这意思，贵妃娘娘只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毕竟咱们之前得罪了她。”顾文鸳说道。
侯夫人点头道：“没办法，形势所迫，现在不低头也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