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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的，语气轻快：“放心，我很好。”
那笑容落在四个人眼里，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谁也说不出来。
沈叙白拧着眉看了她两秒，橙绯色眸光里的焦灼散了大半。
他偏头看了一眼序沉，两人交换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都没开口。
第五明聿往前迈了半步，冰蓝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得很轻：“真没事？你脸色还有点白。”
西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冲他笑了笑：“真没事，就是睡久了有点懵。”
她语气自然，表情也自然。
但第五明聿总觉得她看他们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多了点什么，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
序沉站在几步外，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墨绿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他总觉得她整个人比之前松弛了，但那种松弛里又带着一层他读不懂的东西。
以前她看他们，眼底总藏着一层警惕，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现在那层警惕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他看不透的柔软。
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序礼不在，五个人里只有零的反应最直接。
他靠在会议桌边缘，银白长发松松束着，金色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西柠的脸。
别人注意到的是变化，他注意到的却是她看他们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他见过。
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停住了。
她恢复记忆了。
这个念头落进脑海的瞬间，他心口猛地跳了一拍，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紧跟着就是一层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
他害怕。
他太了解她了。
五百年前她能把自己对他们五个人的感情亲手抽出来捏碎，现在她恢复记忆，万一又想起那些，万一她又要走，万一她又要把感情连根拔掉——
“我还有点事想仔细问问。”
零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如常，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弧度。
他偏头看向西柠，金色竖瞳里的光稳稳定定地落在她脸上：“请西柠小姐移步。”
西柠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知道零要问什么，但看他表情如常的样子，只当是学生会或者藏书馆的事，抬步就跟了上去。
沈叙白靠在墙边没动。
橙绯色眸光追着那两道身影出了会议室的门，嘴角那抹弧度平了下去。
他偏了一下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机，开口时语气漫不经心：“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抬脚就出了门。
走廊里，零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银白长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西柠跟在他身侧偏后，脚步不急不慢。
沈叙白远远缀在后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橙绯色眸光盯着前面那两道身影，步子压得很轻。
零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侧了一下身，让西柠先进。
西柠迈步走进去，在书桌前站定。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她没在意。
直到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压过来，她才转头。
零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银白长发垂落在肩侧，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的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
哀伤。
他往前迈了一步。
西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书桌边缘。
零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他的膝盖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低头看她时，金色竖瞳里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西柠睁大了眼睛。
零又往前压了半步，西柠的后腰完全贴上了桌沿，整个人被卡在他和书桌之间，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还想离开他们？离开我？”
他低下头，银白长发垂下来扫过西柠的肩头，金色竖瞳里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声音里那层哀伤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阿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
西柠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到零会这么问，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表情看着她。
零的腿抵在她双腿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交错的程度，他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唇上，眸光逐渐变深。
西柠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我是恢复了记忆。”
零的呼吸顿了一拍。
“但没有完全恢复。”
她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在他胸口轻轻按了按，语气认真了几分：“别害怕，该隐。”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零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隐。
她喊的是他的全名。
她偶尔会这么喊他，声音比平时软几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
零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他盯着西柠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往前凑了凑，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我现在不会再想着离开你们了。”
西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坦然。
“也不会离开你。”
零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看着她，金色竖瞳里那层水光晃了晃，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犹豫就吻了下去。
唇瓣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颤抖。
他的吻很轻，像是怕用力了就会把她碰碎，但越来越深，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骤然释放的急切。
西柠被他吻得仰起头，后腰抵着书桌边缘，整个人只能靠在他身上才能稳住重心。
零一边吻一边从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呢喃，唇瓣蹭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就证明给我看，阿柠。”
西柠没力气回答。
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指节泛白，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呼吸交错，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直到——
咕噜噜。
西柠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零的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