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序礼端着托盘走进来，水蓝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姿态从容。
他把托盘放到塔中央那张矮桌上，偏头看了西柠一眼，墨绿色眸光隔着镜片弯了一下：“宁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西柠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他昨天留在桌上的书，闻言头也没抬：“好什么好，你家塔楼漏风。”
序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面前那本书翻到下一页，语气平稳：“那我把窗关严一点。”
他说完真的站起来去关窗了，动作自然得仿佛西柠只是来序家做客的客人，不是被零囚禁的人质。
西柠放下书，偏头看他。
序礼关好窗回来，重新在她旁边坐下，执起她的手背低头落了一个吻，唇瓣温温软软的，抬眼时墨绿色眸光里那层光稳稳的：“今天的课我在这边上，可以吗？”
西柠收回手，指尖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行。”
上午的课在西柠和序礼一对一的教学里结束。
序礼学得很快，比之前还快，西柠讲一遍他就能复述一遍，还能举一反三问出延伸问题。
西柠讲到第三遍的时候，序礼忽然偏头看她，语气认真：“宁老师以后不教我们了吗？”
西柠翻教案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眸看他，序礼面色如常，那层温和从容没变，但西柠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紧绷。
“怎么这么问？”西柠把教案合上，语气随意。
序礼垂了一下眼，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恢复了那副优雅得体的模样：“我去准备午餐。”
西柠看着那扇门门合拢，心头那根弦绷了一下。
序礼知道。
她没说话，但序礼心里有数。
下午来的是序沉。
他没带吃的，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练习册，推门进来之后径直走到西柠旁边坐下，把练习册放到她面前。
“宁老师昨天讲的魔力压缩进阶版，我做完了。”
西柠低头翻了翻，每一页都写满了，步骤清晰，推导严谨，边缘空白处还标了注释和延伸思考。
她合上练习册，偏头看序沉。
薄荷蓝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半边眉眼，他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墨绿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你想问什么？”西柠开口。
序沉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宁老师是不是要走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西柠没有回答。
她低头把练习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面边缘摩挲了一下。
序沉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把练习册收好，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拍，侧过身看她，墨绿色的眸光里那层光微微晃了一下：“今天的课我还没上。”
西柠抬头看他。
“明天继续。”序沉说完推门走了。
西柠坐在原地，肩膀慢慢塌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三天来的是第五明聿。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浅米色卷发垂在额前，冰蓝色眸光怯生生地从门缝里探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曲谱。
西柠正趴在矮桌上用魔杖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啊。”
第五明聿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来，步子压得很轻，在矮桌对面坐下来。
他把曲谱放到桌上，推过来，声音低低的：“第三段我一直练不好。”
西柠放下魔杖，接过来翻了翻，扫了两眼。
“这里，节奏不对。”她指着其中一行，“你太用力了，拟梦是控制不是强攻，放松一点。”
第五明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把曲谱收回去，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纸页，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宁老师。”
“嗯？”
“你能不能不要走。”
西柠手里的魔杖顿住了。
她抬眸看他，第五明聿没抬头，浅米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抱着曲谱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我知道零把你关在这里不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但我也……不想让你走。”
西柠看了他好几秒，把魔杖搁到一边，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第五明聿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西柠冲他弯了一下嘴角，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今天陪你多练半小时。”
第五明聿的眸光在那一瞬间亮了一拍，又很快暗下去，点了点头。
沈叙白是第四天来的。
他一脚踹开门，大步跨进来，橙绯色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红色眸光扫了一圈塔顶的环境，拧着眉走到西柠面前。
“这什么破地方？”他弯腰把手里拎的袋子往矮桌上一放，语气又冲又急，“零那个家伙把你关这？”
西柠正靠着栏杆看塔下的风景，闻言偏头看他，语气随意：“问他去，你来干什么？”
沈叙白被她噎了一下。
他别开脸，别扭地抿了抿唇，声音闷下来：“给你送吃的。”
西柠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是一盒蛋糕，上面撒着细碎的糖霜，是她之前在序家厨房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那家。
她收回视线，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开口：“味道还行。”
沈叙白靠着墙站着，偏头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嘴张了好几次，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明天还来。”
西柠嚼蛋糕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抬眸看他，沈叙白已经别开了脸，耳尖泛着一层浅红，手指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绷得笔直。
她咽下嘴里的蛋糕，叉了一块递过去：“吃不吃？”
沈叙白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眸中暗藏汹涌炙热。
零是第五天来的。
他没带吃的，也没带书，只带了一匹布料和一卷软尺。
银白长发松松垂在肩侧，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金色竖瞳落在西柠脸上，弯了一下嘴角，语气温和乖巧：“宁老师，今天我来学做衣服。”