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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开半寸，低头看着她的肚子，然后又抬眸看她的脸，金色竖瞳里的水光还没散干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西柠脸红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谁都没说话。
零的视线从她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唇角，然后低头又亲了亲她的眉梢，亲了亲她的眼角，亲了亲她的脸颊。
一下一下的，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依恋。
西柠被他亲得发痒，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又娇又无奈：“好了好了，我饿了，别的事——”
她顿了一下，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竖瞳，心头一软，放轻了声音：“等晚上你再跟我继续，好嘛？”
零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这张脸刻进骨头里，金色竖瞳里的光从痴迷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他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掌心，才慢慢松开圈在她腰侧的手臂。
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西柠抬手拨了拨被他蹭乱的头发，零抬手帮她理了理被他攥皱的衬衫前襟，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书房门拉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沈叙白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双臂抱胸，橙绯色碎发垂在额前，脚边落了一小片阴影。
他偏着头，橙绯色眸光落在西柠泛红的唇角和零搭在她腰侧的手上，停了一拍。
空气安静了两秒。
西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开口时语气干巴巴的：“你听到了？”
沈叙白拧着眉，没接她的话，橙绯色眸光从零脸上滑到西柠脸上，声音带着一股压得很低的低落：“你跟零很早以前就认识对不对？”
西柠愣了一下。
她正想开口解释，身边的零却先说话了。
零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金色竖瞳里的光稳稳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是又如何？”
沈叙白脸色一白。
西柠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瞪了零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闭嘴。
零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说。
西柠转头去看沈叙白，却只看到他已经转过身去的背影。
步子迈得又快又重，橙绯色碎发在走廊灯光下晃了一下，几步就拐过转角，消失不见了。
西柠站在原地，满脸无奈地扶了一下额，转身轻轻锤了一下零的胸口，力道不重，带着一股娇嗔的恼意：“这下好了吧！你这人干嘛嘴这么欠，好好说清楚不行吗？”
零被她锤了一下，不躲也不接，垂着眼看她，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淡了几分，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层不太明显的低落。
他伸手揽住西柠的腰，另一只手执起她的手背，低头吻了吻，声音放得很轻：“他们都跟你有过单独的时间，甚至已经得到过了你，现在只是我一个小小任性都不行吗？”
西柠被他这句话堵得哑了一下。
她看着他低落的眉眼，心头那股恼意散了大半，叹了口气，开口时语气软了几分：“想让我陪你就开口说，不要用这种方式，这会让我难过的。”
零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看她，金色竖瞳里的光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把脸放进她手心里，依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低低的：“我下次不会了，原谅我好吗？阿柠。”
西柠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发软，又气不起来，抽回手时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等我把沈叙白哄好了再说吧。”
零看着西柠转身离开，金色竖瞳里的光暗了一瞬。
他没犹豫，抬步就跟了上去。
西柠下楼梯的脚步很快，心里还在盘算等会儿怎么跟沈叙白开口。
刚走到一楼餐厅门口，她脚步顿住了。
沈叙白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边上，橙绯色碎发梳得整整齐齐，双手搭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
西柠：“？”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叙白先抬了头。
看见她的一瞬间，别扭地抿了抿唇，耳尖泛了一层浅红，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小甜心，对不起。”
西柠愣在原地。
沈叙白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几分自责：“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离开，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拍。
餐桌边的序礼停下了分菜的筷子，序沉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第五明聿从沙发上直起了身。
所有目光同时投向门口那两道身影。
西柠心头顿感不妙。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五明聿已经从沙发那边冲过来了。
浅米色卷发被风撩得微乱，冰蓝色眸光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紧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选了零吗？那我呢？”
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的软意：“你说过我是你的男朋友。”
西柠：“不是，我没——”
话没说完，序礼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淡了几分，墨绿色眸光隔着镜片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却压着一层东西：“西柠小姐，饭做好了，先坐下吃？”
序沉也围过来了。
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他没开口，但脚步迈得又稳又快，站在西柠身侧半步的位置，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西柠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头皮一阵发麻。
她想开口解释，沈叙白已经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西柠面前，弯腰，执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利落，姿态坦然。
然后他直起身，橙绯色眸光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余三个人，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楚：“你们都不要为难小甜心了，小甜心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才对。”
西柠整个人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沈叙白，满眼不可思议。
这人刚才还在走廊里给她甩脸子，现在直接扔了个炸弹把他们从深水区里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