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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她把乐谱推到他面前。
第五明聿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落在纸面上，愣了一下。
“听说你的能力无法控制，可以试试和音乐结合，这首歌叫星光，”西柠说，“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可以看看。”
第五明聿愣了一下，怯怯接过来翻了两页，眸光在纸面上停住了。
他心头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抬头看西柠，眼眶有点红：“谢谢宁老师。”
西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含笑：“不客气。”
沈叙白站在不远处，满脸沉默，橙绯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眸中深埋情绪。
他既难受又渴望。
难受的是西柠对第五明聿那么温柔。
渴望的是，他也想被那样对待。
他只能干巴巴地站着，贪恋地窥视着这一切。
西柠忽然转头看向他，笑着招手：“站那干嘛，过来。”
沈叙白僵了一下。
他磨蹭了两步走过去，在西柠面前站定，别着脸不看她。
西柠仰头看他，语气认真了几分：“虽然目前教不了你别的，但这并不是说你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顿了一下：“这只是说明你还没遇到适合你的。”
沈叙白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西柠的眼睛，那里面一片坦荡，没有怜悯，没有敷衍。
他喉结滚了一下，偏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来这里跟你上课，也只是想让集训时间来的晚一些。”
西柠明白了。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踮起脚，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明白了，沈叙白。”
“我很开心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沈叙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橙绯色的瞳孔缩了一瞬，耳尖肉眼可见地烧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扭地嗫喏着开口：“我才没有打算让你明白！”
西柠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讲台边，开始整理下午的课程资料。
沈叙白站在原地，手抬起来摸了一下额头。
指腹贴着那块被亲过的皮肤，停了好久。
他垂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但似乎是觉得这样很不合他的形象，趁着没人发现又飞快抿住了唇。
一旁四人都瞧见西柠和沈叙白的亲昵互动，心头说不上来的复杂。
但几人看着沈叙白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点冷意。
沈叙白浑然不觉。
西柠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下午。
她语气轻快：“继续上课了，序礼序沉把昨天布置的魔力运转练习再做一遍，阿聿把曲谱第二段练熟。”
她偏头看了一眼零，语气放软了几分：“零跟我来，我单独给你补基础。”
零乖乖点头，迈步跟上。
沈叙白靠在课桌边，歪着头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平了。
“啧。”他别开视线，橙绯色的眸光落在窗外那片冬青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序礼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垂下眼，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教学进行了半个月。
五个人逐渐熟悉了彼此的脾性。
就连西柠都很意外，如果不是感觉得到月亮时钟在身边如影随形，她几乎都要忘了她还在过去的时间里。
她心里也明白，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心头就越舍不得。
这段时间零虽然失忆，但身上那股天生上位者气势和大脑藏不住，排课表、定规矩、分配练习任务，全是他一手包办。
沈叙白不乐意被人管，但每次反驳都被零一句话堵回去，堵着堵着就成了习惯。
第五明聿不爱争，但零安排他多练半小时拟梦控制，他就练，练完还会默默帮西柠整理教案。
序礼和序沉双胞胎，序礼表面温温和和什么都说好，背后把每个人的习惯摸得清清楚楚；序沉话少，但每次西柠提问他都是第一个答出来的。
西柠站在讲台上看着五张各有千秋的脸，心里默默感叹。
这不就是F5的雏形吗。
零老大，沈叙白老二，第五明聿老三，序礼老四，序沉老五。
她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被沈叙白逮了个正着。
“笑什么？”他歪头看她，橙绯色眸光里那层懒散收了收。
“没什么。”西柠收起笑，拿起教案翻了翻，“今天讲高阶魔力压缩，你们五个好好听。”
五人同时看向她。
西柠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下课后，西柠借着外出采买教材的名义，在序宅后门那条巷子里见了权集会的人。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她并没有什么都不做，一次露营，她偶然与权集会的人有了接触，随后她就一手促成了和血族签订和平条约这事，这个中过程虽然有些艰辛，但好歹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人族和血族真正迎来和平的时代。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圆脸，眉眼弯弯的，穿着朴素的粗布短衫，手里挎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颗果子。
西柠扫了一眼竹篮底部，果然压着一只卷好的纸条。
“宁老师。”男人笑盈盈地递上竹篮，“您上次写的提案，权集会已经全部通过了，大家都很感激您。”
西柠接过竹篮，指尖在果子底下摸到纸条，不动声色地拢进袖口。
虽然表面和平，但是西柠知道，血族里只有共和派承认他们。
其余两派虽然沉默没有抗议，但他们同样没有签合约书。
“激进派最近有什么动静？”她压低声音。
男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声音也沉下来：“他们在找一个人，好像是血族那边流出来的消息，说是有个人类女孩，他们想抓。”
西柠心头一沉。
“还有，”男人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在血族禁地附近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西柠点头，把竹篮往臂弯里一挎：“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别暴露。”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西柠回到序宅时天已经擦黑。
她推开教室门，五个人还在，零坐在讲台边翻她的教案，序礼和序沉在练魔力压缩，沈叙白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第五明聿抱着曲谱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零抬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竖瞳弯了一下：“宁老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