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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沉听到了声音。
他撑起身，偏头看过来，墨绿色的眸光落在序礼唇舌贴着西柠手腕的那一幕上，暗沉沉的。
他手中魔力涌动。
刚要开口——
西柠的睡姿忽然变了。
她搭在序礼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推，整个人翻了个身，摊开成一个大字型，一条手臂直直朝序沉的方向拍过去。
啪。
序沉被那条柔软白嫩的手臂拍倒在床褥上。
他顿了一下。
躺在床褥上，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西柠的手臂，柔软，白嫩，月光底下泛着健康的粉。
序沉想到刚才序礼的样子。
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忍住，舌尖贴上了西柠的手臂，轻轻一舔。
香甜滋味在舌尖弥漫开，序沉不由得想到那天他失控扑到西柠，如果咬下去的话，他不敢想他会失控成什么样。
舔了两下，序沉忍了忍没再继续。
把脑子里的内容全都拍飞后，他搂着西柠的手臂闭上眼睛。
序礼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收手，自己也松了牙关，把西柠另一边手臂拢进怀里。
月光从穹顶漏下来，铺了三个人一身银白。
西柠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咂一下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序礼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又抬眼，隔着西柠和序沉对上视线。
两个人各自抱着西柠的一边手臂，谁也没再动。
谁都没说话，谁也没松手。
直到第二天天亮。
手臂酸麻弄醒了西柠。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序礼和序沉各占一边，脑袋挨着她的肩膀，呼吸平稳。
她试着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醒醒。”她声音沙哑，“手要断了。”
序礼先睁开眼。
墨绿色的眸光还带着刚醒的雾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抱着西柠手臂的姿势，顿了一拍，然后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坐起来，理了理睡皱的衣袖。
序沉也醒了。
他松手的速度比序礼快，坐起来的时候薄荷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耳尖泛着一层浅红。
西柠揉着酸麻的手臂坐起来，甩了两下，龇牙咧嘴地抱怨：“你们俩抱了一整晚？”
序礼和序沉同时垂下了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模一样的愧疚。
“对不起，宁老师。”两个人异口同声。
西柠心头无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出两只酸麻的手臂面不改色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下不为例。”
序礼序沉抿唇，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三人整理了一番回到序宅。
上午授课时间，西柠讲完一整节大课时。
序礼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深棕色的木质，推到她面前：“赔礼。”
序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银灰色的笔身，笔帽上嵌着一颗细碎的蓝宝石，放在盒子旁边：“还有这个。”
西柠低头看了一眼。
一盒蛋糕，一支魔法钢笔。
这是在为昨晚的事道歉。
她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没拒绝他们的心意，笑着伸手把两样东西都接过来，甩了甩手臂，大大咧咧地开口：“行了行了，小事，我可是你们的老师，道歉我就接受啦。”
她顿了一下，把蛋糕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小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继续说：“就是今天的课你们只能听我口头说说了。”
序礼和序沉同步摇头。
“没事的。”序礼说。
“我们更希望宁老师能好好休息。”序沉接话。
西柠嚼着蛋糕的动作顿了一拍。
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熨了一下，软乎乎的。
她咽下嘴里的蛋糕，伸手把两个人一边一个搂过来，凑过去在他们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乖。”
序礼和序沉同时僵住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西柠松开手，正想再叉一块蛋糕，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被推进来，浅米色的卷发蓬松地散在额前，冰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扫了一圈屋内，身后跟着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管家。
荣叔。
西柠咬着小叉子，偏头看向门口。
紧跟着又一个人被推进来。
橙绯色的碎发，红色的眼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身后跟着一对年轻夫妇，男人面容俊朗，女人笑得温婉。
沈家父母。
西柠把叉子从嘴里抽出来，心下了然。
这是得了消息来塞人的。
沈家父母先开口，女人笑盈盈地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西柠一眼，语气爽快：“宁老师，我们也不绕弯子了，这孩子皮得很，送来给您管教管教。”
西柠放下蛋糕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随意：“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母眼睛一亮：“您说。”
“我想去一趟血族禁地。”
沈父沈母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头是犹豫的，但更怕西柠再次大闹血族，毕竟西柠的实力深不可测。
沈父心头挣扎再三，最后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令牌递过来，令牌表面刻着藤蔓纹路，边缘嵌着一圈暗色的宝石：“出入凭证，拿着这个就能进。”
西柠笑眯眯接过来翻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满意点头：“行，人我收了。”
沈叙白在旁边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歪着头，语气不屑：“谁稀罕你收不收。”
西柠早就习惯了沈叙白这幅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头好笑没搭理他。
她更在意另一个人，偏头看向门口那道还站在原地的浅米色身影。
第五明聿没完全进来。
他紧拽着荣叔的衣袖，见西柠看过来，慌张的将半边身子藏在管家身后，冰蓝色的眼睛从荣叔手臂后面探出来，怯生生地看着西柠，嘴唇抿得紧紧的。
西柠心头一动。
她想到第五明聿曾经跟她说过的那段凄惨过往。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在第五明聿面前昂头看他。
“你叫第五明聿？”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第五明聿缩了一下脖子，攥着荣叔衣袖的手指紧了紧，冰蓝色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又飞快地移开。
他又忍不住看回来。
西柠表情温和，嘴角弯着，没有催他。
第五明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耳尖开始泛红。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他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