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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每次看到西柠，心口就跳得厉害，想靠近，想跟她说话，想看她冲自己笑。
但她知道西柠只是把她当学生。
所以她不说。
某天下午，西柠去宋家谈完最后一批合作细节，从后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后巷的墙角。
黑发，七八岁的样子，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小西柠。
西柠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巷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又抬头看了看宋宅的方向，忽然明白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小西柠抬起头，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她，怯生生的。
西柠蹲下来，伸出手，掌心朝上。
小西柠把手放进去。
西柠牵着她站起来，转身往巷子外走。
她没走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允熙站在巷口，栗色卷发垂在肩侧，墨绿色的眸光落在西柠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开口：“宁老师。”
西柠转头。
宋允熙往前走了两步，在小西柠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小时候？”
西柠没打算瞒她，眸色温柔点了点头。
宋允熙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小西柠掌心里。
她站起来，偏头看向西柠，墨绿色的眸光里那层光晃了晃，忽然开口：“我们曾经见过对吗？”
西柠愣了一下。
她看着宋允熙那张脸，想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忽而浅浅弯了一下嘴角，没有隐瞒笑着点头：“是的。”
宋允熙没追问。
她只是看着西柠，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点，墨绿色的眸光里浮着一层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西柠把那张合照从口袋里摸出来，递到她面前。
宋允熙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红裙女人看不清脸，但那个栗色卷发的小女孩，她认得。
是她自己。
宋允熙抬头看向西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出来。
西柠把照片翻了个面，指着背面那行磨损的刻痕：“这个字，是月亮的月。”
宋允熙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
“你留着吧。”她说。
宋允熙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
那天之后，西柠确认自己恒定的记忆锚点成功了。
宋允熙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维持着清醒状态，除非她主动暴露自己，否则将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这就是未来宋允熙能成为阻止莉莉丝完全复活的关键。
西柠松了口气。
目送着小西柠回到福利院，小西柠回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茫然也有西柠心头生出的希冀。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这天晚上她回到序宅，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发现五个人都在。
零坐在讲台边翻教案，序礼和序沉在练魔力压缩，沈叙白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第五明聿抱着曲谱坐在角落里。
宋允熙也在。
她坐在最后一排，栗色卷发垂在肩侧，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西柠进来，抬头冲她弯了一下嘴角。
西柠站在门口，看着教室里这六个人，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去，在讲台边站定。
“我有些事要跟你们说。”她开口，语气认真。
六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西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零忽然站起身，银白长发垂在肩侧，金色竖瞳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宁老师，你出来一下。”
西柠顿了一下。
最后抿唇点了头。
她走出教室，门在身后合拢。
零站在走廊里，偏头看着她，金色竖瞳里那层乖巧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的掌控欲。
“你要走了？”他开口。
西柠心头一跳。
她还没开口，零已经往前迈了两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带，速度极快。
西柠来不及反应，后背撞上一面墙壁，零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宁老师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低低的，金色竖瞳里那层光沉得发暗，“你在准备离开了。”
西柠抿了抿唇。
“零，你听我说——”
“我不听。”零打断她，语气没变，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宁老师哪儿都别想去。”
他带着她往走廊深处走。
西柠被他拽着穿过几条廊道，上了那座天文塔。
塔顶的门被推开，零把她带进去，然后退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落锁声清脆。
西柠站在塔顶的穹顶下，看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嘴角抽了一下。
她被囚禁了。
而且是在序家的高塔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留着一圈浅红的痕迹，不疼，但足够说明零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走到栏杆边，靠着栏杆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的星星，心里哭笑不得。
她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心疼。
她注定是要离开的。
在离开那天，她只能抹除他们对她的感情。
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们忘了她，但这都是为了将来。
西柠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塔顶的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碎发向后翻卷，她抬手拢了拢，低头看着塔楼下那片黑沉沉的序宅，嘴角弯了一下。
“行吧。”她自言自语，语气轻快了几分，“那就再待一会儿。”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偏头看了一眼塔楼底下。
序宅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只剩主宅那边还亮着几扇窗。
“真关啊。”
她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什么火气，甚至带了点无奈的笑意。
说不上为什么，她并不生气。
可能是知道零那副少年皮囊底下压着的是什么，也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他们几个这种“先动手再道歉”的臭毛病。
天文塔的门锁着，但零没给她断水断粮。
第一天晚上，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份意面一碟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碟子边上压了一张纸条，字迹工工整整：“宁老师，晚安。”
西柠蹲下去把碟子端起来，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行，还知道留饭。”
第二天早上，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