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微博一发出来,整个网络瞬间沸腾了。
#苏牧公开对质#
#八筒归属直播#
#明晚八点#
评论区涌入了几十万条留言,速度快到刷都刷不过来。
“来了来了!终于要正面刚了!”
“苏牧这是要摊牌了?”
“直播对质?还请了公证人?这是要玩儿真的!”
“坐等打脸!不管是打谁的脸!”
“我已经请好假了,明天晚上谁也别给我打电话!”
消息传到刘永贵那边时,他刚挂断了可可打来的邀请电话。
然后他连忙打开了手机微博,当看到苏博工作室的声明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拍了拍旁边妻子的胳膊。
“老婆,你看!他认怂了!”
妇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认怂?这不是要搞直播对质吗?”
“那就是认怂嘛!”刘永贵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你想啊,他要是有底气,直接发个声明怼回来不就完了?”
“还搞什么直播?还请公证人?”
“这明摆着就是在找台阶下呀!”
“估计就是想在直播上跟咱们谈条件,花钱消灾。”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妇人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一千万的事儿……”
“去了再说!”刘永贵拍了一下大腿,“到时候在镜头前,他不给钱也得给。”
“全网都看着呢,他敢不给?”
他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明天得穿得体面……不,要廉价一点,毕竟是上直播,咱们要体现出咱们的不容易来。”
“再叫上那个帮咱们剪视频的朋友,让他也去,到时候让他在直播间里带带节奏。”
妇人跟着点头,也开始兴奋了起来。
两人在出租屋里忙活了一晚上,甚至还提前准备了一些“催泪”的台词,反复对着镜子练习。
此刻的两人正在兴头上,哪儿能去细想,这种私下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勾当,怎么可能会在直播间的大庭广众下进行呢?
第二天一早,可可就接到了刘永贵打回来的电话。
他的语气异常爽快:“去!当然去!”
“几点到?需要我们提前过去对词吗?”
可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用对词,到时候说实话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永贵爽朗的笑声:“那是自然!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实话!”
可可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苏牧。
“他们答应了。”
“而且听声音,高兴得不行。”
苏牧又想端起茶杯,却又瞥了一眼可可注视的眼神,不自觉地还是放下手来,看向了窗外。
“那就好。”
随后,他转过身,从桌面上拿起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有流浪动物救助站的领养合同和交接记录;有八筒入站时的体检报告,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它被送来时的体重,只有正常值的一半,严重营养不良、皮肤病、四肢无力;
还有救助站负责人的书面证词,详细地描述了八筒被发现时的地点和状态。
以及苏牧领养八筒之后,所有的疫苗记录、体检报告和日常喂养的消费凭证。
除了这些,还有一份他昨天才拿到手的东西。
正是那个旧小区的物业监控调取记录。
苏牧花了两天时间,托人联系到了八筒当初被遗弃的那个小区的物业。
小区虽然老旧,但门口的监控还是有的。
物业翻出了半年前的录像备份。
画面里,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
男人打开了车后门,把一条瘦弱的大黄狗直接丢在了路边。
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上车离去,没有追,也没有叫,只是遥遥地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它转过头来,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趴了下来。
开始等了起来。
苏牧看着这段视频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放回了抽屉里。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今夜的东风了。
……
晚上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平台的在线人数在开播的前三秒就突破了一千万,十秒后冲过两千万,半分钟不到,三千万的大关就被轰然撞破。
弹幕刷新的速度如同瀑布流,密到根本看不清字。
直播现场被布置成了一个严肃的访谈室。
长条桌摆在正中央,左右两侧各设了嘉宾席位。
桌面上放着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名牌。
一个穿着西装的动物保护专家坐在左侧,手边放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右侧坐着一位穿着制服的警方公证人,面前摆着录音笔和执法记录仪。
导播台的工作人员戴着耳机,紧盯着多路机位的画面,手指悬在切换键上方。
这时,访谈室的侧门打开了。
刘永贵夫妇从中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穿着特意买来的廉价衣服。
刘永贵套着一件旧棉袄,扣子还故意扣错了一颗,脚上蹬着一双脱了线的布鞋。
妇人则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的粉底比上次视频里涂的更厚了。
两人一坐下,妇人就开始对着镜头抹眼泪。
眼角尚未见到水光,手帕倒是已经拧成了一个绳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分成了两派。
“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就这表演水平,也好意思上直播?”
“别急,等苏牧来了再说,现在下结论太早。”
“我觉得这对夫妇说的是真的,狗牌和照片都有,这怎么解释啊?”
几秒钟之后,另一侧的门也打开了。
苏牧一身休闲装,迈步走了进来。
步伐稳健,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朝着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的右手牵着一根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八筒。
大黄狗今日的毛发梳理得干干净净,脖子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项圈,不吵不闹,亦步亦趋地跟在苏牧的脚边。
苏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弯腰将牵引绳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八筒的头顶上。
八筒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脚边,黑溜溜的眼珠子在场内扫了一圈。
弹幕再次沸腾了。
“八筒!是八筒!我的宝儿啊!”
“这狗也太乖了吧?比我家那个只会拆家的二哈强一万倍!”
“苏牧这是把命根子都带来了,看来今晚玩儿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