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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穿越，或许也是她设定的某种程序。
某种因为回到过去无法干预，只能让她自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达成循环的程序。
西柠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转头看向零，声音微微发颤：“零。”
零偏头看她，金色竖瞳里的光稳稳的。
“你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零看着她。
她眸中闪烁着复杂而希冀的光，他忽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他猜她应该是通过预知片段知道了什么。
他没问。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银色符文从皮肤底下浮起一道极浅的光纹。
“现在没时间教你了，”他的声音温和如常，“我把关于那段魔法的记忆传输给你。”
西柠睁大眼睛，没有迟疑，把手伸过去，掌心贴上他的掌心。
两人双手交叠，闭眼。
魔力开始交换流动。
暖流从掌心贴合的缝隙里渗进来，顺着经脉往上走，穿过手臂，汇入胸口。
画面在她脑海里铺开。
中间种种让西柠心头微微酸涩，直到传输结束。
西柠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韵，脸颊烫得厉害，眼神乱飘，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光晕。
零轻笑了一声。
他垂眸凑过去，嘴唇贴了贴她的唇角，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毕竟在此之前我虽然是个雏，”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笑意，“但也是个有正常需求想法的男人，阿柠。”
西柠脸色爆红。
她轻轻推开他的肩膀，嘟囔了两句，声音又急又小：“谁问你了……”
说完她轻咳了一声，偏头扫了一圈后座其余四人的表情。
四人脸上表情虽然都和零差不多，但表达方式截然不同。
西柠心里微微窘迫一瞬，收回视线后，她压低声音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就在这里，隔壁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过来。”
西柠话音刚落，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光晕，脑子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转。
回到过去。
她要回到过去。
那就意味着现在的她也会跟着消失。
西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零掌心贴过的余温，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舍。
她笑了笑，抬头看向后座几个人，语气轻快：“我等下要做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从五张脸上依次扫过去。
“现在是告别时间。”
沈叙白先炸了。
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橙绯色碎发差点撞上车顶，一把攥住她左手手腕，力道紧得发白，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说什么？”
他往前凑过来，橙绯色眸光里那层慌乱不加掩饰，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你又要离开我们了？你不是说不离开我们的吗？小甜心你跟我说清楚——”
第五明聿没说话。
但他的手从右边伸过来，冰蓝色的眸光里那层光碎了一半，手指扣着西柠的指缝，指节绷得死紧，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滚出一声闷闷的气音，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攥着她的手，跟两只被主人丢过一次的小狗一样，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谁都不肯松。
西柠被攥得哭笑不得。
她用力抽了两下手，没抽动。
又抽了一下。
沈叙白和第五明聿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先松。
“松手。”西柠开口，语气带着一股哄小孩的无奈。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手指松开半寸，西柠顺势把手抽出来，反手拍了拍沈叙白的肩膀，又拍了拍第五明聿的手背。
她抬起两只手，把两个人的脑袋拢到一块，踮起脚尖，凑近他们中间，额头贴着他们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不是要离开你们。”
沈叙白和第五明聿同时抬头看她。
“只是因为一些必须的事情，得离开你们一段时间。”
西柠顿了一下。
“我会回来的。”
序礼站在后座另一侧，水蓝色长发垂在肩后，细框眼镜后的墨绿色眸光落在西柠脸上，嘴唇动了动，往前迈了半步。
但他余光扫到零。
零坐在副驾驶，银白长发垂在肩侧，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稳稳的，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浅淡的弧度，整个人纹丝不动。
序礼的脚步顿住了。
他推了一下眼镜，墨绿色眸光在零脸上停了半拍，心头的焦躁被一层若有所思盖了过去。
他退回了原位，没有再往前。
序沉站在最边上，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墨绿色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那两个人攥着西柠的手不肯松的样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没动。
他站在他们身后，沉默地看着西柠的侧脸，墨绿色眸光里那层担忧浓得化不开。
西柠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目光。
她冲他弯了一下嘴角，抬手招了招：“序沉，藏书馆里的书你都看完了吧？”
序沉顿了一下。
“将记忆传输给我吧。”
序沉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半步，停在她面前，没有立刻伸手。
他低头看她，薄荷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墨绿色眸光里那层光微微闪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一定要这么做吗？”
他问的是大家的心声。
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沈叙白攥着西柠手腕的手指又紧了一下，第五明聿往她这边靠了半步，序礼站在原地没动但目光沉了几分。
他们都不知道西柠的计划。
他们都接受不了她的离开。
西柠心头酸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意没落，声音稳稳的，带着一股笃定的软意：“我很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她偏头看了序沉一眼，又看向其余几个人。
“但是现在，我需要完成这最后的一步。”
她顿了一下。
“完成以后，我才能永远跟你们在一起。”
或许之前的自己也面临这么一个抉择。
自己必死和有概率存活。
前者无法反抗，后者概率渺茫。
但是为了他们，她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