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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明聿收回视线，没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零看着两人之间的反应，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没变，开口时语气平平稳稳：“那行，沈叙白和第五明聿一组，先去交界地带摸清外围情况，序沉和序礼负责后方支援和情报对接。”
他偏头看向序沉和序礼的方向。
序沉微微颔首，薄荷蓝的碎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序礼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墨绿色眸光在镜片后面弯了一下，表示收到。
零继续说：“西柠这边，我来负责。”
话音落下，会议桌边安静了一瞬。
沈叙白偏了一下头，橙绯色眸光在零脸上停了一拍，嘴角那抹弧度淡了几分。
第五明聿垂着眼，指尖搭在桌面上没动，冰蓝色眸光落在纸面边缘，没什么表情。
序沉和序礼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开口。
零面色如常，十指交叉的姿势没变，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的光稳稳地亮着。
“有异议吗？”
没人接话。
零微微颔首，把桌面上那叠文件收起来，起身：“那就这样，散会。”
几人陆续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休息室里。
西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毯子从肩头滑下去一小截。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是月神。
五个发色各异的俊美男人从黑暗里走过来。
他们站在她面前，每一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烧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情感，滚烫而炽烈。
她心头颤了一下，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口中对他们也是同样的感情。
梦里她看见自己伸出手，指尖搭上银白长发亲王的脸颊，又偏头看向其余四个人。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你们都在啊。”
五人不约而同靠近她，围在她身边。
气氛温馨而烂漫。
那一瞬间，她胸口涨得满满的，那股炽烈的爱意从心底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眼眶发酸。
但下一刻，她看见自己抬起手来。
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浮起，她把手贴上了自己的心口。
那股炽烈的爱意被那层银光裹住，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
到最后，直截了当捏碎，什么都没有了。
五个人站在对面，表情从温柔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一种她能读懂的悲伤。
银白长发的亲王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喊了一个名字。
她听不见。
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进了一片黑暗里。
西柠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浅灰色的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从角落里照过来，在墙面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胸口堵得发慌，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空虚感如影随形，让她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薄毯，又偏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休息室，不大，靠墙放着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窗帘拉着一半，外面天已经黑了。
西柠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
梦里那五个人，和F5长得一模一样。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心头一跳。
一股没由来的心虚在心头盘旋。
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心头稍稍平静下来后，走到门边，西柠拧开了门把手。
门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五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西柠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被那五道目光看得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们都在。
她以为休息室里就她一个人，睡醒了直接走就行。
序礼最先起身。
水蓝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肩后，细框眼镜后的墨绿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了一下，迈步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背，低头落了一个吻，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西柠小姐想吃什么？我去做。”
西柠正好饿了。
她张了张嘴，余光扫了一眼会议桌那边其余几个人还坐着没动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你们在开会？要不我等会儿……”
序礼直起身，墨绿色眸光隔着镜片看着她，语气温和而笃定：“会议可以先暂停，先让西柠小姐填饱肚子最重要。”
西柠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
她点了点头，开口报了一串想吃的。
序礼微微颔首，抬手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出了会议室，步子从容不迫。
门在他身后合拢。
其余人见序礼离开，也纷纷从会议桌边站起来。
第五明聿第一个走到她面前，浅米色卷发被室内的灯光镀了一层暖边，冰蓝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弯了弯嘴角，声音放得很轻：“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西柠摇了摇头：“还好，就是睡得有点沉。”
沈叙白从旁边凑过来，橙绯色碎发散在额前，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弧度，歪着头看她：“小甜心，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拆房子了。”
西柠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抬手锤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很轻。
沈叙白闷哼一声，脸上的笑满含宠溺。
序沉站在几步外，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墨绿色眸光落在她脸上，虽然没有开口，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让西柠看懂了，他在为她的苏醒而高兴。
零靠在会议桌边缘，银白长发松松束着，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稳稳地亮着，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西柠站在原地，被他们几个人围着，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空虚感慢慢被填满了一些。
她看着他们真切关心她的样子，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亲手把自己对他们那份炽烈的爱意摧毁，忽然有些伤感。
梦里她抹去了自己的感情。
现在她再次拥有了真挚的感情，看着他们一个个站在她面前，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和爱意，她心口那股酸涩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她这次绝对不会再做违心且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